通體火紅色,只有巴掌大小的……鳥?
林言一呆,眼睜睜的看著小鳥忽閃著翅膀飛起來,動作相當笨拙,好不容易落到林言肩膀上已經是呼哧帶喘,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蹭林言的臉蛋,發出清脆的叫聲。
花澈大驚失色:“這是……”
楚冰桓也驚呆了:“重明鳥!?”
楚長峰和謝晚庭雙雙起立,慕啟年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
然後,眾人就看見林言被一腳踹飛,跌到擂台下。
上清弟子高聲道:“三十五場,上清仙門段天歌勝!”
眾人:“……”
剛剛破殼的重明鳥,你能指望它怎麽怎麽牛逼?
慕啟年坐回椅子上,笑道:“下一屆萬門會武,那個叫林言的小弟子……才是真正的可怕。”
林言整顆身心都沉溺在“我精心培育的崽崽終於降生了”的喜悅之中,半點沒有因為輸了會武而消沉。
林言首戰,止步百名之列。
雖然戰敗,卻給無數仙門長者留下深刻印象。
等輪到慕容颯上場,他好一番嘩眾取寵,也不知擱哪兒捯飭的衣服,紅紅綠綠配點黃,紫紫藍藍配點白,往台上一站,就跟個孔雀開屏似的。
花澈簡直沒眼看。
慕啟年也覺得丟人現眼,灰溜溜的躲到人群後面,裝自己沒有這個兒子。
慕容颯的對手是夜幽府的弟子,一手琵琶彈得極為精妙,慕容颯躲來躲去,頭髮也亂了,衣服也髒了,再沒有剛上台時候的花枝招展。好在他的實力要比他那身辣眼的衣服要好得多,及時折損,展開超高的劍術,就算扳回來一成。
可人家夜幽府也不是吃素的,倆人你來我往足足打了兩個時辰,按道理那夜幽府弟子不是慕容颯的對手,可慕容颯學藝不精馬馬虎虎,每次劍到了跟前兒都差一點,把花澈看的是五內俱焚,差點噴火。
“你這半年都白挨揍了是不是?該上挑的地方不上挑,該回刺的地方你不回刺,弄那些虛頭巴腦華而不實的劍招很好看嗎?有用嗎!”
被“花師父”劈頭蓋臉罵一頓,慕容颯消停了。
花澈再給他會心一擊:“別忘了颯颯,進不了三甲,全師門的髒衣服你洗!”
“臥槽!?”慕容颯頓時來勁了,為了尊嚴,為了他養尊處優十八年的爪子,拚了嗷嗷嗷!!!
這一拚,就進了前十。
再一拚,就入了前四。
總共兩組,慕容颯和楚冰桓,花澈和路肴。
要說本次萬門會武,上清仙門的表現可是讓人大跌眼鏡。路明楓座下高徒和乾陽長老的高徒,就那麽不巧的總是抽中楚冰桓,一個兩個三個都被他揍下台了,慘遭淘汰。反倒是路肴一路順風順水的,輕輕松松就上了前五。
而花澈在進入前四之前,碰上了夜幽府的大師兄,謝晚庭座下關門弟子,此人彈得一手七弦古琴,皆是謝晚庭親傳親授,厲害非常。
花澈同樣以音律對抗,一手洞簫吹得是頓挫抑揚,悠揚悅耳。
若這其中沒有注入真元,沒有殺氣騰騰,那必然是震驚四座,叫人流連忘返的視聽盛宴。
一琴一簫,本就是千古絕配。
楚長峰讚歎道:“不愧是夜幽高徒,謝宗主教導有方啊!”
謝晚庭望著花澈,淡淡笑道:“論起音律的造詣,還是那孩子更勝一籌。”
等到四人修士對抗,眾人凝神屏息,總算是到了重頭戲。
“想不到靈霄寶殿的弟子,竟有三人佔了前四。”
“誰說不是呢,這一屆會武,可真是看得我心驚肉跳。”
“早看出花晴空和楚天虞資質不凡,我以為最多前十止步,哪想到就入了四甲。”
“今日過後,靈霄寶殿在修仙界的地位就該水漲船高了。”
“去給長老傳個信,預備好禮物,等萬門會武結束,咱們要第一個去靈霄寶殿拜訪。”
路肴雖然天賦不高,但勤能補拙,從小到大在他父親的鞭策下沒日沒夜的習武練功,真才實學還是有的,如果性格再強硬一點,那就完美了。
總共還剩下三場比試,乾脆一個一個來,大家都能看清楚。
楚冰桓和慕容颯站在台下,聞元帶著莊小貳等人賣力助威,上清仙門也不遜色,喊起來聲勢浩大。
花澈站在台上,面色淡淡,看不出在想什麽。
台下的楚冰桓冷不丁來一句:“你可別舍不得。”
花澈一愣:“什麽舍不得?”
與此同時,路肴到了,他十分友好的勾唇淺笑:“晴空。”
路肴問道:“你要用劍嗎?聽說你在明月谷拾得一把寶劍,和我的朗月同根同源。”
花澈莞爾一笑,從神魂內召出紫竹洞簫:“我是樂修,用什麽劍呐!”
“也對。”路肴躬身道,“那就請不吝賜教了。”
朗月出鞘,劍身清華無雙,隨著路肴一舞,卷起凜冽之風。
花澈面不改色,緩緩抬起洞簫,移至唇邊。
隨著曲聲的流瀉,一道赤色流光溢了出去,直接抵住朗月的劍鋒,讓路肴再難向前。
簫聲忽然變調,路肴心神劇顫,好像見到了十分可怕的畫面,踉蹌後退,嘴裡暗暗嘀咕道:“對不起,爹,我,我再也不敢了……”
花澈眉宇間冷凝陰鷙,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將簫音催得更猛,路肴當場跪地,崩潰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