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
雖說趁人睡著做這種事不太好，但林醫生說過接吻還是可以的， 只親一下的話， 應該不至於惹林醫生生氣——畢竟他又沒幹別的事。
萬一真生氣了， 大不了他好好道個歉， 把人哄回來就行。
談戀愛本來就該把媳婦兒當寶貝哄著的。
嗯。
就試一次。
霍驍給自己打好預防針， 低頭看著那張毫無防備的臉，深吸一口氣，緩緩吻了下去。
和上次一樣。
嘴唇是軟的， 有些涼， 貼在他的唇上。
然後呢？
然後該怎麼做？
霍驍愣住片刻，想到林久安剛才伸舌頭舔唇的畫面， 渾身有點兒熱。
所以接下來要伸舌頭是吧？
伸……伸到哪裡？
是伸出來舔嘴唇還是伸進對方嘴裡？
活了三十年沒正經接過吻的霍總陷入了沉思。
還沒等他糾結出答案，壓在下面的人卻忽然動了。
「！」
霍驍以為林久安要醒， 想退開的瞬間卻被林久安抬手勾住了脖子，不讓他後退， 短暫分離的地方馬上又緊緊貼在一起。
霍驍腦子裡還處於半蒙狀態，生理上的刺激卻讓他無法保持冷靜， 所有注意力都被林久安極富技巧的動作剝奪了。
……尤其他還聽到比廣播劇更逼真的粘膩水聲！
霍總內心很崩潰。
霍總覺得自己快要把持不住了。
要是今晚他做了什麼不該做的，明早起來跟林醫生說自己是被強的， 林醫生會信他嗎？？？
然而事實上， 林久安並沒有醒。
他以為自己做了個夢。
夢見霍驍把他抱回房間，放在床上躺好， 然後俯身吻住了他。
唇碰唇的瞬間還感覺心跳有點兒快。
然後……然後就沒下文了。
這人壓在他嘴上根本不動！
林醫生交了好幾任男朋友， 從來沒見過這麼笨的木頭， 等了半晌，直到嘴唇都快被壓麻了才終於忍不住動了動。
其實也沒怎麼動，只是舔了一下唇。
舔的是霍驍的唇。
經過上次那個算不上接吻的親親，林久安已經認識到霍總不會接吻的事實了，為了今後兩人感情發展更加和諧愉快，他決定身體力行教教霍總怎樣才叫接吻。
誰知這木頭不僅笨，還不受教，才被舔了一下就嚇得想退開。
林久安哪能讓他逃了，立刻伸手勾住對方的脖子，把人拉了回來，緊緊堵住那張不聽話的嘴。
霍驍的嘴唇很乾，舌尖舔過時會感覺到一些粗糙的紋路，像是常年缺乏護理的樣子。林久安邊想著以後要給他買支潤唇膏塗塗，邊耐心地含著他的唇，直到那兩片唇都沾上了他的味道，林久安才鬆開喘了口氣。
這次霍驍沒再退開，但也沒什麼動作，彷彿被親懵了，眼神愣愣地望著他的臉，保持原來的姿勢等著他繼續。
嘖，好乖啊。
林久安抬起頭，獎勵似的在霍驍嘴上親了一記，然後雙手下滑，扣在他那件浴袍的領口處，指尖收緊，稍一使勁兒就拉得霍驍重新壓了下來。
之後的畫面就有些模糊了，唯獨感覺有什麼東西頂在腿間不舒服，他捲著被子翻了個身，面朝牆側躺，沒多久就睡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林醫生心情很崩潰。
……搞半天居然是做夢？！
很好。
全他媽白教了。
虧他還教得那麼真情實感！！！
林久安氣得想罵髒話，沒罵成，被黃總一個電話打斷了。
「小林啊，不好意思這麼早打來，沒吵醒你和你……咳，你男朋友吧？」
林久安沒好氣道「別跟我提他。」
「怎麼了？你倆吵架了？」黃總問，「昨晚大半夜的不還發微博秀恩愛嘛。」
「沒秀，隨便發的。」林久安想起自己發的內容，被人這麼當面問起來，羞恥感頓時翻倍，「我一會兒就去刪了。」
「哎，別別別，刪什麼刪。」黃總連忙叫住他，「我正要跟你說這事兒呢。」
「什麼事？」林久安問。
「昨晚直播你說不認識安夏他哥，本來還有很多粉絲不信的，」黃總說，「結果大半夜看你發微博提到自己男朋友，還說他太粘人，大家立馬就給你腦補了一出大戲，現在已經沒幾個人再問直播的事了。」
「大戲？」林久安不明所以，「什麼大戲？」
「這……我也不好說，你自己去看吧。」黃總嘿嘿笑道，「就你那條微博下面的熱評第一。」
林久安說行，準備掛電話去看。
「等等，你記得別刪微博啊。」黃總不放心他又提醒了一遍，「那麼多人都看見了，再刪只會讓他們覺得你心虛，知道吧？談戀愛而已，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平時就該多發點兒日常，發得多自然就習慣了。」
「知道知道。」林久安無奈，「我不刪就是。」
打開微博才看見他昨晚那條的評論已經破千了，比以往發廣播劇或者直播預告的微博評論量還多出一倍。
人類的本質啊。
明知檸檬酸，偏要恰檸檬。
林久安搖搖頭，點開評論，看到熱評第一條。
「白夢粥臥槽凌晨4點發的微博……老林你的腰還好嗎？」
「彌生小姐姐回覆 白夢粥我懷疑這位姐妹在搞黃色但是我沒有證據。」
「小林麻麻回覆 彌生小姐姐證據在這裡！我在小林家的吊燈！我目睹了全過程！小林直播完就被老攻壓在床上質問，問他是不是有別人，小林說沒有，老攻還要吃醋，把他醬醬釀釀懲罰到4點才睡！所以小林才會這麼晚發微博:d」
「白夢粥回覆 小林麻麻一人血書求擴寫醬醬釀釀的懲罰過程」
「彌生小姐姐回覆 小林麻麻二人血書[跪了]」
「林遇寶貝豬回覆 小林麻麻三人，不，萬人血書了！姐妹快寫！」
林久安「……」
對不起讓大家失望了。
沒醬醬釀釀，只親了一下。
還他媽是在夢裡親的。
下面幾條熱評也都是問他男朋友的，還有說是不是上次直播提到的那位帥哥——哎，看來真的太少發日常了，大家都很操心他的感情生活。
……說起來現在幾點了，怎麼外面還沒動靜？
林久安丟下手機，起床靠在門邊聽了會兒，確實沒聲音，輕手輕腳地開門出去。
主臥的門開著，裡面沒人，客廳也沒人。
林久安「？？？」
現在才剛過9點啊，這人不用睡覺的嗎？
「喵嗚~」
小貓走過來蹭他腳踝，蹭完圍著他轉了好幾圈，又跑回碗架邊舔來舔去。
「餓了吧？」林久安去廚房拿貓糧倒給它，「我都還沒早飯吃，你倒先吃上了。」
小貓沒理他，盯著貓糧一下來就埋頭開吃，腮幫子上的鬍鬚一抖一抖的，看起來吃得很香。
林久安蹲在小貓旁邊看了會兒，才想起要給霍驍打電話。
「林先生您好，」接電話的是一道溫柔禮貌的女聲，「霍總現在正在開會，不太方便接電話，請問有什麼話需要我轉達的？」
林久安皺眉「你是……」
「哦，我是霍總的秘書，免貴姓何。」
秘書？
聲音這麼好聽，估計人也長得不錯……
林久安立刻警惕起來，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語氣自然道「沒什麼，想問他中午回不回家吃飯。」
本來是想問霍驍什麼時候上的班，但既然兩人住在一起，連這都不知道顯得他倆關係很一般——像「回不回家吃飯」這種和日常相關的問題就感覺親密許多。
「好的，我替您問問。」何秘書看了眼旁邊故作鎮定的老闆，「不過我想霍總應該會回的，下午沒什麼特別安排……額，晚些給您回電話可以嗎？」
那邊頓了幾秒「讓他直接給我回電話吧。」
何秘書說沒問題，然後結束了通話。
「說什麼了。」霍驍看著文件，努力假裝自己並不緊張。
尤其這緊張裡還帶著一絲微妙的心虛。
「林先生問您是否回家吃午飯。」何秘書如實複述，「……還說讓您自己回他電話。」
霍驍心裡咯登一下。
「語氣還好嗎？」他問。
「林先生的聲音很好聽，語氣和平常直播差不多，很正常。」
「……」完了。
跟直播一樣還能叫正常嗎？
霍驍心情複雜地看了秘書一眼「下午真的沒安排嗎？」
「沒有。」何秘書抿了抿嘴角，忍住沒笑，「您回來前還特意讓我空出兩天的行程，難道不是準備和林先生補過週末嗎？」
霍驍「……」
想是這麼想的。
但他哪知道自己一回來就險些擦槍走火？！
無論其中誰的責任比較大，總歸是他先開的頭，如果林醫生知道他後面還做了什麼，肯定不願意再住在他家。
……可能叫他回去吃飯也是為了說搬家的事。
霍驍後悔不迭，連桌上的文件都看不進去了，一臉沮喪地等下班。
回到家又在門外站了半天，直到聽見貓爪撓門的聲響，他才解開密碼鎖進屋。
「你回來吃飯啊？」林久安從廚房探出頭看，「怎麼不說，我都沒做你飯。」
霍總心道涼涼。
林醫生氣得連飯都不給他做了。
「我……」霍驍在玄關裡低頭換鞋，沒敢看林久安的表情，「忙起來就忘了。」
「行吧。」林久安想著他是為了趕回來吃飯忙了一早上，也挺累的，就沒跟他計較這點兒小事，「那只能下兩個面了，再多加個菜。你想吃什麼嗎？」
最……最後的晚餐？
霍總心如死灰地回了倆字「沒有。」
「那就做個小炒。」林久安也沒指望霍驍能說出什麼菜，反正每次問都會說只要他做的就好吃，打開冰箱看了看，拿出來兩樣東西就開始做，還跟往常一樣吩咐他去餵貓。
「嗯。」霍驍跟進廚房拿貓糧，走之前瞄了一眼林久安的臉色。
「別看了，」林久安轉過去背對著他，手上忙個不停，「趕緊出去。」
霍驍應了一聲，看見林久安露在領子外的後頸，以及那上面一個微紅的吻痕，心裡更涼了。
這還能不知道嗎？
都留下證據了！
扭頭一照鏡子就能看到！
「嗷~」小貓跑過來蹭他褲腳，黏膩膩地叫了一聲。
霍總心想叫什麼叫。
你馬上就要變回沒媽的孩子了。
那邊林久安把菜端上桌，擺好碗筷，回頭見霍驍還蹲在碗架旁看小貓，不像平常那樣喂完就走，心裡有些軟和，便也過去挨著霍驍蹲下來一起看。
兩人離得很近，手臂隔著衣料相貼。
呼吸間還能聞到對方身上的味道。
林久安覺得安心，霍驍卻有些心猿意馬，甚至又想起了昨晚的事。
但誰也沒說話。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小貓。
小貓被盯得渾身不自在，轉了個方向，用屁屁對著兩個莫名其妙的人。
林久安輕笑一聲，轉過頭道「你……」
另一道低沉的聲音也交疊著開了口。
兩人又同時停住看向對方。
「怎麼了？」林久安眼角微翹，隱約帶著幾分笑意，「你先說吧。」
霍驍面無表情，整個人繃得緊緊的，有種等待宣判的感覺。
「其實沒什……咳，想問你有什麼話說。」
林久安挑眉，語氣卻溫軟「幹嘛突然問我這個？你做對不起我的事了？」
「當然沒有！」霍驍立刻否認，否認完還是不敢直接問，只好說，「……我以為沒回電話你會生氣。」
「你不是忙忘了嗎？」林久安好笑，「比起回電話還是公事要緊。」
霍驍暗暗鬆了口氣。
豈料還沒松到底，又聽見林久安說「不過我確實有事想問你。」
「……」霍驍氣兒都不順了，小心翼翼道，「什麼事？」
「你平常有沒有給靜靜刷過牙？」林久安把吃飽飯的小貓抱到懷裡，揉了揉它的臉，讓它把嘴巴咧開，「你看，牙都有點兒黃了。」
「哪裡……嗯？」霍驍沒料到他突然問這個，「貓要刷牙嗎？」
「當然要啊。」林久安瞥了他一眼，「小貓不刷牙容易得牙結石，嚴重的話還會變成炎症，平常不注重護理就要去醫院洗牙……你都沒瞭解過？」
「哦，」霍驍反應很快，「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林久安看著他，「然後呢。」
「？」這問題怎麼一個比一個難啊，「然後什麼？」
「你打算怎麼給它刷牙？」林久安問。
「就……」霍總想了個又懶又保險的辦法，「帶去寵物店讓人刷吧。」
林久安無語「你怎麼不乾脆把它寄養在寵物店？」
霍總很委屈。
霍總又不敢說話了。
「好啦，也不怪你。很多人都是帶小貓來洗過牙才知道的。」林久安把小貓放下地，讓它自個兒去玩，「我聽何秘書說你下午沒安排，要不帶它一起去買東西？」
霍驍「？？？」
不是要搬走嗎？
怎麼又變成約會了……
「霍驍？」林久安看他沒什麼反應，伸手戳了戳那張帥臉，「問你話呢。」
指尖的溫度微涼，嘴角的笑意輕淺。
還有耳邊那句軟得像撒嬌的話。
霍驍莫名就放鬆下來，點頭應了聲好。
管他知不知道、搬不搬家的呢。
只要人還在身邊就行了。
吃完午飯，兩人帶著小貓出門。
去的還是上次那家寵物商場，離家有點兒遠，開車也得20分鐘，霍驍拿著車鑰匙先下樓，林久安拎著貓包跟在後面走，快到停車場才追上去拉住霍驍。
「要不打車去吧？」他拽著霍驍的襯衣袖子，被迎面散步過來的老太太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又不自覺鬆開了手，「你昨晚都沒怎麼睡，我怕你開車犯困。」
霍驍說不會，像是沒注意到旁人，直接拉起他的手「你跟我多說說話就不困了。」
「霍……」林久安想把手抽回來，但轉頭已經看不見那老太太了，只好任由霍驍握住他的手走，「說什麼呀，給你講故事？」
霍驍無奈「你到底想給我提神還是哄我睡覺啊。」
「你聽都沒聽怎麼知道我要講哄睡覺的故事？」
「哦？」霍驍笑著問，「那你想講什麼？」
林久安想起今早看的那條評論，湊近一些貼到霍驍的耳邊，故意逗他道「……給你講講我和前男友們的故事怎麼樣？」
霍驍「！！！」
「前男友」三個字就夠提神的了，再加個「們」是要氣死誰？！
「等等，別走這麼快……啊！」
林久安剛說完就被霍驍拉得踉蹌幾步，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後背就狠狠撞在了車門上。
疼倒不是很疼。
因為後腦勺
被人用手墊住了。
這一認知讓林久安完全氣不起來，可還沒等他在心裡誇完霍驍體貼，下一秒就被嗑到牙的嘴唇疼得想罵人。
「唔……你唔……」
幸好只有第一下比較疼，很快那片唇就被人含進嘴裡仔細舔弄，緩解他的痛楚，舌頭也自然而然地探進了他嘴裡。
林久安的反抗意識本來就不強，被一個187的大男人困在手臂和車門之間又動不了，索性仰起頭由著他親。
不過他沒想到霍驍進步這麼大，上一次還停留在幼兒園畢業的水平，這次居然突飛猛進到了成人階段，不僅會伸舌頭，會用舌尖輕掃上顎挑逗他，還把他的舌頭吸得微微發麻。
要命。
這無師自通的本事也太強了。
關鍵是氣兒還很長。
等霍驍終於親夠的時候，林久安腿都有點兒軟了，頭也暈乎乎的，像是缺氧，整個人靠在霍驍懷裡大口喘氣。
「你……好了沒啊？」霍驍原本還想質問幾句，正兒八經地吃個醋，結果看人被自己欺負成這樣，忍不住笑出聲來，「你肺活量太差了，有空得去練練跑步。」
「我哪裡差了，」林久安不服，「以前跟別人也沒……」
「嗯？」霍驍眼神危險地看著他，「跟誰？」
「沒沒沒，就跟你親。」林久安怕了他那醋勁兒，再來一回估計得暈在停車場，「快上車吧，別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亂來。」
霍驍嘗夠了甜頭自然說好，看著他上車才回另一邊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離開停車場。
工作日的路況不錯，霍驍的心情也不錯。
結果旁邊那人一句話就驚得他險些踩剎車。
「上次真是你的初吻？」林久安問。
「……咳，是啊。」霍驍調整好車速，膚色偏深的臉上隱約有點兒紅，「怎麼了？」
「沒，就誇誇你厲害。」林久安舔了舔嘴唇，對剛才那一吻意猶未盡，「第二次就這麼會，從哪兒學來的？」
霍驍聽著前半句還挺受用，到後半句險些又踩了剎車，震驚道「不是你教我的嗎？」
林久安一臉莫名「我什麼時候教過你？」
「昨晚……」霍驍說了倆字覺得不對，立刻收住話頭，「昨晚的事你都不記得了？」
「昨晚給你做完夜宵，我就回房睡了啊。」林久安狐疑地盯著他看，「後面還有別的事嗎？」
「你……」霍驍想問又不敢問，欲言又止地開著車，「也沒什麼重要的，你不記得就算了。」
林久安想起昨晚那個夢，鑑於內容過於羞恥難以描述，只能試探性地問「我倆是不是還接過吻？」
霍驍猶猶豫豫地點了點頭「嗯。」
「誰主動的？」林久安說，「你還是我？」
霍驍老實交代「……我。」
林久安繼續問「我睜著眼還是閉著眼的？」
霍驍說「一開始睜了會兒，後來好像閉上了。」
林久安「……」
這跟夢裡完全對得上啊！
所以昨晚他沒做夢，是真的在和霍驍接吻？
林久安心裡說不出什麼感受。
大概是慶幸自己的力氣沒白費，還夾雜著一絲欣慰和成就感。
就算跟那些自詡經驗豐富的前男友們比，能把他親到腿軟的霍總也是相當可以了。
「還有別的嗎？」雖然身體上的感覺不會騙人，但保險起見，林久安還是多問了一句，「除了接吻，我們沒幹別的吧？」
霍驍心裡又開始發虛。
干是干了。
但不是「他們」干的，是他單方面的行為。
具體操作不好描述，反正他也沒讓林醫生動手，只是從背後抱著他自己弄，到最後那幾下有些情難自禁，又怕把人吵醒，於是吻在林醫生的後頸上不讓自己出聲，東西也都被擋在浴袍裡，沒弄髒床被。
完事兒後他才回過神，裹著浴袍回浴室又洗了個澡，順便把那條沾了東西的浴袍也洗了，連洗衣機都沒敢開，怕聲響太大，只能坐在浴缸邊用手洗，洗完又偷偷摸摸晾到陽台上。
太慘了。
打個飛機跟做賊似的。
霍驍活了三十年都沒這麼憋屈過。
打完還該死的睡不著，睜眼到天亮，為免林醫生起床找他算賬，所以才一大早就回公司上班。
……不過，照林醫生的說法來看，他對這些似乎並沒有印象？
霍驍思考片刻，決定賭一把「沒有。」
橫豎只是他單方面做的事，又不是「他們」一起做的，答沒有也不算撒謊。
「嗯。」林久安果然轉回去不再追問，低頭專心致志地逗著小貓。
霍驍徹底鬆了口氣。
車子也終於一路平穩地開到了寵物商場。
工作日的商場遠沒有週末人多，兩人把小貓寄放在一樓的寵物遊樂園，看它玩了會兒才上樓採購。
之前來逛的時候兩人還不是很熟，勉強算普通朋友，林久安看到什麼感興趣的也不好意思磨蹭太久，怕耽誤人家霍總的時間。
這次再來明顯放鬆得多，畢竟兩人的關係不一樣了，說好只買牙膏牙刷的，結果從進門開始購物車裡的東西就只多不少。
霍驍推著車跟在林久安身邊，聽他絮絮叨叨的，說這個可以放哪裡，那個應該怎麼用，其實很瑣碎很無聊，但他一點兒也不覺得煩，反而十分愜意。
他喜歡這道聲音，也喜歡林久安說話時帶著商量的口吻，以及有意無意流露出來的，對他的依賴。
兩個人住一個房子，一起吃飯，一起養貓，一起出來逛商場。
感覺就跟小兩口過日子似的。
舒服又溫馨。
「……嘖，怎麼放那麼高啊。」
林久安好歹身高178，愣是半天沒摸到東西，抬頭看才發現那袋貓糧被放在特別靠裡的位置，而且就剩最後一袋了，只能努力踮起腳再試。
他今天穿了件長袖t恤，恰好合身的長度，因為伸手的動作把衣擺拉高了幾分，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身，線條柔韌，霍驍在後面看著，不禁有幾分口乾舌燥。
「想拿什麼？」他大步上前把那衣擺扯下來，整個人擋在林久安背後，生怕被其他人看到自家媳婦兒的腰，「我給你拿。」
「就上面那袋貓糧……哎，」林久安被擠得幾乎趴在貨架上，掙紮著轉過身推他，「你貼這麼緊幹嘛？」
霍驍沒回答，輕輕鬆鬆把貓糧拿下來，順勢在林久安嘴上親了一記才退開，把貓糧放進購物車裡。
「……」林久安背靠貨架瞪著他，一臉被親懵了的表情。
「怎麼了，」霍驍若無其事，甚至還揉了揉他的頭，笑著問，「拿完東西還不走？」
「誰……誰許你在外面親我的？」林久安抬眼瞪他，像只炸了毛的貓咪，聲音卻小得跟撒嬌似的，「那天答應過的事情都忘了嗎！」
「記得記得。」霍驍立馬態度良好地認錯，「都怪我沒忍住，下次不會了。」
「還下次？」林久安咬牙警告，「再有一次你試用期就完了。」
「哦，」霍驍面露喜色，「直接轉正？」
林久安惱羞成怒「取消資格！」
這家寵物商場很大，商品也相當齊全，光是口腔護理區就佔了整整兩面貨架——牙膏、牙刷、清潔劑、漱口水、指套等等，還有些叫不上名來的工具，其中牙刷又分不同的刷形和功能，牙膏的口味也是千奇百怪，什麼牛肉味、奶酪味、三文魚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給小貓買零食。
「你要這麼想也行。」林久安俯身在貨架前一樣樣地挑，「貓狗不像人那樣會吐口水，所以牙膏都是可食用的，添加食物口味也能減少它們對刷牙的抗拒。」
霍驍「哦」了一聲，看到林久安的衣擺隨他彎腰的姿勢往上滑，露出小半片腰，又走近幫他扯了扯。
「幹嘛。」林久安以為有事，回頭看了霍驍一眼。
「腰露出來了。」霍驍正經道，「幫你扯好衣服。」
「哪有露……」林久安低頭看了看，「就一點兒，沒事吧。」
這t恤確實比較短，衣擺才剛到褲腰，下半身穿的又是條低腰牛仔褲，走起路來都晃蕩，一抬手露得就更多了。
「不行，一點兒也要遮好。」霍驍聲音沉沉，靠在他耳邊道，「不然看硬了怎麼辦。」
「……霍先生真會耍流氓啊。」
霍驍很無辜「說實話也是耍流氓？」
「就是。」林久安一手推開他，「不要臉。」
霍驍摸摸鼻子，轉頭又認真問他要買哪種，三兩句轉移了話題。
他現在算是摸清林醫生的脾性了。
在家的時候怎麼誘人怎麼來，既主動又放得開，在外邊卻矜持得要命，牽個手都別彆扭扭的。像拿東西時飛快地偷親一口，或者在耳邊說句葷話，不過是除了兩個人之外誰也不會注意到的小動作而已，林醫生卻羞得燒紅了耳根兒。
可心裡分明是喜歡的。
不然在停車場被他按在車上吻的時候就不會有那種反應了。
哎，真是個口是心非的磨人精啊。
偏偏他還覺得可愛。
霍總在心裡甜蜜又煩惱地嘆了口氣。
能怎麼辦，寵著唄。
誰叫他那麼喜歡林醫生呢。
結完賬兩人一起下樓去接小貓。
靜靜性格外向不怕生，在哪兒都能玩得開，但一見到主人就變回那隻粘人又愛撒嬌的小傢伙，蹲在貓包裡叫個不停，非要霍驍抱著它走，到上車才換回林久安懷裡。
「回去了？」霍驍發動車子，「還有別的地方想去嗎？」
「沒……啊不，」林久安說，「先去趟超市吧，家裡沒吃的了。」
霍驍聽他自然而然地說著「家裡」，心下一動，嘴角便不自覺地勾了勾「好。」
超市裡不許寵物直接進入，到門口林久安就把小貓裝回貓包去，讓它在購物車的角落自個兒呆著，然後和霍驍一起推著車走。
為什麼要一起推呢？
林久安也不想，但手被人按在了車柄上握著，抽不出來，只能在心裡偷偷罵霍總幼稚。
幼稚的霍總裝作沒事，甚至停在內衣貨架前，問他要不要買內褲。
「……」林久安無語地看著他，「買了幹嘛？我又不是沒有。」
「你有的以後搬家就會帶走，得提前買好備用的放我家。」
至於這個「放我家」是什麼用處，兩人都心照不宣，林久安沒有反對，霍驍便大著膽子往購物車裡拿了兩盒。
「你怎麼買不同碼數的？」林久安伸手把另一盒揀出來，「我不穿這麼大……」
「這是我的。」霍驍很滿意他的評價，說話底氣也足了很多，「放你家裡。」
至於放他家又是什麼用處，彼此也都心照不宣。
「霍先生還真是思慮周全啊。」林久安只得放回去，用直播時懟人的語氣淡淡道，「怕不是忘了自己還沒過試用期？」
「記得啊。」霍總嘿嘿一笑，「這不是未雨綢繆麼。」
林久安懶得再理他，抽回手自己繼續走。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小插曲，等買完菜排隊結賬的時候，林久安總忍不住往收銀台邊的小貨架上看，心想霍驍要是敢現在就買那玩意兒，他該怎麼拒絕比較自然不矯情。
「林醫生還有別的東西想買？」快輪到的時候霍驍偏頭問了他一句。
「……咳。」林久安說，「沒有啊。」
「那你怎麼一直看那邊？」霍驍說，「要買就拿吧，快結賬了。」
他說這話就算了，聲音還不小，前後好幾個人都看了過來，氣得林久安不想說話。
那邊那邊！
他一直看那邊還不是因為他！
「下一位。」
收銀員在前面叫人了，霍驍推著車往前走，還一個勁兒地貼在他耳邊問買不買，林久安被他煩得沒了辦法，只好隨手拿了支潤唇膏塞到他懷裡，嫌棄道「回去多塗塗，嘴唇乾得要死。」
干？
現在又不是冬天，哪裡看得出幹了？
眾人不明所以，只有霍總知道緣由，美滋滋地收下潤唇膏，打算回家好好用起來。
到家已經快6點了，林久安提著食材進廚房做飯，霍驍在客廳整理買回來的東西，小貓蹲在他腳邊搗騰剛拆封的新玩具。
「這個……哎。」霍驍避開它的小爪子，把牙膏牙刷放到玻璃櫥櫃裡，防止自己看不見忘記，「什麼都要搶，晚上給你刷牙可別哭。」
小貓不大高興地叫了一聲，扭著身子跳上貓爬架窩著，遠遠地盯著主人看。
霍驍沒理它，從塑料袋裡翻出一個紙盒，裡面放滿了像咖啡沖劑那樣的條狀包裝袋，聞不出什麼味道，但看那傢伙一溜煙飛奔過來要搶的樣子，估計是挺香的。
「嗷！嗷！」
靜靜撲上來伸著爪子要搶，被霍驍拎著脖子放回地上，立馬又鍥而不捨地巴著他袖子要吃的。
「行行行，給你。」霍驍拿它沒法辦法，直接把小包裝袋丟給它，「有本事自己吃。」
小貓抓著那條玩意兒縮回一邊去，又咬又舔，趴在地上摳了半天，愣是弄不開包裝袋，只得拖著回去找主人幫忙。
「不幫。」霍驍還在收拾沒空理它，沖廚房那兒揚了揚下巴，「找你媽去。」
小貓聽不懂「媽」是個什麼玩意兒，但它知道這家裡還有個人也對它很好，於是立馬拖著零食條兒跑到廚房，蹲在門口嗷嗷叫。
「幹什麼呀。」林久安聽見聲音回過頭，見靜靜姿勢乖巧地坐著，面前還放了條零食包，跟個飯前要糖果吃的小孩兒似的，忍不住笑道，「快吃飯了還吃小零食？不許吃。」
「嗷~」小貓用爪子拍打包裝袋，然後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林久安只一眼就要心軟了，轉頭沖外邊喊霍驍過來。
「來了！」霍總火速趕到，「什麼事？要幫忙嗎？」
「都飯點了怎麼還給它吃零食？」林久安說，「趕緊拿貓糧出去餵它。」
「我沒給……」
「你不給它能自己拿啊。」林久安好笑道，「快去，別讓它在這兒轉悠了，當心被踩到。」
聽聽，這聲音，這語氣。
多麼溫柔縱容。
和平時趕他出去的嫌棄完全不一樣……
霍驍酸溜溜地抱起小貓，決定以後再也不給它喂零食了！
晚飯後有正事要辦，霍驍收拾碗筷去洗，林久安就抱著小貓給它剪趾甲。
剛開始小貓十分抗拒，平常在家霍驍也沒怎麼管它，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玩，哪裡被人按著強迫做過什麼事，立馬嗷嗷亂叫掙個不停。林久安好不容易抓住它的兩隻前爪，雙腿分開夾住它的大屁股，讓這傢伙坐在沙發上沒法兒動了，才硬是剪了第一個趾甲。
「卡噠！」
那聲音又響又清脆，聽得小貓兩眼發直，盯著亮珵珵的指甲鉗敢怒不敢言。
「怎麼樣，不疼吧。」
林久安趁它不備又剪了兩個趾甲，一邊說著安撫的話一邊用下巴蹭它的小腦袋，小貓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叫天天不應叫主人還在洗碗，只能屈辱地靠在林久安臂彎裡，任由自己帥氣的趾甲被剪光光。
剪完了還要被人捏著四隻jio玩兒。
「喵嗚——」太屈辱了！
「叫什麼叫，有人伺候你還不高興？」霍驍洗完碗出來，看這傢伙被林久安抱在懷裡還滿臉不情願的樣子，忍不住小聲抱怨，「……都沒人給我剪指甲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