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林久安心情複雜，盯著霍驍看了會兒，終於忍不住挪到他旁邊：「霍先生，我冒昧問一句……你是第一次談戀愛嗎？」
霍驍轉過臉來，看他離得這麼近，視線又落到剛親過的唇上。
別人都說接吻之後嘴唇會變紅，還會濕噠噠的，林醫生這兒怎麼跟親之前是一樣的？
霍總很疑惑，然後點點頭：「對啊。」
「……」對你個大頭鬼啊！
林醫生深吸了口氣，努力保持微笑：「所以剛剛那是你——初吻？」
霍總又誠實地回了個是。
林醫生再次深呼吸，告訴自己要穩住，冷靜一點兒。
只是沒接過吻，不代表沒打過炮。
像霍驍這種有錢人，現在看起來挺正經的，以前指不定在外邊兒玩得多開呢，再不濟也不可能還是個處。
對，不可能的。
林久安稍微放下心，初吻沒問題，別是初夜就行了。
「這個……可以做吧？」
霍總兀自害羞完，後知後覺想起他親這一下的初衷，忙徵求林醫生的意見。
林久安本來打定主意要拒絕的，親完就覺得根本沒必要了，點點頭：「可以。」
這樣唇碰唇也算接吻的話，霍總大概是幼兒園沒畢業。
「嗯。」霍驍又看了看林久安的唇，眼神裡有些蠢蠢欲動，「那……再親一下？」
他隱約感覺自己沒親對，想再親一次找找方向。
「不行。」林久安卻沒如他的願，推開霍驍站起來道，「我困了，先去洗個澡。」
這話聽起來像在暗示什麼，尤其對上霍驍發亮的目光，林久安立馬又補了一句：「霍先生也早點兒睡吧，晚安。」
「……哦。」霍驍看著他回到客房，拿了衣服走進衛浴，關上門。
這還是第一次在直播以外聽見林醫生對他說晚安。
聲音真好聽。
比直播裡隔著耳機聽到的軟多了。
也可愛得多。
希望以後每天都能聽到。
霍驍坐在沙發上想了會兒，美滋滋地回房間睡覺了。
誰知才過了一天，他就被何秘書叫回公司出差去了。
臨走前霍驍再三叮囑，一會兒說菜買多了不吃浪費，一會兒又說小貓在家沒人照顧，總之意思就是讓林久安在他家多住幾天，別急著搬家。
林久安聽了覺得好笑，這人自己又不在家，什麼壞事兒都幹不了還非要他住在這兒，生怕他不認賬跑路似的。
「行了，我又沒說要走。」林久安抱著小貓靠在玄關裡，看他拖著行李往電梯走還一步三回頭的，忍笑道，「你趕緊吧，別等會兒遲到上不了飛機。」
他本來也不打算提早搬走，一來東西沒收拾完，租約又沒到期，二來他確實很喜歡靜靜，在這兒住還能經常擼貓，挺好的。而且霍驍出差的話，他週末直播也方便些，不用顧忌著霍驍回家的時間。
「嗯。」霍驍站在電梯裡還要說，「你在家等我回來。」
「等你等你……」
林久安敷衍地回著，等電梯門關上才笑出聲來。
這才是交往的第一天啊，搞得跟小兩口分別似的，丟不丟人。
但心裡有點兒高興怎麼回事。
他以前是沒談過這種類型的，忽然有了個特別喜歡他，喜歡得想把他揣進兜裡一起帶走的男朋友……感覺好像也不賴？
「嗷~」小貓伸了個懶腰，用爪子扒拉他的衣服，手腳並用往上爬。
「好了好了。」林久安笑著揉它的腦袋，關上門往屋裡走，「這就給你餵飯啊。」
晚上接到黃總的電話，有一段時間沒聯繫了，聊起近況，林久安就把自己辭職的事告訴了他。
「以後打算全職當主播？」黃總問。
「那倒沒有，只是想休息一陣吧。」林久安說，「等安頓下來會再找新工作的。」
「這樣啊，」黃總有些可惜，「其實做直播算挺輕鬆的，以你的收入想要全職也不是不可能……對了，最近那位9987還給你砸禮物嗎？」
「有是有，不過沒之前砸得那麼狠了，」林久安說，「每期大概就砸兩三個吧。」
「咱們平台最貴那種砸兩三個也挺狠的了。」黃總說，「你看有哪位主播的收入是比你高的。」
「收入再高也是不穩定收入，只能當業餘愛好玩玩，沒法兒長久的。」林久安跟黃總熟，有什麼話也都直接說，「而且這一行門檻太低了，新人一批接一批地冒出來，說不定哪天就把我這種老人逼退了圈，到時想重新找工作就更難了。」
「哎，也是。」黃總嘆了口氣，「我就那麼一提，做不做當然還是尊重你的意見。」
林久安笑笑說沒事。
兩人又閒聊了會兒，黃總說起之前讓他幫忙轉微博宣傳的幾個新人，問他還記不記得。
「不太記……記得兩個吧。」林久安報了兩個名字，「好像是配廣播劇的時候在同一群裡的，但沒對上話。怎麼了？」
「對對對，就是安夏。」聽筒裡傳來鼠標的聲響，似乎是黃總在翻看資料，「他在那批新人裡算是勢頭最猛的，粉絲量已經竄到平台前20名了。平常直播很勤快，基本隔天就上來唱歌聊天，性格也挺討喜的，特別會逗小姐姐開心。」
哦……乖弟弟人設？
林久安見怪不怪地「哦」了一聲。
這圈子目前還比較小眾，但發展套路和娛樂圈也差不多，想紅的話要麼靠作品，要麼賣人設。
前者需要花費時間和精力，需要大量經驗的累積，運氣稍好的可能配一部劇或者唱幾首歌就火了，運氣一般的憑藉努力也能出名，還有些運氣差或者實力確實不行的，混幾年依舊只能配協役或龍套，後來慢慢就退圈了。
相比之下後者顯然比前者成本要低，獲得回報的速度也快得多，只要聲音條件足夠好，給自己立一個討喜的人設，跟粉絲們多互動，人氣自然就會上去。雖說這種快餐式的熱度吸引的大多是野生粉絲，能留到最後的真愛粉沒幾個，但勝在走的人多來的人更多，短期內帶動的流量和收入也夠吃主播這口飯了。
「我們平台下個月會推出一系列的主題活動，所有主播都可以自由參加，但主推的肯定是那幾個新人，正好我跟你有點兒交情……就想著讓你幫忙給安夏造造勢。」
林久安本來有些心不在焉，聽見這兩個字不禁笑了笑：「你也好意思提啊。」
他和黃總是同所大學的校友，住同一棟宿舍樓的上下層，因為宿舍漏水的問題打過照面，黃總覺得他挺闔眼緣的，仗著自己是本地人年紀又比他大，就說要罩他。後來知道他是gay也完全不介意，該怎麼相處還怎麼來，甚至不知從哪兒打聽到的消息，說cv圈裡gay最多，立馬讓他給正在招新的社團發麵試材料。
林久安當時沒太當回事兒，純粹抱著玩玩的心態發了郵件，然後稀里糊塗地通過了考核，加入社團，開始接網配廣播劇。
後來兩人畢業了，幾乎沒怎麼再聯繫，直到兩年前黃總去B市創業，開始做直播公司，才重新找上他。
可惜白費了黃總的一片苦心，他在圈裡待了這麼多年，找的男朋友卻全是圈外人，甚至連他私底下做網配、當主播的事都不知道。
也並非故意隱瞞。
只是他們沒人問，林久安就懶得說。
談個戀愛而已，用不著把什麼事都交代清楚。
誰還沒點兒私人興趣呢。
「不好意思也得提。」黃總乾笑兩聲，「這不是腆著臉找你討人情嘛。」
林久安便點頭說好，又問黃總想怎麼安排。
「還安排，沒那麼大陣仗。」黃總說，「你就直播的時候跟他連一下麥，隨便聊兩句介紹介紹他，或者讓他唱首歌也行。」
「……連麥？」林久安皺眉，「我跟他不太熟，萬一聊垮了豈不是很尷尬。」
「不會不會，這小夥子挺會接梗的，能聊。」黃總拍著胸膛打包票，「到時我也蹲直播間聽著，一冷場立馬喊他下來，絕不砸你場子。」
「難得見黃總這麼上心啊。」林久安順口問了一句，「……認識的人？」
「什麼認識不認識，」黃總打著哈哈，「就是公司的簽約主播嘛。」
林久安聽他不願意透露，沒再多問，讓黃總把安夏的資料發過來看看。
「不太熟」只是客套話，事實是他對這個安夏根本就沒瞭解過，有空可能還得找他之前的直播來聽聽，琢磨一下怎麼介紹他比較自然。
「行，我郵件發你。」
黃總是個實誠人，說發資料就發資料，連人家的簡歷都一併發了過來，林久安想著直接看別人三次元信息是不是不太好，手一滑就點開了文件。
林久安：「……」
真是手滑。
他這就點叉還不行嗎。
林久安把箭頭移到關閉鍵上，指尖卻停在鼠標左鍵沒動。
姓名欄寫的是……趙晨？
作者有話要說： 霍總：我一不在就有人想欺負我媳婦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