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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盞把目光轉向徐嘉衍，後者攤手，一臉無辜相。
王教授越說越興奮，差點把徐嘉衍的所有家底都抖落出來，小老頭杵著拐杖眼裡都是精明。
「那時候他滿腦子都是打遊戲，打遊戲，逃課打遊戲，被他老子抓住了，拎回家就是一頓揍，沒地方跑就跑他奶奶家裡，奶奶都跟我吐槽多少回了，說這孫子啊，小時候可乖巧可乖巧了，一沾上遊戲那就跟瘋了魔似的，奶奶都拿他沒轍，不過聽他奶奶說，這小子遊戲打得不錯，拿了好多世界冠軍了？」
蘇盞點頭，忙說：「挺厲害的，電競圈第一個大滿貫，好多人都崇拜他，拿他當偶像，激起了好多年輕人的鬥志。」
「這小子認真做起事兒來，確實不含糊。」在徐嘉衍的智商上，王教授倒是認同的。說到這兒，隨後王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看向徐嘉衍，「你奶奶最近身體還好吧？」
徐嘉衍回：「佛祖保佑，還不錯。」
王教授歎氣：「讓她注意身體，念佛時間別太長，一老太太還跟年輕小夥似的天天熬夜那哪兒成啊？」
王教授十分瞭解徐奶奶的作息，她每天五點起來，念到晚上十二點，這個習慣已經保持了三十幾年。
徐嘉衍點點頭，表示會的。
話題又重新回到兩人身上，王教授對蘇盞說：「你啊，好好磨磨他，這小子就是有點欠收拾。」
看得出來，教授真不太喜歡徐嘉衍。
蘇盞看一眼徐嘉衍，跟王教授統一了戰線，十分聽話地重重點頭。
隨之而來的，感覺後腰被人重重掐了一下，蘇盞吃疼，轉過去瞪他，罪魁禍首一臉人畜無害的模樣坐在她邊上。
王教授又說了兩句，便起身走進房間去拿書，客廳裡就剩下他們兩人。
不知是那句話觸動了他的神經。
徐嘉衍手一直在她後腰上捏掐，蘇盞伸手打開他，橫眉豎目地瞪他：「別鬧。」
他不聽，依舊在她腰上作妖。
蘇盞忍無可忍，一把拉過他的手，張口在他手腕上狠狠咬了下去。
「嘶——」他擰著眉，輕輕倒吸一口涼氣。
幾秒後，蘇盞放開他。
除去一開始的紮疼，手臂上全是她一溜整齊的齒痕，徐嘉衍抬著手臂，盯著那排牙印瞧了會兒，樂了，傾身抽了張紙巾，輕輕蓋住。
王教授剛好拎著幾本書走出來，瞧見這一幕，指指徐嘉衍的手，「怎麼了這是？」
徐嘉衍看了眼蘇盞，低聲說：「被貓撓了。」
王教授環顧一圈，「胡扯，我這裡哪來的貓。」
蘇盞瞪著徐嘉衍，指指落地窗外，輕聲解釋：「剛剛從院子裡竄進來的，又出去了。」
王教授自然看不出兩人之間的「眉來眼去」和「暗流洶湧」，把書放在桌子上，坐下，說：「那你等會記得出去打一針。」
徐嘉衍目光筆直地盯著某人，淡淡嗯了聲。
蘇盞佯裝咳嗽一聲，別過頭去。
王教授把書放在茶几上，「這幾本先拿回去看吧。」說完看向徐嘉衍，「你小子沒系統學過，我挑了幾本入門的你先拿回去看看，看不懂的問這丫頭，人家拿過獎的，教你這種程度是完全綽綽有餘了，你可別小瞧這丫頭了。」
徐嘉衍露出探究的目光，故意驚訝地口氣：「噢？這麼厲害？」
王教授一臉你個門外漢懂個屁的表情，碎碎叨叨地說起往事，說起當年那點事兒，他心裡還是有點感慨的，畢竟當年最厲害的那幾個人都是他帶的，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他的驕傲。
「當然厲害了，人家大學的時候，跟我們系幾個男生組隊參加acm全球決賽，就她一個小姑娘，10年我們隊伍拿了第二，第二已經很不錯了，我們學校的最好成績，中國只在0504年的時候拿過冠軍，自從那小子畢業之後，acm在中國還真沒人奪過冠了。那次比賽啊，除了她大師兄，就屬她最快了，幾個男孩子都比不過她，當年讓她留下來保研，小丫頭死活不肯，不然現在啊，哪輪到的你小子！」
王教授對徐嘉衍的嫌棄真是毫不掩飾，他又說：「丫頭，後來還見過你大師兄麼？」
大師兄長什麼樣她都快忘了，「沒見過。」
王教授歎氣，「你這小丫頭哪哪都好，人乖巧也聽話，就是一點兒不好，不愛跟人交際，大師兄那會兒對你多好呀，上次隊裡聚會你也沒去，大家都聯繫不到你，大師兄還跟我提起你了，說挺想念你這小師妹，一畢業就跟消失了似的。」
王教授帶過那麼多屆學生，獨獨對他們這屆最有感情，蘇盞打他電話的時候，前一秒還高興著呢，後一秒就隔著電話就把小姑娘先訓斥了一頓，怎麼就一畢業就消失了，跟誰都不聯繫。
蘇盞認錯態度良好，教授訓話的時候絕不頂嘴，低著腦袋，跟個小可憐似的，教授哪兒還訓的下去，揮揮手：「罷了罷了，我存了你電話，下次聚會我親自給你打電話。」
蘇盞連連點頭，「嗯，好。」
腰又被人戳了一下，她不理，對著王教授笑。
隔幾秒，又被人戳了一下。
她仍舊不理。
約莫坐了一個小時，兩人起身告辭。
王教授也不留他們倆，臨走時，拿拐杖懟懟徐嘉衍：「幫我給你奶奶帶個好。」
「嗯，好。」
王教授又說：「別欺負她啊。」
「哪敢。」
王教授笑：「你小子！行了，滾吧。」
——
兩人上了車，蘇盞插入鑰匙，啟動車子，一邊看向後視鏡，一邊倒車，問他：「教授怎麼那麼不喜歡你啊？」
徐嘉衍靠在椅子上，幫她看兩邊的路況，閒散地說：「我又不是人民幣，人人都得喜歡我。」
蘇盞顯然不信，車子緩緩移出庫，篤定地說：「你肯定做了什麼讓他討厭的事兒。」
他瞥她，「想知道？」
蘇盞好奇，「還真有原因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啊。」
「說來聽聽。」她慢慢打著方向盤。
徐嘉衍靠在椅子揉揉頭髮，側著眼看她，「算了，還是不說了，說了省的你鬧心。」
「不說就下車，自己走回去。」
講話講一半，吊人胃口，蘇盞都有點想把他扔下去。
然後徐嘉衍就懶洋洋往座椅上一靠，慢悠悠地解釋了一遍，「早些年的時候，兩家人一起吃飯，教授說想把他孫女介紹給我，被我當面拒絕了，大概是覺得我沒給他留面子？」
此刻，蘇盞更想把他丟下去了。
車子驀然停了，徐嘉衍轉頭看她，一臉無辜，「你看，我說了你要鬧心的。」
很快，車子重新上路，蘇盞淺白他一眼，「是挺討厭的，你也太不給人姑娘留面子了。」
徐嘉衍彎了下嘴角，看向窗外，不說話了。
車子開回公司樓下，徐嘉衍下車，站在門□□動胳膊，蘇盞停好車，拎包走過來，「上去吧，找孟晨他們開會。」
徐嘉衍活動胳膊的手停住，跟上去，「我又沒說開會。」
蘇盞一身職業裝，高跟鞋蹬在地上走路生風，走到電梯前，她按下，看著閃動的數字說：「我說的。」
「叮咚——」電梯很快到了。
蘇盞率先走進去，徐嘉衍手插進兜裡跟進去，看著她，「這到底誰是這公司老闆？」
蘇盞看他一眼，又淡淡轉回去看前面：「那你開不開？」
他也看著前方，懶懶地說：「開啊。」
辦公室裡一片歡騰，見兩人回來，一個個忙跑回自己的位置，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去，蘇盞跟在徐嘉衍的後面。
徐嘉衍勾住大明脖子，「通知孟晨，開會。」
「所有人還是就晨哥？」大明問。
還不等徐嘉衍回答，蘇盞在後面說：「孟晨，你，我們四個先開。」
兩人停下。
大明回頭去看蘇盞，又疑惑地看看老大。
徐嘉衍鬆開勾著他脖子的手，往後指了指蘇盞，淡淡地說：「聽她的。」直接轉身走進辦公室。
蘇盞拍拍大明的肩，也轉身去收拾開會用的準備材料。
此刻，孟晨正趴在電腦前看口紅的色號。
聖羅蘭，el，armani，還有好多他叫不上名字的牌子……看得他眼花繚亂，大明走進去，拍拍他的桌子，「趕緊，老闆娘說開會。」
孟晨一楞，「哪個？」
大明抱著胸，看他：「還有哪個？」
靠！
——
會議室。
只有四個人，但是嚴肅正經的氣氛不亞於開大會的時候。
底下三個男人並排坐著，眼睛齊刷刷地看著會議桌正前方一身職業套裝，面容嚴肅的女人。
三人姿勢統一，抱著胸，相比較，中間那個翹著腳的更懶散一點，襯衫西褲也擋不住他的一身痞氣，簡直了。
大明：「蘇妹怎麼了？」
孟晨戳了戳徐嘉衍：「你幹什麼事了？」
徐嘉衍放下手機，「我怎麼知道？」
蘇盞把之前打印出來的會議報告分成三份，推到他們面前，彎腰，雙手撐在桌子上，問大明：「你那邊怎麼樣了？」
她一身office lady職業套裝，裡頭一件吊帶衫，外面一件休閒小西裝，手撐在桌子上，人往下一彎的時候，吊帶衫的領口隨之往下掉，事業線就露出來了……
大明：「……」
孟晨：「……」
徐嘉衍：￣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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