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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你插翅難飛 - 第68章字體大小: A+
     
    第68章 初次見面

      手機沿著掌心滑落, 掉到床榻上,聽筒裡還傳出許母的催促。

      許柔的睡意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是即將被捉姦在床的緊張, 其實這個成語用得並不是十分恰當,可鑒於荊念上回在許父面前的印象算不得完美, 她完全可以想像得到, 若是父母進來後,看到此光景會是什麼反應。

      身邊的男人反倒未見絲毫驚慌之色,他精力旺盛, 昨晚那麼禽獸, 早上竟然還能出去跑步,眼下已經洗完澡,髮絲濕漉漉往下滴著水, 眉眼淡漠, 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

      許柔看得來氣, 伸手去掐他的臉,被其輕輕捏住了指尖,往唇邊親了親。

      【電話。】他用口形示意,桃花眼裡有淺淺笑意。

      她忙不迭撿起手機,硬著頭皮扯謊:「媽, 等會兒啊, 我昨晚吃壞東西了, 肚子疼, 在廁所呢。」

      許母這才放緩了語速, 叫她不用著急。

      收了線,接下來該思索怎麼掩藏罪證了。

      地上亂七八糟的紙巾和TT包裝先收拾起來拿不透光的垃圾袋裝好,□□得不成樣子的床單迅速翻了個面,汗濕部分用被子堆在上頭,還有昨晚偷偷拿來玩的白大褂也團起來丟到衣櫃裡。

      忙這些的時候,罪魁禍首總算有點自覺性,也幫忙一起善後。

      只是許柔好不容光速整理完後,又犯了愁,這位身高185cm的最大證據要如何消滅?

      她怔怔看著窗外,糾結得不行。

      荊念也朝外頭掃了眼,似笑非笑地道:「你不會要我從這裡跳下去吧?」

      當年他請付燁一家用餐的飯店裡,洗手間也上演過香豔的劇情,後來怕被發現,以他從二樓的窗臺翻下收場。

      但是……

      「姑奶奶,這可是十一樓。」他把她的下巴轉回來,拉好她鬆鬆垮垮的領口,挑了下眉:「與其想著怎麼把我藏起來,不如還是坦然面對吧。」

      說得輕鬆。

      許柔氣不打一處來:「你印象分不要了?」

      第一次見面就公然宣告睡了人家的掌上明珠,任誰都會瘋掉的吧?再說了,正常見家長總是要買點禮物什麼的,像他這樣子兩手空空的也不像話吧。

      糾結間,手機消息又在提醒——

      【小柔,快點。】

      許柔頭一回感覺智商不夠用,情急之下餿主意一個接一個:「你要不躲衣櫃裡吧……晚點他們要是出去了,你再找機會溜走。」

      荊念沉默,良久拉著她到客廳門邊,正色道:「相信我。」

      相信……什麼?

      她的手離鎖就兩公分遠,扭過頭來,看著男人弧度優美的薄唇,突然想起了什麼,摸了摸脖頸,急匆匆朝浴室跑。

      走了一步又被拉住。

      「沒有痕跡,別看了。」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有些哭笑不得:「我在你眼裡這麼不知輕重麼?」

      許柔很想說是,這人不分場合不分時宜地幹了好多混帳事了,前科累累。

      下一刻,門鈴聲叮咚了三下。

      外頭的人似乎耐性用罄了。

      不能再拖了,她硬著頭皮,扭開了門鎖,換上招牌的乖乖女笑容,張開雙臂:「爸爸,媽媽,想你們了。」

      管他有的沒的,先上去擁抱一個賣萌再說。

      許母已經一年多沒見著女兒了,儘管平時一心撲在工作上,但畢竟是自己掉下來的肉,說不疼愛是假的。往日三翻四次爽約,連過年都沒回家看一眼,心裡一直有愧。這次好不容易和組織申請提早休假,也是想給女兒一個驚喜。

      結果……真是好大的驚喜。

      她比許柔個子矮了一點,但也不影響視線,越過對方的肩頭,輕輕鬆鬆就看到了一個身高腿長的年輕人。

      年輕人穿著尋常的黑色運動衫,長得比她們基地那幫數據員小丫頭們口中的歐巴還要好看許多。

      至少看所謂的歐巴照片,許母內心毫無波瀾,但對上眼前這雙驚豔的黑眸時,年過半百的許博士不由自主在心裡歎了聲……

      這小子,真俊啊。

      不過就算再俊也有問題,許母能混到如今,科研地位杠杠的,邏輯能力自然縝密,很快就找出了致命的關鍵點——女兒偷偷帶男人回家過夜。

      她從美色的震撼裡抽離出來,面無表情地道:「小柔,這位是?」

      許柔尷尬,硬著頭皮道:「媽,這是我男朋友,荊念,那什麼,他昨晚淩晨的飛機到的,暫時租不到酒店……」

      這謊言蹩腳到了極點。

      荊念只能配合:「很抱歉,伯父伯母,本來想大年初一正式過來登門拜訪的,結果臨時航班出了點小狀況。」

      毫無存在感的許父聽到伯父二字,總算能插上話了:「你年後還回美國不?」

      許母睜大眼:「連你都知道???」

      許柔懊惱地拍了拍腦門。

      許父自知失言,安靜如雞地把行李都提到屋子裡,隨即拉著荊念去下棋了。

      許母雙手抱胸,坐在沙發上,唇角抿著,一臉生人勿進的狀態。

      坦白講,若是大家都不知情,她心裡還沒有那麼大落差,可如今顯而易見的,被蒙在鼓裡的人只有她一個。

      許博士是基地技術序列裡的最高級別,必要時連丈夫都要和她彙報工作的,她執掌大權慣了,一下子地位降到四人中的最末一位,非常不開心。

      「是不是我往日裡太少管你了。」她皺著眉,冷哼了一聲:「你現在膽子大了,隨隨便便就把男人領回家過夜。」

      許柔滿臉堆笑:「哪裡隨隨便便,說了是男友。」

      許母可沒那麼好糊弄,瞪眼道:「男友怎麼啦!你們這年頭不都是分分合合的快餐式愛情麼,你別白白被占了便宜,到時候來我地方哭。」

      許柔繞到後面給她捶肩膀,輕笑道:「什麼便宜不便宜的,您也是新時代的傑出女性了,當年和我爸那麼轟轟烈烈,怎麼突然思想變得比我外公還封建古板。」

      聞言許母梗了下,她家境優渥,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後來求學途中認識了一窮二白的許父,一頭紮進去,結果家裡不同意,兩人就一不做二不休私奔了……

      想到被父親拿著木棒追殺到火車站的光輝事蹟,許博士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你爸當年為了我腿都被你外公打斷了,能一樣嗎?」

      許柔心想,她男友為了自己曾經在海下把氧氣瓶都貢獻出來性命都不要了,但想了想覺得這時候頂嘴是火上澆油,只得小聲辯駁:「我們也是以結婚為前提交往的,已經一年多了。」

      許母不吭聲,不過這句話映進了腦子裡。

      晚飯是許柔自告奮勇弄的,臨近春節,菜場的雞鴨魚肉統統漲價,不過財神爺跟在身邊,買什麼都不還價不眨眼,沒幾分鐘就搞定了。

      回家後,父母在門口看電視,她在廚房指揮著男人摘菜清洗,自己坐在料理臺上晃著小腿:「你怎麼看待君子遠庖廚這件事?」

      男人腰線勁瘦,襯衣束在長褲裡,手指沾了水,不算太熟練地摘芹菜葉子,聞言抬眸看她:「做小人挺好的。」

      許柔笑出聲:「你現在拍馬屁的功夫見長。」

      他聳聳肩:「沒辦法,人在屋簷下。」

      她把平底鍋的水擦乾,打開燃氣灶先熱鍋,彎腰去櫃子裡拿油的時候,又不放心地道:「一會兒我媽可能還會繼續發難。」

      「我知道。」他替她系上圍裙,從後面含了含那瑩白如玉的耳垂。

      許柔紅了臉,瞪他:「喂!我爸媽還在外面。」

      他舔了下唇,像是在咂摸那妙曼的滋味,語調遺憾地道:「晚上我可能要住酒店了。」

      軟玉溫香不在懷,人生憾事。

      「那請問你在國外的時候是如何解決生理問題的呢?」她加大火力,不斷翻炒著肉片,斜睨著眼看他:「該不會是天天對著我的照片……」

      他神色淡然:「還好,工作忙起來就不想。」

      「希望你以後工作忙一點。」她想起男人在床上的禽獸樣子,瑟縮了下。

      他好看的唇勾起:「放心,再忙都有精力喂飽你。」

      許柔:「……」她不想再繼續這麼無恥的對話,拿起鍋鏟沾了一點湯汁,嘗過味道後點點頭,關掉抽油煙機,把菜裝盤。

      「小男傭,拿出去。」

      他好脾氣地笑笑,昨晚被喂飽了,也不同她計較什麼,乖乖照做了。

      年二十九的晚上,街上暫時還沒有鞭炮爆竹聲。許家的飯桌上,氣氛很詭異,荊念同許母面對面,有條不紊地回答她接連不斷的查戶口式問題,筷子端端正正擺在桌上,從頭到尾都沒空眷顧。

      問完在一起多久、在哪高就、家裡狀況等尋常例題後,許博士拋出了重量級的一句——

      「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呐?」

      許柔的可樂含在嘴裡,差點沒噴出來,艱難地咽下後,她震驚道:「媽,咱們搞科研的人,那麼早婚幹嘛!」

      許母拍了下她的手:「什麼話,我二十一歲生你,二十二歲照樣晉升,有衝突?」

      許柔下意識接話:「但社會不一樣了,我現在還年輕啊!」

      她說完,就感覺耳邊涼颼颼的,側過頭,發現他正盯著她。

      眼睛黑漆漆,有股子邪氣。

      她莫名其妙心虛了,看他碗裡空蕩蕩的,趕緊夾了個雞腿過去,補救道:「再說荊念也挺忙的,他事業正在上升期,結婚太容易分心了。」

      他沒動那隻雞腿,看向許母,淡淡道:「我還好,不算太忙。您要是願意把女兒交給我,我萬分感激。」

      許柔不吱聲了。

      許父對小夥子的態度很滿意,上回在海德公寓就體會到了他的誠意,於是也幫著說了幾句好話:「其實訂婚戒指他都買好了,我看過的。」

      「是嗎?那怎麼不戴啊。」許母表明了不信。

      許柔在三個人的虎視眈眈下,不得不回了臥室,昨天胡天胡地的,行李都沒整,她從最裡側的化妝包裡掏出了絨布盒子。

      粉色鑽石依然絢爛奪目,襯得纖白手指愈加美麗。

      她坐回位置,跟個模特似的展示了一番三克拉大鑽戒。

      許母臉色稍霽,雖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但沒名沒分就睡了自家女兒,她心裡總是不舒服的,看到對方負責意願很強烈,談吐舉止也都挑不出什麼錯後,屈尊降貴地給他盛了碗湯。

      「小荊啊,喝點東西吧,筷子都沒動。」

      這一聲稱呼,表明過關了。

      「您也用。」荊念從善如流,無論是刁難還是拉攏,他都是晚輩的謙遜姿態,這教養和禮儀,無懈可擊。

      一頓飯前半場如諜戰片,後半場就成了溫馨的家庭劇。

      這個世界上姑娘們可以用脂粉來錦上添花,成就美女稱謂,但是好看的男人還是比較稀缺。長成荊念那樣的,更是奇跡。

      美色惑人,許母只覺得這年輕人鼻子眉毛無一不順眼,連說話的嗓音都別樣悅耳,她在晚餐結束,對方提出告辭後,特地送他到地下停車場,還小聲跟女兒咬耳朵:「眼光不錯。」

      許柔打著哈哈,待得母親識趣留給獨處空間先行上樓後,趴到他車窗邊上,歪著頭道:「喂,你是不是下了蠱,才幾分鐘,就把我媽迷得暈頭轉向。」

      他解了中控鎖,示意她上車。

      她為難道:「我還是早點上去吧,別把你辛辛苦苦的刷的印象分又毀了。」

      他垂下眼:「五分鐘。」

      男友如此粘人,許柔還挺甜蜜的,打開車門坐上去的一瞬,車窗顏色變黑,她被壓在位置上,動彈不得。

      男人捏著她的下巴,笑容陰惻惻:「小夜鶯不想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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