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林知梁跟葉家薈這個電話聊了許久, 倆人嘰嘰呱呱的密謀著, 一直到梁豈別出來找知梁了。
這男人拄著拐杖還不安分, 慢吞吞的從屋子裡出來, 人還沒出院子聲音就先傳出來了,拖長著聲調不耐煩的喊:「林知梁,你跟劇組的說什麽呢,還聊不完了?」
葉家薈從聽筒裡敏感的捕捉到他的聲音, 低低駡了一句, 知梁忙跟她道了聲別,然後挂了電話。
從清凉的大石頭上站起來,把從人字拖裡面滑出來的脚踩回去, 知梁朝屋子裡跑進去,「我來啦。」
梁豈別見她跑著進院子, 於是停下脚步朝她張開了手,「跑什麽,你現在稍微講點自覺好吧,別嚇我。」
林知梁不過是一路小跑而已, 又不至於快得刹不住車, 最後在他面前輕而易舉的收住步子, 奇怪的看著他,「你也講點自覺好吧, 你這幅樣子難道我會往你身上撲嗎?」
「……」梁豈別面無表情的收回了乾巴巴的大張著準備接住她的雙手, 重新扶回了拐杖, 「中午想吃什麽?我帶你出去吃, 村裡的大鍋飯味道還行,但營養差了點,不能總吃這個。」
這男人毫無壓力的開口說出這種霸總的臺詞來,絲毫不考慮自己殘疾的軀體還有手裡僅握著的一把電動車鑰匙,知梁强忍著違和感沒笑出聲來,說:「我也不知道想吃什麽,這邊也沒有多少能吃的東西啊。」
梁豈別:「我帶你上市裡吃,想吃什麽咱就去找什麽。」
林知梁指了指他的腿,好意提醒道:「你現在石膏還沒拆呢,還不是自由身好吧,咱們別想那麽遠的地方行嗎?」
梁豈別挑了挑眉,「看不起電動車?帶你進市裡足够了,我發覺這玩意還挺方便的,好停好走,也不怕堵車,隨便找個縫就鑽過去了,也適合我現在的腿。」
林知梁:「……」
這傢伙是不良於行憋得太狠了,現在可算讓他發現了這麽個好東西,終於能不耽誤他浪了。
知梁真怕這傢伙自此迷戀上電動車,回家也買上一輛到處騎,要是再讓人放到微薄上,那可真是最後一點富二代的顔面都放在地上踩了。
梁豈別把手機扔給她,「拿著查查市裡有什麽好吃的,找貴點的,別看那些口水店,最好找有魚有燉品的。」
巨龍直接就坐上電動車,惡狠狠的甩著尾巴準備帶她出去覓食了,知梁有些無奈,不忍心駁回他的好意,扶著他的腰側,乖乖坐上了電動車的後座。
正在這時候,屋子裡的五叔追了出來。
「少爺,少爺!你又帶小姐幹嘛去啊?」
梁豈別擰過了頭來,淡淡道:「出去找點東西吃,這兩天她身子不舒服,帶她出去補補。」
他還記得知梁囑咐他不要告訴家裡說她懷孕的事,他還真瞞住了,沒說漏嘴。
然而這時候五叔的神色不經意的掃過了林知梁,即便沒使什麽眼色,但知梁心裡頓時明白過來——五叔已經知道懷孕的事了,應該是剛才葉家薈給他打過電話了,肯定也囑咐了讓他一塊瞞著,跟梁豈別裝不知道。
……於是現在倆人都在一本正經的瞞對方,知梁有點沒眼看了。
五叔:「少爺,這點鐘外面車已經多了,你帶著小姐上路去,要是路上太擠,你一條腿肯定不方便,咱這都快好了,可別再有什麽磕磕碰碰的了。」
「放心吧,我不騎快,要不您開上車咱一塊去,不能總吃村裡的熬大白菜了,營養不良,她吃得都吃不下了,」梁豈別淡淡的回頭看了知梁一眼,「嚷嚷著想吃點別的呢,是吧?」
「……」迫於壓力,知梁只得硬生生的點了這個頭,「啊,是我說的來著。」
五叔不緊不慢的說:「咱們不出門也不用吃村裡的大鍋飯,今天我給你們做飯,這樣,你們要不就騎車去村裡的市場逛一逛,多買點菜回來,想吃什麽我就做什麽,肯定比外面的有營養。」
五叔這麽說著,也給了知梁一個淡然却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知梁越發確定葉家薈肯定告訴他了,不然五叔怎麽會突然要親自操刀下厨。
於是知梁贊同道:「這樣也好,正好我想吃水果了,咱們去買菜順便也買點水果回來,五叔做飯也很好吃呢。」
梁豈別只得妥協了,脚下一蹬開車梯,「那行吧,上市場去。」
村裡的菜市場實在不怎麽大,一個棚子就全罩住了,攏共兩排攤位,大爺大媽們打著扇子一邊做生意一邊聊天。
他們來得早,這時候買菜的人還不多,梁豈別就直接把車騎進去,順著兩排攤位溜一圈,要什麽直接買了。
他們倆通通都不懂買菜做飯的事,挑也不會挑,於是乾脆知梁也不下車,就拿著五叔列的單子,直接告訴賣菜的阿姨們要什麽,讓人家給他們裝,裝什麽樣的就要什麽樣的。
而且根本沒有什麽一把二兩的概念,起價就是一斤,就連香菜也是張口就來一斤。
完全是一副壓根不會斤斤計較的冤大頭姿態,跟本村村民有本質上的差异,加上外表出衆,十分惹各位大媽憐愛。
大媽一邊拿扇子呼啦蒼蠅,一邊說:「呦,你們也是跟劇組來的那波人裡面的吧?我看他們忙得東跑西顛,一個個瘋子似的,你們倆怎麽有空出來買菜了?不會是明星吧?你們現在是不是有攝像機正拍著呢?」
林知梁:「……」
這連個針孔攝像機都沒有,腰上也沒有麥,怎麽拍啊?難道用天網拍?
知梁第一百次跟村裡人解釋:「不是明星,我們就是出來買點吃的。」
另一個大媽:「這個大小夥子怎麽這麽俊呐?是不是混血兒啊?眼瞅著跟咱們長得就不太一樣啊,這高鼻挖眼的,小夥子,你是哪個國家來咱這玩的?」
「…………」林知梁實在是無力解釋了,只好看向梁豈別。
誰知道梁豈別誤會了她的意思,還以爲她也想知道呢,當真淡淡道:「我祖母是西班牙人,不過家裡其他人都是中國香港的。」
……自己男朋友是混血的事她竟然要靠大媽們才知道!
「哦呦,」大媽驚道:「不得了不得了,香港那邊的人跑咱們這來啦?你們香港那說的話叫什麽來著,咱們都聽不懂的,小夥子,你給咱們說兩句香港話聽聽唄?」
「哎對,小夥子講兩句!」
梁豈別真是不敢置信這群阿姨們的膽量,這還是頭回有人敢跟他提這種要求。
林知梁連忙打圓場,拜拜手道:「抱歉啊,他不會說香港話的,啊,還有西班牙語也不會。」
大媽們的眼中透出明顯的失望來。
蔬菜和水果買回家,嚴重超過了五叔計劃的分量,水果是成箱往回搬的,那輛小小的電動車前筐和踏板都放滿了,林知梁坐在後面懷裡還抱著一口袋土鶏蛋。
於是家裡的原本空蕩蕩的冰箱被通了電啓用起來,放得滿滿的,此後開始,他們不約而同的每天都在家裡吃飯,每一頓都是五叔親自下厨。
偏偏五叔和梁豈別倆人誰都不提這是爲什麽,梁豈別一本正經的瞞著五叔,每天吃飯的時候往她碗裡甩排骨還一臉冷淡的模樣,五叔也就默默的裝什麽都不知道。
甚至有天晚上,梁豈別看著剛洗完澡回來的知梁,面無表情的說:「我快憋不住了。」
知梁懵:「什麽憋不住了?」
梁豈別:「憋不住想跟人炫耀我有崽了——所以你打算跟人瞞到什麽時候?我微博都編輯好了,就存在草稿箱裡。」
林知梁那一刻心裡完全不行了,竭盡全力忍著不讓自己嘴角翹起來,「到什麽時候都不能發微博,我是未婚先孕,會被抓起來的。」
男人對她的冷笑話一臉無語,「……大清亡了已經。」
知梁想了想,說:「這樣吧,就再瞞幾天,等到這邊的工作處理完了,咱們回A市以後你再跟別人說吧,要不然我怕阿姨他們會不放心,催咱們回去,這邊工作就處理不好了。」
男人仰頭嘆了口氣,「行吧。」
於是這個家裡,所有人都知道林知梁到底怎麽了,還要假裝什麽都沒發生,自己什麽都不知情,整天看梁豈別一個人演。
劇組的人是貨真價實的什麽都不知道,只是覺得投資商派來的這個膚白貌美人魔鬼的小監工忽然不那麽魔鬼了。
林助以前特別細緻入微,每一項項目資金流向她都要盤問,游戲的安全級別她更是一查到底,有時候抓著一個點往死裡追問的時候比記者還難纏,還要求親自體驗所有游戲項目。
不過在梁總來了之後,她整個人都柔軟多了,項目她都不上了,連視頻都不自己拍了,直接從劇組的攝像師那裡要一份來剪輯。
導演因此大鬆了一口氣,再也不用擔心有什麽不太合規的操作被拍到了。
還在心裡感慨說這大概就是愛情的力量吧,只有那個男人才能讓尖銳的女人變得柔軟可親啊。
於是這次出差,林知梁沒有像以往那樣要求奇高錙銖必較,差不多是中規中矩的完成了,重點把安全問題都排查了一遍,剩下的只要能合格,就全都沒爲難劇組人員。
而且有梁豈別每晚替她剪視頻,這份工作得以還算輕鬆順利的完成,比預計結束的時間提早了兩天。
跟劇組打了招呼之後,他們三人就正式離開了這個山清水秀的村子,踏上了回A市的路。
……
回A市的路來回也走過兩遍了,於是這次更熟悉了些,一路順利的回到A市的時候剛到下午六點。
A市剛剛下過一場雨,夏日的暴雨來了又走,非常迅速,雨下完了留下整片濕漉漉的地面,還有驟降的溫度,烏雲則一點都不留戀的散了,還了天上一片紅彤彤的夕陽。
他們直接開車回到了林知梁那件小小的單身公寓裡面,畢竟現在要以她舒服爲主,所以回去她那裡好好休息一下。
五叔開車把他們送到樓下,車門一開,外面過了雨的空氣凉颼颼的涌進來,知梁下車的時候哆嗦了一下,然後快步推著梁豈別從斜面平臺上進樓裡去。
正在等電梯的時候,梁豈別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接起電話:「喂,媽。」
葉家薈:「你們到A市了吧,收拾收拾準備來盧雲樓吃飯,給知梁接個風。」
梁豈別不耐煩的擰眉,「接什麽風,你跟我們還搞這個?我們倆回去洗個澡睡覺了,明個兒再見面吧。」
葉家薈:「嘿你這小子,誰說要給你接風了?人家知梁跑山裡出差,辛辛苦苦的工作了這麽久,你都不給人家接風洗塵,像話嗎?」
這時候電梯下來了,在耳邊「叮」的響了一聲,雙門朝兩邊滑開來。
結果梁豈別還沒開口說話呢,葉家薈那邊一聽到電梯響起來就搶了他的臺詞:「你們要上電梯了吧,不說了,七點半到盧雲閣啊。」
說完啪的一下就把電話挂斷了。
「……」梁豈別「嘖」了一聲,問知梁:「我媽非要給你接風,怎麽著,你還能行嗎?要是累了我就給她打個電話說不去了。」
知梁想了想,若無其事的說:「我都行,不怎麽累,車上挺舒服的,也沒顛著,阿姨要是訂好房間了我們就去吧,別讓她白準備了。」
「那行吧,回去換身衣服準備走,嘶,對了,」男人偏了偏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既然現在已經回來了,待會兒乾脆就跟他們宣布你懷孕的事?」
林知梁看著男人挑著眉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心說你還想給別人來個驚喜,待會自個兒別驚著就了不起了。
她面上沒露,配合的裝出不太好意思的樣子來,偏開了臉小聲道:「……你要是想說就說吧。」
男人頓時躍躍欲試的挑了下眉。
回到了家裡,梁豈別懶洋洋的躺在床上看電視,大咧咧的把打著石膏的那條腿放在高處緩解腫脹感。
知梁則鑽進洗手間裡去洗臉化妝了。
過了一會兒,他們該到時間準備出發了,司機打電話來說到樓下了,梁豈別接完了電話從床上起身,回頭叫喊知梁,「司機到了,準備走吧。」
一回頭看到知梁已經收拾好了,就坐在床邊的小沙發凳上面,身上套著一件杏色的輕薄風衣。
梁豈別滿意的點點頭,「剛想跟你說降溫了夜裡凉,看來用不著說了,風衣不錯。」
結果知梁一站起身,她兩條白生生的纖長小腿就露在外面——那風衣短的連她膝蓋都沒遮住,風衣底下就露著窄窄的一綫輕盈蓬鬆的裙邊,她裡面穿的是條連衣裙。
梁豈別頓時額角的青筋就崩起來了,「我是高興太早了是吧?林知梁你怎麽回事,平時整天穿牛仔褲,多熱的天也不愛穿裙子,今天這雨下的氣溫降了多少,你拎出條裙子穿?」
知梁油鹽不進的回了一句:「裙子好看。」
說完了她邁開步子朝前走,只聽輕輕的「噠」一聲傳來,梁豈別感覺到了什麽似的,一低頭,只見這丫頭脚下竟然還踩了雙尖細的高跟鞋!
梁豈別一把拉住她,「回來回來,你還敢穿高跟鞋?我這血壓都開始飈了,你要是崴一下我當場就犯心臟病了。」
林知梁無奈的看著他,「哪有那麽誇張,我穿高跟鞋挺長時間了,很會走的好吧,再高幾厘米我穿著也能跑。况且咱們下樓就坐車啊,根本就走不了幾步,你別這麽緊張。」
說著知梁輕輕在原地踩了幾步給他看,小腿纖細,脚踝輕盈,皮膚細膩雪白看不到一點血管和汗毛,脚下的步子踩得又美又輕,穩穩的都沒發出什麽聲音來,確實要把高跟鞋和自己融爲一身了。
梁豈別沒脾氣,哪怕不怎麽放心還是縱容了她,「那你晚上就老實點,坐著少走動。」
知梁乖乖的點頭。
「等會兒,先別走,你那兩條腿露著不行,去套條秋褲再走。」
「…………」
林知梁驚得瞪了瞪眼睛,她穿這麽美美的連衣裙和高跟鞋,這男人叫她裡面套秋褲???况且這大夏天,穿秋褲要被人圍觀吧。
林知梁在心裡駡了他一句,這麽重要的日子裡誰要穿秋褲。
她轉身就走,梁豈別又去拉她,還要把她往床上摁,打算親自把秋褲給她套上。
知梁轉過身來直接揮舞起了雙手佯裝要跟他打架,「你是不是逼我動手,我不穿秋褲,你還要用强啊?」
就她這「動手」倆字出口都軟綿綿的,都用不著男人,來個婦女吼一聲都給她震爬下了,還動手。
偏偏對梁豈別有用,他朝後一退坐回床上了,舉起雙手,「你站那兒!你還要跟我打架,你是想要我命是怎麽著?」
林知梁才不敢跟他打架呢,純粹是嚇唬嚇唬他,見好就收了。
於是最終還是美美噠的出了門。
當然,知梁也不是沒有分寸,爲了今天晚上一定要美這個執念,她堅持穿上了漂亮的衣裙,但自己也是提前考慮過的。
她知道這一路上沒有臺階,而且飯店裡面提前鋪好了紅地毯,也不存在因爲瓷磚打滑的可能性,只要她足够小心就不會出問題。
車子停到了盧雲飯店的門口。
梁豈別那兒動作比較慢,司機要過來先從車上拿下來輪椅再扶他下車,知梁先他一步下了車,這回出奇的沒過來扶他,連等都沒等他,張口說了一句:「我想去趟衛生間,先進去了,在裡面等你們。」
說完就先走了,梁豈別看著姑娘窈窕纖細的背影,擰眉道:「這麽急,別是又想吐了吧?」
他還挺放不下心的想跟去看一眼,結果他這越急,司機還越不急,動作慢條斯理的,從車裡拿出輪椅來展開還仔細的先彈了彈上面蹭到的灰。
最後梁豈別就這麽不緊不慢的被司機推到了飯店門口,又穿過了旋轉門,裡面寬敞明亮的大廳裝修豪華,但竟然連個人都沒有,就只有一池觀賞錦鯉。
地上還鋪著一條長長的紅地毯。
梁豈別擰了擰眉:「迎賓都哪去了?這咱們怎麽知道往哪走,去哪個房間?」
司機在他身後淡定的回了一句:「老闆,葉總剛才也是我送過來的,我知道去哪個房間,我送您過去就行。」
結果梁豈別就發現,這司機哪也沒拐,就直接順著這條紅毯推著他都快走到頭了,兩個人就這麽從紅毯中間一路走來,就跟他要去領什麽世界大獎似的。
梁豈別一路擰著眉,結果就見他們還真走到了紅毯盡頭,前面紅毯拐彎了,他們也跟著拐彎——
拐進的那個大廳裡面黑漆漆的,連燈也沒開。
梁豈別的耐心可用盡了,「你知道個屁還知道,這哪……」
話還沒說完,屋子裡的燈忽然亮了。
幷不是全亮,只是最靠近門口的那一盞,光從頭頂上撒下來,灑在紅毯上面,只見張凡銘站在紅毯旁邊咧著嘴特燦爛的跟他笑。
梁豈別一見了他那副賤樣,頓時眉頭擰得更緊了。
不過都已經到這兒了,梁豈別再怎麽也明白過來了——這是要搞他啊。
接著,頭頂上面的燈一盞接一盞的打開,司機就這麽一路推著梁豈別走過去,紅毯兩邊站著的一溜人逐漸也都露了出來,梁捷、楊武常、劉斌、張凱欣和阮行箏……最後還有葉家薈和梁簡。
葉家薈笑得可高興了,梁簡也難得面露微笑,梁豈別一見他們倆頓時有點不行了,抿起唇笑,抬手捂了下眼睛。
見他不好意思了,葉家薈頓時笑得更開心了,朝他起哄了一聲,「穩住,別高興的厥過去啊!」
接著,盡頭最後一盞燈也唰的亮起來,墻角的鋼琴和大提琴同時開始奏響了樂章。
燈光下面站著的那個人影,瞬間就占據了梁豈別全部的視綫。
林知梁就站在紅毯中央,眉目像含了水一樣的柔軟,身上的風衣外套脫了,露出她非堅持著穿出來的淺色連衣裙,荷葉邊柔軟飄逸,剪裁苛刻的貼合著她極細的腰。
雙腿筆直修長,被燈光投到小腿上一條弧度優美的光綫,比極光還要動人。
與梁豈別四目相對的時候,林知梁都忍不住笑場了一下,被她連忙咬著唇收住了,然後朝他走進了一步。
接著她在他面前抬起了手,手心裡握著一個精巧的夜空藍色戒指盒,裡面放著的是一枚淡雅的男戒。
然而梁豈別的視綫第一時間注意到的却是她的手。
她握著戒盒的那隻手,無名指上帶著一枚熠熠生輝的鑽戒,他再熟悉不過了——正是曾經他送給她,最終却被扔了的那枚戒指。
原來她還是找回來了。
知梁的聲音有些微微的顫抖,但依然非常動聽,她聲音輕慢却很清晰的對他說:「梁豈別,我們結婚吧。」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梁豈別的一雙眼睛就暴紅了。
梁豈別一把拉下了她的手,朝前一帶,知梁頓時朝他靠了過來,他抬起了頭,頸綫拉到了極致,扶著她後頸狠狠的吻住了她的雙唇。
「喔~~~!!!!」廳裡頓時掀起一陣歡呼和鼓掌,優美動聽的音樂瞬間被淹沒了,那兩個法國樂師乾脆也放開了琴,跟著鼓起掌來。
葉家薈把手都拍疼了,又著急的喊了一聲:「先別親了,趕緊答應啊!」
張凡銘跟著吼了一聲:「梁豈別嫁給她!」
大家都笑了,他們兩人也朝後退開,梁豈別緊緊的把她的手連同戒指盒一起握在手心裡,輕笑著說:「結婚。」
結局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