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阮行箏的長相和氣質都是非常雅致的東方美人, 但實際她骨子又有美式風情的開放。
她的頭髮被髮型師用夾子夾的東一撮西一撮,自己還還不在乎形象的翻了個白眼,笑駡道:「好歹我也是你的老師, 當著我的面你們倆這是幹嘛呢……知梁,我看他今天晚上得來我房裡劫走你。」
林知梁在地毯上踢了兩下, 把高跟鞋踩好,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隨身WiFi, 微微一笑,靦腆却篤定的說:「他不會, 這麽沒禮貌又沒品的事他還做不出來。」
阮行箏哈哈笑起來,「他恐怕都不敢對自己這麽有自信吧?」
阮行箏的造型要比知梁複雜些, 林知梁已經全部穿著妥當, 就等造型師把禮服防露神器拿回來了, 阮行箏才剛剛弄完妝發,準備換禮服。
這時候房門又被敲響了,林知梁嘟囔了一聲, 「這回准該是造型師回來了吧……請進!」
結果門被推開, 高大英俊的梁捷站在門外,非常禮貌的距門口兩步遠,問:「知梁,方便進來嗎?我來看看阿阮。」
這兩個男人輪番跑來,林知梁忍不住彎唇笑了一下, 「快進來吧。」
梁捷這才進了門, 男人相貌英俊高貴, 今天穿了整齊的三粒扣西服正裝,精心打理過的造型更加凸顯他的身材和氣質。
他進門後不忘先贊美了知梁的造型,然後才朝阮行箏走去。
然而他身後的門才剛關上又被人擠開了,「我也來看看美女啊!」張凡銘喊了一聲,從門縫擠了進來,連帶著身後跟著楊武常和劉斌。
哥仨各個穿的西裝筆挺,連身高稍矮的劉斌都顯得精神帥氣了許多。
「謔!咱這妹子美的有點過分了啊!」張凡銘指著知梁誇張的嚷嚷:「你說你美成這樣,我都不想帶我那女伴出場了,也差太遠了吧?」
「就是,這麽一打扮光彩照人的都不敢認了,你乾脆回傳娛調個部門,直接當藝人出道得了。」楊武常道。
「你們別吹我……」一群大老爺們圍著她,林知梁無奈的擺了擺手,有點心不在焉。
他們都來了……林知梁轉頭掃了一眼門口,果然,兩秒鐘之後,梁豈別也出現在門外,不緊不慢的走了進來。
男人也換好了正裝,面料考究的黑色西裝於他非常合身,凸顯他的寬肩窄腰猿背,雙腿修長結實。
他手腕上的那串菩提也暫時拿了下來,粗糲不羈的氣質被西裝很好的掩蓋,可黑色却又加重了他墨色的眼睛,讓人更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林知梁在看到他出現的時候,無意識的彎了彎眼睛。
張凡銘立刻掃興的噓了一聲:「得了,人家想看見的是這位,正主一來眼睛都亮了,對咱們就連個正眼都沒有,哎走了走了走了。」
林知梁抬手捏了下耳垂,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挺不要臉的說了一句:「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張凡銘「嘶」的抽了口氣,「你這丫頭……手癢想削你怎麽回事,你是不是有點欠削?」
靠在門口的梁豈別忽然發出了一聲嗤笑,「削吧,正好我也下不去手,你替我削她兩下。」
話音落下,林知梁應聲垂了垂臉,靦腆起來似的,眼睛裡面頓時瑩了一層水光。
這倆人就是聯手氣他們的,張凡銘氣不打一處來,「你怎麽又來了?你丫剛才不還哼哼唧唧的說我們一群大老爺們不要臉上人姑娘屋裡幹嘛,你不是不來麽你?」
梁豈別手伸在西裝褲口袋裡,懶洋洋的半抬下巴,神色傲慢的說:「你們這一大群老爺們都往她這兒擠,我不來看著像話嗎?」
張凡銘特別不服氣,就不信邪了,「怎麽著,我們不光來她這兒了,我還動她呢,」他賤頭賤腦的伸手拉了下林知梁的手,「哎你看,我還拉她手了。」
梁豈別擰著粗糲的濃眉,觸目驚心的「嘖」一聲,解開了西服扣子,抬手將肩甲骨往後撑著,兩下扒掉了西裝外套,露出了極强健有力的肩膀,一邊扣著襯衣袖口一邊龍行虎步的過來了。
張凡銘都已經岔開腿扎穩了下盤時刻準備衝刺了,最後還沒賤够的又要伸手挑林知梁一下。
他的手還沒摸到知梁,知梁迅速縮了一下躲開,同時將周仰杰的鞋尖對準了他,露出微笑:「再動我可踢你了,世界上最尖的東西是姑娘的高跟鞋知道吧?」
張凡銘:「……」
梁豈別一下子頓住了脚步,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起熱鬧來了。
還跟張凡銘揚了揚下巴,「來,你先跟她打,你們打一輪我再給你從甲板上扔下去,今天晚上你就套著游泳圈跟船游到公海吧你。」
「……日,你們倆真是男女搭配心狠手黑啊,什麽蛇蝎心腸都讓你倆爭先恐後的長了是吧?」張凡銘委屈的噴了一句。
然後一眨眼的功夫就換了一副面孔,跟梁豈別嬉皮笑臉:「用不著用不著,衣服別扔地毯上啊,多髒,來來來穿上穿上。」
這時梁捷從後過來拍拍張凡銘的肩膀,「別鬧了,不是說這屋有牌桌麽,走打牌去,咱別在這兒影響人家女孩子。」
自動麻將桌在偏廳裡,梁捷說完,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就朝偏廳過去了,林知梁沒動,看著他們過去。
忽然腰側被一隻火熱的掌心貼住了。
腰側這個部位的敏感非常,她頓時一顫,手臂上起了一層鶏皮疙瘩。
是落在最後的梁豈別,他走上前來從後環住了林知梁的腰,手摸了還不够,接著又合攏了掌心,大掌用力握了她的腰一把,最後這一下幾乎要從他的手心吐出火舌來。
知梁擰了下眉,吃痛却沒躲,薄薄的耳片一紅,第一反應就去看有沒有被其他人看到。
幸好沒人回頭注意他們,梁豈別脚下也沒停,走過來摟了一下又目不斜視的走了。
背影高大挺拔,不可一世。
若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他私底下這般對女孩動手動脚的。
知梁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側貼合著皮膚的布料,竟然在心裡真心實意的想:好在沒被燙出個窟窿來。
最後又悶紅著臉,抿著嘴一言不發的含胸,把手環繞著放在腰上,落在了殘留著梁豈別掌心溫度的位置。
男人們確實是來打牌的,船上除了賭.場只有這個林知梁跟阮行箏的這個房間有牌桌,他們私下的牌局肯定不會到耳目衆多的賭.場上去。
像是習慣一邊打麻將一邊說事,摔牌聲和他們的說話聲都沒有停歇過,而且聲音幷不是打牌慣有的叫駡,是彼此交流思考的交談聲。
「……他爹要是不默許,張揚也不敢過來——但即便是他老子派他來的,這事他也沒說話的權利。」
「那不一定,張揚是大股東身份,別管他有沒有實權,他只要親筆簽了名,那就可以代表企業,有法律效力的。」
林知梁擰了擰眉,「他們在裡面說什麽呢?」
阮行箏笑道:「公會的事,算是非要逼老對手俯首稱臣吧。」
林知梁覺得張揚這名字有點耳熟,還來不及細想,這時候造型師終於找到東西趕回來了,一推門,喘得像條狗,「找、終於找到了!快快快我給你貼上!」
正好阮行箏也要換禮服,因爲房間裡有男人,她們就一同進衛生間裡去換衣服。
造型師千辛萬苦找回來的東西挺不常見的,是矽膠材質的類似雙面膠的東西,可以把皮膚和衣料內側貼合在一起,完全隱形,最適合開胸裝和高開叉的禮服。
這會兒貼在林知梁胸口一邊一個也非常合適,抹胸禮服胸口的邊緣終於不會在動彈了。
造型師鬆了口氣,又催促:「快,跳一下看會不會掉,再彎彎腰,對,好比鞠個躬,好的都不會露賓果!對了,那再蹲一下,蹲一下看看!」
「誰會穿著禮服蹲下身子啊……」林知梁嘆了口氣,依言攬著裙擺做出個下蹲的作用,抹胸完完整整的待在她的胸口,一絲一毫都沒露出來。
「功德圓滿……」造型師終於翻著白眼,腿軟的跌在了衛生間地上。
林知梁穿完了衣服之後,開始和造型師一起幫阮行箏套禮服。
正忙著,忽然聽到房間外面又傳來了敲門聲。
她不禁納悶,「還沒到登船時間啊,不是說了船上沒多少人?怎麽還有人敲門?」
一邊說一邊從衛生間裡出去,問了一聲:「誰啊?」
門外不怎麽清晰的傳來女孩子的聲音:「是知梁嗎?我張亞彤。」
知梁一楞,沒想到已經離開陸地飄在水上了,還能碰到熟人。
熟人當然還差得遠,不過是點頭之交而已,這個張亞彤是傳娛的簽約藝人,不過不是演員或歌手,是個模特。
她頓時想起來剛才造型師說過的,樓下有個房間裡還有兩個女孩子,也在化妝打扮,應該是張凡銘或是楊武常帶來的女伴。
現在看來他們帶的人應該就是這個張亞彤。
不過知梁有些納悶:現在是在傳娛還是怎樣?你跟我很熟還是怎麽樣?你是我凱欣姐帶的藝人麽,跑到船上還來還想跟她沾親帶故的,以爲有林知梁這層關係就能進得了這個門?
而且還自來熟的張口就報名字,以爲跟她是合租捨友麽,理所當然就讓進的?
况且現在是休假時間,她沒義務伺候這群祖宗,而且……就算工作時間,林知梁也不是藝人助理,所有事公事公辦,不會給任何藝人開綠燈。
張亞彤到底在想什麽,就算想追著張凡銘獻殷勤,可這裡是她跟阮行箏的臥房,是隨便什麽人都能進的嗎?
她冷冷的看著房門,就停在門前一步好整以暇的站著不再上前了,「你有什麽事?」
「哦,」張亞彤貼近了門縫壓低聲音道:「有點工作的事投資方卡著不給過,梁豈別在裡面吧?我想找他說說。」
那一瞬間林知梁都錯愕了。
她真想駡髒話來著。
張亞彤竟然還不是來找張凡銘他們獻殷勤的。
她直接來找梁豈別來了。
當她林知梁是死人?
放著自己的男伴不要,找別人的男伴,真是很好……這時刻,林知梁覺得自己就跟張亞彤的男伴一樣頭頂冒綠。
是,很久以前,林知梁還不認識梁豈別的時候,她是教育過公司的新人:見到投資方要有眼力見,能討好一個是一個,尤其是梁豈別那種,見了直接上不用猶豫。
可現在,全國有手機有International有微薄的人全都知道——梁豈別是林知梁的人。
好,就算他求婚遭拒了,但那就是私下的事啊,出了當事人有誰知道?不結婚歸不結婚,戀愛談得火熱啊。
咱倆都手拉手熱搜上上下下多少回了,你現在過來說找梁豈別聊聊?
Who are you?
林知梁冷冷的看著門板,想都沒想,開口溫言道:「你稍等,我先去問問。」
言閉,脚下踩著高跟鞋,噠噠噠一步一步脚步聲清晰的背離門板走開。
在客廳裡轉了一圈,轉身繞回門口,衝著門微微一笑,「不好意思,他現在正跟朋友玩牌呢,沒時間,讓你先回去。」
張亞彤:「啊……你其實不用跟他說,我就進去給他端杯茶也好啊……」
林知梁:「你回去吧,他們正在聊天,有些東西你不方便聽。」
知梁說完把門反鎖上,轉身走了。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打麻將不需要有奇奇怪怪的女人在旁邊端茶倒水點烟接烟灰。
原本想繼續回去幫阮行箏整理禮服的,可經過偏廳的時候,從隔斷後看到了梁豈別的背影。
男人西裝搭在椅背上,交叠著雙腿,後頸的髮際綫整齊清晰,懶洋洋的用食指和中指夾著烟,還捏張牌打了出去。
林知梁被這背影殺了一下。
眼睛却眯了眯。
真是招女孩子喜歡啊。
林知梁脚下一轉,不去衛生間了,面向偏廳去了。
這一步抬起來的時候,膝蓋同時朝著中間扣,臀部就會自然朝前頂,會有一點前後擺動的弧度。沉下肩,將下巴朝裡收,下頜綫和脖頸間的角度將會非常好看。
她穿著年輕漂亮的珍珠光澤禮服裙,踩出了禮儀培訓時著旗袍該有的姿態。
脚步輕盈的進了偏廳,從梁豈別身邊走過,那瞬間男人像察覺到了什麽似的,抬頭將目光投向了她的背影。
林知梁幷不停留,反而走到了窗邊,確保自己的背影正對著梁豈別,全然暴》露在他目光之下。
然後拿起了楠木案上的茶具,不緊不慢的燙杯沏茶。
——不是整天念念不忘她的屁股嗎,喏,給看,但別想碰一下。
「和了!」張凡銘嚷道,「多謝豈哥喂牌!哈哈哈,我說你想什麽呢,不是早算出我的牌了麽,一直把著這張不放,怎麽突然捨得喂給我了?走什麽神呢你,腦子瓦塔了?」
梁豈別牌風挺好,輸了幷不生氣,抬手把烟擰滅在烟灰缸,甚至心情挺愉悅的看著林知梁的背影,「過來坐這兒,你來了手氣就好。」
「瘋球了你?」張凡銘不敢置信的看著他,「還敢讓人家過來呢,腦子裡都快轉筋了吧,哎你看看,這是幾餅你還能數出來嗎?你知不知道你看著她的眼神都是帶顔色的——怎麽著,當場給我們上演限制級啊,小心警察叔叔把你掃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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