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軍事歷史 » 陛下太偏心» 第53章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陛下太偏心 - 第53章字體大小: A+
     
    第52章醉酒

      從獵場回來的路上,趙宜安已經睡熟,趙陸便將她抱下馬車,放在了匯澤閣的東次間裡。

      到延月和應秋進來替她擦身更衣時,趙宜安也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

      趙陸於是自己出了匯澤閣,前往溫泉沐浴。

      金公公等在外面,另喊了個小公公進來伺候趙陸。

      只見趙陸閉著眼,小公公跪在地上爲他擦拭,又笑嘻嘻問:「舒服麼?」

      趙陸皺眉:「沒大沒小。」

      聞言,姚沐用力在他肩頸上搓了一把,而後丟掉了巾帕:「還是叫小公公進來服侍你罷。我又不是乾這個的。」

      「不是乾這個的,卻偏偏這時候進來?」

      聽趙陸這麼問,姚沐便嘿嘿笑道:「你一會兒是不是要回匯澤閣去?也讓我跟去好不好?好幾年沒見公主了,怪想她的。」

      趙陸轉頭瞥他一眼:「越發沒了規矩。等拿了東西就滾。」

      「你的東西不就在匯澤閣麼?我只是思念故人,想見一見,又不碰。」

      「……再說一句。」

      姚沐忙摀住自己的嘴:「不敢不敢,陛下饒命!」

      最後還是叫混堂司的小公公們進來,姚沐獨自去了外頭,和金公公站在一處。

      金公公抬頭看見姚沐,略躬了躬身,姚沐便衝他一笑。

      正準備繼續站著,卻聽姚沐悄悄湊過來問:「陛下和湖……湖嬪,真那個了?」

      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金公公盡力維持著面上的笑意,勸道: 「姚公子尚未婚配,對此事好奇也是有的。只不過此時却莫問這個,倒叫陛下不開心。」

      姚沐詫異:「啊?我問陛下與湖嬪是不是真的生了情愫,公公以爲我問什麽?」

      聽見姚沐這幾句話,金公公便有些尷尬,隻訕訕道:「……原來、原來如此,倒是我想錯了。」

      那厢姚沐轉回頭,似乎對此已沒了興趣。

      又過了一會兒,金公公耳邊忽炸開一個聲音。

      「所以沒那個?」

      不然何必不開心?

      金公公一噎,只在心裡打自己的嘴。

      --叫你亂想!

      待趙陸沐浴出來,看見外頭兩人各自如木樁子一般站著,也未曾說什麽,領著人直朝匯澤閣而去。

      姚沐自然在後跟著,等到了匯澤閣,忽見兩個大宮女立在次間外,正要掀起門簾。

      「陛下。」

      「陛下。」

      瞧是趙陸來了,延月和應秋忙轉身,向著他下拜。

      只聽趙陸問:「湖嬪可醒了?」

      二人卻搖頭:「是小搖來喊的奴婢們,只說是娘娘醒了。奴婢們正要入內查看。」

      小搖就是那個新頂上來的小宮女。

      趙陸便道:「這會兒不用你們伺候,下去罷。」

      二人走後,只剩趙陸、姚沐,還有金公公三人。

      等金公公也識趣下去後,趙陸往前一步,親去掀簾。

      姚沐樂滋滋候在後頭,見趙陸掀了簾子要進去,忙跟緊了脚步,也要入屋。

      誰知面前的趙陸忽然一頓,甩手撒開簾子,又道:「別動。」

      那簾子劈頭蓋在姚沐臉上,他疑惑不解,正要將簾子拿下去,卻聽見趙陸說:「出去。」

      「祖宗,又叫我別動,又叫我出去,到底是哪個? 」

      門簾被微微掀開,趙陸就擋在屋前,抿唇道:「等著。」

      說完,又放下簾子,這回連門也關上了。

      姚沐在外撓了一會兒頭,忽記起方才幾個大宮女的話,不知想到什麽,在心中暗笑了起來。

      不多會兒,次間的門就開了,趙陸拿著薄薄的一本書給他:「走罷。」

      接過書,姚沐放入懷中,猶豫了一陣,才道:「你這會兒,可別弄出個小皇子出來。」

      聞言,趙陸一愣,又皺眉道:「亂想什麼?」

      姚沐隻嘀咕:「你自己注意些罷,我這就走了。」又說,「也不多辭了,這回我去了,若找到了,萬事俱備,只等你的傳召。」

      趙陸拍了拍他的肩:「我明白。」

      姚沐已離開,趙陸在明間裡獨自立了一陣,才輕輕吐出一口氣,而後掀簾進了次間。

      次間裡,熏籠燒得旺旺的,玫瑰香餅已快燃盡了,只留一點淡淡的香氣。

      比這馥鬱的,却是趙宜安身上的味道。

      她已不在桌邊坐著了,而是斜斜臥在床上。

      似乎是屋裡太熱了,原本穿在身上的水綠色外衫被她拉扯得有些皺褶,鬆鬆套在胭脂色的抹胸外。

      趙陸慢慢走近,頓了頓,才俯下.身,輕推她的肩膀:「宜安,醒醒。」

      走近才發覺,趙宜安的臉上微微也泛著粉色,顔色醉人。

      趙陸忽有些疑惑,屋裡真的這般熱麼?

      被他推了推,床上的趙宜安蹙眉,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有些茫然,眼前只有個模糊的人影,趙宜安便出聲喊道:「小陸……」

      趙陸一怔,又彎下腰,一面替她重整理好了衣裳,一面應道:「嗯,我在。該醒了。」

      可惜趙宜安不聽,她伸出手抱住趙陸的手臂,嘀咕道:「怎、怎麼,洗澡不叫我?」

      「叫過,你沒醒。」

      趙宜安便歪頭: 「是麼?」

      她的眼睛亮得出奇,似乎漫天璀璨星光,此刻全映在她的眸子裡。

      趙陸越發覺得奇怪,但聽見趙宜安問她,就對著她點了點頭。

      「哦,這樣呀……」

      趙宜安一面應答,一面拽著他的手臂,要將趙陸也往床上拖。

      「出了何事?」

      「沒有。」趙宜安笑瞇瞇的,又朝他彎起眼睛,「小陸過來。」

      趙陸滿心裝著困惑,趙宜安這樣一拉他,他便忙用手臂支住床柱,怕將她壓到。

      又輕斥道:「不許再拉了。」

      哪知就是這麽一句話,抱著他手臂的趙宜安忽然一撇嘴,眼睛裡就滴出了泪珠。

      趙陸一慌,抬手要替她拭去,又問:「怎麽了?我只是說了一句罷了。你想拉便拉罷。」

      但趙宜安隻盯著他不動,過了一會兒,才抽泣道:「這是什麼?」

      聽見趙宜安的話,趙陸順著她的視線望到自己身上。

      見趙宜安盯著自己的頸項處,趙陸便側頭一看。

      原來拉扯間,他的衣裳也鬆了,露出脖頸那一塊,正好是方才姚沐用力搓了一下的地方。

      趙陸便輕笑:「是個不知輕重的小公公,伺候沐浴時不小心弄紅了。」

      趙宜安從床上跪起來,拉著他的領子要瞧:「給我看看,我要看看。」

      趙陸無法,只好由著她拉開了自己的衣領。

      那印子是淡淡的紅色,已是消了一些,不知趙宜安怎麽眼尖就看到了。

      她探手摸了摸,問:「痛麼?」

      自然不痛,趙陸搖頭:「是被熱水熏的。」

      趙宜安了然,又仔細摸了一會兒才放手。

      被她摸得有些癢,趙陸低頭忍著,一直到趙宜安鬆開了手。

      但這事完了,趙宜安很快又拉著他哭起來:「我做不到。」

      以為趙宜安說方才拉他的事,趙陸便問:「做不到什麼?」

      又將另一隻手也遞過去:「這樣可能做到了?」

      趙宜安搖頭道:「不是這個。」

      雖然說著不是這個,卻仍將趙陸的兩隻手都握住,然後才道:「消寒圖,我畫不完了。」

      趙陸一聽,反握住趙宜安的手,將她扶起來靠在枕頭上,又笑道:「這有什麼?也值得哭。」

      聽見他笑了,趙宜安却更傷心,抽抽搭搭道:「畫不完,畫不完……」

      「如何畫不完?一天一瓣,再有一個月,也就畫完了。」

      趙宜安隻搖頭,又喃喃道:「太慢了,一個月太慢了。」

      記起當初,趙宜安畫這個圖是爲了同他換賀禮,趙陸便問:「什麽賀禮,再過一個月就慢了?」

      趙宜安轉開目光,自己對自己說:「一個月,元嬤嬤要再吃一個月的苦,蓮平也是。」她鬆開趙陸,低頭掰著手指,「還有宣荷,宣荷也是。」

      趙陸這才覺出她的不對勁。

      自醒來後,趙宜安從沒有這樣使小性子,今日卻鬧個不停。

      她也未在他面前提先前玉禧殿伺候她的那些人,趙陸只以爲是她初初醒來,記得不牢,倒沒想到趙宜安竟記得這麽清楚。

      那時若留這幾個人在趙宜安身邊,只怕她們忍不住告訴趙宜安,關於太子及四皇子五皇子一事,倒刺激了她。因此趙宜安出了事,趙陸順水推舟,將玉禧殿的人換了後,便讓金公公遣她們各自回家了。

      想到這兒,趙陸便問:「你想用消寒圖換她們回來,是麽?」

      聞言,趙宜安望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環顧四周,趙陸果然在桌上看見了那隻玉壺。

      他回頭,凑近趙宜安的嘴唇,輕輕嗅了嗅。

      又問:「飲了多少?」

      見趙宜安一副不解的模樣,趙陸指了指玉壺,再問了一遍:「裡頭的東西,飲了多少?」

      不知這酒是誰讓放進來的,心裡正氣,趙陸又看見趙宜安抬起頭,比劃著手勢,小聲道:「只有,一點點。」

      他問:「真的只是一點點?」

      趙宜安用力點了一下頭:「嗯!」

      趙陸便說:「元嬤嬤她們沒有吃苦。」

      不知怎麽話又繞回去了,趙宜安瞧著他,一時沒了言語。

      趙陸又接著說下去:「她們不吃苦,你却要吃苦了。」

      他的聲音沉如遠磬,道:「叫李太醫來,酒也是亂喝的?」

      一刻鐘不到,李太醫就到了匯澤閣,替趙宜安寫了醒酒的方子。

      後忽聽見是孫太后叫人送的,匯澤閣裡的人又忙了一陣,一直等李太醫確定了這只是普通的鹿茸酒,助興用的,稍飲一些幷無妨,衆人才鬆了口氣。

      煮了醒酒湯,趙陸坐在屏風後,看著趙宜安皺著鼻子喝下去,轉頭對金公公輕聲說了幾句。

      金公公領命下去,自去處置那個擅自將酒拿進來的小搖了。

      飲了醒酒湯,李太醫又坐著診了脉,道:「陛下放心,娘娘幷無大礙。等醒酒湯起效用了,也就好了。」

      其實不喝也沒什麽關係,湖嬪只用筷子沾了一點,這酒的後勁自己也會過去。

      聽了這話,趙陸點頭:「叫小公公送你出去。就在廂房候著罷,若還有事,自有人來傳召。」

      李太醫起身拱手:「是。」

      等他走了,小公公們抬走屏風,延月和應秋上前,輕聲問道:「娘娘可覺著不舒服麽?」

      是她們二人疏忽,沒一直親在湖嬪身邊待著。好在聽見湖嬪無事,陛下也沒多責怪。

      身上的衣裳已穿整齊,趙宜安靠著枕頭,喝完醒酒湯,她漱了一遍口,但仍覺得嘴裡有怪味,便說:「我還要漱口。」

      二人忙下去準備了。

      轉頭又瞧見趙陸在身邊,趙宜安朝他伸出手:「過來。」

      趙陸看了她一眼,見趙宜安臉上還有飛紅,耳朵也是紅紅的未褪下去。

      嗯,尚未醒酒。

      照著趙宜安的意思坐到床邊,趙陸拿手貼了貼她的臉:「還好麼?」

      他的掌心溫熱,趙宜安覺得舒服,自己拿臉蹭了蹭,又點頭:「好。」

      「你知道自己喝了酒是什麽模樣,也敢去碰?」

      趙宜安隻搖頭:「我不記得了。你記得麼?」

      說話間,她已靠在趙陸懷裡,似乎有些困了。

      思索了一會兒,趙陸道:「太久了,我也不記得了。」

      「那說什麽……」趙宜安嘀咕一句,慢慢睡了過去。

      延月應秋已端了漱口的器具進來,瞧見趙宜安躺在趙陸懷裡,又忙忙想端著東西出去。

      「放著罷。」趙陸的聲音忽然響起。

      二人便放了東西,又悄聲告退。

      等人都走了,趙陸將懷裡的趙宜安放倒在床上,替她蓋好錦被,又認真掖好。

      他當然撒謊了,往前十七年,趙宜安頭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醉酒,就是在他面前。

      先前延月進來伺候時,撥了撥炭盆裡的炭,又添了塊香餅進去。

      這會兒趙宜安尚有身上淡淡的酒香,混著這股玫瑰的氣味,慢慢在四周縈繞。

      趙陸坐在她身邊,忽然覺得自己也有些醉了。

      床上的美人靜靜閉著眼,呼吸均勻,已是睡熟的模樣。

      只見她雙頰仍微微透著粉紅,唇瓣如帶露的桃花,長且卷的眼睫闔攏似鴉羽。

      連睡著時也如此靜美。

      坐了一會兒,趙陸起身,自己寬了衣,要睡到她身邊去。

      只是趙宜安忽然皺眉醒來,小聲嘟囔道:「喝水……」

      記起方才她還想著要漱口,趙陸便將她扶起,單手端來托盤,又拿著杯子貼住她的嘴唇:「先漱口。」

      他托著趙宜安的後腦,趙宜安便安安靜靜由他托著,張嘴漱了口,又道:「喝水。」

      放下水杯,趙陸握著茶碗試了試,覺著有些凉,就道:「等著。」

      正要去重倒,袖子卻被人拽住。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趙宜安,趙陸無奈:「我去新倒水來,不走。」

      趙宜安果然在哭:「別走……」

      她從前也醉過一次,不知是誰喂的她,又在喝了酒後,獨自一人跑到趙陸先前住著的東五所裡。

      那會兒趙陸已認在孫皇后膝下,自然沒有再住在那裡。

      但是正巧,那日趙陸回去取東西,正撞見了衆人苦尋許久的湖陽公主。

      彼時他幷不懂趙宜安是醉了酒,只覺得這位處處避著不同他玩的皇姐,忽然間變得又溫柔又可愛,他說什麽都點頭聽著。還抱著他的手臂,一直睡到滿面凶惡的四皇子出現。

      「小陸……」

      身旁的聲音將趙陸拉回。

      他繼續倒著水:「快回去。」

      聞言,披著衣服跟著趙陸下床的趙宜安,跌跌撞撞又要跑回去。

      趙陸伸手一攬,半抱著她回了床上。

      仍回床上坐好的趙宜安,微微抬頭瞧著他,面上神色期盼。

      趙陸一頓,在她身邊坐下,將茶碗遞給她。

      就著他的手喝完水,趙宜安滿意了,閉上眼睛便要躺下。

      趙陸握住她的肩膀:「以後不許再喝酒。」

      「唔?」趙宜安歪頭看他,還沒有說上一個字,就順著他的手臂慢慢滑了下去。

      吐出一口氣,趙陸輕輕動作,將她扶好蓋了錦被,又自己鋪了一床新被子,睡在了邊上。

      次日戌時,鹹熙宮。

      孫太后用了早膳,昨兒派去送鹿茸酒的侍衛已在外侯著,要向她回禀情况。

      朝金釵使了個眼色,孫太后端坐在紗簾後,等著侍衛進來,給她帶個樂兒。

      金縷在旁奉茶,孫太后便道:「放些金銀花罷,倒覺得這幾日有些火氣。」

      聞言,金縷便去取新花茶。

      金釵領了人進內殿,小侍衛一見到紗簾就跪下了,口中呼喊道:「太后娘娘金安。」

      孫太后一笑:「起來罷。同哀家說說,昨日行宮裡可有什麽事?」

      小侍衛便垂頭回道:「回太后的話,臣奉命送了東西過去,正巧碰上小錢公公,臣就跟著進去了。」

      瞧孫太后幷不說話,小侍衛又接著道:「小錢公公替臣找了一位宮女,讓臣將酒給她便可。聽見是太后娘娘賜的,那小宮女惶恐得不得了,連連保證,定會將它送進次間裡去。」

      說到這兒,孫太后忽問:「湖嬪也在?」

      趙陸一向不喜宮女近身,既然有小宮女,自然是伺候趙宜安的。

      這倒好了,正是打瞌睡送來枕頭,也不用擔心趙陸飲酒後,兩人集不到一處去。

      小侍衛便回:「是。聽宮女說,湖嬪正在午歇。臣不好進去,後來的事皆是小錢公公告訴的。」

      孫太后點頭:「繼續。」

      「小錢公公說,陛下原本去沐浴,回來後不多時就將跟著的人通通趕了出來,次間裡便只剩他和湖嬪二人。」

      才說到這兒,孫太后就已止不住譏笑。

      果然猴急。

      只聽得小侍衛道:「後來小錢公公又逗留了一陣,說很快又叫了太醫進去。等太醫出來後也沒走,就叫他在厢房侯著。」

      想了一會兒,孫太后納罕: 「怕不是傷著了?」

      又問:「可還有麼?」

      小侍衛搖頭:「回娘娘,接著小錢公公便下來了,臣也趕著回來,後來的事就不知了。」

      「不知就算了,下去領賞罷。」

      小侍衛忙磕了個頭,喜滋滋跟著金釵又出去了。

      剩下她和金縷,孫太后已忍不住大笑:「想是趙宜安那蹄子喝下去了。她極容易醉酒的。從前也醉過一回,聽說飲酒後事事順從,沒有一句是不聽話的,倒真是便宜了趙陸。」

      金縷附和道:「他該多謝娘娘才是。」

      孫太后嗤道:「尋個樂子罷了。趙宜安若爭氣些,肚子裡也揣一個種,倒讓哀家瞧瞧,是她肚皮裡的值錢,還是李氏懷的寶貝尊貴。」

      自昭帝臥床再到趙陸登基,這幾年,孫太后越發不知隱藏,不懂忌諱。

      金縷默默在旁聽著,有時應和,有時也並不接話。

      她只看著,孫太后和她背後的孫家一同飛速朝著萬丈深淵而去。

      才說了鹿茸酒的事,金釵回來時,又道:「小意公公來了,在外求見娘娘。」

      孫太后便問:「他不是跟著趙陸去行宮了?好端端的回來做甚?」

      金釵頓了頓,才道:「似乎是被趕回來的。」

      「趕回來?」孫太后有些詫异。

      當初挑中小意,就是看他老實聽話,又耐得住性子。這會兒却說被趕回來了?

      「是。」金釵道,「那小意公公也是糊塗了,帶了一個同鄉的小公公,還讓他去了匯澤閣裡伺候。」

      趙陸就住在匯澤閣,她這樣一說,孫太后便知道,小意是將人安插到趙陸身邊去了。

      她蹙眉:「果真糊塗。」

      安插人手也不是這樣忽然做的,既沒有前因也沒有後果,光是先斬後奏這一條,就已經讓孫太后頗爲不喜。

      况且這小公公的底細她都不知道,小意真將人安排到趙陸身邊,孫太后也不一定會放心去用。

      「後來又說,陛下和湖嬪去了獵場,這小公公不知爲何,前一日被金公公發落了,後一日就跟著在獵場裡現身,還將湖嬪嚇了一跳。」

      「追查到小意公公身上,就將他也罰了。」

      聽完了,孫太后問:「是誰說的這些?」

      「是小錢公公。方才那小侍衛忽然記起有這件事,便告訴奴婢了。」

      孫太后點頭,又道:「他這樣破壞哀家的部署,哀家如何還願意見他?你出去安慰幾句,就讓他回去罷。或是換個地兒,或是告老還鄉,他替哀家做了許多年的事,哀家自然也不會虧待他。」

      金釵領了命下去。

      這厢小意公公被孫太后輕輕巧巧丟弃,那厢,待趙陸睡後,金公公帶著人,將院角小屋裡關著的小搖抓了出來。

      私自收了東西,不問一句就放進主子屋裡,不治她死罪都是輕的。

      幸而因此又牽連出來一個孫太后那邊的人,倒算她立了樁功。

      將人處置完畢後,金公公才又帶著人輪值守夜,不提。

      一夜悄悄過去,離行宮還有一兩個時辰腳程的地方,卻有一支隊伍,正朝著行宮而去。

      溫祈元未曾連著騎過四五個時辰的馬,今兒一早被姚沾叫來,原先還是雄心壯志要去面聖,到了現在,只求速速抵達,再不盼著別的。

      姚霑是個四處玩樂的,這會兒倒比溫祈元好些。

      只見他從前頭退下來,問:「溫兄,可還好麼?」

      溫祈元一開口就咳了好幾聲,而後訕訕笑道:「自然是忠勤伯能忍得過這些。」

      姚霑一笑:「我也不過爾爾罷了。只是溫兄千萬維持這樣子,如此陛下看了才覺溫兄心誠。」

      溫祈元拱手道:「多謝忠勤伯提醒……咳!」

      見他又咳上了,姚沾暗暗譏笑,又打馬回到了前頭。

      今日來行宮自是他的主意。

      前些天姚沾忽打聽到,說孫名宵去了一趟沙河行宮。想了想,也就只有陛下在那裡,孫名宵才會跟著去。

      因此就在心裡謀劃起來,想拉著溫祈元同去,讓他在小皇帝面前賣賣慘,仍將公主下嫁他。

      姚沾盤算得極好,這會兒湖陽失去了幾位可以庇佑她的人,宮裡的孫太后想必也看不慣她這個原本養在高皇后膝下的女兒。

      再加上小皇帝才登基,年紀小,耳根子也就軟,到時候瞧見溫祈元山長水遠跑過去,只求與湖陽再續前緣,自然也會答應。

      因此姚沾便在溫祈元耳邊湖陽長湖陽短,激得溫祈元賊膽一起,兩厢合計,挑了個日子就爬上馬背,朝著沙河行宮來了。

      誰知到了路上,才曉得溫祈元竟是個這麽不中用的,才多長功夫就咳成這德行。

      姚沾一哂,自顧自朝前走了。

      


    上一頁 ←    → 下一頁

    龍王殿大唐貞觀第一紈 都市極品仙帝蛇王纏身:老婆,生個蛋我跟天庭搶紅包
    重生之賊行天下萬古第一神次元手機網遊之末日劍仙系統之鄉土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