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嶼看完後抖著手發消息跟傅延昇提出抗議,不願意承認這份附則的有效性。
嶼：“你那個附則是怎麼回事？那種事情怎麼還寫到合同里？”
F1S：“這是我主要能享受到的利益，當然要寫進去，否則你以為我是衝著你那個五十萬年薪答應你的麼？”
嶼：“那你也沒必要寫這麼細吧！”
F1S：“這都是你昨天承諾過我可以給的,談合同就是談合同,雙方的義務和利益都得說清楚了,你別想耍賴啊。”
戚嶼一臉抓狂，他昨天有承諾傅延昇互幫互助一周幾次嗎？
戚嶼當然不好意思像剛剛主合同里那個問題一樣跟傅延昇逐條拉扯,只能要求：“那你把那個遠期項目部分給刪了。”
F1S：“你讓我刪掉，意思是你百分百做不到了？”
嶼：“我不是說以後再說嗎？”
F1S：“那我不寫了'遠期'麼？我又沒限定'遠期'的具體時間,而且你都說了不讓我勉強你,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我難道還能霸王硬上弓不成？”
戚嶼：“……！”
操！這男人到底在說什麼混賬話！！
戚嶼感覺自從傅延昇昨晚忍不住親他之後，對他的態度越來越流|氓了，虧他以前還覺得對方是個正人君子……真是識人不清啊……
但傅延昇對這個附則的態度非常堅定,大有一副“戚嶼不簽附則他也不簽主合同的”架勢。
戚嶼糾結道：“我再看一下。”
傅延昇也不急,回了一句：“嗯,有不懂的地方就問,不要現在稀里糊塗簽了，到時候又抵賴，記得多看兩遍違約責任。”
戚嶼：“……”
那附則下方的違約責任裡說如果戚嶼做不到這些,那麼傅延昇也可以酌情藏私,甚至不承諾百分百盡到主合同里的義務。
這一下“將軍”直接把戚嶼將得死死的。
戚嶼放下手機，太陽穴還突突直跳。
坦白說，他也期待過和傅延昇做一些情侶間會做的小事,畢竟他也喜歡對方。
但他之前想的都是那種很純潔的互動，比如一起做飯、看電影,一起去健身、去聽音樂會。
或者他在家里拉小提琴給傅延昇聽，在兩人溫柔對視後,自然而然地接個吻……那已經是他幻想中最浪漫的場景了。
但傅延昇這個附則硬生生把戚嶼腦海裡的青春戀愛文藝片變成了18X重口味成人片，叫戚嶼一時無法接受。
戚嶼在辦公室裡坐立不安了一下午，等晚上回到酒店，才拿出ipad上網搜了一下傅延昇提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互動和姿勢。
說起來，儘管他弟弟戚楓成了gay，但戚嶼還真沒有了解過gay之間具體是怎麼做那檔子事的。
有關於gay，百科上的第一條就是攻受定義。
戚嶼看完反思了一下，居然下意識地感覺傅老師要比自己更攻……？
畢竟從年齡上看，傅延昇要比他年長、比他經驗豐富，從體型上看，傅延昇也要比他稍微高大一點。
難怪他怎麼感覺自己撩凌可時毫無壓力，但對上傅老師總有種被壓迫的不自在感……
戚嶼有點不甘心，繼續往下看。
科普里還說，攻受不看體型和身高，也不看誰表面上更man，主要看其中一方的意願和氣勢。
根據兩人過去相處時的感受，戚嶼也確實覺得是傅延昇主導、控制得多一些，這男人骨子裡似乎比他更加強勢，更不肯妥協。
但是，照這個說法，兩人的關係應該也會根據雙方之間的氣場發生轉變吧？
如果他今後表現得比傅老師更強，傅老師就能受？
結合附則裡的那些細節，戚嶼換了個角度，試著把傅延昇想像成一個欲求不滿的妻子，成天需要丈夫的鼓勵和親吻才會高興，而作為丈夫的他雖然在這方面經驗有所欠缺，但確實該為妻子的幸福和快樂做出一定的努力……
戚嶼深吸了一口氣，又硬著頭皮搜了不少資料，一邊學習新知識，一邊在腦海裡重建三觀。
……我去，原來同性之間可以搞這麼多花樣？
……原來那個附則裡提到的XX是這個樣子的啊？
……呃，這個，傅老師……能承受得了嗎？
一個小時後，戚嶼神色複雜地放下ipad，去浴室裡衝了個冷水澡，出了後又給自己灌了一瓶冰水，才讓發熱的大腦稍稍冷卻下來。
恰好這時候傅延昇給他發了微信消息。
F1S：“在忙麼？”
戚嶼面上一熱，回復道：“沒。”
下一秒，屏幕上就亮起了對方的來電顯示。
戚嶼趕緊接了。
“合同看得怎麼樣了？”男人在對面問。
戚嶼：“……正在看。”
傅延昇：“有沒有什麼看不懂的地方？我給你講解一下，或者一起討論討論，看看能不能幫你解除疑惑。”
戚嶼：“……”
討論什麼？討論那些姿勢的合理性？？？
戚嶼一聽這個不正經的口吻就知道傅延昇又在調戲自己！
但想到剛剛的野心，戚嶼試著從攻的角度出發，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我就是覺得那個遠期項目……你要求這麼多，以後能承受得了嗎？”
傅延昇：“？？？ ”
戚嶼：“聽說第一次好像挺疼的，你有實際操作經驗嗎？”
傅延昇：“……”
戚嶼：“你也沒有？”
傅延昇的嗓音沉了點，認真地解釋：“我們可以一起摸索，我會盡量讓你舒服，合同上寫得是比較詳細，但任誰第一次做都不可能一步到位，我們可以循序漸進，慢慢來。”
戚嶼：“………… ”
才聽了對方幾句話，戚嶼就感覺自己有點扛不住，立即轉移話題：“我本來還想請我爸爸當第三方見證人呢，但你這個附則寫得這麼露骨，我怎麼拿得出來？”
傅延昇：“你只要給他看主合同就行，他需要為你把控主要也是我今後兩年內能為你做的事。身體這一部分是你自己許諾給我的，你自己做決定就行了。”
戚嶼：“……”
戚嶼：“我再想想。“
傅延昇：“行，那你再想想，有什麼問題隨時給我留言。”
兩人又說了會兒別的，傅延昇就跟他道了“晚安”。
戚嶼掛了電話，忍不住又擔心，萬一他以後都攻不過傅老師怎麼辦？
畢竟那種事情他現在光是想想都有點難以接受。
***
晚上十點，凌可正在戚楓家裡陪他收拾行李。
前幾天他剛剛結束實習，戚楓似乎也不用再替他哥哥代班了，兩人一合計，決定在新學期開學之前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訂的是明天一早的機票，戚楓讓他過來這邊會合，明早一起從這邊出發，結果凌可吃完晚飯到了戚楓家，卻發現這傢伙還什麼都沒有收拾！
此刻，戚楓正在凌可的催促和盯梢下滿屋子翻找東西，而這時，他的手機響起了微信消息提示音。
“凌可，你幫我看一下誰發的消息！”戚楓焦頭爛額道。
凌可從被子下找出他的手機，解鎖一看：“你哥的，他問你在幹什麼。”
戚楓煩躁道：“怎麼又是他，他找我肯定沒什麼好事，你幫我回復一下吧。”
凌可“哦”了一聲，直接拿戚楓的手機回复。
楓：“在收拾行李。”
嶼：“要和凌可出去玩了？去哪兒？”
楓：“嗯，去內蒙古。”
嶼：“問你個事。”
楓：“什麼事？”
嶼： “你和凌可誰攻誰受？”
凌可：“……”
假日酒店的套房裡，戚嶼捧著手機靠在床上，等了快一分鐘都沒回复，不由皺了下眉頭，又發了個問號過去。
楓：“凌可是攻。”
戚嶼一愣，有點驚訝，但轉念一想，雖然戚楓比凌可高一點，壯一點，但是科普里說，攻受不看體型，而是看性格。
戚楓這麼愛撒嬌，凌可給人感覺又是那種酷酷的、高冷型的男孩子……好像戚楓受凌可攻，也不是不能理解。
就在這時，對面又發來了一句：“你可別看不起受啊，當受可舒服了，躺著等人伺候就行！”
戚嶼：“……”
嶼：“哦，知道了，你們玩得開心。”
遠在數十公里外的別墅，戚楓正從一堆衣服裡抬起頭來：“我哥說了啥？”
凌可刪除了關鍵的兩條記錄，推了推眼鏡，平靜道： “沒啥，就問我們去哪裡玩，我已經替你回了。”
戚楓：“好的。”
彼時，戚嶼還靠在床上琢磨對方發來的那兩句話，弟弟的那句“躺著等人伺候”很好地取悅到了他。
因為他壓根沒法把傅老師想像成妻子這種女性化的角色，但是如果想像成是傅延昇主動伺候他，讓他舒服，戚嶼忽然間就覺得容易接受多了。
……既然戚楓都可以，那麼他也可以的吧？
次日，戚嶼就把傅延昇擬的那個主合同發給了戚源誠，並告訴爸爸，傅老師已經答應自己接下來兩年去美國陪自己唸書。
當日下午，秦總出差回來了，直接辦公室找戚嶼：“戚嶼，我聽說前天張儉來找你簽一個滯銷服裝處理方案，你沒給他簽？”
“是的秦總，我對這部分內容不大了解，沒有跟您商量不敢貿然簽字……”戚嶼起身，謙遜道，“聽張秘書說，這東西要得比較急，沒因為我耽誤什麼重要的事情吧？”
秦總“呵呵”笑道：“不礙事，他們已經按照我的口頭批示下去做了。”
戚嶼趁機道：“正好，我也想跟您了解一下公司對滯銷款服裝的處理問題，聽張秘書說，之前都是您籤的？我能看看那些文件麼？”
秦總點頭：“可以，我讓程秘書一會兒找給你。”
不到半個小時，程麗君就把那些批示文件都送了過來，戚嶼掃了一遍，專門針對顧朔先前提的漏洞看，發現這些文件果然和吳雙拍下了的那一份有所出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