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149、“我懷疑他們在搞gay”

　　霽通回到房間裏，跟方晴擔心道：“我覺得小風有點問題。”

　　方晴：“他不同意我們要孩子嗎？”

　　霽通：“不是……他很贊同，還說反正他這輩子不會有孩子了。”

　　方晴的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霽通擔憂道：“你說，什麼樣的孩子，才16歲，就確定自己這輩子不會有孩子了？”

　　方晴倒抽一口涼氣：“原來他……”

　　霽通：“沒錯！”

　　方晴：“……有預知未來的超能力？”

　　霽通：“……”

　　霽通正色道：“我懷疑小風是個gay。你還記得容容女裝那次，我跟你說的，我懷疑他們倆在談戀愛，你卻因為剛得知容容女裝，不願意再談論這個問題——你現在堅強到可以面對事實了嗎？”

　　“我不太確定。”方晴摟住了自己的肚子，“畢竟我懷孕了……”可能沒有以前那麼堅強。

　　霽通側耳傾聽，樓下房間傳來陣陣歡聲笑語，他不禁痛心疾首：“小風和容容現在肯定在尋歡作樂……不行，我們必須面對這個嚴峻的考驗。跟我來。”

　　他招招手，招呼方晴跟上，兩個人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潛伏到陸容房間外。

　　隔著一道門板，聽見兩個男孩子在裏面說說笑笑。

　　霽溫風：“舒服嗎？”

　　陸容：“嗯~”

　　霽溫風：“還要嗎？”

　　陸容：“要的……”

　　霽溫風：“求我呀。”

　　陸容：“求你再深……深一點……”

　　霽溫風：“叫哥哥。”

　　陸容軟軟糯糯：“小風哥哥——”

　　霽溫風輕笑一聲：“滿足你。”

　　霽通和方晴臉都綠了。

　　霽通壓低聲音道：“我就說！”

　　方晴：“他們還只是兩個孩子啊！”

　　陸容突然驚叫起來：“等一下，太、太用力了……”

　　霽溫風悶笑：“這樣就受不了了嗎？嘖嘖，嘴裏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霽通聽不下去了，用力撞開了門：“住手！”

　　方晴跟在他身後猛地一絆，兩個人轟隆一下倒在地板上。

　　陸容發出了一聲慘叫：“啊！！！！！！”

　　霽通和方晴抬頭，只見陸容躺在霽溫風的腿上，而霽溫風拿著一根棉簽，正在給陸容掏耳朵。

　　霽通、方晴：“……”

　　陸容捂著耳朵，在霽溫風的懷裏打滾：“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霽溫風臉色鐵青：“你們突然進來幹什麼！”害的他手一抖，把陸容弄痛了。“愣著幹什麼，快叫救護車啊！”

　　第二天一早。

　　四個人圍成一桌吃早飯，陸容耳朵上纏著白紗布。

　　在這鴉雀無聲中，陸容幽幽抬眼，幽幽開腔：“媽媽。霽叔叔。”

　　霽通、方晴像是被點到名的小學生，猛地一抖：“……誒。”

　　陸容：“以後能不能不要，突然開門進來。醫生說，再來一次，我就要失聰了。”

　　霽通、方晴：“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霽溫風不悅道：“你們昨晚突然進來幹什麼？”

　　霽通、方晴連忙擺手：“沒什麼沒什麼沒什麼！”

　　你們還只是純潔的互掏耳朵的孩子啊，不要知道我們這些大人骯髒的思想為妙！

　　霽溫風嫌棄地看了他們一眼，趴在桌子上問陸容：“吃完了嗎？”

　　陸容乖乖喝完牛奶，放下了杯子。

　　霽溫風拎起兩個人的書包，搭在肩上，隨意道：“上學去了。”

　　兩個男孩子一前一後走了。

　　霽通和方晴目送他們離去，相視一笑，感慨：“真是少年人純潔的友誼啊……”

　　兩個少年拐過走廊，霽溫風突然拽住了陸容的袖子，把他拉過來，雲淡風輕地親個小嘴。

　　陸容輕輕推搡了他一把。

　　霽溫風：“乖，再給老公親一口。”

　　陸容：“你吃雞蛋了？嘔。”

　　霽溫風：“當心我給你法式深吻。”

　　陸容：“滾。”

　　吵完嘴又小手指勾著小手指，黏黏糊糊地上學去了。

　　當天陸容和霽溫風回家以後，霽通遞給他們兩件t恤：“準備一下，等會兒拍個全家福。”

　　陸容抖開了t恤，發現上頭印著“sweet family”，還被一顆愛心包裹著，對這大團圓的設計深表無語。

　　方晴摟著兩個孩子的肩膀：“老三快要出生了，趁她還沒來，我們先拍。這樣我們就可以向她吹噓我們是先來的，她不容易驕傲。”

　　霽溫風：“……”妹妹有點可憐。

　　不過他讓她去學藝術的心是不會動搖的！

　　陸容：“我們倆非得穿成這樣嗎？”感覺有點傻fufu的。

　　霽通驕傲地張開了西裝，他裏面也穿了。

　　方晴：“你霽叔叔親手設計的，別墨蹟了。快去換上，半小時以後攝影師來了我來叫你們。”

　　陸容無語地回房換上了t恤，突然想到一會兒拍照拍起來不知道幾點結束，要把陸莉莉給餓著了。他趕忙把書包放下，拿了盒牛奶，偷摸溜出了家門，朝46號走去。

　　他用鑰匙打開門，走進了花園，發現原本應該拴在門上的陸莉莉和他的狗繩一同消失了。

　　陸容：“……？”

　　不會啊，他早上上學之前明明經過這裏，把陸莉莉從紙箱子裏頭抱出來了啊。莫非他自己跳進去了？

　　陸容走到紙箱子上方，低頭一看，也沒有小奶狗的蹤跡。

　　陸容：“！”

　　陸容驚慌失措地屋子前後走了一圈，除了沒有裝修過的白胚，什麼都沒有！

　　莉莉，莫非是被偷了！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性，他就到籬笆邊上查看有沒有入侵的痕跡。別墅都帶獨立院落，院落的籬笆並不高，沒有裝修過的房子，有點身手的人很容易翻進來。

　　他走了一圈，果然發現了籬笆上的兩個腳印！

　　有人翻牆進來，把陸莉莉偷走了！

　　該死的人口販子！

　　陸容當即打算走到社區保安庭那裏查監控，今天有誰到這裏偷過小狗！

　　正當陸容急匆匆往大門口走的時候，花牆對面突然傳來霽溫風的聲音。

　　霽溫風：“把骨頭叼回來，去，去。”

　　陸莉莉：“嗚嗚……”

　　霽溫風：“小笨蛋。”

　　保安恰到好處地巡邏經過：“霽少爺好！”

　　霽溫風：“好。”

　　保安：“遛狗啊。”

　　霽溫風：“對。”

　　保安：“昨天也見著小陸在遛這土狗。”

　　霽溫風呵呵一笑，淡然裝逼：“這不是什麼土狗，而是名貴的荷爾拜因犬，十多萬一條。”

　　保安吃了一驚：“真的嗎！怪不得，我就說霽少爺家怎麼會養土狗……不過這名品看上去真的很像土狗就是了，哈哈。”

　　霽溫風不服氣地rua了兩把陸莉莉：“我們長開了就變帥了！”

　　陸容：“……”

　　虛榮的男人！

　　什麼荷爾拜因犬！你瞎幾把造的詞吧！是昨天為了把妹妹培養成藝術家專門去搜了繪畫資料，發現了荷爾拜因這種牌子的顏料吧！

　　霽溫風吹著口哨繼續遛狗，陸容把他叫住：“霽溫風。”

　　霽溫風一愣，轉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加快了腳步，假裝不認識地牽著陸莉莉從對面經過。

　　陸容：“站住。”

　　霽溫風越走越快，連口哨的節奏都跟步伐相統一。

　　陸容氣死了：“霽溫風！你把陸莉莉拖死了！”

　　不光陸容追不上他，連陸莉莉都追不上他了，小短腿放棄追逐，躺在地上任由狗繩把他帶去任何一個方向。

　　霽溫風聞言，抄起狗崽揣在懷裏跑得飛快。

　　陸莉莉弱小、無辜、又可憐.jpg

　　陸容急中生智，往地上一坐：“啊！”

　　霽溫風這下總算肯回頭了，揣著狗崽來拉老婆：“怎麼了？！”

　　陸容簡直要打人：“你怎麼回事，跳進人家屋子裏偷狗你有病嗎！”

　　霽溫風漲紅了臉：“你……你替那戶人家照看房子照看狗，我看你怪辛苦的，幫忙遛狗，這怎麼能叫偷呢？”說著又飛快擼了兩把陸莉莉。

　　陸容：“那我叫你，你跑什麼？！”

　　霽溫風假裝無事發生，四處看風景。

　　他不說陸容也知道。

　　霽溫風昨天信誓旦旦不要陸莉莉，但是心中又很想擼狗子，口嫌體正直，說不出口。而且偷狗遛這種事情，被人知道，霽溫風都能把人滅口。

　　“既然喜歡，那就養啊。”陸容再次提議。

　　霽溫風堅定道：“我不要養！說好的你只能有我一條狗！”

　　陸容：“……”

　　現在光天化日也能說出這種話了呢。

　　陸容：“那這樣，這條狗歸你。不是我來養這條狗，而是你來養這條狗，你和狗之間就沒有競爭關係。”

　　霽溫風垂下了眼睛，小心翼翼地望著他：“那我養狗，容容會吃醋嗎？”

　　陸容：“我不是你。”不跟狗比。

　　霽溫風鄭重承諾：“我會像從前一樣對你好的。”輕輕啄了一口他的側臉。

　　陸容：“……”我真的沒要跟狗比。

　　霽溫風親完陸容，歡天喜地地把陸莉莉舉起來狠狠吸了起來，狀若吸毒。

　　陸容：“……”媽的果然男人對小三和正房是不可能一碗水端平的！

　　這時候電話響了。

　　陸容對霽溫風道：“攝影師到了。”

　　霽溫風牽著陸容、腦袋上頂著陸莉莉，大搖大擺地進了家門。

　　陸容在一旁低聲提醒：“先徵求一下大家的同意。一定要把莉莉的可愛之處展現在他們眼前，讓他們心軟。現在的這個時間點對我們也很有利，因為要著急拍攝，這時候提出要求，為了不拖延拍攝進度他們有很大程度上會妥協。如果他們說’先拍攝再說’，你只要堅持’先答應再拍攝’，這件事就妥了。”

　　霽溫風自通道：“不需要這麼麻煩。”

　　正在花園裏準備拍攝的霽通發現孩子們回來了，小風頭上還趴著一條小狗，驚了：“這是……”

　　霽溫風冷酷道：“我的狗。”

　　霽通推了一下眼鏡：“好像沒有聽你說過這件事……”

　　霽溫風冷酷道：“我要養狗。”

　　霽通：“可是現在你妹妹快要出生了，你方姨她有點擔心……”你妹妹咬不過這條狗。

　　霽溫風眼神一厲：“我不管。我要養狗！”

　　霽通：“好、好吧。”

　　霽溫風把陸莉莉塞到霽通手裏：“他叫陸莉莉。叫啊！”

　　霽通顫顫巍巍：“……莉、莉莉好。”

　　莉莉：“嗚~”

　　陸容看的目瞪口呆！

　　他達到目的，慣用的是談判與心機。

　　霽溫風達到目的，慣用的是威脅與恫嚇！

　　可怕的男人！

　　方晴化完妝下來的時候，院子裏有霽通、小風、容容，還有一匹馬，一條狗。

　　方晴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匹馬：“這是……”

　　霽通懷裏抱著陸莉莉坐在椅子上：“……小風的寵物。我們蜜月旅行回來的那天，它拉過車。”

　　後來一直寄養在附近的馬場，聽說要拍照，霽溫風第一時間打電話派他們把霽容容送回來。

　　方晴：“……哦。”

　　她在霽通邊上摸索著坐下，心情很緊張。

　　整個構圖就是方晴和霽通坐在椅子上，霽通懷裏抱著酣睡的陸莉莉，而陸容和霽溫風站在後頭，霽溫風手裏還牽著霽容容。

　　方晴直視前方、面容凝重：“……那匹馬好像在吃我的頭髮。”

　　霽通讓她堅強：“小問題，這只狗還尿在我身上了。”

　　攝影師：“茄子！”

　　霽通、方晴：笑不出來.jpg

　　後來，這張全家福放大以後掛在了火爐上方。

　　夕陽，豪宅，面無表情的父母，面無表情的兒子們，一頭吃頭髮的馬，一隻朝天尿三丈的狗。

　　所有見過這張照片的人都說，照片充滿著現代主義風格，很像《美國式哥特》。

　　也有人因此斷定霽氏家族藝術審美相當高。

　　私下裏，即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方晴也經常抱怨：“看著怪瘮人的。”

　　霽通摟著她的肩膀：“等老四出生以後重新拍吧。”

　　方晴疑惑：“不是老三嗎？”

　　霽通跟他科普：“莉莉才是老三。”

　　方晴：“那霽容容……”

　　霽通：“霽容容只是一匹馬。”

　　“怎麼會這樣……”方晴對家庭排行產生了無窮的費解，“……這太難了。”

　　霽通盯著那張照片：“……沒錯。”

　　他們做父母的，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