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61、一個強大的聯盟正暗中崛起……
老王正捧著手機跟陸容聊天。
他把手機支付寶、微信錢包截屏發給陸容:“媽的,中學生的錢真好賺!”
陸容輕描淡寫道:“誰的錢都很好賺。”
老王:“我以前以為你只是在裝逼,現在我信了,我真的信了,人家是天上文曲星,你可能是天上財神爺下凡吧。”
陸容:“一早上也就賺了700多還是毛利,takeeasy.”
老王:“媽的,我從前開計程車累死累活一上午也沒個200塊錢。”
陸容:“別聊天了,趕緊炸餅,中午人不會少。這一陣完了趕緊回去備貨,決戰下午放學高峰期。”
老王剛想回說讓他放心,對面饑餓的城南學子已如出籠的喪屍,直撲他而來。
老王趕緊收起電話,戴上了墨鏡,狂霸酷炫地炸起了小魚餅。
有一些人是沖著小魚餅來的,有一些人是沖著今日戀愛運程來的,更有一些人是為了瞻仰傳說中的黑衣殺手來的。
老王繃著臉儘量不說話,維持好自己的人設,除了問幾個餅和收錢,什麼話也不多說。
因為一次可以炸二十個,老王攤前的隊伍流動性很大。
問餅,遞餅,拿錢,走人,方便快捷。
“幾個?”老王剛送走前一個跑得氣喘吁吁的小男生,緊鑼密鼓地用擀麵杖擀著餅,嘴裏問面前的顧客。
顧客不說話,打斷了流水線的節奏。
老王有點惱怒,他就只賣一種產品,連要幾個餅都能選擇恐懼症,現在的高中生心理素質也忒差了點吧?
老王不悅地掀起眼皮,想催促眼前的人快點兒。
一旦看清眼前是誰,老王的表情就僵住了。
眼前的人,正是孩子他媽——簫竹清!
簫竹清鄙夷地望著他:“這就是你說的欣賞我才華、要跟我oto聯動?”
老王冷汗津津:“你鞠躬盡瘁、死而後及地寫那些先鋒愛情文學,也就不到1000下載量,我看在眼裏,急在心裏。放在我們這兒,光今天早上我們就賣出170多個了,那就是170多份紙巾,170多份安利。365天那能賣出多少份安利你想想,是不是切切實實地把你印成鉛字、廣為流傳?”
後面的同學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能不能快點兒啊?”
簫竹清面色陰沉地一腳踹在老王的是電動車上,一聲更比一聲高:“這就是你說的大型餐飲連鎖專案、5%期權合作?”
後面的同學見前排鬥氣化馬,又慫慫地縮了回去。
老王機械地背誦著陸容的話:“一個月回本三個月入店面半年開連鎖,商標都註冊好了:爆炸小魚。”
簫竹清:“小魚爆炸不爆炸我不知道,你快炸了我倒是很清楚。”
老王:“……”
老王不敢回嘴。
別人不知道簫竹清心有多狠、嘴有多毒,老王是知道的。老王都40歲了,什麼風雨沒有經過,什麼世面沒有見過,可昨天看完簫竹清的100m小黃文,他覺得這玩意兒應該得是個41禁的。
老王面對著簫竹清凌厲的眼神,戰戰兢兢從口袋裏掏出35塊錢,姿勢恭敬地雙手交給她。
老王:“大型餐飲連鎖項目可能暫時沒有達到,但是5%的期權,今天的分紅在這裏。”
簫竹清:“……”
簫竹清:“你莫不會以為,區區35塊錢就能收買我吧?”
老王:“這只是上午的份,中午下午還能分紅兩次,35乘以3那可就是105塊錢。105乘以30就是3150塊錢。”
簫竹清:“…………”
簫竹清心中經過一番劇烈的天人交戰,一把奪過老王手中的鈔票,塞到自己的校服衣袋裏,然後抓了兩個小魚餅:“不許告訴陸容我來分紅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攤位。
淦!就寫這麼幾句話印在餐巾紙上一天可以賺100多塊錢,她嘔心瀝血的小黃文卻只能為愛發電!這個社會怎麼了!
不過這筆錢可以用來買大神的個人志,讓她更多地感受耽美文化的薰陶,未來寫出更好的耽美文,形成良性的可持續發展……
沒辦法,文人嘛,要恰飯的嘛。
簫竹腳與任何一個嚴肅的文字工作者一樣,內心深處深覺恰飯的恥辱,又抵擋不了金錢的誘惑。要知道作為一個高中生,她一個月的零花錢就只有300塊錢,而這只是小魚餅攤三天的分紅而已!
她唾棄著已經墮落為一個徹徹底底的商業作者的自己,怨恨著陸容玷污了她為愛發電的純潔性,匆匆離開了這個讓她羞恥的小攤。
後面的同學看簫竹清又是踹車又是搶錢,臨走還不忘搶兩個餅吃,嚇得紛紛交頭接耳:“8班那個腐女不但寫拉郎配,她還開始往校霸發展了……”
“天呐!那是不是以後不給她交保護費就會被寫成np文總受??”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呀!”
“是啊是啊……”
老王送走腐女,鬆了口氣,一口氣把20多個餅擺上瀝水架:“來,後面的同學吃個小魚餅壓壓驚。”
城南er:“大叔,您不是道上的殺手嗎,你也怕腐女嗎?”
老王:“對。怎麼,有問題嗎?”
城南er:“沒、沒有。”
腐女真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女人!
簫竹清有了錢,就去超市買ufo飛碟炒麵,付錢時打開微信,看到了霽溫風的好友申請。
腐女仔細回憶了一遍早上的事。
現在想來,當時陸容無疑是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才故意爆出他與霽溫風的“初夜”,好讓她不再注意到她的戀愛slogan在學院內引發的山崩海嘯。
他也知道,這種做法對一個高傲的小黃書作者來說,是不可原諒的——雖然可以用錢來彌補。
陸容的話術還很有講究。
他故意把“初夜”的鍋都甩到了她的身上,引發她的愧疚之心。
這樣說來,連有沒有“初夜”這件事都很難說了。完全有可能從頭到尾都是陸容編的,既擾亂了她的心智,又為自己留了條後路。
萬一她發現了這件事,陸容還可以用“我是個受過傷的男人”來逃離跟她的對峙。
呵呵,這小兔崽子,心可真髒。
簫竹清冷笑一聲,通過了霽溫風的好友請求,單刀直入地問:“你跟陸容做沒做過?”
霽溫風:“……”
霽溫風:“我們還是秋遊去動物園的年紀,謝謝。”
簫竹清咬牙切齒:她就知道!
霽溫風:“他要是有什麼反常,也不過因為看了某些人擅自給我們寫的小黃書,嚇破了膽而已。現在他連我都不理睬了,你說這種人可惡不可惡?”
簫竹清:“對不起,是我揠苗助長了,影響你們夫夫感情——怎樣可以彌補我犯下的過錯?”
霽溫風早就想要借力簫竹清強大的戀愛經驗了:“告訴我,小受喜歡怎樣的小攻。”
簫竹清看到螢幕上的這句話,一個激靈,差點沒從位置上摔下來:風容cp那麼rio的嘛!
霽溫風似乎從螢幕另一面感覺到簫竹清的興奮,滔滔不絕地發來無數條消息解釋剛才那句話——
“我不是對他感興趣。我也不是喜歡他。更不是說我是他的攻,他是我的受。”
“只是作為他的主人,我覺得他有點不太敬重我。”
“我又不想用金錢解決,最近我的財務狀況不太好。”
“像他這樣的叛逆期少年真的很難相處。”
“我只是想跟他搞好關係而已,從你的領域借鑒一下人際關係的技巧。”
“你千萬不要誤會我對他有什麼特別的意思。”
簫竹清:“媽的!你們還是金主和小奴隸的關係!”
霽溫風:“……”
簫竹清十指如飛地打起字來。
要知道,就“小受喜歡怎樣的小攻”這個問題她能寫一篇20萬字的學術著作。要是《science》開闢耽美學術板塊,她都能憑這個保送清華北大。
打著打著,簫竹清打字的手指漸漸放慢、放慢,最後停滯了。
真的要幫霽溫風追陸容嗎?
簫竹清回頭看了一會兒陸容整齊的書桌,書桌上攤著一本筆記本,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標題是《爆炸小魚——oto策劃案》。
簫竹清:“……”
陸容精心策劃,步步為營,抓住她對風容cp的真情實感,故意藉口學習禦夫之道拿到她的精品小黃文,然後從中提取出了戀愛金句做成了今日戀愛運程。
緊接著,他刻意把老王打扮一番來騙取她的信任,讓她以為自己備受富豪賞識,順利拿到了她的授權書。
不管怎麼樣,陸容擺了她一道。
簫竹清不喜歡被人擺佈的感覺。
腐女always pays her debts。
簫竹清咬牙牙,斬斷最後一絲受控的眷戀,扭過頭去,投入霽溫風的懷抱——從此以後,她不再是一個普通的腐女,她是一個鈕祜祿•腐女,她要變成一個莫得感情的攻控,在霽溫風身邊為他出謀劃策、套路陸容!
陸容失去了他的親媽,即將收穫一位經驗豐富的惡婆婆!
簫竹清相信,以霽溫風的顏值、努力,加上自己的足智多謀,讓陸容輸掉這場名為愛情的戰爭簡直易如反掌!
簫竹清:要討男孩子喜歡其實很簡單。
霽溫風:願聞其詳。
簫竹清:八個字,欲擒故縱,收放自如。
……
霽溫風正在與簫竹清詳細佈局接下來的秋遊計畫,令仁跑進來問他:“老大,8班約我們打球,去嗎?”
霽溫風一聽8班,立刻放下了手機:“去,怎麼不去。”
理論與實踐要互相結合,才會有長足的進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