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小奴隸飼養專家慘遭翻車
鄧特好不容易約到了霽溫風,霽溫風卻情緒失控,連續直拳打了3分鐘都沒有歇手。鄧特的師父按下沉默且暴怒的霽溫風,把他拖到場邊,強行讓他休息,又把鄧特拉到一邊,問他霽溫風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兒。
鄧特鄭重地嗯了一聲:“他請人去溫泉酒店,慘遭拒絕。”
教練:“……”現在的高中生都那麼會玩的嗎?
教練:“你是他好哥們,你勸他看開點兒。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鄧特:“嗯。”
鄧特走到霽溫風身邊坐下,跟他進行兄弟之間的懇切談話:“被甩,不要傷心。”
霽溫風聞言蹙著眉盯了他半晌,陰沉地轉過了臉去,目視前方傲然道:“是我甩了他。”
鄧特:“是嗎?”他聽到的好像不是這樣。
霽溫風不想解釋那麼多,站起來,戴上了拳套:“繼續。”
鄧特:“還要?”霽溫風從上午打到下午,遠遠超出正常的訓練時長,他就從來沒有見過霽溫風那麼拼命。
霽溫風:“我今天晚點回家。”
鄧特微微一歪腦袋:“那小奴隸?”霽溫風往日裏在拳館待不了一個鐘頭就要回家去,說家裏有小奴隸要照顧脫不開身。
既然談到了陸容,霽溫風的神情越發冷酷:“他今天做錯了事,我要懲罰他。”
鄧特的心揪了起來,想起網路上那些慘無人道的虐貓視頻:“什麼懲罰?”
霽溫風冷冷道:“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拳館打拳,不回去了。”
鄧特:“那它?”
霽溫風:“留在家裏。”
鄧特緊張地問:“有飯吃嗎?有水喝嗎?有電視嗎?”
霽溫風:“……當然有,你在想什麼?”
鄧特沉思片刻,抬頭問霽溫風:“那到底,什麼懲罰?”
霽溫風:“……”
霽溫風:“這是一種心理上的懲戒,一種羞辱。我對他太好了,讓他以為我很在乎他,成日張揚跋扈為所欲為,我要告訴他,他沒這麼重要。”說著狠狠打了一拳眼前的沙袋。
鄧特思索了一會兒:“你不在乎它,當初又為什麼要對它那麼好?”
霽溫風:“……”
霽溫風:“我只是有興致了逗逗他,並不意味著我離不開他。從現在開始,我要冷落他,讓他清楚我們之間只有我具有主導權。”
鄧特腦海裏浮現出一隻坐在窗臺邊孤單寂寞的貓,心生憐愛,滿臉不舍:“它現在,一定很難過。”
“他最好是這樣。”霽溫風想到自己取消今日所有行程時陸容泫然欲泣的臉,心情稍稍有所好轉。他竟然敢說出“霽溫風離不開我”這種大逆不道、不知廉恥的話,看來自己最近的確太寵他了。
鄧特:“可是,鏟屎官的義務,就是讓主子開心。”
霽溫風:“……我說了,他是人。”
鄧特:“不管是什麼,養了它,就不能叫它難過。”
霽溫風微微一怔。
鄧特無數次抱回家的小貓小狗都被爸爸扔出去了,而霽溫風居然身在福中不知福,鄧特看霽溫風的眼神充滿著惋惜和譴責:“它很難過,你也不開心,你今天打拳就是在發洩。你們,一起難過。”
霽溫風沉默了幾秒鐘,站了起來:“走吧。”他脫下了拳套,把自己的東西整理好,示意鄧特跟上。
真想不到鄧特竟然是個情感專家。鄧特說服了他,他要回去了。
走出拳館,鄧特特意囑咐霽溫風:“回去,抱抱它。”
霽溫風這個時候又反悔了:“我覺得我還可以再晚一兩個小時。”陸容說了很過分的話,輕賤了他的寵愛,踐踏了他的自尊心,雖然他一點兒也沒有受傷,一點兒也沒有,可是陸容理應得到放置play的懲罰。
鄧特:“……”
霽溫風:“他做了很壞很壞的事,我那麼輕易地原諒他,我會失去作為主人的威信。”
鄧特問:“有把貓砂盆裏的貓屎全部翻出來弄得滿地都是那麼壞嗎?”
霽溫風:“比這還嚴重。”
鄧特緊了緊背上的拳套:“好吧——我們幹什麼去?”
霽溫風想了想,他最近打算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午休的時候可以出來休息,現在正好把這個事情辦妥。他跟鄧特找上了最近的房產仲介。
房產仲介:“請問你想租什麼樣的房子?”
霽溫風:“離城南高中步行五分鐘的公寓樓。”
房產仲介:“我們手裏剛好有這麼一套房源,剛剛註冊,新鮮熱乎。”說著,拿出了陸容家的鑰匙,沖他一眨眼。
最近陸容和方晴搬走了,老王失去了人生的目標。他們一個是他的老闆,一個是他的夢中情人,老王彷彿同時經歷了一場失業和失戀,人生過得頹靡至極,每天窩在沙發上抽煙喝酒看電視。
失去方晴的痛苦過了幾天很快就好了,只在心底裏隱隱作痛,畢竟他從來不曾擁有過方晴;可是失去陸容的痛苦,卻一天比一天更濃烈:這個小逼崽子騙走了自己不存在的公司的10%的股份,說半年回本1年入店面3年開連鎖,現在跑得人都沒影了,對他的不存在的事業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是不是連這個小逼崽子都不要我了。”老王想起來就又怨又恨,感覺自己被玩弄了感情,果然像他這樣的人不會有人真心相待的,越發自暴自棄。
老王這天去小超市買泡面的時候,正巧遇到陸容登記好房源回家。老王看到日思夜想的陸容,先是大喜:他沒有忘記我!又是大憂:自己這段時間根本沒有好好工作,鬍子拉碴,僅剩的幾綹頭髮沒剪,不修邊幅邋邋遢遢,整體形象逼近段延慶,這樣的他如何與日思夜想的陸容破鏡重圓?!
眼見陸容迎面走來,老王背過身拎著泡面走上隔壁的摟道假裝自己是另一幢樓的住戶,走過拐角埋伏起來偷偷觀察陸容的動向。眼看陸容要經過他們這個樓洞,陸容的電話響了。他停下了腳步,接起了電話:“……嗯,是我——這麼快?好的,方便,我在。2點?可以。”他跟仲介敲定好看房時間,頭也不抬地冷冷一聲“下來”,老王灰溜溜地轉身下樓跟在他身邊。
“最近幹什麼了?”陸容問。
老王:“就沒幹什麼……”
陸容摸出了手機,發了一條新聞給他,老王點開來一看:x地女青年因為太懶活活在樓梯間裏凍餓而死……
陸容:“清醒點了嗎?”
老王:“嘿嘿,清醒了。”一個多禮拜沒見,連小陸同志罵他的聲音都有如天籟啊。
陸容又給他發了點方晴和霽通的結婚照:“刺激嗎?”
老王心中被勾起了失去方晴的痛:“……老闆,我想學炸串。”
陸容嗯了一聲,將他讓進了家門,拿出口袋裏早已完善的小魚餅配方,交給老王,老王發現裏面的步驟精確到幾分幾秒。
陸容:“我今天帶著你做一遍,你熟悉一下流程。能夠熟練操作以後,再考慮批量化生產的標準化流程。”說著打開塑膠袋,把準備的食材拿出來,系上圍裙。
老王熱淚盈眶,莊嚴地系上了圍裙,陸容沒有忘記他,還想帶他一起創業,他也要拿出幹勁來呀!
陸容做了一遍示範,讓老王自己慢慢摸索。他把剛出鍋的小魚餅遞給老王,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前打開,指著那些蛇皮袋:“這是你的另外一個業務。”
老王心緒萬千:“老闆,我這麼不爭氣,你竟然還同時把兩個業務交給我,我真是……”泣不成聲。
陸容:“……”
陸容神秘地拉開一個蛇皮袋,把裏面的貨翻出冰山一角展示給老王:“這批衣服鞋子還有奢侈品價值不菲,我已經全部在鹹魚上新了,我平時上課回復不及時做不了客服,沒法跟他們討價還價,也沒時間老往家裏跑打包發貨,你上我的號負責賣東西,人工費給你抽個10%,可以?”說著把自己的鹹魚頁面展示給老王。
老王迎面就看到一雙標價3777還有14人想要3000流覽的二手球鞋,當即點頭如搗蒜,“可以可以!”這尼瑪賣出一雙就是377,發財。
正在這時,陸容的手機又響了,房產仲介人告訴他他們快到了。陸容走到客廳開門,在筒子樓的樓道裏竟然聽見了霽溫風的聲音。
霽溫風:“這裏還是算了吧。”
房產仲介人:“小哥你不要看外面破破爛爛,裏面可乾淨了!而且隔音好,特別有私密性,你鎖個人在裏面他喊破喉嚨都逃不出去!”
霽溫風一聽就來了勁:“是嗎?!”
陸容:“……”這什麼神奇的賣點?!為什麼霽溫風還一臉很感興趣的樣子!最最重要的是——為什麼他好不容易把這批貨運回家裏、霽溫風卻跟到了家裏啊?!
何等孽緣。
陸容退回家中,看了看堆滿蛇皮袋的臥室,還有在那裏滿臉發財地撫摸著霽溫風衣服的老王,當機立斷關門落鎖,無論如何不能讓霽溫風看到他的灰色產業。
老王莫名其妙被關了起來,拍著門:“陸容?陸容!你把我關起來做什麼你!”
陸容:“閉嘴。一會兒不要出聲。”
他聽到走廊裏有三個人的腳步聲,猜測跟霽溫風一起來的人有很大的可能是鄧特,立刻有了主意怎麼對付霽溫風。雖然要對不起鄧特,可是為了全員惡人組的本月流水,只能犧牲闖王的名節了。
當霽溫風帶著鄧特在房產仲介的引領下踏入陸容家的門、跟陸容面面相覷的那一瞬間,陸容假裝震驚了。
他將震驚延遲了幾秒鐘,臉上接連出現了傷痛、怨恨、心碎的表情,整個表情富有層次,極為豐富,節奏掌握得非常好,充滿感染力。
最終,他顫抖著的唇間蹦出一句極有穿透性的話語:“你竟然背著我帶別的男人來租房!”
說完就推開霽溫風和鄧特日劇跑了出去。
剛好房產仲介人的手機響了,是《回家的誘惑》的主題曲:“為所有愛執著的痛~為所有恨執著的傷~我已分不清愛與恨~是否就這樣~血和眼淚在一起滑落~我的心破碎風化~顫抖的手卻無法停止~無法原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