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屍骨無存
「憑什麽一切好的都是你的?!」
宋媛近乎歇斯裡地, 她想不明白, 她一直費盡心機得來的却只有一場空。
而宋悠呢?
有一個手段滔天的男人爲她掏心挖肺, 她甚至於將來輕易就能坐上皇后的位置。還與蕭靖生了一對可人的兒女。
就連她那個死了數年的母親也還活在世上。
老天太不公平了,都是宋家的女兒,結局却是截然不同。
宋悠看得出來,宋媛這是打算魚死網破, 眼看著火勢漸大,空氣中充斥著火油的氣息, 宋悠高喝了一聲,「秋娘,先把孩子抱出去!」
宋媛像一條惡狗也一樣撲了過來, 「我就是死也要拖上你!是你!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辰王才是你的未婚夫, 蕭靖理應娶我才對!」
她大約是瘋了, 她是忘記了蕭靖是如何對待她母女了,竟然還想嫁給蕭靖?
得了失心瘋的人是沒有任何理智可言的,此時,宋媛的力氣也是大的驚人,像是拼盡了僅剩的所有力氣,也要困著宋悠與她功歸於盡。
這時,客棧外幾乎是同一時間閃過兩個人影。
明日就是蕭靖與宋悠再次大婚的日子,趙逸與宋淮遠都無法入睡,遂行至客棧悄然看望一二,沒想到會撞見這一場大火, 院外還有幾個行踪可疑之人,但二人無暇顧及,當即衝入了客棧的大門,朝著二樓的臥房直奔而去。
宋淮遠與趙逸的武功相當,又是同樣焦心竭慮,幾乎是一同時間上了二樓。
秋娘看清來人,當即大喜,「逸公子,您來的正好,趕緊救救我們姑娘吧。」
兩個孩子已經被熏醒了,小青青嚎啕大哭了起來,七寶也在爆粗口,「簡直放肆,讓老子知道是誰人主使,老子非得要了他的命!」
七寶一向人小鬼大,他口出狂言,也無人在意。趙逸步子剛定下,就從秋娘懷中奪過了孩子,小青青才這麽點大,若是被烟熏壞了,可如何是好?
是以,趙逸仿佛看不到任何人,抱著孩子就打算躍下樓去,這時,趙逸察覺到有人抱住了他的腿,他低頭一看,就見七寶仰面望著他,「舅舅,順道連我也帶走吧。將來我不會虧待了你。」
趙逸唇角一抽,「.....」誰是你舅舅?!
不過,眼下情况緊急,趙逸發現宋淮遠已經以雷霆之勢去找宋悠,他便不再逗留,彎身撈起了七寶,之後縱身一躍,先將兩個孩子帶出客棧再說。
等到趙逸落地時,他轉身看了一眼火海漫延的地方,陡然之間意識到了什麽。
這個緊要關頭,他最爲在意的人竟然不是宋悠?
他心心念念的人不就是宋悠麽?
趙逸放佛瞬間明白了什麽的,當低頭看著懷中小青青時,趙逸面頰頓時漲紅了,「....青青莫哭,舅舅...我來了。」
七寶被趙逸放了下來,他看著即將崩塌的客棧,小拳頭攥的死緊, 「趙逸,看來這場火是滅不掉了,這件事,我定要徹查!」
趙逸,「......」方才不是還喊舅舅的麽?
七寶如此老成,趙逸頓覺壓力,「咳咳,嗯,方才我與宋大人前來,似乎看到了幾個可疑之人,眼下先救人要緊,不過你母親明日只怕沒法順利入住東宮了。」
七寶似乎根本不在意,「無妨,反正這次嫁給爹爹的只是趙家義女。」
趙逸,「.....」蕭靖可怕,他兒子更可怕,這小子怎麽什麽都知道?!
不過,趙逸很快就沒心思猜測七寶的心思,小青青一直在大哭,攪的趙逸心都碎了。
***
這厢,宋淮遠可能已經無法繼續等下去了,他最後一次喝道:「宋媛,你住手!」
宋淮遠已經知道宋媛是如何出宮的,英國公當真是够糊塗,這次又不知宋媛是用了什麽理由蒙蔽了他,竟讓他私自幫著宋媛離宮!
若是皇上徹查,遲早會查到宋家頭上。
祖父說的沒錯,宋家已經無人了,不是宋淮遠看不起他那個繼父,而事實上,宋嚴的確是沒有一處能讓人高看的。
宋媛拼死抱著宋悠,宋悠身上隻著中衣,衣襟已經被她拉扯開,露出了裡面玫紅色滾金邊的小衣,光華無限。
宋淮遠上前,伸手去拉宋媛,「你鬧够了沒?!」
宋媛冷笑,她眼底溢出了血,不像是一個正常人了,「大哥,你看清楚了,我才是你的妹妹!」
外面的火勢根本得不到控制,救火的護院見勢打算撤離,就在有人上樓營救宋悠時,宋淮遠突然伸手擊倒了宋媛,之後抱著宋悠往隔扇外跳了出去。
就在二人將將出了屋子,身後突然崩塌,宋悠轉過臉一看,只見橫梁掉落,砸在了宋媛的後背上,她好像尚且還存了理智,一片混亂之中,宋悠看到她往前爬.....
抓瞬間,宋悠已經被宋淮遠帶出了客棧,夜風襲來,方才的灼燙燥熱很快就被初秋的冰凉所代替。
宋悠雙脚不穩,見她要從自己身上下來,宋淮遠道了一句,「別亂動!」
宋悠知道,宋媛是活不成了,但她終究是宋淮遠的親妹妹。
就算是要殺了她,也只能是自己動手,可宋媛這個死法.....
「大哥,她....」
與宋媛有仇的人是她,而不是宋淮遠,宋悠有些爲難,早知道,方才就該在宋淮遠下手之前,就殺了宋媛,可恨她手無寸鐵,又不會武功,根本對付不了已經發了瘋的宋媛。
宋淮遠一眼就看穿了宋悠的心思,他心緒被無形中觸動。
宋媛傷天害理,早就該受到懲戒,但宋悠却還在擔心自己將來會活在害死親妹妹的自責之中。
而宋媛呢?
她的確是自己的同胞嫡妹,對他却只有利用,自她幼時起,便對他呼來喚去。
宋媛今日葬身火海,對宋淮遠而言是一種解脫,他輕笑了一聲,好像釋然了,「別想太多,她這樣走下去遲早會害了更多人,如此也好。」
宋悠,「......」將來她一定要好生教.養七寶和青青,兄妹兩人定要相互扶持才行!
宋悠理了理衣襟,又想從宋淮遠懷中下來,下一刻却是明顯感覺到腰身傳來一股力道,她被宋淮遠抱的更緊了。
宋悠疑惑,「大哥?」
宋淮遠看著懷中人,宋悠雖是假扮過男子,但其實身子骨柔若無比,雖是生過孩子,但腰肢纖細如初,這一刻,宋淮遠感覺到了人生的圓滿,有些心緒只能强行壓制,但起碼這一刻,他可以順從自己的心思。
「你既然還願意喊我一聲大哥,那這次只能依我。」
宋悠開始擔心宋淮遠的用意,「大哥,你快放我下來。」
宋淮遠自幼習武,宋悠那點力道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宋淮遠的嗓音低沉,目光落在宋悠胸口微開的開襟時,有那麽一瞬,他當真想自私一回,就此帶著藏在心底的人遠走高飛,又何嘗不行呢?
他道:「我是你的兄長,自是要給你好好把關,這次算是對蕭靖的考驗,若是他能尋到你,我也不會阻擋。」
考驗蕭靖?
以蕭靖的脾氣,她若是被他捉回來,會被他當做金絲雀關起來的。
况且,宋悠很不放心兩個孩子,宋淮遠却抱著她轉身往夜色深處走去,很快就上了馬背,驅馬强行,在路上他道:「放心吧,趙逸已經救出了孩子。」
***
明日大婚,蕭靖自是不可能入睡,查看了萬家同黨的名錄之後,蕭靖連夜將梅老等人叫入了東宮。
他這人總有用不完的精力,此番召見梅老不爲別的,無非只是與他對弈,讓他稍稍安定下來,否則如此等下去也是煎熬。
梅老無話可說,能替蕭靖解憂,他也沒什麽怨言。
裴冷疾步而來時,梅老已經被厮殺了幾個回來,蕭靖年紀雖不大,但謀略過人,落子入神,總能快了好幾步。
裴冷面若土灰,臉上還沾染了灰漬,起初時根本不敢開口說話,直至趙逸抱著孩子被宮人領了過來。
蕭靖見狀,驟然蹙眉,手中的白玉棋子滑落,頓了兩個呼吸,他猛然之間從錦杌上站了起來,「怎麽回事?說!」
趙逸今晚去救青青時,見到了宋淮遠,他心裡很清楚,以宋淮遠的本事,不可能讓宋悠出事。
而且,宋淮遠也不見了踪迹,可見.......
趙逸被蕭靖捉弄過多次,他今日不打算說實話,只是抱著他的小青青,故意面露愁色。
裴冷不敢說話。
七寶道:「有人想殺我們,娘親她....她還在屋內沒有出來.....」
七寶此言一出,蕭靖沒有再多問,身上隻著中衣,直接邁開腿往殿外走去。
裴冷一言不發,只好硬著頭皮跟上,他簡直無法想像,倘若宋悠這次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太子殿下會怎樣性情大變。
裴冷腦中突然浮現出太子年少時候的一幕,那時候身爲廢太子的蕭靖在軍中被人折磨,他最後忍無可忍,用了計謀將對方二十幾人困在了木牢之後,之後放了獵犬進去,將二十幾人咬的血肉模糊,任其活活流血而亡。
裴冷雖是對蕭靖忠心不二,但其實,他心裡很清楚,蕭靖是個很可怕的人。
只不過,他有幸遇到了「解藥」而已。
而宋悠便就是那味藥。
***
夜色蒼茫,再有兩個時辰就要天明了。
客棧的大火已經漸漸熄滅,空氣中還彌漫著火油的刺鼻氣息。
一衆護院狼狽至極,雖是無人傷及了性命,但受傷也是在所難免。
此前蕭靖下過命令,但凡男子不得踏足二樓一步,護院只是忙於救火,那時看到逸公子救出了世子爺與小郡主,遂沒有上樓查看太子側妃的下落。
蕭靖跳下馬背,當即要往廢墟中走,却被護院擋住,「殿下您別過去了!此處就要塌,側妃娘娘她....屍骨無存了呀!」
說著,一衆護院紛紛朝著蕭靖跪了下來,「吾等願受殿下責罰!」
屍骨無存?
蕭靖在夜風中站如石雕,耳邊響起一陣轟鳴,他與小兒還有兩個孩子沒有生呢,按著他的想法,還應再添一兒一女,兒子過繼到衛家,爲外祖父延續香火,小女兒留在身邊,給她招婿.....
他和她還有很多事沒有做,尚未携手共賞雪中紅梅,沒有一道經歷世事滄桑....更是還沒來得及白頭偕老。
蕭靖不信小兒就那麽走了,他邁步往前,想去廢墟中尋找小兒的影子,但就在這一刻,只見不遠的二樓瞬間崩塌了一角。
護院近乎哀求,「殿下,准側妃當真是屍骨無存,吾等已經查驗,殿下萬不可靠近,此處還會崩塌!」房中只有一具被燒成炭的屍骨,不是側妃?還能是誰?
這時,長留押著幾個婆子過來,他不會說話,此刻當真無比焦急,生怕太子殿下會做出衝動之事。
宋悠是被宋淮遠帶走了。
這麽簡單的一句話,長留却是無法表述,他用手勢表達了半天,蕭靖却是雙眸盯視著前面,若非是侍衛抱著他的雙腿,他已經衝上去了。
其實,蕭靖雖是失去了理智,但他心裡很清楚,趙逸不可能丟下宋悠不管。
不對.....
哪裡不太對勁!
他與小兒兩情相悅,自認是幾世情緣,他心裡除却亂晃之外,幷沒有任何异樣,如若小兒真的出事,他不可能什麽都察覺不到。
長留還在賣力比劃,蕭靖却沒有看到,注意力都在那幾個婆子身上,其中一人是他見過的--趙家的僕從。
這時,蕭靖突然爆喝了一聲,「說!誰派尓等過來的?!」
幾個婆子此前都是湯氏的心腹,宋媛也不知道從何處弄來大量銀兩,半是威脅,半是收買了這幾人,遂才有了半夜火燒客棧這一幕。
蕭靖的狠辣,這幾人早有耳聞,若非此前根本不知道客棧住的是蕭靖的人,給她們十個膽子,也不敢縱火行凶。
「來人!給孤剁了這幾個賤.婦的手脚!」蕭靖天生具有威懾性,過慣了刀尖舔血的日子,他一旦動真格,宛若閻王降世,所以才得了『活閻王』的稱號。
護院們不敢拖延,殿下說剁了誰,那就剁了誰。
幾個婆子嚇癱了,這下可好,別說是飛黃騰達了,得來的銀票也沒命享受了。
幾人皆以爲宋媛如今當了宮裡的貴人,她們這些舊僕也能跟著風光無限,誰能想到二小姐要對付的人竟是當今太子明日就要迎娶的側妃?!
當護院長劍毫不留情的砍向一個婆子時,其餘幾人忙是招供。
「殿下饒命啊,是二姑娘,是二姑娘指使奴才們做的!」
宋媛!
這該死的賤.人怎會出宮?!
蕭靖絕對不是一個善類,沒有理由放過幾個婆子,片刻之後,當場一片哭聲哀吼,血濺當場,沒有手脚的婆子不會活太久,但也不會很快斷氣。
護院們明白蕭靖的意思。
活罪難饒死罪難逃!
待蕭靖轉身正要離開,長留終於有機會給他打手勢,他都快憋出一身的汗了,不會說話當真難受!梅老提及過多次要教他識字,但長留只是沉迷武學,對讀書識字無半分興趣,看來今後真得識幾個才行......
蕭靖身上的雪白色中衣被夜風拂起,露出修韌的腹部,那上面的疤痕尤爲醒目駭人,他眸色陰冷,長留一直纏在他面前,讓他終於有了一絲的耐心看出了他的手勢。
「被人帶走?誰?」蕭靖眉梢溢出喜色。
長留只會簡單的手勢,他無法表述出「宋淮遠」三個字,就指了指在血泊中掙扎的婆子。
蕭靖擰眉,「宋家?」
長留搖了搖頭,但又點頭。
蕭靖可能沒了耐心,只要人活著就好,其他似乎瞬間變得不太重要。
當他大步邁出客棧殘破的院門時,一身白衣飄然,仿佛重獲了新生。
衆護院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太子殿下這是怎麽了。
***
宋嚴是被一陣急促的呼喚吵醒的。
「國公爺!國公爺出事了!太子爺帶人殺過來了!」
這個時候尚未天明,東宮早就下鑰,蕭靖深更半夜不睡覺,闖入國公府是要鬧什麽?
宋嚴起榻,隨意裹了衣裳就去了前院,却見蕭靖帶了幾十個身手矯健的隨從,火把光照亮了當場人,讓宋嚴清晰無比的看清了斷了手脚的婆子。
這幾人已經奄奄一息,似乎還挂著一口氣在。
饒是宋嚴看著這種場面也是震驚了一下,又見蕭靖來勢凶猛,他站在庭院中,中衣是敞開著的,面目冷冽的不像一個常人,「孤的側妃被國公爺藏在了何處?」
宋嚴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竟有點膽怯,「殿,殿下,你這話是何意?我何曾藏過殿下的側妃?」
蕭靖將幾個半死不活的婆子交給了宋嚴,又道:「國公爺私自護著陶美人出宮,包庇其縱火行凶,其心可誅,罪大惡極!來人,給孤搜府!英國公暫且扣押待審!」
宋嚴懵了。
但聽完蕭靖所言,他頓時想到了什麽。
沒錯,宋媛的確是他弄出皇宮的,怎麽?她沒離開洛陽,反而又去作孽了?!
地上幾個婆子是沒救了,這些都是湯氏的人,湯氏死後,幾個婆子沒了主子的庇佑,都被打發去了後厨做粗活,幾人還以爲盼到了宋媛,是好日子來了,誰知今晚就是幾人的死期。
不多時,幾個婆子陸續斷了氣。
宋嚴被人扣住,呆立當場,竟是一時間無言以對。
片刻後,蕭靖的隨從折返,如實禀報導:「殿下,吾等沒有尋到側妃娘娘。」
這個時候,宋嚴想借著宋悠,向蕭靖討個人情,怎麽說,他也是蕭靖的老丈人。
「殿下,你看....阿悠還在府上,你這般勞師動衆只怕會驚擾了她.....」
「閉嘴! 國公爺還有臉提及悠悠?!」
蕭靖氣的胸膛起伏,小兒的命比他還坎坷,一個假的宋家長女竟然至今沒有被親生父親發現,可見宋嚴尋常根本不將小兒當成女兒!
當夜,國公爺就被抓去了大理寺。
承德帝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是干涉皇權,他不會阻礙蕭靖,更何况,蕭靖已經昭告天下,他的側妃娘娘葬身了火海,屍骨無存,承德帝在這個節骨眼下絕對不會給兒子添堵。
何况,宋家的兵權.....承德帝已經惦記已久。
奈何宋家才剛立了大功,不過由蕭靖對付了宋嚴,對承德帝而言,也是一樁好事。
***
翌日一早,王薔聽聞消息當真昏厥,冀侯忙將人抱起送入了房中,這才叫來趙逸問話。
「趙逸,你告訴爲父,宋悠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否則你昨夜出門做什麽去了?」
趙逸不可置否,他雖是知道宋悠無恙,但不知爲何,他當真一點不都不想告訴蕭靖,能折騰他幾時是幾時。
「父親,兒子當真不知宋悠下落,不過,宋悠無恙,一會母親醒來,父親大可這麽告訴她,兒子還有事,先出去下。」
趙逸很好奇,宋淮遠究竟將宋悠帶去了哪裡,他膽子也是大。
不過......趙逸怎就覺得自己那麽高興呢?
也不知道蕭靖什麽時候能察覺到宋悠還活著.....
***
同一時間的東宮。
蕭靖已經收拾妥當,古飛燕前來時,他正打算出宮。
古飛燕也聽聞了昨晚一事,但眼下絕對不是蕭靖感情用事的時候,「殿下,眼下萬賊餘黨尚有餘力,殿下還是三思而行。」
蕭靖看了古飛燕一眼,「孤幾時受別人威脅過?若是裴冷失踪,你也會不顧?」
古飛燕抬眸看了一眼站在一側的裴冷,抿了抿唇沒說話。
裴冷楞住了。
殿下這話是何意?
爲什麽他若是失踪,古飛燕會很在意?!
難道她早就知道了自己是她的大師兄,也是她定過親的未婚夫?
裴冷瞬間漲紅了臉,不太敢與古飛燕對視。
這厢,蕭靖帶著一衆隨從,加上古飛燕在內,迅速離開了東宮。
宋淮遠不翼而飛了,蕭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那定是他將小兒帶走了。
宋淮遠絕非是等閒之輩,他若是刻意隱藏行踪,旁人不太可能輕易尋到人,甚至有可能再無消息可尋。
所以,蕭靖這才帶上了古飛燕這樣的追踪高手。
***
秋風颯爽,出了洛陽城往北,一路可見漸漸枯黃的樹木,秋景尚佳。
船舶隨波逐流,湖面蕩著清淺的漣漪,一切似乎都是歲月靜好的樣子。
宋淮遠撩開簾子邁入了船艙,宋悠正倚在軟枕上看著外面的微光。
宋淮遠目光溫和了下來,他道:「這些是你穿的衣裳,你試試合不合身。」
宋悠轉過臉來,「大哥,他若是找來,不會放過你的。」
蕭靖那人,她已經太瞭解了。
宋淮遠輕笑,「無礙,你我就當是打賭,他若是半月之內尋到你,我便再不糾纏,可若是尋不到,你就隨我北上。蕭靖眼下待你還算真心,可他遲早要成爲帝王,沒有一個皇帝身邊只有一個女子,那種後宮爭寵的日子,你不會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趙逸:哼,就不告訴你真相!
蕭靖:很好,你成功的引起了孤的注意,將來有你無奈的時候!
宋淮遠:嫁出妹妹之前,我要先考驗一下妹夫,誰讓我是大舅子呢。
趙逸:巧了,我也是大舅子。
蕭靖:-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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