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五吻
此時天色將晴未晴, 日頭躲在雲層遲遲沒有出來,雨已經停了, 到處都是雨季濕潤的氣息。
蕭靖目光所及,是妙齡女子身姿纖裊的模樣,饒是隔著幾十丈之遠, 也能看清她膚光勝雪的美艶。
那日在長生池中,蕭靖抱著宋家長女游到了彼岸, 他早就近距離的看過她楚楚動人的模樣。
此前幷未心動, 多半是因他心中已有小郎君。
他這輩子在意的人很少,但只要上心了,便是一心一意,沒有那麽多濫情分給旁人。
但.....夢中無數次, 小郎君一轉身就變成了宋家長女的模樣。
如此, 蕭靖此刻根本無法控制自己莫名悸動的情緒。
小女子那雙墨玉眼水光瀲灩,她身著雪白色交領中衣,將細長的脖頸裹的嚴嚴實實,叫人無法看清修項秀頸的光景。
但饒是如此,蕭靖仿佛隔空也能感受到宋悠身上的香軟馥鬱。
他好像嗅到了某種熟悉的氣息,是與他的衛辰小兒身上一樣的玉簪花開的香味。
蕭靖沒有回避,也不打算回避,他踢了馬腹, 驅馬上前。
這厢,宋悠眼角的餘光瞥見那抹月白色團金萬代葫蘆紋的緞袍時,她驟然之間緊張了。
而且, 方才她自己也意識到了手腕處的紅痕。
蕭靖昨天夜裡抓著她的手腕摩挲了半天,不可能沒有發現她手腕上的痕迹。
宋悠從馬車上下來之後,在一處青石上站立,她雙手很自然的垂落,被廣袖輕掩。
她淡定的站在那裡,內心却是急切的思量著對策。
須臾,蕭靖已經上前,他騎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姿態靜怡的女子,嗓音情緒不明的道了一句,「宋姑娘,你我又見面了。」
哼,用不著提醒!
宋悠內心叫囂著,她總感覺自己是一隻被困山林的小白兔,而蕭靖則就是伺機藏在暗中,就等著她自投羅網的獵人。
近日,這種感覺愈發的强烈。
不知是她多疑,還是怎的回事,被人看穿的感覺愈發的强烈。
宋悠沒有戴面紗,也沒有戴人.皮.面.具,膚色突然由白晰轉爲粉潤,這種轉變十分明顯,蕭靖自是也看在眼中。
但她絕對不是因爲看到未婚夫而羞澀成這樣。
純粹是嚇的!
沒了人.皮.面.具.的掩護,宋悠感覺時刻會在蕭靖面前露餡。
蕭靖跳下馬背,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宋悠面前的光綫,宋悠頓覺威壓逼仄。
她抬眸看著他,聲綫平緩,乍一看還當真是性子懦弱溫順的宋家長女,「王爺,真巧啊。」
蕭靖盯著她的墨玉眼,真想抓著她的手腕,當場看個究竟,然後將她抓回府,直接「嚴刑逼供」。
這世上能如此欺騙他蕭靖的人恐怕也只有他的衛辰小兒了!
蕭靖唇角微微一動,這表情很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宋悠內心極度不安著。
見裴冷與花蓮很快就將陷入坑窪的車輪抬了出來,宋悠道:「今日多謝王爺了。」
「無礙,不過是舉手之勞。」宋悠話音剛落,蕭靖便直接接話。
他心癢難耐,既不想打草驚蛇,但又急切的想撕開最後一層面紗,他倒要看看能讓他牽腸挂肚,日夜肖想的人人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子?!
宋悠淡淡一笑,佯裝出了一絲嬌羞,「我要告辭了,王爺您也慢走。」
蕭靖却是突然一個前腿邁了出去,擋住了宋悠的去路,他的視綫灼灼,像盯著自己垂涎已久的獵豹,只等著最後的伏擊。
蕭靖的視綫落在了宋悠的耳垂上,那上面也沒有耳洞,他親吻過的耳垂,他自是不會記錯。
是她麽?
好一個衛辰!
好一個宋悠!
她接近自己的目的又是什麽?
蕭靖沒有當場揭穿,而且他此刻都不太篤定了,宋家長女就是他心念的衛辰小兒?!
宋悠嚇了一跳,定在原地一動未動,看上去依舊是鎮定坦然的模樣。
「王爺,您這是要作甚?王爺看可別忘却了你我當初的約定。」
小女子看上去尤爲防備。
蕭靖鷹眸微眯,隱有一絲慍怒。
沒錯,他二人定下婚事那日,的確是達成了共識,大婚之後互不干涉,而他蕭靖也有自己的心上人。
她當真是膽大至厮,將他騙到了這種境地!
蕭靖此前一慣都是著絳紫色衣袍,確定了自己對衛辰小兒的心意之後,他則改成了月白色,這種無聊又讓人不削一顧的改變都是爲了她一人。
可恨的是,她還在佯裝隱瞞!
蕭靖低低一笑,磁性的嗓音從他的喉結溢出來,自帶一股凉意,「呵呵,宋姑娘,本王說過,本王早有心上人,宋姑娘擔心之事根本不值一提。」是了,他有心上人,大婚那日,他自然不會放過心儀的姑娘。
二人四目相對,宋悠的氣勢明顯被蕭靖輾軋的不著踪迹。
宋悠明顯心虛,怎麽感覺蕭靖的心上人就是自己呢!
「既是如此,那便甚好。我還有事在身,先行告辭了。」
宋悠淺笑嫣然,她大約對自己的容貌幷沒有太大的認知,也不知此刻蕭靖腦中已經將她與衛辰緊緊捆綁在一塊,幷且臆想出了一副不可描述的畫面。
蕭靖沒有挽留,側過身目送著宋悠離開,直至英國公府的馬車漸行漸遠,蕭靖才淡淡一笑。
甚好是麽?
小兒,你這次招惹上大事了!
蕭靖的視綫收回時,已經恢復了如常的冷硬孤傲,花蓮幷不覺得奇怪,畢竟方才那女子是讓人無法不多看的,自家王爺早日破功也是件好事。
***
不多時,宋悠順利見到了外祖父。
她兩年前也去拜訪過,但那時爲了生七寶,很多事情多有不便,也沒有在他老人家跟前伺候過。
這次的宋悠摘下了面紗,還恢復了容貌,衛國公瞧見她這張小臉像極了自己親手養大的嬌嬌女,頓時一份愁緒涌上心頭。
他的心肝疙瘩嫁入宋家,却是被那宋嚴給活活冷落,已至抑鬱而亡,讓他如何不傷懷嫉恨?!
「好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上次讓你莫要回洛陽,你偏不聽,現在好了,皇上將你許給了那尊閻王,你可悔了?」
衛國公口氣斥責,實則溺愛的不行。
原來蕭靖的名聲這麽差,都成了活閻王了。
王治知道表妹生的好看,此前宋悠遮掩容貌,他還爲此高興過,畢竟只有他一人見過表妹的模樣。
但如今表妹是何等容色已經是全洛陽皆知,她又許配給了蕭靖,而蕭靖又是那樣氣吞山河的男子,饒是已被廢了太子之位,但他這些年在關外也是名聲在外,聽聞還是個謀略過人的勇將。
王治無法想像他的嬌表妹嫁給蕭靖那樣嗜血殺戮之人。
遂趁機道了一句,「表妹,祖父此番就是爲了你的婚事入京的,你且放心,只要你不願意,誰人也不能逼迫了你,有聖旨也不行!」
這話大不敬,衛國公的眼神突然掃射了過來,王治是王家的嫡長孫,鮮少有失控的時候,此刻却是出言不遜,這話若是傳出去,保不成朝廷會治王家一個謀逆之罪。
衛國公是看出來,王治已經對宋悠動了心思,「放肆!不得無禮!」
衛國公突然爆喝了一句,承德對多疑成性,幾州輔政諸侯都是小心翼翼的過活,前年雍州剛被討伐,別說是一個王家了,就是冀侯也不敢開罪了承德帝。
王治這才稍稍恢復理智。
宋悠不想看到這樣的狀况,忙道:「表哥,我無事的,我與驍王爺早就達成協定,他不會逼迫我,况且他已有心上人,過幾年之後自會放我大歸。」
大歸的女子,將來自是難嫁了。
一聽到蕭靖已有心上人,衛國公又想起了他那可憐的女兒,當即拍案,「混帳!他心裡有人了,還在皇上面前求娶我外孫女!簡直豈有此理!此人嫁不得!」
王氏就是那麽苦苦熬死的,衛國公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宋悠也走她母親的老路。
宋悠發現,這事好像嚴重了,忙又道:「外祖父,我無心嫁人,若是嫁給旁人,還不如驍王爺呢,再者我也無心待他,我與他之間互不牽挂,到了時機成熟後自會解除婚約,您莫要爲了我傷神了。」
衛國公都快聽不下去了,怎麽聽,蕭靖與宋悠都像是在聯姻。
但因著王氏的遭遇在先,衛國公委實不願意看到宋悠如此這般隨意對待自己的婚事。
衛國公稍稍平復心緒,道:「悠悠勿怕,外祖父無論如何都不會你跳火坑。」
前陣子才被辰王退婚,今後若是再與驍王爺和離,這好端端的姑娘家便是從此就毀了。
王治道:「咱們王家有一塊免死金牌,可抵聖旨!只要外祖父執意讓你與蕭靖解除婚約,皇上會應允的。」
原來是用這個法子!
宋悠想起了原著中,蕭靖問鼎之後,大肆收攬皇權,幾大政閥逐漸被他收回兵權,大魏朝達到了空前的統一,而王家則幸免於難了。
或許正是因爲那塊免死金牌的緣故。
宋悠絕對不會讓外祖父如此輕易就動用了這塊保命符。
她此時三言兩語也無法說服外祖父,只好道:「外祖父,表哥,我.....我倒是願意嫁給驍王爺的,此前被辰王退婚,自是心中不快,嫁給驍王爺也沒甚不好,我心中對他無念,便不會患得患失,反而自在暢意了。」
宋悠眉目彎彎,笑容甜美,不像是被婚事煩惱的人,衛國公聽她此言在理,一時間沒有繼續勸說。
不過,衛國公幷沒有這麽快就接受蕭靖。
「悠悠不急,此人還得從長計議,過陣子我再親自見一見蕭靖,如是此人品行不端,你休得嫁他!」衛國公道。
宋悠乖巧的點頭。
其實,蕭靖爲人還算不錯的,無非只是面對旁人時,臉色太過冰冷罷了,他或許天生就是這幅相貌。
他笑起來.....唇角還帶著小梨渦的.....
王治親自送了宋悠上馬車,很多話却是欲言又止。
關於那孩子的生父,還有宋悠的真實想法,這些都是王治想要知道的,可他又不敢深入探究下去。
表妹是他心中的一抹幽蘭,他不想讓這塵世肮髒玷污她半分。
但還是遲了.....
王治懊悔不已,若是他早些照拂她,事情就會太不一樣。
***
花蓮總覺得自家王爺今日過分的清冷。
他看著蕭靖頎長的背影,見他立在雅間臨窗已經半晌,他壓低了聲音問裴冷,「王爺可是在憂心那樁案子?再有兩日就是凶手行凶的時候,眼下洛陽城但凡五月生辰的人皆在掌控之中,哪怕凶手長了三頭六臂也未必能下手。」
裴冷搖了搖頭,「非也,花花,王爺豈會因爲這點小事憂心,很多事你還不懂。」他高深莫測道。
花蓮納罕,「我不懂?這世上還有我不懂的事?」
自家王爺盯著未婚妻的馬車看了半天了,眼下宋家長女即將回府,王爺還有什麽不放心的?用得著這幫盯著麽?
***
回到英國公府的宋悠越發覺之不太妙。
她盯著自己的手腕看著半晌,腦子裡全是蕭靖今日看著她的眼神,還有她下馬車那一瞬,蕭靖灼灼的視綫,好像下一刻就要將她整個人給焚燒了。
宋悠在現世學過易容術,還自製了舒痕膠,回王府之前,她半點不敢馬虎,忙在手腕塗了舒痕膠,之後又抹上了一層粉,待手腕的痕迹已經不復可見,她這才換上了墨書的人.皮.面.具,悄然從角門走了出去。
宋悠依舊防備,她離開英國公府之後,幷沒有直接去驍王府,而是去了集市,在人多之處轉悠了一番,這才又尋了一個地方,換上了衛辰模樣。
就在宋悠踏足驍王府後,趙逸帶著喬良將一男子活捉了。
這男子身著小厮服飾,頭戴瓜皮小帽,是個身手極好的,幷非是尋常小厮,而且已經跟踪了宋悠大半天。
趙逸手持摺扇,他站在男子面前,那溫潤如玉的模樣已經不復可見,眼底淬了冰渣子,既然將人擄來,他就沒有打算將此人放回去,「說,爲何跟踪衛辰?」
男子這剛查出點所以然來,這件事要是回去告之了長公子,定少不了他的好處。
「你們是誰人?又可知我是誰?我乃英國公府長公子的人,快速速放了我,否則有你們好受的!」
見男子自覺得交代了身份,喬良頭一次覺得自己幷沒有那般愚鈍,還有比他更蠢的。
喬良抬眸窺視了他家公子一眼,有點討好的意味,「公子,您看,此人如何處置?」
趙逸這時再次問道:「說!因何跟踪衛辰?」
此人既然跟到了這裡,說明他已經知道衛辰的身份有問題了。
男子仗著宋淮遠的權勢,道:「你們大膽!誤了我家的公子大事,可知會是什麽後果?」
喬良將男子摁著跪下,「嘴還挺硬!」
趙逸心中已經有數。
若是宋淮遠探查清楚了,自是不會派人跟著,估計他與自己一樣,也只是有了懷疑。
趙逸如今已經調查數日,但最後總是斷了綫索,而且有一點已經很可疑,那就是衛辰未必是墨書,而且宋家長女的身份時而真時而假,這二者之間肯定有著某種聯繫。
而眼下,就連宋淮遠也在查她.......
不管出於什麽理由,趙逸都不會讓宋淮遠得逞,趙逸道:「送去冀州充軍。」
男子,「.......」他突然驚了,莫非眼前這位白玉郎君就是冀州小侯爺?
喬良對自家公子的英明决定十分贊同,「是!公子!」
在男子欲要反抗之際,喬良一掌擊暈了他,問道:「公子,看來幷非僅是咱們在調查衛辰,這.....這件事還要繼續麽?」
趙逸游神在外,一個婢女不會引起宋淮遠的格外在意,除非.....衛辰的身份還另有懸疑。
趙逸心中微亂,衛辰兩年前闖入了他的視野,此後時常牽絆著他,他這才發現,他趙逸或許從一開始就被她給耍了。
看著不遠處驍王府的大門,趙逸反復深吸了幾口氣,沉聲道:「且先回去,過幾日是柔然與我朝勇士比武大賽,那種場合,該露面的都該露面了。」
喬良一陣待然,「........」剛剛還覺得自己機智,這又聽不懂了。
就在趙逸與喬良帶著那男子離開之後,長留從巷子口的屋頂跳了下來,他眨了眨眼,突然笑了。
這個後理應會很熱鬧。
所有人都懷疑上她了,她還能佯裝多久?
這一刻,長留有種撥開雲霧見明月之感。
***
這個時辰的驍王府正準備布晚膳。
宋悠步入堂屋時幷沒有瞧見蕭靖,裴冷與花蓮却都在,她知道蕭靖一定已經回來了。
宋悠心虛的厲害,問了一句,「王爺人呢?」
裴冷沒有多想,道:「王爺今日與辰王小酌了幾杯,回來之後便小憩去了。」
原著中提及過,蕭靖是個千杯不醉的,他與辰王飲酒,不可能喝多,更不可能喝醉。
看不見蕭靖,宋悠既放鬆了下來,却又是心中不安。
她擄開自己的手腕看了看,上面已經沒了紅痕,但昨天夜裡的確是有的,她是不是應該現在就讓蕭靖查看她的手腕?
可......這也未必太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就這樣,宋悠一直在殫精竭慮,入夜之後,輾轉反側也毫無睡意,她甚至於在等著蕭靖夜探她的屋子,她就連手腕都已經露在外面,就等著他過來了。
(往下翻,作話裡給大夥寫了贈文^_^)
作者有話要說: 【贈文】
今日雨停之後, 天際繁星點點,夜半時分,整個驍王府被淡淡的銀月微光所籠罩,朦朧之中透著一股神秘感。
蕭靖身子一熱,突然從美夢之中驚醒。
他坐在圈椅上,不過只是闔眸打了一個盹,看著那處的支起,蕭靖微熱的面龐上隱露一絲尷尬。
他七歲起獨闖軍營,被暗殺過,毆打過,摒弃過,這些年不知去了多少次鬼門關,但他從未服軟。
那些曾經狂傲一時的人統統都死了,獨他尚還活著。
誰人欺他一次,他定會數倍奉還。
試問,他什麽時候這般窩囊過?
隻敢在夢裡對自己心儀的姑娘爲所欲爲?
醒來時竟還爲這個夢感覺到一絲的愧疚,仿佛是輕薄了她.....
蕭靖起身回了臥房,須臾,他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中衣,大步流星往宋悠的寢房走去。
當有動靜傳來時,宋悠當即平坦在床榻上,露出了一小截白嫩無暇的手腕。
門扇被人推開又合上之後,她很快就聞到了薄荷草的清凉氣息,她知道蕭靖終於來了。
內室的小油燈照亮了她俊俏的容貌,隨即便是她有意露在外面的手腕。
蕭靖知道她還在裝睡。
他也堂而皇之的上了脚踏,之後在床沿落座,目光落在宋悠的手腕上時,他微微一怔,那上面與白日所見的截然不同。
此時的手腕白嫩的像剛從池塘挖上來的藕節。
她是如何做到的?
這個小騙子,手段太過高明,耐力太過頑强,膽子也是如斯之大,事到如今了,還在做著垂死的掙扎。
蕭靖抬手輕撫上了宋悠的面頰。
這層皮.肉與尋常人沒甚不同,甚至還愈加光潔細嫩,乍一看根本看不出破綻,他反復摩挲,也不見任何异樣。
蕭靖,「.......」難道他當真是魔障了?因爲太過心悅衛辰小兒,便將她幻想成了未婚妻的樣子?
蕭靖沒有在宋悠手腕上看出痕迹,也沒有查出她的臉有任何的不同。
他看了她半天,終於俯身,將臉埋進了宋悠的脖頸間,在那裡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醞釀著什麽,之後張唇敷上了細嫩的肌膚上。
突然之間,宋悠的五覺瞬間放大數倍,脖頸間傳來微痛,且伴隨著酥麻癢的觸感,還有讓人顫栗的灼燙。
宋悠,「.......」
蕭靖可能覺得俯身的姿勢不太舒適,半個身子都壓了下來。
【小劇場】
馬甲君:(羞澀)猶抱琵琶半遮面。
宋悠:什麽是欲哭無泪,這就是了!
蕭靖:手腕沒了紅痕也不要緊,我再給你製造一個。
長留:成年人真會玩.....
七寶:我這麽可愛,最近沒有戲份?請求與芊芊的對手戲^_^,爹爹這些都是我玩剩下的!
小曹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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