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節目播出
聽對方這口吻， 似乎也跟姚曼槐關係匪淺，但經歷過那場網路風暴尹暢已打定主意，不把邵君淩也扯進這個圈子裡來。
然而， 事情似乎沒有他想得那麼簡單， 當晚， 他和邵君淩在星耀台跨年晚會嘉賓席鏡頭就被有心網友截圖上傳了網路， 並引發了熱轉。
“這就是當初那個差點被尹東收養孤兒？”
“有了明星哥哥畫風就是不一樣啊，差點沒認出來……”
“為什麼暢暢看他表情這麼溫柔？神仙哥哥啊啊！”
“看來這倆兄弟關係挺不錯嘛！”
“現在去福利院還有機會被尹暢當妹妹領回家嗎？[檸檬][檸檬][檸檬]”
……
柏肖知刷微博時看到這一條，單獨@了尹暢。
柏肖知：“這是你弟？”
柏肖知：“看上去還挺可愛，不像是熊孩子啊。”
尹暢點開他發來連結， 一下愣了， 他想到過電視直播時自己和邵君淩可能會被鏡頭掃到， 但沒料到電視臺直播會把他們拍得這麼清晰。
尹暢趕緊聯繫姚曼槐，告訴了她這件事， 問她能不能想辦法把那些照片撤掉。
姚曼槐卻道：“照片拍得不錯，這種話題對你人氣有加成作用， 用不著撤。”
尹暢擔憂道：“可邵君淩還是個孩子。”
姚曼槐在那頭沉默了兩秒鐘， 才道：“尹暢， 在邵君淩被爆是尹東私生子那個醜聞開始， 他就不只是個普通孩子了。”
尹暢一時都不知道怎麼反駁了。
掛了電話，姚曼槐笑著搖搖頭， 這孩子， 怎麼跟他爸當年一模一樣， 心態還是沒有徹底調整過來啊。
十天后， 尹暢他們錄那期《偶像面對面》開播了，除了香芒台，節目也會在各大網路平臺同步上線。
尹暢等人提前上微博對節目進行了轉發宣傳，幾個人還在群裡約好了晚上一起上網看，這樣還能看到網友即時回饋。
吃過晚飯，尹暢早早地抱著ipad回了臥室。這是他第一次上電視節目，尹暢也挺在意自己上電視形象和經後期製作過節目效果。
“讓你偶像們近距離接觸——歡迎來到大型綜藝訪談節目《偶像面對面》！！”
時間一到，隨著主持人一句開場白，五個現場嘉賓進入了觀眾視線，但尹暢都沒看清自己人影，畫面就被網友瘋狂彈幕刷屏了。
“王宸！王宸！最愛王宸！王宸！王宸！最愛王宸！！”
“第一次看到會動暢暢啊啊，激動死我了！！！”
“啊啊啊我東哥崽啊，媽媽來了！”
“王宸！！你永遠是我心中主角！！！”
……
尹暢摸索著調整了一下彈幕數量，耳機中，主持人也已念完了開場白。
“很高興五位大帥哥能一起光臨現場！接下來就讓我們直接進入正題，開始《偶像面對面》**開場——快問快答！”主持人看向尹暢身上，“先問你吧，尹暢！十個問題，每個問題必須在三秒內反應，如果超過時間會有相應懲罰，準備好了嗎？”
尹暢一愣，印象中主持人先問了王宸一個問題，怎麼沒放出來？
瞄了眼微信群，那幾人也在討論這一點。
於銳澤：“開頭主持人問王宸為啥單獨轉發微博那一段怎麼被剪掉了？”
賈司齊：“是啊，我也覺得奇怪！”
柏肖知：“可能是沒什麼爆點吧，就直接刪了。”
於銳澤：“哦哦，難怪，這樣也好！我還真怕王宸那些粉絲捕風捉影說我們排擠他……”
此時，節目中尹暢已稍稍坐正身子迎接主持人提問。
快問快答是臺本上寫到過環節，尹暢提前準備過，但為了節目效果，主持人會臨時更替兩到三個問題來考驗他們現場反應，如果三秒內答不上來，就需要接受節目組懲罰——被一個巨型強力吹風機吹頭。
別看只是被吹頭，這對那些需要靠髮型來撐顏值明星來說簡直堪比酷刑。
尤其是髮量少、髮際線高、臉部骨骼不夠立體，甚至臨場反應不夠鎮定，被猝不及防強風一吹……那畫面真叫人不敢直視。
“年齡？”主持人開始報題。
“十八。”
“身高？”
“184。”
……
前面幾個問題主要是為了讓觀眾瞭解尹暢基本資訊，尹暢對答如流，但問到第七個時變了，原本是“興趣愛好”，結果變成了“最喜歡人”。
尹暢愣了一秒，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道：“爸爸。”
現場靜默了一下，彈幕也配合這個回答出現了各種聲音——
“哎，想起尹東了，傷心……”
“可憐孩子555，姐姐抱抱……”
“又蹭老爸熱度……嘔！”
“人家說最喜歡人是自己爸爸有什麼問題？”
“人死不能複生，暢暢節哀。”
“到現在還在靠尹東炒作自己，真噁心！”
“尹東去世都半年了還不允許人家兒子提起？什麼道理哦？”
……
尹暢一提到“尹東”，彈幕中就會出現一些不大好聽話。
他心裡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以前姚曼槐讓他不用去理會這些非議，還說有爭議才有熱度，但看到次數多了，他實在無法不去在乎。
尹暢不由想，以後是不是不在公眾場合再提尹東比較好？
可他不提，別人就能把他和尹東徹底分開了麼？
好在主持人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逗留太久，很快繼續問了下去。
“談過幾個女朋友？”
“三個。”
“現在是單身嗎？”
“是。”
按照臺本，主持人問最後一個問題是尹暢夢想，結果又被改成了“目前最關心事”。
“弟弟……”這裡，尹暢記得自己當初差點要說出“弟弟身世”這種答案，後來反應過來，答了“弟弟成績”。
至此十個問題都答完了，尹暢反應很快，所以不用接受懲罰，但主持人卻對“女朋友”和“弟弟成績”這兩點進行了展開追問。
她狡黠地笑道：“剛剛尹暢說自己談過三個女朋友？可你現在才十八歲，難道是早戀嗎？”
這個問題陸靈鵑原本建議讓尹暢直接回答“沒有”，但尹暢不喜歡撒謊，而且他之前在國外社交網發過情侶照也曾被國內網友扒過，如果刻意隱瞞，反而顯得虛偽。
“嗯，我五歲就去了國外，十五歲談了第一個女朋友，可能是環境關係吧，這種事在我身邊很常見。”
“十五歲，那時候你多高？”主持人八卦道。
“嗯？182？”
現場頓時一片譁然，畫面切到觀眾席，近距離拍攝了幾個女粉絲花癡表情，後期還在她們頭頂掛了兩個“迷妹”標籤。
主持人也做了個吃驚捂嘴動作：“這麼高？那身材豈不是跟現在差不多？”
尹暢：“那時候要比現在瘦一點。”
主持人：“比現在還瘦？你現在看起來一點都不胖啊！”
尹暢：“當初骨架還沒怎麼長開，後面我練了三年泰拳，現在身體會比以前更結實一點……”
現場再度呼聲一片，觀眾席上，又有不少女粉絲頭頂“突突突突”地冒出“迷妹”標籤，製造出了尹暢粉絲在不斷增加效果。
“那……”主持人笑得詭異，“你戀愛期間，有沒有跟女孩子有那方面……”她意有所指地停在了令人遐想地方。
尹暢也不裝傻，他笑了笑，坦然道：“當然沒有，只是很純潔拍拖。”
主持人：“有多純潔？”
尹暢：“結伴參加派對，偶爾打個kiss，就這樣。”
尹東不反對他早戀，但特地叮囑過他在成年之前不能有性行為，尹暢倒是想體驗一把，但和最後一個女朋友分手時他都還沒成年，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現在工作這麼忙，還要照顧邵君淩，估計短期內也不會有戀愛精力了。
配合他那句話，後期直接在尹暢身上蓋了“純潔”“處男”兩個卡通圖戳。
彈幕瘋狂地刷起了“哈哈哈哈哈哈”……
當然，也有因為尹暢沒了初吻而心碎潔癖粉，但只是很小一部分，大部分都是被尹暢顏值迷得神志不清腦殘粉。
“完全沒關注尹暢在說什麼，一直盯著他喉結、手指、大長腿看，快瘋了……”
“啊啊啊說喉結手指大長腿等等我，你不是一個人！”
“還有，明明都是坐著，覺得尹暢坐姿比所有人都優雅好看！”
“坐姿好看+10086”
“本來是沖著王宸來……手控莫名其妙被尹暢圈粉？”
……
尹暢有一點受不了這群女粉直白，索性把彈幕關了，畫面頓時清爽了許多。
接著主持人又問：“為什麼目前最關心是弟弟成績？弟弟成績不好嗎？”
尹暢表情頓時凝重起來，他沉吟道：“嗯……他偏科有點嚴重。”
後期又配合他表情給他掛了兩個晃動“操心”標籤。
主持人：“你這麼關心弟弟成績，自己是不是學霸啊？”
尹暢：“還行，有A也有B。”
這時，節目中直接插入了一段尹暢在國外入讀那所私立學校相關介紹，這是一所享有美高最高榮譽“藍帶高中”，由於該中學和加州理工大學所在地相同，該校每年考入加州理工學生比例是普通公立中學十倍。而眾所周知，加州理工又是在物理、行星科學、地理學領域被公認為全美第一常春藤名校……類比國內高中，尹暢相當於是在國內top高校錄取率超過30%高中裡念書，成績還屬於中上游水準，如果他參加高考，考個重點大學完全沒問題。
尹暢腦袋邊頓時被掛上了好幾個金光閃閃“學霸”標籤。
這段介紹學校VCR在節目錄製期間是沒有，尹暢只記得主持人問他是不是學霸時，自己解釋過他理科成績很一般，也對加州理工完全沒有興趣。在他就讀學校裡，身邊最受歡迎同學從來不是成績全A學霸。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段也被剪掉了，直接跳到了主持人對他說最後一句話：“看來我們尹暢也是個很負責人哥哥哦，那有沒有什麼話想趁這個節目對弟弟說？”
尹暢笑道：“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現場觀眾和主持人都笑了，之後她又連帶問了在座其他四個人成績，率先被開刀就是王宸。
王宸笑說自己成績可好了，除了英語，其他每次都考九十幾分，後期在他頭邊貼了好幾個“自信”標籤。
但主持人沒抓著他成績好那麼幾門問，反而八卦起了他英語成績有多差，王宸機智道：“差到唱英語歌只能靠死記硬背程度。”
主持人適時恭維道：“哇！那也很厲害了好不好，我聽過你唱英文rap，發音很標準誒！”
後面還有一大段，是問另外三人成績，於銳澤成績不錯，柏肖知和賈司齊都是學渣，但這一段也被剪得兩三句話就帶過了，節目組只在於銳澤說自己初升高考了年級第一時給了柏肖知和賈司齊一個鏡頭，兩人被後期製作成了兩眼發光一臉羡慕“迷弟”模樣。
好在快問快答是每個人都享有入鏡環節，排在尹暢後面依次是於銳澤、柏肖知和賈司齊，最後一個才是王宸。
原本等得有些不耐煩王宸粉看到節目組專門為自家偶像做了個用八抬大轎抬出來動畫，瞬間樂翻了。
但沒想到，給王宸十問十答中第一個問題就被改掉了，王宸呆了三秒都沒答上來，隨著懲罰提示音響起，狂風機快速移到了他面前，只聽“轟”一聲，王宸整張臉都差點被吹平了。
全場一陣狂笑，連主持人都忍俊不禁道：“王宸你是等了太久所以走神了嗎？”
她接著又問：“作為本場第一個被懲罰嘉賓，你有什麼感受？”
王宸還沒從被吹風震驚中回過神來，呆呆地問了一句：“為什麼是我？”
尹暢忍不住又開了彈幕看網友反映——
“哈哈哈哈王宸那個懵逼表情也太可愛了吧？”
“還好還好，咱們宸宸發量驚人，任憑那風吹雨打都不怕鴨！”
“還‘為什麼是我’哈哈哈，因為你是壓軸，是主角啊，節目組當然要欺負你了！”
……
主持人繼續下面九問，問到第八個問題時，她靈機一動，給改成了“說出本場嘉賓中你最喜歡一位”。
王宸又愣了，其中三個他都不怎麼認識，唯獨尹暢他關注最多，但那並不是喜歡……
其實這時候隨便說一個人就好了，可他就怕主持人接下來展開提問，問他為什麼喜歡那個人，那樣答不上來會更尷尬。
就在他猶豫時候，三秒鐘迅速過去了，懲罰提示音再度響起，“轟”一聲……他又被吹了。
當初在現場，他們就因為王宸接連兩次被罰而樂得不行，如今再看經過後期製作片段，群裡幾人也全是“哈哈哈哈”。
而且調皮節目組還慢速重播了王宸猶豫這個問題過程，只見他視線不斷瞟向尹暢，尹暢也在看他，但對比王宸偷瞄視線，他看得非常坦蕩，而且還微微勾著嘴角——後期在他邊上加了五個字“玩味笑容”。
等王宸收回視線、欲言而止，後期又在他頭頂添了一條心情獨白：“喜歡，卻不敢說……”
配上果凍般Q彈粉色字體和魔法音效，慢慢浮現，把王宸搞得像個滿懷心事少女。
尹暢：“？？？”
彈幕瘋了。
群裡也瘋了。
賈司齊：“哈哈哈哈哈王宸那個眼神！！”
柏肖知：“這後期是魔鬼嗎？笑死我了！”
於銳澤：“辣眼睛哈哈哈……[捂眼][捂眼]”
尹暢納悶地在群裡問：“不是，我說，當時主持人在問王宸，我們都在看他，不是麼？”
柏肖知：“誰讓你倆人氣最高，不炒你倆炒誰？”
尹暢：“……”
十幾公里外，正在自家觀看節目王宸也瘋了：“我他媽……這後期是有毒吧！？？”
快問快答過後是才藝表演環節，各家明星一般都會選擇出演自己代表作品。
王宸第一個上臺，表演了自己當初奪冠曲目《The King》，一曲完畢，嗨翻全場。
接著是於銳澤，他出演了自己參與拍攝那部劇集裡一段戲，也是可圈可點。
柏肖知和賈司齊是一起上臺，他們演唱了去年出道曲目《Call me》，原本這首歌是和顏閆一起唱，如今團隊解散，柏肖知和賈司齊只能在上節目之前臨時改編，變成二人唱跳，柏肖知一人承擔中高雙音，效果居然也很不錯。
彈幕紛紛表示要去下載原唱來聽，也有人開始扒柏肖知和賈司齊履歷。
“唱超好誒，搜了一下是去年專輯，怎麼從來沒聽到過？”
“感覺兩個小哥哥很厲害啊，為什麼沒去參加‘絕對偶像’？”
“關注過他們說一句，柏肖知和賈司齊是YJB組合裡唱跳擔當，實力很強，顏閆是門面擔當，但現在跑去演戲了……”
“這個組合名字讓我感覺特別出戲，YJB？硬瘠薄？……現在Y單飛了，只剩下了JB？。。。”
“那個說JB等等，你是想笑死我好繼承我螞蟻花唄嗎哈哈哈！”
“快去看他倆微博，尤其是那個賈司齊，太逗了！”
……
微信群裡。
賈司齊：“哭了。”
柏肖知：“我也是……”
賈司齊：“雖然微博開始漲粉了但完全高興不起來……”
柏肖知：“那群變態已經在我微博下刷起了JB。。。”
賈司齊：“小知哥我們分手吧。”
柏肖知：“我們有在一起過？”
最後上臺是尹暢，才藝表演是其他人強項，卻是尹暢弱項。
所以，在上節目之前，尹暢特地在聲樂老師逐句指導下練了一首歌，這首歌無需太高演唱技巧，只要投入足夠感情，不跑音，就能穩住場面。
出演之前，尹暢換了身白色西服，隨著音樂聲響起，他握著話筒從後臺緩緩走出來，唱響了第一句：“多少次夢中醒來，看見你出神模樣，不知道你心已飛去哪裡，那個地方是否有我在你身旁……”
“多少次驀然回首，看見你欲泣模樣，不知道你在難過什麼，能否告訴我，讓我分擔你憂傷……”
“親愛人呀，想想我愛你眼眸……”
“請別怕，也別哭，我願給你所有溫柔……”
……
尹暢唱，就是他從小到大聽過最多遍那首《我願給你所有溫柔》。
只要唱出第一句，他就能自然而然地沉浸到這首歌情緒當中，再加上他完美形象，低醇悅耳嗓音，一首歌還沒唱完，全場觀眾都已被感動得淚眼婆娑。
但視頻網站中彈幕和節目組官博下討論卻沒有現場這麼和諧。
“這首是尹東的歌吧？”
“尹暢是不是還沒從失去爸爸痛苦中走出來啊？太可憐了……”
“沒走出來？搞笑，人家就差在墳頭蹦迪了好嗎？”
“說實話，我本來不怎麼關注中年明星，聽了這首歌，想去瞭解一下尹東了。”
“又拿爸爸炒作了，這人怎麼這麼噁心！”
“小妹妹快去看尹東電影吧，強烈推薦《東西南北》，尹東飾演人物原型是歷史上經濟學家陳岱孫，你會愛上他！”
“真不想看尹暢捆綁他爸爸，明明有這麼多歌可以唱，為什麼選這一首……”
“我覺得唱挺好啊，這首歌我還是第一次聽，為什麼不能唱？”
……
節目中，每個人表演都很出色，但唯獨尹暢演唱《我願給你所有溫柔》話題，在網友們你來我往爭論中，被刷上了微博熱門。
與此同時，還在公司加班姚曼槐也拿到了底下各部門回饋實時數據。
“某度尹東搜索量以及百科訪問量都有增加……”
“飛飛音樂網站原版《我願給你所有溫柔》下載率已經超過同類音樂百分之三百。”
“尹暢微博訪問量超過了同期所有嘉賓，粉絲量也在持續上漲。”
姚曼槐滿意地點點頭，吩咐道：“不錯，讓行銷部把那個話題再往上推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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