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翌日清晨, 葉蓁從淩亂被窩裡蘇醒,頭疼欲裂, 宿醉後的後遺症在第二天清晨盡數反饋。
迷迷糊糊間還不太清醒, 從被窩裡伸出手去拿床頭邊上的手機,半路卻被一隻手截住握住了她的手心,順勢將人拖抱了過來擁在懷裡。
是陸北川。
葉蓁手腳蜷縮著,整個人以一個十分舒服的姿勢窩在他懷裡, 背靠著寬闊結實的胸膛, 炙熱的肌膚緊緊相貼, 葉蓁閉著眼睛,嘟囔問了句, 「幾點了?」
「還早 ,再睡一會。」
窗外溫暖和煦的陽光灑進, 滿室的亮堂。葉蓁枕在陸北川手臂靠在他胸膛上,愜意打了個哈欠,然而思緒在下一秒回過神來,葉蓁停滯的大腦仿佛被人撥動了時鐘般,哢哢開始轉動。
她記得昨晚上在酒店慶祝電影票房的成功, 全劇組的人都喝高了,哭的鬧的滿屋子都是, 當然,她也喝了不少。
然後便什麼都不記得了。
葉蓁低頭看了眼自己身體,白皙肌膚上印著斑駁印記,腦海裡瞬間浮現昨晚上的零星點點, 葉蓁腦子嗡得一聲炸開似得疼了起來,記憶如潮水般湧了進來。
「你說!你到底為什麼喜歡葉晴……你還為了她,要和我離婚!嗚嗚嗚我可憐的粥粥,就要沒爸爸了……」
「你愛不愛我……嗯……我也愛你……」
「陸北川,看好了,今天是我上你!你給我乖乖躺好!」
……
這些在清醒時候她打死也不會說的話,在酒後竟然說得如此理直氣壯與理所應當,現在回想起來,簡直蠢到令人窒息!
葉蓁此刻真恨不得回到昨天晚上掐死那個喝醉酒後說胡話的自己!
酒後誤事這話說得一點也沒錯!
葉蓁覺得自己已沒人見人了。
她抓著被子往頭頂一蓋,整個人藏進被子裡,連個頭也沒露出來。
動靜驚擾了陸北川,他睜開眼看著不見頭頂的葉蓁,低聲問道:「怎麼了?」
葉蓁悶在被子裡沒有說話,臉頰滾燙通紅。
為她昨天晚上的所言所行一舉一動感到無比窘迫。
陸北川低笑,沒有戳穿葉蓁的窘迫,兩人默契的沒有提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葉蓁身體略動一動,勞累過度的肌肉登時造反,酸軟的感覺充斥著全身,不由自主發出嘶的一聲。
陸北川伸手在她腰腹部輕輕揉捏著,這讓葉蓁一時間好過許多。
睡意朦朧,葉蓁打了個哈欠,舒服得竟又想睡了。
陸北川趁機把她從被窩裡撈了上來,大清早春光正好,美人在懷,年輕氣盛的男人難忍蓬勃的**,陸北川呼吸略重,湊近葉蓁耳邊,嗅著她發間的香味,聲音有幾分嘶啞,「今天週六,有安排嗎?」
葉蓁一把揪住陸北川圖謀不軌的手,轉頭眯著眼瞧他,「好好說話。」
有些人看上去像是個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可作為一個男人,本質上沒有太大的區別。
陸北川低笑,溫熱的氣息灑在葉蓁耳畔,那是極為敏感的地方。
白皙的頸脖還有自己留下的痕跡,陸北川眼神微暗,湊了上去。
開始只是親,葉蓁沒有反應,陸北川得寸進尺,在齒間輕輕啃咬著。
倏然,房門外響起一陣砰砰的敲門聲,另,伴隨著幾聲奶聲奶氣的催促。
「媽媽爸爸!起床啦!太陽曬屁股啦!」
是粥粥的聲音。
葉蓁氣急敗壞推開陸北川,伸手去夠床頭的手機,十點整。
「十點了,趕緊起來!別讓孩子看到了。」
回想起剛才那一幕,葉蓁臉頰不由自主紅了起來,瞪了陸北川一眼。
大白天的,純屬白日宣淫。
猝不及防之下,陸北川一把被葉蓁毫不留情推開,他閉了閉眼,萬分無奈歎了口氣,靠在床頭,看著葉蓁下床穿衣。
葉蓁將睡衣套好,回頭見陸北川還靠在床頭,急急忙忙將睡衣扔到陸北川身上,「趕緊把衣服穿上,讓粥粥看見了像什麼樣!」
陸北川磨磨蹭蹭將衣服穿上,葉蓁這才將門打開。
「媽媽早上好!」粥粥一見著葉蓁眼睛都在放光,一把抓著葉蓁的手不放。
「粥粥今天真乖,還來叫媽媽起床。」
「因為我想和弟弟妹妹一起玩呀!」粥粥在她身側左顧右盼,似乎在找著些什麼,最終疑惑抬頭望著她,「媽媽,弟弟妹妹呢?」
葉蓁忍著身體上的不適,慈愛的目光望著粥粥,蹲下來溫柔地撫摸著他的小腦袋,「什麼弟弟妹妹?」
粥粥一臉的委屈,「你和爸爸昨天晚上不是生了個妹妹嗎?」
葉蓁臉色一僵,但依然賴著性子解釋:「小孩子不許胡說八道,哪有什麼妹妹。」
「難道不是妹妹是弟弟?那……那弟弟呢?我要弟弟!」
「也沒有弟弟!」
粥粥深覺收到了欺騙,特別委屈,拉著葉蓁的手不管不顧的要弟弟妹妹,仰頭幹嚎,那架勢,仿佛葉蓁不拿出個弟弟妹妹來就不罷休。
「媽媽騙人!昨天晚上明明就有弟弟妹妹的!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和弟弟妹妹一起玩!」
葉蓁臉上笑容僵硬,眼中那名為慈愛的東西一點一點褪去。
「誰告訴你的?」
「是奶奶呀!」粥粥一雙澄澈的眼睛委屈望著葉蓁,天真又單純,「奶奶說,你和爸爸昨天晚上會給我一個弟弟妹妹的!」
這話恰好被陸北川聽到了,「陸知非!」
這嚴厲的聲音比什麼都管用,粥粥立馬閉了嘴,怯生生看著一臉嚴肅走近的陸北川,雙手不由自主捂著小屁股往後退,毫無底氣的呢喃道:「爸爸……不打……說過不打粥粥的……」
葉蓁拉著他的小手至跟前,「爸爸不打,可是……媽媽會打!」
說著動手在粥粥身後拍了兩巴掌,粥粥嚇得直喊:「奶奶!奶奶!快救救粥粥,媽媽要打粥粥了!」
「怎麼了怎麼了這是!」陸母慌慌張張從樓下上來,粥粥一把撲進陸母懷裡控訴著剛才的遭遇,「爸爸打……媽媽……媽媽也打粥粥。」
「你們夫妻兩是怎麼回事?怎麼動手還動上癮了?粥粥才三歲懂什麼?值得你們夫妻倆動手!」陸母將粥粥抱在懷裡哄著他,「粥粥乖,不哭,奶奶今天帶粥粥出去遊樂園玩好不好?」
粥粥抹著眼淚點頭,「好。」
陸母瞪了葉蓁陸北川一眼,帶著粥粥下樓走了。
葉蓁也瞪了陸北川一眼,拉高了衣領遮住脖子上的印記,惱羞成怒走進洗手間洗漱。
經過這麼一鬧,陸北川也沒了感覺,倚在洗手間門口,低聲對葉蓁道:「電影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有什麼事你吩咐秦知音去辦,最近你就在家休息幾天,之後再去公司。」
隨著電影的熱映,葉蓁也成了紅人。
當初粉絲上綱上線,說《秦淮河畔》這部電影的主演與製片人都屬名不見經傳那一掛的人,導出來的電影絕對沒眼看,葉蓁任由這些人蹦躂了幾個月,然而事實是,幾個月後,被啪啪打臉的人不在少數。
葉蓁點了點頭。
相比於昨晚上《秦淮河畔》劇組慶功宴上個個喝得醉生夢死,《驚天一戰》劇組則沉寂得多。
開局一把好牌,最終卻輸的一乾二淨。
五億的票房確實沒虧,但在口碑與影響上,則是陷入很大一場危機。
畢竟演員靠作品,靠獎盃,以沈薇茵為例,娛樂公司以及團隊是指望她拿這部電影去爭影後這個獎項的。
放眼娛樂圈,能與沈薇茵一爭高低的人幾乎沒有了,影後的寶座沈薇茵可以說得上是手到擒來。
可隨著《秦淮河畔》的上映,劇組穿著旗袍的孟婕風情萬種,眉眼間一顰一笑盡是演技,雖然名氣如今已不如沈薇茵,但依然給沈薇茵極大的威脅。
沈薇茵團隊給她徹底分析了目前這一情形,電影同時上映,明年獎項的角逐肯定有她和孟婕,除非《秦淮河畔》團隊不參與明年的電影節。
可是怎麼可能呢?
沈薇茵手中的煙抽了一根又一根,這些年星途璀璨一帆風順,很少有現如今這種令她不知所措的境地。
她已經在娛樂圈磋磨了快十年了,她不甘心。
不甘心輸給葉蓁。
躊躇許久,指間的煙也已經燃到了煙蒂,她目光微沉,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將手中的煙蒂狠狠摁滅在煙灰缸上,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我要拿明年影後的獎項。」
手機裡傳來陸少言戲謔的聲音,「你要當影後,沒問題,正如我說的,你得幫我說動沈老爺子。」
沈薇茵沉默著沒有說話。
她明白陸少言的意思。
「我手上已經握有陸北川犯罪的證據,這些證據,足以讓陸北川一無所有,只有陸氏倒臺,我才能肆無忌憚的幫你,不是嗎?不過你如果捨不得陸北川,當我沒說。」
沈薇茵手心徒然握緊。
「沈小姐,我很需要沈老爺子的支持,畢竟,我一介無名小卒,沒有沈老爺子的名氣與地位,由他出面舉證,比我出面,更容易引起轟動,到時候,陸氏由我掌控,沈小姐還怕有什麼後顧之憂?」
「可是……我並沒有想讓北川……」
「你放心,我不會真的送他去坐牢,我是他小叔,怎麼會眼睜睜看著自家人坐牢?我只是想要陸氏而已。」
沈薇茵喉嚨發緊,「你說的,是真的?」
「我騙你幹什麼?」陸少言歎了口氣,「你這麼為陸北川著想,可是他呢?給過你一份薄面嗎?」
想到從前陸北川屢屢讓自己毫無顏面,沈薇茵咬牙,「好,我答應你,只要你不傷害北川,我會去勸說爺爺。」
「合作愉快。」掛了電話,林湛看著陸少言,凝眉,「你何必騙她。」
陸少言把玩著手機,笑道:「陸北川進監獄,你抱得美人歸,不好嗎?」
林湛目光從他身上移開,堅毅臉龐上目光沉重而深邃,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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