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番外一 盼長久,少別離,常相伴
陸桑的第四部 漫畫電影、電視劇紛紛開拍, 製作方邀請陸桑去現場指導劇本改編,她高高興興去了,要了一堆簽名。陸桑的長相扎在一群年輕明星之間絲毫不遜色,有個當紅女明星的經紀人見了她還開玩笑,問她願不願意簽深川。
陸桑當然搖頭拒絕了。
這次請陸桑來,是因爲有場男女主角重要的對手戲懸而未决,兩位演員雖然年輕却演了很多年電視劇,說是戲骨也不爲過, 兩人對於劇本感情的表達有不同見解,編劇哪個都不想得罪,所以把陸桑請了來。
「你不太瞭解女人, 白妍此時對路隊還只是誤會剛解開, 覺得這人還可以,但幷沒有動心,你琢磨一下白妍的性格, 一個學院派助理會這麽快就接受刺頭的流氓頭子領導嗎?她如今只是覺得這個流氓還有點可取之處而已。」女演員說。
男演員:「可在我看來, 感情的轉折就在一瞬間, 有純潔的男女關係嗎?我認爲沒有,白妍對路隊就是已經産生了感情, 對一個人的改觀很大程度上說明她正在允許另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滲入自己的生活。」
陸桑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只想息事寧人,她畫漫畫的時候真沒想這麽多,不過仔細想想的話, 她的想法跟女演員不謀而合,她沒拐彎抹角,直接說:「我當時畫這個情節只是走一個過程,就好像一個潔癖不會愛上不講衛生的人一樣,當誤會解除才有發展的可能,但也只是可能,純潔的男女關係是有的……」
陸桑頓了頓,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男演員,「就像我跟你。」
「噗。」女演員笑了出來。
男演員饒有興致地盯著陸桑看了會,「這你倒是說服我了,不過我對自己有自信,而路隊作爲漫畫男主角更有這種資本,靠近我和靠近他的女人,想法都不會太純潔。」
陸桑笑了笑說:「你確實很自信。」
男演員聳聳肩。
一起吃飯的時候,陸桑故意跟女演員的經紀人說:「冰姐,你上午問我的事情,我考慮了一下。」
冰姐回想了一下才記起來是什麽事。
冰姐:「你說。」
「我回去問問我老公再答覆你。」
桌上的人都一臉被噎住的表情,直到男演員率先出聲,「你結婚了?」
「是啊。」
男演員:「看不出來。」表情稍稍有點失落。
陸桑回到家就跟沈臨州炫耀,「臨州,我結了婚別人都看不出來,一下子知道我已婚有的人還很遺憾,就比如那個誰,演路隊的那個演員,他本來還打算讓助理幫忙送我到機場呢,一聽我已經結婚了,好像就忘了這茬事,最後是製作方派車送我去的機場。」
她躺在床上,兩條腿竪到墻上,脚丫子動來動去。
「哎,爲什麽區別對待呢?」
沈臨州坐在床沿看書,聞言捏了捏她的臉,「早結婚,後悔了?」
陸桑點點頭,「但不是你想的那種後悔,是因爲我們兩個結婚前都沒好好談戀愛,直接就邁進婚姻,有點遺憾而已。」
「唔,」沈臨州想了一會說,「你如果想享受戀愛的感覺也不是不可以,我現在就可以搬去另外一套房子,我們假裝獨居,這樣可以好好談戀愛。不過沒人給你做早飯,或許也不會天天接你回家。周六日倒是可以約會,但是累了就各自回家。還有雨天打雷你害怕,我不能陪在你身邊,打電話危險,所以只能發消息陪著你。你做噩夢醒來,不會有人抱著你哄你睡,你只能望著天花板發呆,如果你考慮到了這些還是想戀愛,那我沒問題。」
陸桑張了張嘴,放下腿,手脚幷用扒住他。
「我隨口說說的。」
「我是認真的,」沈臨州說,「我們可以先嘗試一周。」
「不行。」
「三天。」
「不。」
「一天。」
陸桑馬上點頭,「那好,不過……這樣的話我可以帶朋友回家嗎?」
「什麽朋友?男的女的?過夜嗎?帶回家做什麽?」
沈臨州肩膀都綳緊了,陸桑說:「還能做什麽,一起做飯、看動漫,第二天早上再把她送走。」
沈臨州想了想,「常冬嗎?」
「是啊。」陸桑說。
「常冬可以,其他人就算了。」
陸桑正要說話,沈臨州補充道,「你認識的人裡面,比你傻的除了陸宸就只有常冬,你跟她在一起,我不擔心你被欺負,而像楚夏那樣的,你以後還是少接觸爲妙。」
陸桑:「……」喂,不帶這麽歧視人的。
第二天下班,沈臨州主動要送陸桑回家,被她拒絕了,她拉著常冬去坐公交車,看起來還挺開心。沈臨州此刻已經萬分後悔,誰給他的勇氣讓他鬆開了風箏綫,陸桑這個小風箏呼悠悠飄到別的地方去了。
陸桑有自己的朋友,他最後也只好把江鐸約了出來。
兩個男人大眼瞪小眼地坐在咖啡廳十來分鐘,江鐸這才問,「你跟陸桑吵架了?」
沈臨州把情况一說,遭到了江鐸大聲的嘲笑,「你也有今天,人家情侶談戀愛,晚上下了班,那肯定可勁兒地膩在一塊,看看電影逛逛街、鑽公園的小樹林什麽的,你怎麽就被她排斥在外呢?不行我要發群裡,讓大家知道你過得有多慘。」
江鐸說發就發,攔都攔不住。他們高中同學建了個微信群,裡面全是同班的男人,大部分也都成家做了奶爸,除了個別人還自詡單身貴族,比如江鐸。
江鐸:「沈臨州被他老婆趕出來了,人家帶了朋友回家,不帶他玩,現在他在市中心這邊跟我喝咖啡呢,晚上聽說也得在別的地方凑合一晚,你們說慘不慘。」
好多人都說「慘」。
同學一:「不過你也挺慘的,畢竟你連老婆都沒有。」
同學二:「也沒有孩子。」
同學三:「也沒有狗。」
同學四:「還沒有喵主子。」
江鐸氣急敗壞,「我有無數單身少女仰慕的目光,你們這些老男人懂個屁。」
沈臨州看了看群聊內容,給陸桑發微信。
「在做飯嗎?」
陸桑很快就回復,「常冬在做,看架勢應該能做滿一桌,到時候擺好盤拍給你看呀,我愛你。」
沈臨州看著最後三個字出神,直到江鐸出聲問,「你被趕出來這麽值得開心嗎?你在笑什麽?」
「說了你也不懂。」
沈臨州斂去笑意,一字字打出來,「我也愛你。」
陸桑都這麽主動示愛了,沈臨州心情頓時大好,看江鐸也順眼了很多,還帶他去買男士香水,企圖把這個單身的好兄弟推銷出去。
「我不買這個,我在醫院就是一股消毒水味,噴了也沒用,說不定我的病人聞了還不舒服。」
「這倒是,」沈臨州沉吟了一會,「包起來吧,我要了。」
江鐸:「?」你不是來帶我買的嗎?
兩個人從商場出去,沈臨州接到了陸桑的電話。
「常冬家裡有事先回去了,你回家吧。」
沈臨州故意矜持了會,「不是說要過夜嗎?你不用考慮我,今晚你是自由的,我去渡江那邊睡一晚,明早接你一塊上班。」
陸桑應了聲,好像在思考,「……也行,那我自己去看幾部夜場電影——」
「你等等……」沈臨州馬上打斷她。
「怎麽了?」
沈臨州說:「半個小時到家。」
「好。」
江鐸滿臉鄙夷地盯著沈臨州,見他挂了電話,冷嘲熱諷道,「這就回去了?你妻管嚴啊你,陸桑讓你出來你就出來,要你回去就回去,你的尊嚴呢?」
「我沒有。」沈臨州看了看時間,「你自己帶够錢了嗎?」
「有手機支付。」
「嗯,那我走了,你自己打個車回去吧。」沈臨州拍了怕他的肩。
然後沈臨州毫無心理負擔地拋弃了好兄弟,開車趕回家。
他開鎖的心情是迫不及待的,就好像剛結婚那會一樣,知道家裡有個人等著你,不管她是在看電視還是做飯,哪怕把自己關在房間不跟他交流,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家裡還有另一個人在。
「我回來——」
「Surp日色!」「砰!」
沈臨州前脚踏進門,一脚踩到一個氣球,他嚇了一跳,往沙發後盤腿坐著的人身上看去,她面前放了一個大大的蛋糕,他屏住呼吸往前走,看到上面寫著:30歲。
沈臨州環顧四周,家裡被特意布置過,氣球跟鮮花鋪了滿地,墻上挂了橘黃色的小燈,一閃一閃的跟星星一樣,他沒想到陸桑會準備這些,難道她跟常冬回家來,就是要常冬幫忙布置嗎?
他定定神,聽到臥室門上傳來的抓撓聲,應該是歲歲。
陸桑擔心歲歲把氣球抓壞,也怕嚇到她,就把她關在了臥室。
「今天是我生日嗎?」終於,沈臨州不確定地問道。
陸桑好笑,「當然是啊,是你真正的生日,我問爺爺才知道的,應該是你舅舅或者舅媽說的,要不要插蠟燭?」
「嗯。」沈臨州走過去,居高臨下,却無端覺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那段日子福利院的孩子們也是會過生日的,這天有蛋糕吃,沒過期的新鮮蛋糕,但是模樣差强人意。
但面前這個,白色的底,上面躺著粉色的小花,一朵朵,一層層的,又精緻又漂亮。
「我做的,好看嗎?」陸桑抬頭問道。
沈臨州坐到她身旁地毯上,溫柔地凑過去親了親她,說:「好看。」
陸桑插了一根蠟燭,拿打火機點燃,「快許願。」
沈臨州笑著看了看她,閉眼默念。
——盼長久,少別離,常相伴。
他吹滅蠟燭,陸桑讓他切蛋糕,沈臨州規規整整切了八塊,陸桑隻吃了一塊,她跟沈臨州說,得騰出肚子吃飯吃菜。他跟著陸桑去厨房,把六道菜端上桌。
「都是自己做的?」
「常冬也幫了忙的,否則我一人怎麽會這麽快啊?」
「你不留她吃蛋糕嗎?」
「我做了兩個,送了她一個,她已經提走了。」常冬拿到自己大大親手做的蛋糕,打算回家放進冰箱瞻仰,可不能草率吃掉。
陸桑現在已經有了六道拿手菜,她對沈臨州說:「以後你要是把朋友請回家吃飯,絕對不會給你丟臉。」
沈臨州笑道,「你光是站在那裡就給我長臉了,哪裡還需要做什麽飯?」
「就你會說,吃飯吧。」
等沈臨州吃完飯,陸桑忽然擱下筷子問道,「你不是戒烟了嗎?怎麽家裡還會有打火機?」
沈臨州一頓,說:「有回接電綫用到,就放在書房了。」
「書房也有?」
「……你這個從哪裡拿的?」
陸桑說:「厨房啊。我前一陣子發現你總愛往厨房跑,這裡這麽悶,你開了抽油烟機就會好點嗎?」
「會好很多。」
陸桑眯眼看了他一會,「常冬說,她爸也喜歡往厨房跑,你知道爲什麽嗎?」
「爲什麽?」沈臨州淡定自若。
「他抽烟。」
「我不抽,我戒了。」
陸桑凑過去聞了聞,他身上非但沒有烟味,還有種清淡好聞的香氣。「什麽味道?」她問。
「香水,剛買的。」沈臨州拿出來給她看,陸桑高高興興接過,「送我的嗎?」
「我們兩個人一起用。」
這段日子,陸桑給他買了不少東西,最後她都自己用了,男式襯衣t恤被她當睡裙穿,還喜歡噴男士香水,說是喜歡這樣的味道。沈臨州不太懂,喜歡聞的話,過來聞他不就好了?
陸桑噴了點香水在手腕,又抹到耳後,然後一把抱住沈臨州。
「謝謝老公。」
沈臨州抱住老婆,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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