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玄幻奇幻 » 撩神» 第209章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撩神 - 第209章字體大小: A+
     
    第209章 靈圖師

     鬼王被人族打退後, 很快就返回鬼族境地。

     此次為除鬼王, 不管是巫族還是人族都抱著一樣的目的,率領各族的精銳,深入鬼族地盤。

     司昂作為天巫, 帶領巫族的大巫,和遲萻帶領的那群靈圖師一起與人族的精銳會合,商定好計畫後,便一起進入鬼族的地盤。

     鬼族之地, 終年瘴霧不散, 這是由瘴毒形成的瘴霧, 不見天日。地上焦土一片, 比荒地更加荒涼,除了周圍遊蕩的鬼族外, 不見一個生靈。

     不管是人族還是巫族, 進入後都極為謹慎,事前吞服巫族製造的解毒丸。

     此次人族的代表有宗家秘境裡潛修的靈圖師和東臨國、西海國的劍皇,人族三分之二的頂級強者都出動。

     封天澗也在其中。

     封天澗是老熟人, 遲萻能和他搭上幾句話, 彼此十分友善。

     雖然遲萻作為一個人族,跑到巫族那邊的行為在很多人族看來, 有數典忘祖之嫌,但事出有因, 也沒人敢明面上指責, 加上人族靈圖師受她的恩惠, 得到靈圖傳承,實力漸高,更不允許他人污蔑她。

     遲萻人雖不在人族,但她在人族中的名望比宗家更高一層。

     封天澗感念她的高義,對她極為友善。

     與封天澗相反,宗家的靈圖師們看到遲萻,神色十分複雜,待看到跟著遲萻身邊的那群靈圖師,心情更複雜。這些靈圖師原本是宗家的人,但遲萻扣下人後,不僅不還,甚至將他們當成自己的打手,他們在遲萻身邊二十年,實力精進,非同尋常,修為甚至讓人看不清楚。

     二十年時間,與鬼族的生死戰鬥,能活下來的,都是強者。

     一路走來,鬼族境內到處都是毒瘴形成的瘴氣,肉眼無法看清楚周圍的環境,若不是有司昂這位天巫帶路,眾人根本不敢深入鬼族地盤。

     星辰所及之處,便是天巫的眼線。

     有天巫指路,一行人漸漸地往鬼族地盤深處而去,一路上遇到數不清的鬼族,一路戰鬥,人族和巫族不斷地有人死去。

     歷盡千辛萬苦,終於來到鬼王宮前。

     鬼王宮周圍的瘴毒越發的濃重,一些修為淺的靈圖師和劍師幾乎扛不住,要不是有巫族提供的解毒丸,只怕已經七竅流血而亡,成為暗中窺探的鬼族食物。

     看到由黑色的巨石建成的鬼王宮,牆壁上流著黑色的毒水,毒烈之極,觸目心驚。

     鬼王棲息之地,瘴毒霧化成水,不可小窺。

     按照計畫,司昂站在最鬼王宮前,以星辰之力化為攻擊,爆炸聲響起,地動山搖,那些來不及逃走的鬼族在這爆炸中化為血霧。

     大巫們拱衛在天巫身邊,其他的人族以靈圖師為主,合力攻擊鬼王宮,劍師在旁護衛,將周圍來襲的鬼族殲滅。

     遲萻作為一個靈劍雙修的存在,進可攻,退可守,所站的位置十分微妙。

     連續不斷的攻擊下,一道猙獰高大的身影從鬼王宮破牆而出,朝最前面的天巫噬咬而去。

     遲萻的劍在這一刻出鞘。

     暘炎劍拖曳著虹光,穿透瘴氣,落在鬼王頭上烏黑的犄角上,嗤嗤聲響起,鬼王的角竟被削掉一角。

     鬼王瞬間被激怒,暫時放過司昂這個破壞它宮殿的罪魁禍首,轉身攻向遲萻,粗壯銳利的鬼爪揮來,與暘炎劍碰撞出火花,火星子飆起,周圍閃避不及的鬼族被濺到,竟然慘叫一聲,屍體化為血水。

     鬼王那張猙獰恐怖的臉上露出吃驚的神色,一雙猩紅色的鬼眼緊緊地鎖著遲萻。

     它突然明白什麼,攻擊更加淩厲,甚至不顧身後的襲擊,專心對付遲萻,緊咬著她。

     遲萻漸漸地有些吃力。

     鬼王的實力極高,它有千年的功力,進化成鬼王,一身皮肉如同銅牆鐵壁,很難在它身上烙下傷痕,甚至不懼靈圖攻擊,它的身體就是最堅硬的盾。

     鬼王同樣也變得吃力起來。

     這個人族讓它感覺到一種危險,這種危險來自於對力量的感悟,甚至比巫族的天巫更讓它忌憚,如果不除去她,後果不堪設想。

     鬼王思路清晰,不像其他那些低級的鬼族,渾渾噩噩,只為吞噬血肉而活,癡愚不堪。鬼王緊盯著遲萻,避開身後天巫的束縛結界,猛地朝遲萻撲過去,竟然主動迎向她的劍。

     遲萻的劍順勢貫進它的心臟。

     鬼王借機接近遲萻,破除她的防守,一隻鋒銳的鬼爪穿透她身上的皮甲,貫穿她的身體。

     兩敗俱傷!

     “萻萻!”

     司昂齜目欲裂,綠色的巫力匯成一道光束,天空中有星光灑落,沒入遲萻的身體。

     鬼王抓住插-進心臟的暘炎劍,用力一折,暘炎劍變成兩截。

     鬼王笨重的身體狠狠地摔在地上,它還沒有死亡,盯著被天巫扶住的人族,張開嘴,竟然口出人語:“人族……再無‘命星’……千年之後……吾將歸來,屆時……定蕩平……各族……”

     周圍的人吃了一驚。

     鬼族雖然擁有人類的外形,但它們更像一種怪物,不會說人語,彼此之間的交流是一種奇怪的聲音,就算是鬼將,也沒人聽它開口說人語。

     眾人的目光緩緩地轉向天巫懷裡的人,明亮的巫力和星光在她身上泛起,襯得那張慘白的臉格外的安祥柔和。

     鬼王所說的“命星”……

     眾人終於明白,為何鬼王拼著兩敗俱傷,也要將她擊殺。

     鬼王看出“命星”,命星在,鬼族便永無勝算,所以它以命擊殺命星,沒有命星,不管人族還是巫族,在下一個千年後,鬼王再次歸來,將會如何?

     “快救她!”封天澗失聲叫道。

     其他人也下意識地屏著呼吸。

     司昂沒有理他們,緊緊地抱著懷裡的人,絲毫不在意巫力是否浪費。

     她不能離開他!

     鬼王氣絕身亡,化作更毒烈的瘴氣,將方圓萬里浸染。

     鬼族眾鬼仿佛知道鬼王已死,瞬間進入暴-亂的狀態,所有人皆紛紛撤離,不再逗留。

     遲萻身上的傷在巫力和星辰之力的治療下,很快便癒合,但她的臉色仍是極為慘白,被天巫抱在懷裡,一行人在瘴毒中飛快穿行。

     ***

     當鬼王死亡的消息傳回人族和巫族時,整片大陸頓時陷入一種狂歡之中,兩族士氣大增,戰場上的人族和巫族皆奮勇殺敵,將入侵的鬼族悉數殺死。

     鬼王既死,餘下的鬼族不足為慮。

     然而,不管是人族還是巫族,卻沒有人再提及封印鬼族地盤,如過去那般,五十年封印一次。甚至很快傳來消息,以後將永遠不再封印鬼族地盤,不管是人族還是巫族,派人駐守在邊境,年年月月日日,駐軍不得撤離。

     很多人不解為何有這種安排,直到聽聞鬼王臨死前如同預言一般的話傳遍大陸,舉世震驚。

     命星不在,千年後,鬼王將再次歸來!

     除去鬼王,並未預示戰爭結束,這只是個開始。

     ***

     神殿深處,星光璀璨,遲萻沐浴在星光下,感受著那星辰之力修復體內的傷,突然忍不住微微笑起來。

     坐在她對面的白髮天巫睜開一雙紫色的眼睛,專注地凝視她,柔聲道:“怎麼了?”

     遲萻笑道:“這裡是神殿深處,我一直以為,除了天巫,沒人能來的,沒想到這次倒是托你的福。”

     聽到這話,司昂的眸色微深,沙啞地道:“不是托我的福,而是他們心甘情願讓你進來,只要能救你,他們什麼都願意。”

     這話讓人聽得舒心,遲萻眉眼含笑,聲音十分柔和,“我也沒做什麼……”

     司昂將她摟到懷裡,輕輕地撫著她的發,沒有反駁。

     是啊,她自認為沒做什麼,她所做的,不過是出於本心,想與他相守百年,所以才會拼盡全力,為人族和巫族的成長,謀劃一場未來。

     可她卻不知道,這樣的義舉,不僅所有的生靈都看著,連世界規則都銘記。

     巫族並非排外,只是人族大多數的貪婪狡詐之徒讓巫族心生防備,對於品行高潔之人,巫族亦是真心喜愛接納。她被鬼王所傷,為救她,巫族自然願意打破規矩,而且巫族相信她的為人,縱使讓她進入神殿深處,她亦不會做出什麼對巫族不利的事情。

     這是整個巫族對她的信任。

     有些人,無需語言,便能贏得他人真心實意的信任和敬愛。

     遲萻笑了會兒,忍不住捂著嘴咳嗽起來。

     司昂低頭看她,見她咳得雙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眼睛泛上水霧,心中難過,直到她停止咳嗽時,不顧她唇邊殘留的血漬,狠狠地吻上去,將那血一一舔去。

     遲萻被他的模樣驚住。

     他紫色的眼睛裡泛著一絲紅芒,很快便又消失。

     兇狠的吻改成輕柔,遲萻忍不住伸出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彼此在璀璨的星空之下,交換氣息,直到彼此呼吸不穩,他用力地將她按在懷裡,低啞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好好地活著,至少……這次陪我久一點。”

     遲萻下意識地應一聲,然後有些不解,什麼叫這次陪他久一點。

     “我也不知道……”星空下,他的聲音變得空靈渺遠:“只是覺得,我總在失去你。”

     “不會的啦。”遲萻笑起來,“如果我們不小心失散,不管多遠,我都會去找你的,你也一樣,不是麼?”

     他低頭看她,對上她黑曜石般明亮的雙眸,忍不住吻上她的眼尾,由衷地說:“是的。”

     亙古不變的星空下,兩人親密相擁,肢體糾纏。

     他身上的汗水熱烈地落到她身上,分不清是誰的,那雪白的髮絲與她的青絲纏繞在一起,黑白分明,卻千絲萬縷難以分開,如同此時此刻的親密結合。

     他用力地佔有她,親吻她眼角沁出的淚水,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她的容顏,仿佛要深深地記在心裡。

     直到她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神殿深處,沒有白天與黑夜之分,只有永恆不變的星辰閃耀。

     時間在這裡變得沒有意義。

     當遲萻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如過去那般趴在他身上睡著,兩人的身體依然親密地結合在一起,她微微一動,就將他驚醒,然後被他抱著翻身,一口巫力從他唇上渡過來,就著兩個身體相連的部分迴圈。

     遲萻忍不住嗚咽出聲,望著身上的男人,覺得他們此時不像在治療,更像是妖精打架。

     而她是那只專門吸-精氣的妖精,將巫族的天巫當成大補品,一次一次地采陽補陰。

     她體內殘留的鬼王的瘴毒同樣也被分散,進入他的身體裡。

     直到一切結束後,遲萻懶洋洋地窩在他懷裡,沙啞地說:“如果巫神有靈,知道你在這裡幹這種事,一定會震怒的。”

     “哪種事?”他問道,聲音沙啞,卻格外地性感,聽在耳裡,耳軟骨都要酥掉。

     遲萻笑著捶他一下,“你明知故問。”

     他將之當成情趣,理直氣壯地說:“我明明是在救人,陰陽結合,才好將你身體裡的瘴毒分散,省得它留在你身體裡,一直侵蝕你的靈力。”

     說著,他的眸色微黯。

     鬼王臨死前一擊,雖然沒有殺死遲萻,卻將它的瘴毒留在她的身體裡,若非司昂及時救治,只怕她也活不了多少時日。

     雖是如此,這瘴毒想要完全清除,比靈毒更麻煩。

     如同當初左丘航被鬼將所傷時,他的身體裡留下鬼將的瘴毒,不斷地侵蝕他體內的氣血,不僅影響他的修為,更是損害他的壽命,苟延殘喘二十年,悄無聲息地死去。

     比起那鬼將,鬼王的瘴毒更凶烈霸道。

     司昂不願意想她能活多久,他只想用自己最大的努力,讓她活久一點。

     聽到他理直氣壯的話,遲萻笑得不行,覺得這男人不管怎麼樣,這臉皮足夠厚。

     笑了會兒,她突然安靜下來,小聲地問:“瘴毒對你有影響麼?”

     “不會。”他一臉自信地說:“我是天巫,巫力渾厚,隔開來就是。”

     遲萻聽罷,終於安心。

     在神殿待了近五年,遲萻和司昂才出來。

     蠻守在神殿深處的殿外,感覺到動靜,忙到門口迎接,見天巫牽著人族的女子出來,臉上忍不住露出溫和的笑容,說道:“大人,遲姑娘沒事了麼?”

     遲萻想到這幾年沒羞沒臊的日子,還真是有點兒不好意思。

     天巫大人壓根兒沒當回事,淡淡地道:“暫時無事。”

     蠻的目光落到遲萻紅潤的臉蛋上,雖然看不出她哪裡不對,但對天巫的話卻不會質疑,只能將憂慮壓在心底,笑著將他們迎出神殿。

     他們回到位於天和城清涼巷的那棟宅子裡。

     ***

     遲萻坐在廊下,喝著影七泡的花茶,吹著涼爽的山風,賞花觀月,生活無比的愜意。

     影七坐在不遠處整理人族那邊傳來的消息,神色認真,儼然就是一個情報頭子。

     “大人,現在兩族的邊境仍是時不時有鬼族入侵,不過人族和巫族都能應付,傷亡並不大。現在人族和巫族都在邊境設立防線,定下規矩,每隔十年換一次駐軍,只要不是鬼王級別的,都無事。”

     “前陣子,水族長已經晉升為宗師級的靈圖師,宗家派人去交涉,想將水族長迎入宗家,許以令主之位,不過水族長明言拒絕。”

     “封劍皇知道大人的暘炎劍毀在鬼王手中,說要去尋找稀世之礦,再為您打造一把劍,讓您等一百年。”

     “各族都知道您殺死鬼王之事,大家都很關心您的身體呢……”

     聽著影七的彙報,遲萻望著遠處寧靜的青山綠水,呼吸著空氣中的花香,漸漸地入睡。

     影七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消失,轉頭看向倚在回廊處睡著的人,不敢輕易地打擾她。

     直到穿著巫神袍的天巫回來,影七躬身下去,退到暗處時,眼角餘光瞥見白頭發的天巫彎身將地上的人抱起來,走進不遠處的臥室。

     遲萻醒來時,發現側躺在一旁,半支著臉看她的天巫,雙手伸過去,一邊摟著他的脖子,一邊倚在他懷裡,在他臉上親吻幾下。

     “我很久沒見松蘿,我們去雅格部落轉轉吧。”

     他嗯一聲,回吻她因為剛睡醒紅撲撲的臉。

     遲萻馬上精神抖擻地爬起,叫上影七,準備出行的事宜。

     影七去準備行李時,突然記起一事,對遲萻道:“大人,宗家的那些人您要怎麼安排他們?”

     遲萻愣了下,擺著手道:“鬼王都死了,就讓他們回人族吧。”

     “大人,不行啊,他們不願意。”影七嘴裡說著,眼睛裡露出笑意,“他們說想跟著您,事您為師。”

     聽到這話,遲萻嘴角抽搐。

     那群人中,可還有宗家的兩個長老,這兩個長老都五百歲,尊她一個兩百多歲的為師?他們不覺得老臉臊得慌麼?當初的傲氣哪裡去了?

     只能說,果然是世事難料,當初被人捆著走,現在被人趕他們都不願意走。

     發現這群人不肯走後,遲萻便讓蠻去安排,以前如何,現在也如何。

     先等她去看過松蘿,然後周遊一遍這片大陸再說。

     於是遲萻很歡快地和司昂跑了。

     只有影七和蠻跟著他們,其他沒得到消息的神殿大巫們知道天巫跑了,個個都對蠻咬牙切齒,認為一定是他知情不報,不讓他們一起跟著天巫跑。

     兩人的第一站是雅格部落。

     原本一個月的路程,因為邊走邊玩,在遲萻心血來潮時,還會參悟一下靈圖,所以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才抵達雅格部落。

     得知遲萻和天巫到來,整個雅格部落都驚動。

     看到遲萻,松蘿抱著她就哇哇大哭,一邊哭一邊問她傷勢怎麼樣,哭得鼻頭通紅。遲萻被她哭得實在無奈,只好表演一遍劍抽荒獸、腳踩野獸的英勇事蹟,表明自己很好。

     “也對,有天巫大人在,你一定沒事的。”松蘿破泣而笑,朝高冷地站在那裡的天巫道。

     天巫大人矜持地抬起下巴。

     他們在雅格部落停留幾天,便離開了。

     接著穿過荒地,往人族而去。

     時隔幾十年,再到人族,人族似乎沒什麼變化,要說變化,便是街上的靈圖師更多,到處可見到成群結隊的靈圖師和劍師一起商量去邊境殺鬼族賺取傭金之類的。

     當年所有參與過圍殺鬼王的人都知道鬼王臨死前的預言。

     千年後,沒有命星,鬼王歸來,到時候人族和巫族除了靠自己外,沒有其他的辦法。不管是人族,還是巫族,都必須強大起來,不能像以往那般,以為封印鬼族的地界,就萬無一失。

     為了煆煉後輩,人族經過幾番討論後,向全大陸開放任務,鼓勵年輕人去邊境殺鬼族煆煉。

     遲萻坐在荒獸車裡,看著一群群年輕人走過,臉上慢慢地露出笑容。

     蠻和影七安靜地看著她,看到她臉上的笑容時,心裡都有些難受。

     雖然沒有明說,但他們都知道,天巫之所以答應和她一起離開天和城,到外面遊歷,只因為她時日不多。

     鬼王那致命一擊,她能活下來已經是幸運,其他的,卻不能再強求。

     她的犧牲,換來人族和巫族千年的成長。

     荒獸車再次啟動後,遲萻撲到司昂懷裡,緊緊地抱著他的腰,將臉埋在他心口,嗅聞他身上的氣息。

     “司昂,我很高興。”

     他嗯一聲,不冷不淡。

     “我做我想做的事情,上天不會讓我們分開的。”

     他繼續嗯一聲。

     “所以,我今後的時間都是你的,你想要做什麼都可以。”

     他的臉上終於有幾分波動,將她壓在身下,布下一個結界,沙啞地道:“很好,今後每一次,我要做到你起不了床。”

     遲萻:“…………我反悔了QAQ”

     接下來,他們花了三十年的時間,將這片大陸遊歷一遍。

     他們去過最北的極寒之地,最南的深海之處,最東的極天之巔,最西的荒漠,看過最美麗的風景,吃過最好吃的食物,喝過最烈的酒,看過最感人的故事,聽過最動人的歌聲……

     三十年後,他們回到天和城,開始隱世而居。

     遲萻將餘下百年的時間,放在對靈圖的研究上,每研究出一種靈圖,她便讓人將之送去人族,放在傭金任務報酬最醒目的位置,注明靈圖的名字、作用,但凡接任務的人,都能看到,極大地刺激人族的積極性。

     司昂則整頓巫族,加大神殿對巫族的考核,甚至不惜重進神選之門一趟,不知道他從那裡帶出什麼東西,放在神殿深處,每一個被允許進入的大巫們,都能從中獲益匪淺。

     不管是人族還是巫族,都在穩步地成長。

     遲萻知道自己是看不到這片大陸重返萬年前的盛景一幕,但她知道,只要有鬼族這個威脅,他們終將會努力地成長。

     直到她的頭髮一點一滴地染上霜色,遲萻知道自己時日不多。

     她看著司昂依然年輕的面容,忍不住笑道:“現在,我的頭髮也和你一樣啦。”

     司昂如同過去那般,抱著她,與她額頭相抵,聲音沙啞,“是啊,上天真不公平呢。”

     遲萻想了下,搖頭道:“其實上天是公平的。”

     力量越強大,責任越大,得到的力量越多,就要拿走一樣。

     這是一種規則制衡。

     司昂沒有說什麼,他沒有表現出怨天怨地的模樣,分明是一個不守規矩的人,卻對這一切接受得格外平靜。

     遲萻總覺得哪裡不對,可是看他高冷傲然的模樣,和初見時一樣的驕傲,又覺得自己多心。巫族的壽命很漫長,普通的巫族都有三百年的壽命,天巫的壽命可以長達一千年,他現在才三百多歲,他的日子還長。

     遲萻很安祥地接受死亡。

     明明死亡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情,但不知為什麼,她卻能很坦然地接受。

     只是,很捨不得他。

     最後的意識時,她想和司昂說點什麼,卻又覺得不必多說,緩緩地閉上眼睛,徹底離開這個世界。

     司昂抱著她一點一點變得冰冷的身體,突然噴出一口黑血。

     他沒有告訴她,當初為她治療鬼王的瘴毒時,他將一些瘴毒留在體內,當她死亡的那一刻,他體內被巫力隔開的瘴毒會瞬間污染他的身體。

     他們一同死亡。

     然後,他希望下次能早點遇到她……

     雖然他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有“下次”。


    上一頁 ←    → 下一頁

    女繼承者嫁到:權少要入惡魔的牢籠仙人俗世生活錄恐怖之魔鬼游戲桃運天王
    醫冠禽獸,女人放鬆點!首席的億萬新娘冷血女神們的復仇戀歌春暖香濃獨寵狂妻:我的特種兵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