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chapter74
賀硯回說完的時候, 淩粟和陸雲都怔在了原地。
淩粟手裡的滑鼠啪嗒一聲掉在了祖宗身上, 睡著了的祖宗被嚇得一個激靈,蹭蹭蹭就竄去要找賀硯回。
“...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淩粟看著縮在賀硯回臂彎裡, 在他那搞定高定上瘋狂蹭貓毛的祖宗,扁著嘴笑嗔道。
賀硯回修長的手指陷在柔軟的貓毛裡,襯得他那雙從沒沾過家長里短的事兒的手格外高貴。
“不算外。”賀硯回低頭親了親祖宗的小腦袋, 嘴角帶著些很隱蔽的笑容, “不算外。”
賀硯回估計前小半輩子,都沒有過能自己開燃氣灶的機會。
對這一點,淩粟深信不疑。
這種回了家連外套都不用自己伸手脫的家庭, 老宅裡做飯的廚子不下一打, 自己住的地方光是做飯的阿姨也就有兩個。
就算是能下廚, 那做飯鐵定也就是個興趣愛好。
而他們賀先生作為一個番茄蛋花湯都得眼巴巴地等著別人給下的總裁,顯然對這個愛好沒多大關注度。
雖然賀硯回和關牧州之前像驚喜一樣給淩粟做過一頓飯, 但那時候賀硯回還是個半瞎, 兩個人湊在一起對著食譜研究了小一天,才見著了些成效。
在陸雲走後, 賀硯回剛重新折回客廳,就看見了托著腮意味深長看著他的淩粟。
賀先生難得的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怎麼了?”
淩粟放下剪到一半的片子, 把電腦合上,非常誠懇地抬頭看著賀硯回:“你剛才,是說著玩的吧?”
賀硯回眼神不變, 把祖宗放到了地上:“不是。”
“你會?”
“不會。”賀硯回對這點倒是非常坦誠。
他露出了一個非常無害的笑容:“你教我。”
牆上的始終哢噠一聲走到了正點, 再接下來滿室就只剩下了秒針轉動的細微動靜。但即使是這樣輕巧的動靜, 在淩粟心裡卻也宛如驚雷。
他靠在沙發上,總覺得自己給自己找了個不得了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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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飯吧。”賀硯回把餐盒放在了餐桌上,半蹲下來看著淩粟,“自己能站嗎?”
“能。”淩粟忙不迭地點頭,“你搭我一把就行。”
說著,淩粟伸手扶著賀硯回伸出來的小臂,自己做勁兒努力站了起來。
崴了的腳在地板上草草點了點,沒受太大力卻也疼得鑽心。
淩粟臉上倒沒什麼表情,自己扶著賀硯回淡定地挪去了餐桌。
明明就這麼一小段距離,可賀硯回心裡卻壓抑了不下二十次把淩粟抱起來的心。
淩粟不讓抱,可他卻手癢得要命。
賀硯回對肢體接觸從來沒有過什麼太大的興趣,對於其他人一般都停留在紳士禮儀的階段。可對著淩粟,賀硯回卻根本沒辦法保持自己的節制。
他巴不得把淩粟揉進自己骨頭裡,讓他坐在自己的心尖兒上去看全世界。
今天的飯依舊是賀家老宅的廚子做了送過來的,餐盒打開的時候,裡頭的菜都還冒著熱氣,每個碟子都精巧得像是收藏的藝術品。
賀家約莫是連廚子都有收藏古董的愛好,淩粟白蹭了那麼多天飯了,就沒見過一套重複的餐具。
賀硯回把燉的一小盅雞湯拿出來,推到了淩粟面前:“先喝湯吧。”
他們家都注重養生,餐前一盅湯都是必備,沒有一頓落下過。
但淩粟低頭看著自己眼前色澤鮮亮噴香的雞湯,再抬頭看了看對此毫無反應的賀硯回,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笑了笑:“你呢?”
“恩?”賀硯回低了低頭,毫不心動,“我不喝湯。”
淩粟外頭,咧嘴笑了笑,一邊喝湯一邊挑了挑眉頭:“那不然我教你做?”
賀硯回剛轉頭就看見了淩粟藏著笑意的眼角。
行了,不管喜歡不喜歡喝了,淩粟想教啥賀先生就樂意學什麼。
孕夫的心情最大。
雖然賀硯回也不知道為什麼是做湯。
他明明不喜歡喝湯...賀硯回低著頭默默委屈。
淩粟看著賀硯回那委屈的小表情忍不住樂了,雞湯嗆進鼻子裡也都沒止住他的笑。
賀硯回伸出手,無奈地一邊幫他拍著背順氣兒一邊歎氣。
算了。賀硯回再告訴自己。
淩粟開心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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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粟和賀先生的vlog重啟的第一期,雞飛狗跳,兵荒馬亂。
第二天一早,賀硯回去公司裝模作樣的轉了一圈。
賀氏大樓裡的T台秀最近還在進行,每天秘書處和助理都能收到各種不清不白的蛋糕和甜點。
秘書們剛約出去了賀硯回今天的排程,就看見總裁穿著大衣下了電梯。
賀硯回的身高在大部分人群裡都能算鶴立雞群,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身的神色羊絨大衣,挺括的版型勾勒出了他完美的身材。賀硯回抿著唇,深色的襯衫和大衣配著讓他看起來一身肅殺,颯得仿佛連肩頭都乘著初冬的寒風。
“賀先生。”助理站起身來迎上去,伸手想接過賀硯回的大衣。
但賀硯回卻擺了擺手,示意不用:“今天的安排?”
“上午和瑞典的實驗室有一個視訊會議,接著就是公司的例會。”
“例會讓新上來的區域經理去吧。”賀硯回站在窗邊,單手揣在大衣口袋裡,“讓他把新立的幾個項目做個測評,做一份可行報告給我,要處理的文件等會兒交給陸雲。其他事?”
“陳家的五小姐...”
“不見。”賀硯回低頭撥弄了辦公室角落裡的書架,“沒了?”
“沒了。”小助理立刻藏起了約了一排的狂蜂浪蝶日程,立正站直果斷搖頭,“賀先生還有什麼吩咐嗎?”
“沒事了。”賀硯回眉眼間沒什麼太大的波動,非常冷靜地掉頭就走了,深色的大衣衣擺在風中揚著。
“好帥哦....”小助理站在原地忍不住驚歎。
可迎上來的同事想的卻就不一樣了:“老闆這是翹班了?”
“啊?”小助理一愣,“不會吧,賀先生怎麼會翹班啊!”
“人都走了!!!”旁邊的秘書瞪大了眼睛,“檔也讓陸雲捎走了!”
助理瞪大了眼睛滿臉無辜,看起來還是無法接受自家老闆今天在辦公室裡停了不到五分鐘就走了這個事實:“他...我...”
算了。
小助理歎了口氣轉過身去,打算獨自一人去面對重新排日程的災難。
賀先生要是去找淩粟的話,那麼她願意。
自己開車已經到了淩粟家的賀硯回坐在車裡打了個噴嚏。
他拿起自己放在旁邊的袋子,下了車一邊進樓一邊習慣性地脫了大衣掛在臂彎。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冒,要是感冒了可千萬不能傳染了淩粟去...賀硯回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鼻尖,皺著眉頭想。
拿著鑰匙轉開淩粟家門的時候,賀硯回努力壓抑著自己噗通噗通過於雀躍的心跳。
他握著要是的手有很輕微的顫抖,和他垂下來的眼睫一樣透露著主人的不安。
他在淩粟面前總是這樣。
但轉開門的時候,他的反應卻就一切如常。
昨晚賀硯回睡在客房,和淩粟說自己覺淺,睡覺也不關房門。
淩粟夜裡腿抽筋被驚醒了一回,卻也沒有喊賀硯回,只是自己翻來覆去睜眼到了天亮。這會兒賀硯回回來的時候,淩粟還正在睡著。
賀硯回輕手輕腳地掛了大衣,打開淩粟的房門遠遠望了一眼。
他調低了些空調的溫度,打開了就放在門邊的加濕器,看見淩粟埋在被子裡睡得安穩的樣子,靠在門邊笑了笑。
過幾個月,這兒該再躺上一個孩子了吧。
像淩粟最好,有那樣柔軟的頭髮和皮膚,眼睛圓而可愛。
賀硯回看著自己忍不住又添置了的一袋子嬰兒玩具,再看看側身睡著的淩粟,抬著嘴角勾出一個笑。
“晚安,寶貝們。”
顧念著淩粟要處理的工作多,淩粟昨天就和賀硯回說了,樓上的書房他自己用就是。
但賀硯回卻很中意家裡的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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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淩粟的意思,自己之前該是來過一次這裡的。
賀硯回拿起牆角的一個抱枕揉了揉,看著陽光透過天窗落在長毛的地毯上,搜刮遍了自己的記憶卻想不出來一絲半毫。
他屈膝靠在那個抱枕堆裡,躺下來盯著窗戶發呆。
賀硯回從小就是個記性很好的孩子,他對學習的東西幾乎稱得上是過目不忘。什麼型號的記憶曲線在賀硯回這兒都不太適用,他幾乎忘不了什麼事情。
大概就是報應。
他忘了一個對自己來說很重要的人。
徹徹底底。
賀硯回最近在工作之餘見了很多醫生,甚至還抽空和淩粟爸爸見過一次面。但所有醫生給他的答覆都是希望不太大。
太多醫學名詞賀硯回都快聽膩了,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淩粟父親和他說的。
“其實你沒必要把這段時間放得太重。”穿著白大褂的淩醫生似乎真的脫離開來了私人情感,只是單純地在給賀硯回一個建議,“這段時間的記憶不影響你生活的大部分組成,你前後的記憶和思維都是連貫的。”
“你滿可以把那段時候看成你...人生的一個插曲?”
不可以。
賀硯回伸手擋住了窗外照進來的日光,看著自己空空蕩蕩的無名指。
他不可以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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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著來更新了,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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