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chapter15
關牧州對於凌粟把賀小天鵝帶回家這件事情,持有著百分之七八百不贊同的態度。
要說起來他覺得自己可太無辜了。
他原本只是單純地想著下了飛機,過來找凌粟喝場大酒倒個時差,睡醒了還能坑凌粟一頓飯。
盤算得好好兒的!
結果等著他拎著行李,滿懷著期待一腳踹開凌粟家大門的時候,抬頭就看見了坐在窗邊曬太陽的賀硯回。
蓋著他求了很久凌粟也沒給他的小毯子。
抱著他最喜歡的大爺。
捧著凌粟煮的黑糖奶茶。
安安逸逸地坐在窗邊聽電視劇。
把風塵僕僕拖著兩個大行李箱的關牧州氣得臉都綠了。
凌粟今天難得給自己放個假,剛從烤箱里端出了考好的紙杯蛋糕,一邊叫著祖宗趕緊往旁邊挪挪。
「嘶——」凌粟把手從手套里抽出來放在嘴邊吹了吹,剛轉身,就看見自己的客廳以長沙發為分界線,涇渭分明得宛如楚河漢界。
一邊是曬著太陽低頭擼貓歲月靜好的賀硯回,一邊是氣得五官都要串場了的關牧州。
「那啥」凌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好重新拿起了燙手的蛋糕,清了清嗓子,「吃點兒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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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的你誘拐童養媳還是要創建孤兒院呢。」關牧州說話半點都不客氣,把凌粟拉回廚房之後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通罵,「你認識他才多久啊!?他是誰是幹甚麼的家在哪家裡幾口人家裡幾畝地你知道嗎你就敢把人往家領!?」
「誒我」凌粟移開視線,單手撐著流理台東張西望試圖轉移話題,「我就」
「你打算讓他住幾天。」關牧州抱著手臂抿著唇嚴肅問他。
凌粟當時一時衝動領著賀硯回回來的時候根本沒考慮過這個問題,這會兒被關牧州問起來,撓了撓頭沒說話。
「陌生人,一個陌生人!你也敢把他往家裡領!?」關牧州不自覺地聲音就大了起來,在抬頭看見客廳里的賀硯回注意到這裡的動靜的時候一把合上了玻璃門,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萬一是什麼不能碰的人怎麼辦。」
「不會吧」凌粟迷茫著抬頭,「你是不是最近小說看多了。」
關牧州一臉恨鐵不成鋼:「你才看多了,萬一是什麼毒販子什麼通緝犯什麼殺人犯的,裝個可憐你就把人帶回家了,你!」
凌粟擺手:「啊呀不可能的,要真有這些他哪能安安分分在醫院待那麼久而且。」
「沒有而且。」關牧州下了定論,「這兩天我就住你這兒,你趕緊找個理由把他打發走,聽見沒有。」
凌粟微蹙著眉頭沒說話。
在關牧州氣得摔門出去找助理收拾行李的時候,凌粟雙手撐著旁邊的流理台,低著頭整理自己紛亂的思緒。
他當然也知道,自己帶著賀硯回回來不是個太理智的選擇,但凌粟卻沒想過,關牧州看見賀硯回的反應會大到這個程度。
他心不在焉地收拾著手上的東西,結果把盤子摔在了水池里,把筷子戳進了杯子里,端著的烤盤差點扣進了消毒櫃。
算了
不想了。
凌粟嘆了口氣,強打起精神拿上了小蛋糕,溜溜達達去客廳里找賀硯回。
「來,吃蛋糕了。」凌粟在賀硯回面前蹲下,拍了拍他的大腿。
賀硯回抱著祖宗像是才從另一個世界回來,在凌粟拍他的時候像是驚醒了一般:「啊,好。」
「在想什麼呢。」凌粟乾脆在賀硯回旁邊的地毯上坐了下來。
賀硯回兩手端正地舉著小蛋糕,像是深思熟慮了一般才慎重開口:「你的朋友不喜歡我吧?」
他說話很小心,聲音也不高,像是生怕說錯了什麼惹凌粟生氣了一般。
凌粟沒否認,撓了撓自己的鼻尖開口:「他就是有點驚訝。」
賀硯回表示理解地點點頭:「恩。」
說完這兩句對話,兩個人就突然的陷入到了尷尬的沈默里,賀硯回抱著貓,一言不發。
賀硯回畢竟不是天生眼盲,在和別人交流的時候,他還是會下意識地在說話的時候用眼睛去尋找聲源的方向。就算方向基本都能存在些偏差,但是凌粟知道,那雙眼睛裡頭是永遠帶著光的。
但現在,放凌粟發完愣,轉過頭去看他的時候,就看見了賀硯回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望向自己的眼神。
那雙眼睛里,分明有星光在沈淪。
凌粟匆忙想站起來,但等他過去拉賀硯回的時候卻發現已經晚了。
賀硯回低著頭,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手上捧著蛋糕像是捧著什麼寶貝,動也不敢動就怕捏壞了一點點:「你…打算什麼時候讓我走呀。」
凌粟愣在了原地。
玻璃門的隔音很一般,賀硯回的聽力又足夠好。他坐在客廳里,完整清晰地聽完了凌粟和關牧州的所有對話。
他聽出來了關牧州的竭力反對和凌粟的遲疑。
當時,他下意識的是想反駁的。
我不是壞人,我不會傷害凌粟,我那麼喜歡他我怎麼可能做對他不好的事情
諸此種種。
可是等到面對著凌粟的時候,他卻又詞窮了。
他沒辦法對凌粟保證些什麼——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他自己對自己來說都是一個十足的陌生人,遑論凌粟。
也許凌粟的朋友是對的,自己這個在醫院住了什麼就,一次都沒有被家人探望過的人。
可能真的很糟糕吧。
凌粟這麼好的愛,他不值得有。
「我昨天瞞著你了。」因為低頭,賀硯回的聲音也很低沈,說話的時候帶著一些乾澀,「我其實也不是沒地方可去的。」
「我大概還,能回醫院的。」
他的住院費結到了很久以後,護士對凌粟說是家屬的意思,說為了恢復還是住在醫院的好。
雖然當時凌粟很生氣,說這是不負責任,但
繼續回那個地方躺著吧。
等到了時間,有人來接他的話他就跟著走,去哪裡都可以。
如果到時也沒有人的話
就趕緊出些什麼問題,讓他死在醫院吧。
看著賀硯回用力握著拳,明明都已經到了指尖都發白的地步,卻還是強裝不在意的樣子。
凌粟狠狠抿著唇,一步上前就奪過了賀硯回手裡的小蛋糕一把塞進了他嘴裡:「亂想些什麼,昨天才跟我說好哪兒都不去今天就反悔,你小心我舉報你!」
賀硯回怔愣地咬著小蛋糕,抬著頭茫然地在理解著這句話。
「不回醫院了。」凌粟長長嘆了口氣,伸手安撫地揉了揉賀硯回的後頸,用了些力道讓他靠在了自己身上,「我們不回那地方了。」
賀硯回的脖頸修長,此時卻顯得分外脆弱。明明正襟危坐腰桿兒停止,但在凌粟的手下簡直一碰就倒。
凌粟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頭髮:「你就待在這兒,聽見沒有。我絕對不會讓你走,誰都不能讓你走。」
賀硯回手裡拿著被咬了一口的小蛋糕 ,良久之後才幅度很小地動了動腦袋,也不知道是點頭還是搖頭。
「我立字據行不行。」凌粟哭笑不得地彎下腰,看著抿著唇不說話的小天鵝,「我,凌粟,絕對不趕賀硯回出門,如有違反,一定。」
賀硯回一把捂住凌粟的嘴:「後面沒有了。」
「那不行啊這…」凌粟笑著想掙扎出來,「那這算什麼承諾。」
「沒有了!」賀硯回嚴肅起來,眉眼間全是較真的執拗,「不准有別的了。」
他冷下臉來說話的樣子異常嚴肅,一雙墨黑的眼睛像是含著兩座陳年的冰川,料峭的寒意讓凌粟不由得一愣,停下了掙脫的動作。
「凶巴巴的,行行行知道了。」凌粟靠坐到身後沙發的扶手上,扶著賀硯回的肩膀拍了拍,在他虛虛靠在自己腰側的時候也沒有拒絕,「那趕緊把蛋糕吃了吧,我烤了好多。」
賀硯回點點頭。
「我們晚上,不讓關牧州吃飯。」凌粟彎下腰湊在賀硯回耳邊小聲地說,完全就是哄小孩兒的語氣,「我們倆做好吃的,給大爺和祖宗也做貓飯,就是不讓他進門。」
小天鵝矜持地笑了笑,但眼底明顯漫上了幾分喜悅的顏色。
「今天我也算是立了字據了,以後不准再說那種話了,知道嗎。」凌粟伸手點了點賀硯回的臉頰,「這裡就是你的家。」
說剛說完,凌粟就覺得自己的手指碰到了什麼溫溫軟軟的東西。
凌粟一愣,有幾分難以置信地低頭。
賀硯回這次沒有躲,也沒有像之前被抓包的羞赧了。
他低頭,趁著凌粟還沒反應過來,在他挪開手之前,珍重地又在凌粟的指尖印下一個吻。
「凌粟,我」
「你們在幹甚麼!??!!?」放了東西回來的關牧州扶著門框,看著眼前這溫馨又泛著粉紅色泡泡的氣氛,捂著自己的心口差點沒撅過去。
「給我分開,不准貼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關同學簡直好受傷
推一個基友滴文~
《崩壞角色再就業》by貓原(wb魷魚原
葉楊是一名經常寫崩人設爛尾的碼字機寫手
有天,他穿到一個小鎮,鎮上的居民都是他筆下人設崩壞的角色,要想回到現實生活,必須要攻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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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絕情校草在線嚶嚶嚶:「楊楊,他們欺虎我,還不讓窩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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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楊咆哮:「我操!全他媽攻變受,輪流讓我乾!」
你以為爛尾坑了就沒事?
不不不
角色崩壞了會再就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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