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體貼

　　從幾十層的高樓上跳下去，當場鮮血迸濺，血肉模糊。

　　圍觀的路人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

　　即使死的人不是黎甄，是其他病人，從某醫院高樓上跳樓自盡也是一則十分具有社會輿論的爆炸性消息。相關圖片和報導第一時間被放了出來。

　　直播結束後沒有半個小時的功夫，黎昕便在網上看到了新鮮出爐的現場照片。

　　原本以爲王璨是誇張了既定事實，實際情况幷沒有這麽嚴重。

　　一直到看到這些照片和文字以後，黎昕才意識到這件事可能是真的。

　　他咦了一聲，「真死了？」

　　王璨：「聽說那黑粉妹子當場就暈了過去。這件事一出，說明黎甄確實是得了嚴重的精神病。只不過自證的方式有些太極端，以死自證清白？」

　　「他的清白早在他接二連三欺騙粉絲的時候就已經丟了。」黎昕抬頭看了眼表，又倉促翻了兩頁手裡的劇本，口中回他：「死，有用嗎？」

　　所謂的以死自證清白的行爲實在是太傻逼了。

　　點評完黎甄的愚蠢言行和這場鬧劇以後，黎昕便換好服裝，準備繼續拍攝。

　　這件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他本來也只是作爲一個吃瓜路人凑個熱鬧。現在熱鬧也凑完了，他自然要重新投入到自己的工作裡。

　　王璨舉著手機，聽電話那邊傳來嘟嘟忙音。

　　道理他都懂。

　　他也確實是愈發佩服自己手下的這個藝人。

　　如果換做是他，自己的仇家這麽死了，肯定會偷摸樂，說不定還會搞個抽獎活動慶祝一下。

　　黎昕能做到漠不關心，可能也是因為他從來就沒把黎甄放在眼裡吧。

　　///

　　黎甄雖然不討喜，但他的自殺仍舊在社會上引起了不小轟動。

　　與此同時，也有許多閒的蛋疼的人胡言幾句，要追究造成黎甄死亡的最終原因。畢竟在這個和平時代，偶爾死一個人都是格外稀奇的存在。

　　這些人自然不肯輕易放過。

　　有人說是廖生，也有人說是那個黑化了的女粉絲。

　　眾說紛紜，鬧得不可開交。

　　新接手的仙俠劇剛剛開機，黎昕擔任劇中男主，近幾日來戲份頗多。

　　原本今天還有個夜戲，但是又因爲天氣原因，導演臨時决定把這場戲安排到兩天後拍。

　　也是看他比較累，導演給他放了半天假。

　　回去路上，黎昕接到個視頻電話。

　　是顧燃打來的。

　　近日顧燃長期出差不在他身邊，兩個人就只能依靠視頻電話見面。

　　黎昕接了電話，却沒把攝像頭對準自己。

　　攝像頭朝天，畫面裡一片白茫茫。

　　顧燃：「人呢？」

　　「人沒了。」黎昕冷漠，「你再不回來，你的人就尥蹶子跑了。」

　　顧燃：「噗。」

　　聽見他笑了，黎昕原本有些鬱悶的心情便莫名好了許多。

　　原本是真的有些生顧燃的氣。雖然知道他很忙，但還是忍不住情緒低鬱

　　顧燃：「我有個東西要給你看。」

　　黎昕：「不看。」

　　顧燃：「真的？」

　　他故弄玄虛，黎昕心裡自然癢的厲害，但理智也告訴他顧燃很有可能是在騙他出鏡。

　　黎昕一咬牙，「不看！」

　　開車的司機板著臉嚴肅了一路，最後還是沒憋住。

　　撲哧一聲笑了。

　　黎昕跟那司機也很熟，沒好氣瞪他一眼。

　　正要說話時，却聽見視頻那邊突然傳來了奇怪聲音。

　　沙沙的，像是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

　　黎昕看不見也摸不到，不受控制的開始猜測顧燃到底在那邊做什麽。這好奇心勾得他坐立不安，忍了半晌也還是沒忍住，十分沒底氣的問了句，「到底是什麽啊？」

　　顧燃：「把手機拿好，我給你看。」

　　黎昕悶著聲回：「哦。」

　　他把手機放好，眼神無意向前一瞥，正看見司機偷摸透過前視鏡往後看。

　　司機師傅好奇探著腦袋去看他的手機屏幕。

　　黎昕連忙護住手機，十級警惕，「看什麼看？好好開車。」

　　這是顧燃給他一個人看的，不能被別人看到！

　　黎昕把手機捂得嚴嚴實實，像是手裡捧著的是什麼寶貝。

　　顧燃又被他凶巴巴却又毫無殺傷力的小模樣逗笑了。

　　見司機悻悻收回目光，重新認真開車，黎昕這才把攝像頭對準自己，

　　他去看手機屏幕上的畫面，

　　却幷沒有在畫面裡看到顧燃。

　　顧燃大概是在辦公。

　　諾大一張辦公桌上擺滿了紙張和文件夾，有些亂。旁邊還有幾個被胡亂揉成一團的廢紙，電腦屏幕的熒光打在桌面上，照著那隻握著黑色簽字筆的手。

　　男人的手修長好看，骨節分明的手指不急不緩轉著一根筆，最後停下，堪堪捏住。

　　單是看他轉筆，黎昕都覺得賞心悅目。

　　他問：「要給我看什麼東西？」

　　男人把筆尖落在紙上，嫻熟輕巧的平緩移動，在紙上畫出曲綫。

　　「你看。」他畫出一個小人，生龍活虎，張牙舞爪，

　　頭頂上長著對小猫耳朵，背後還有一條長長的小猫尾巴。

　　黎昕身上很明顯的特徵，這小人也都有。

　　比如眉骨上的那顆淺色小痣。

　　畫完後，顧燃滿意停筆，笑著問：「像你嗎？」

　　黎昕嘴角勾起又壓下，藏住幾分笑。

　　畫得還挺像那麽回事。

　　「哪裡像了？」黎昕心裡偷著高興，面上却裝作不依不饒，「我長尾巴了？」

　　顧燃故作認真，意味深長道：「如果你想，我可以幫你。」

　　語氣很不正經。

　　長尾巴這種事還可以幫的嗎？

　　黎昕稍微動了動腦子，隱約猜到了顧燃話裡的深層意味。

　　猝不及防又被逗了一把，他耳根再次發燒，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炸了毛，

　　「不需要！」

　　顧燃也不惱，他又抬筆，在小人的脖子上挂了個牌子，

　　寫上幾個字：

　　「顧燃專屬。」

　　黎昕嚴重懷疑這個人的工作到底忙不忙，怎麽還有閒工夫學這些東西？

　　他有些不好意思，又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麽，便只能手忙脚亂挂了視頻電話，

　　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掐滅自己胡思亂想的小心思。

　　掛斷視頻電話後，黎昕又按亮手機，不自禁看了眼屏幕上他剛才偷偷截圖的畫。

　　顧燃也在想他，

　　他在顧燃腦海裡，原來是這麽一副模樣？

　　不過這小人畫得頗爲細緻，表情動作都十分可愛，黎昕看了一路，莫名覺出有些驕傲。

　　自家顧先生畫得真好！

　　這世界上也只有全能的自家顧先生能畫出這麽可愛的畫！

　　///

　　那邊，他可愛的顧總被助理告知要開個很重要的臨時會議。

　　顧燃走在前，助理要拿重要文件時，却發現文件上被畫了什麽東西。

　　是個小人？

　　還被故意畫在了甲方簽字的後面！

　　助理：「！！！」

　　「顧總，稍等。」他臉色慘白，迅速離開了辦公室。

　　按理來說，這種事是決計不可能發生的。公司裡會有誰膽敢在顧總開會要用到的重要合同上畫這種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肯定不會是公司職員，估計是哪個打下手的馬馬虎虎，不小心畫上去了，也沒被發現。也可能是有惡意的人想看顧總出醜，故意惡作劇。

　　還好自己發現得早！

　　助理離開辦公室後就是好一通咆哮，「誰搞得惡作劇？是不想乾了嗎？！」

　　底下職員們百臉懵逼。

　　是真的聽不懂。

　　還能怎麼辦？

　　助理只能一邊在心裡暗戳戳駡稍後一定要調監控看看是哪個膽肥的，一邊火燒屁.股的去重新打印合同。等到回來時，顧燃正在辦公室門口等著。

　　助理情緒緊繃，做好接受冷眼的心理準備。

　　顧燃皺眉，「合同呢？」

　　助理强裝自然，把重新打印好的合同遞給他。

　　顧燃接過，看了眼，搖頭，「不是這份。」他又問：「剛才那份呢？」

　　助理支支吾吾半晌也沒給出個解釋。

　　他實在是裝不下去了。

　　以爲顧總知道了自己疏忽職守被人在合同上畫畫的事，助理欲哭無泪，解釋說：「真是抱歉顧總，我也不清楚是誰在合同上畫的那些東西，您等我嚴查……」

　　顧燃：「我畫的。」

　　助理：「？？？」

　　什麼玩意？

　　是他耳背還是顧總被奪魂了？

　　顧燃罕見的，耐心的重複了一遍，「合同呢？」

　　雖然不懂顧總到底想做什麽，但助理還是老老實實把那份沒來得及扔進垃圾桶的合同給找了回來。回去時又仔細打量了遍合同上的畫，想從裡面看出點什麽綫索。

　　小人還是那個小人，畫的大眼睛小嘴巴，很可愛。

　　旁邊還有一行字……

　　助理推了眼鏡，仔細去看那行字，

　　顧，顧燃專屬？

　　他腦子裡轟隆一聲，瞬間陷入自我懷疑。又想起顧總剛才說，這是他畫的。

　　難道這個小人是黎哥？

　　助理又眯著眼仔細看，這才發覺合同上的小人果然跟黎哥有幾分神似。

　　他恍然大悟。

　　惹。

　　顧總真會玩。

　　等助理把合同交回到顧燃手裡時，會議已經快要開始了，

　　助理有心提醒顧燃，却又被堵住了話。

　　顧燃說：「把這個裝進相框。」

　　助理：「什麼？」

　　「把這個。」顧燃指了指紙上的畫，瞥他一眼，重複道：「裝進相框。」

　　「放在辦公桌上。」

　　助理：「……」行吧。

　　到底是什麽改變了顧總，

　　這個辦公桌上從不放任何照片的男人，居然有一天會在辦公桌上放一幅畫。

　　還是自己畫的。

　　///

　　挂斷視頻電話後，緊接著，黎昕就接到了宋姨的電話。

　　宋姨平時很少主動給他打電話，除非家裡出了什麽要緊的事。

　　黎昕心裡綳住，劃通了電話，

　　「怎麽了宋姨？」

　　「小昕啊！你現在在哪兒？你快回來吧，阿汪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睡覺著凉了，這會兒好像有點發燒。我已經給他用溫水擦過了……」

　　黎昕也沒聽清她後面說了什麽，只覺得耳朵裡嗡的一聲，慌張無措，

　　「什麼？」他急問：「發燒了？」

　　他看了眼窗外，見車已經拐進了別墅區，也沒心思再等司機把車停到車庫，急哄哄喊司機停了車，一路跑回了自家別墅。

　　時至初冬，外面天氣正冷，他穿的單薄，却生生跑出了一身的汗。

　　到家時，宋姨正抱著阿汪坐在沙發上。

　　黎昕也是頭次遇到小孩子生病。

　　他自己發燒都是隨便吃點藥，裹著被子睡一覺就好，也沒瞭解過這麽小的孩子發燒以後應該做些什麽。黎昕接過宋姨懷裡的阿汪，又往兒子身上裹了好幾層被子，

　　「要不要給顧總打個電話？」宋姨跟在後面，問。

　　黎昕抱著兒子，沉默數秒後，低頭，摸了摸兒子額頭，

　　「不用。」

　　想起剛才視頻時滿桌子的文件和廢紙，還有垃圾桶裡的快餐包裝，

　　他最近應該很忙吧，忙的都沒機會好好吃飯。

　　黎昕原本打算聯繫顧燃的私人醫生，却不知道怎麽回事，那醫生就是不接電話。

　　被急得渾身發冷，黎昕也沒多想，直接打電話給了宋成譜。

　　宋成譜應該有私人醫生。

　　打通電話後，黎昕前言不搭後語的說了遍事情經過。宋成譜也沒猶豫，答應以後便立馬帶著醫生趕了過來。

　　看見醫生來了，黎昕才算小小鬆了口氣。

　　醫生安慰他，「沒事，燒的不嚴重，不用太擔心。」

　　開了藥，又打了針，黎昕焦灼守在床邊幾近整整一個晚上。

　　阿汪的燒才算退了，熟睡過去。

　　黎昕這才躡手躡脚退出屋裡，去了客廳。

　　宋成譜還坐在客廳打瞌睡。

　　見他出來，宋成譜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剛要說些什麽。

　　黎昕拍了拍他肩膀，「謝了。」

　　「不用客氣。」宋成譜盯著他，問：「給顧總打個電話？讓他回來？」

　　黎昕：「多大的事？就要他從國外趕回來？」

　　「你不是天天吵著鬧著要他回來？」宋成譜勸他，「而且阿汪發燒這事也不是小事，小孩第一次發燒，顧燃要是知道你瞞著他……」

　　「能怎樣？」黎昕疲倦靠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別告訴他，他已經很累了。」

　　宋成譜：「我不，我就要說，我不能背叛我顧爹！」

　　黎昕掃他一眼，幽幽開口：

　　「你要是敢背著我告訴顧燃這件事，我就把你背地裡準備求婚的事告訴金欒。」

　　宋成譜：「……」

　　狠還是黎哥狠。

　　黎昕現在心情很糟糕，倒不是暴躁，就是窩了一肚子的火。

　　一邊擔心兒子的病有沒有好徹底，稍後會不會嚴重，一邊又琢磨著自己瞞著顧燃到底對不對。這種擔憂糾結像是把他一顆心都勒在了懸崖上，透不過氣。

　　正自閉時，手機提示音響了。

　　是消息提示。

　　「你好像……又上熱搜了？」宋成譜也困的厲害，但仍舊强撑著，有些納悶，「你什麽也沒做啊，難道廣大網友預料到了今晚阿汪會發燒？」

　　黎昕瞪他一眼，兇巴巴的。

　　宋成譜訕笑了下，把玩笑話又咽了回去。

　　他點進熱搜，準備認真看看這條跟黎昕有關的熱搜到底是什麽。

　　可等他看清楚後，又不敢說話了。

　　臉被憋的通紅。

　　黎昕揉著太陽穴，問：「是什麽熱搜？」

　　宋成譜：「呃……」

　　覺察出他的遲疑，黎昕抬眼，「怎麽了？」

　　「沒事，跟你沒關係，是我看錯了。」握著手機的那隻手略微發顫，宋成譜咬著牙根，一邊飛快給什麽人發著消息，一邊咬牙切齒的回應他。

　　這幅樣子，傻子才會相信是真的沒事。

　　黎昕重新垂下眼，淡淡哦了一聲。

　　却從旁邊摸到了手機，自己登上微博去看。

　　果然有跟他相關的熱搜，只不過熱度幷不是那麽靠前，

　　#黎昕才是罪魁禍首#

　　黎昕：？？？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他點進熱搜話題，想看看自己到底是做錯了什麽，怎麽就變成了罪魁禍首。

　　點進去以後，才瞭解到了這個熱搜到底是在討論什麽，

　　還是在討論黎甄自殺相關，

　　-「所以說做直播的黎甄黑粉是無辜的，廖生也是意外刺傷，這件事最後還是怪到我們小昕身上咯？/微笑，某些無可救藥的黎甄痴腦粉真的是强詞歪理的一把好手呢。」

　　-「廖生原本的目標就是黎昕，意外情况下才刺傷了黎甄。雖然這件事黎甄有很多不對的地方，但這些畢竟都是在他發瘋以前的事！黎甄發瘋以後，黎昕那些粉絲還不依不饒抓著黎甄不放，甚至散布謠言說黎甄是裝瘋賣傻，這才導致了最後黎甄跳樓自殺！」

　　-「歪歪歪？樓上你是火星來的嗎？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個找黎甄算賬的粉絲其實是你家的人粉轉黑了？還有，我們什麼時候散佈謠言說黎甄裝瘋賣傻啦？」

　　兩隊人馬吵得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而吵起來的原因，卻是因為一件聽起來就格外好笑的事。

　　居然有人覺得黎甄自殺是他的責任。

　　黎昕翻著頁面，被氣得笑出了聲，笑聲被極度壓制，聽起來格外滲人。

　　一見他這模樣，宋成譜心就凉了大半，

　　完了。

　　黎昕肯定是知道熱搜的事了。

　　宋成譜：「冷靜，兄弟，你要冷靜。」

　　黎昕笑瞇瞇，「我現在很冷靜。」

　　宋成譜：「……」

　　他好像看不大出來。

　　「你把你賬號借我用一下。」原本一直在盯著手機不停打字，黎昕突然停了下來，神情略淡瞥他一眼，「我會說明我不是本人。」

　　宋成譜有些納悶， 「你微博賬號不能用嗎？」

　　黎昕：「被禁言了。」

　　宋成譜：「？」

　　怎麽會被禁言了？

　　宋成譜低頭看微博，原本準備在熱搜裡找一下黎昕的微博號，看看發生了什麽。

　　結果就看到黎昕披著大號在那幾條微博底下激情講理。

　　講得十分義正言辭。

　　-「黎甄去游樂場代言時我在家裡看電視，黎甄後來住院時我在家裡嗑瓜子，一直到黎甄精神病發作跳樓自盡時，我都還在家裡喂孩子吃飯。結果，現在，你跟我講我才是黎甄自殺的罪魁禍首？我看電視嗑瓜子喂孩子吃奶跟黎甄有半毛錢關係嗎？？」

　　-「莫懟老子！老子今天心情很差！再懟就要駡了！」

　　-「我要鬧了鬧了鬧了鬧了鬧了！！」

　　於是，這位黎大明星就在這條熱度爆炸的熱搜話題的廣場裡面廣播駡了。

　　而且還是頻繁廣播。

　　罵的還……

　　宋成譜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就是他現在很想笑。

　　憋笑憋到肚子疼。

　　黎昕：「剛才懟我的那個，上來伸伸脖子，讓我看看你龜殼顏色是否夠綠。」

　　黎昕：「不是說我是害死黎甄的罪魁禍首嗎？現在罪魁禍首就站在你們面前！幷且十分招搖大膽的搖著小白旗！幷且毫不留情的放了一個屁！」

　　「黎昕你真不要臉。」

　　黎昕：「我長這麼好看，為什麼不要臉？」

　　「黎昕你媽死了。」

　　黎昕：「我沒媽，要不你把你媽借我一下？」

　　「黎昕你出門二百碼！」

　　黎昕：「……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說一個反彈吧。」

　　宋成譜徹底忍不住了，抱著枕頭在沙發上笑得打滾。

　　「我靠哈哈哈哈哈哈哈黎哥你駡人真的太沒殺傷力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坐不起來，還要掙扎著說話，「你駡成這樣，還能被封號？」

　　「真的牛逼。」

　　「我罵的不狠嗎？」黎昕撇了撇嘴角，「應該是被人舉報了，大概率還是同一個人。」

　　說著，又戳了兩下宋成譜，「快把你號借我，我大小號都被封了。我還沒罵夠呢。」

　　宋成譜：「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只管笑他的，黎昕拿到他的微博號後就躍躍欲試的準備繼續。

　　結果剛要發言，就看到顧燃給他發消息，

　　「在家嗎？」

　　黎昕楞了一楞，有些意外顧燃會在這時候給他發消息。

　　剛才不是說馬上有個很重要的會議嗎？怎麼會有時間給他發消息？

　　許是他幾分鐘沒回復，顧燃索性給他打來了電話。

　　黎昕接通電話，遲疑出聲：「顧燃？」

　　「你現在怎麼樣？」

　　黎昕：「……我現在很好。」

　　「真的？」對面情緒似乎不大對，聲音悶沉， 「兒子呢？」

　　黎昕語噎，若有若無瞥了旁邊還在笑個不停的宋成譜，心裡生出猜測。「他睡了，很早就睡了。」沒有再說別的，有意避開顧燃話裡的真實意圖。

　　電話那邊沉默數秒，似乎在琢磨什麽。

　　黎昕：「你晚上吃飯了沒？我剛才在視頻裡看見你隻吃了……」

　　顧燃：「小昕，我暫時回不去，但是在國內有些事要處理。」

　　黎昕：「啊？」

　　顧燃：「你幫去公司隔壁的廣場上取個東西。」

　　也沒怎麽多想，黎昕隨口應了句，「好。」

　　看來顧燃還不知道這裡都發生了什麽事。

　　還以爲是宋成譜偷偷給顧燃透風了，

　　黎昕看了眼旁邊眼巴巴瞅他的宋成譜，覺得心裡有點愧疚。

　　宋成譜大氣不敢出，以爲自己給顧總透風的事被發現了。

　　他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低頭去刷微博，

　　結果一刷，又發現剛才那個有關黎昕的熱搜莫名消失了。

　　有人撤熱搜？

　　宋成譜腦子裡一瞬間閃出答案，

　　還能是誰啊？當然是顧總！

　　嘖，宋欒什麼時候能跟顧總學學？看看人家是怎麽寵愛人的。

　　黎昕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拿了外套要往門外走。

　　宋成譜跟在後面，「去哪兒？」

　　「去幫顧燃拿個東西，很快就回來。」黎昕回他，「你好好照顧阿汪，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宋成譜楞了半晌，還沒來得及回答。

　　黎昕却已經離開了。

　　去幫顧總拿東西？

　　可是他剛才跟顧總發消息時，顧總明明說的是已經快要回來了？

　　那還要黎昕幫忙去拿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