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女裝
衆人都被黎昕突如其來的反應驚得目瞪口呆。
殷哲迅速反應過來,喊了卡。
宋婉幾乎是隨著這聲卡哭出了聲,整個人蹲在地上,哭得臉都花了。
「劇本裡明明沒有這部分!黎昕,你是不是故意的?!」宋婉一邊哭,一邊揉著紅腫眼睛控訴道:「是不是因爲那天吃飯時候的事?你是不是討厭我?」
黎昕低著頭,冷淡看她,「我確實不怎麼喜歡你。」
宋婉:「……」
「你能加戲,我為什麼不能?」他接著道。
「我加戲怎麽了?我加的不符合劇情嗎?你問問導演,導演有喊卡嗎?!」宋婉大有一副不討回公道不鬆口的架勢,「你加的這算什麽?你就是夾雜私人情感了!」
在場的人沒有敢插嘴的。
宋婉這話把自己撇的幹乾淨淨。即使大家都看出她的確夾雜了私人情感,但同戲份沒有衝突,錦上添花,即使是殷哲,也挑不出什麽毛病。
黎昕估計也是剛出名沒多久的新演員,心氣高性子傲,受不得欺負。看出來宋婉是在針對她以後,憋不住,直接以這種過激的方式打了回去。
太衝動了。
殷哲蹙起眉,「吵什麽?怎麽還哭了?做了這麽多演員,這點苦沒吃過?」
說著又衝黎昕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即使他有意袒護黎昕,但不得不說,剛才黎昕加的那一小部分戲,確實跟原劇情相差太大。
等黎昕走過來後,殷哲問他:「怎麽回事?」
「我只是覺得,在這裡,主角做這個動作更合適一點。」黎昕拿著劇本跟他解釋,語速放慢,「主角是一個性格極度內斂,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自閉的學生。他沒什麽別的想法,只是喜歡一個男生。在這樣的人眼裡,喜歡的人即世界,他可以丟失所有,唯獨不能丟失接近喜歡的人的機會。」
「這時候女配威脅他,詆毀他,把他的喜歡說成是病,還讓他放弃,主角壓抑許久的情感難免會爆發,情緒失控下,難保不會做出什麽過激舉動,比如我剛才加的戲。」說到這裡,黎昕停了下來,抬眼去看扔在思索的殷哲導演,看他眼裡逐漸閃起亮光。
殷哲接著他的話,「不錯!然後呢?」
「等到主角潑完水後,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膽小自閉的他自然會選擇慌張道歉。」黎昕說:「我是這麽想的,我認爲這才更符合主角的人設。」
說著,他眼神有意瞥向一邊坐著的宋婉,「我不是在毫無厘頭的加戲。」
他的聲音說大不大,也不帶什麼特別的情緒。
可被在場所有人聽在耳裡後,却莫名像是一個個響亮的巴掌。大家不自覺將目光投向宋婉,想著她剛才還跳脚到不行,指控人家黎昕是故意針對她,刻意加的戲。
宋婉臉憋得通紅,只能假裝沒看到周圍那些目光。
「你說得對。」殷哲仔細想過後,下了决定,「那就這樣,繼續往下拍吧。」
宋婉怔了一怔,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麽?」
「這部劇畢竟是以兩個男主的感情線被主,確實應該優先體現主角受對主角攻的感情。」只說了這麽一句,沒有做過多解釋,殷哲沒再管宋婉明顯不好看的臉色,招呼來化妝師,「補妝,拍下一場。」
饒是宋婉有再多的委屈,此時也不得不原模原樣吞進肚子裡。
後面還有戲,她只能勉强收拾好自己的餘怒,憋悶著氣,去看接下來的劇情。
下面的戲以兩個主角的互動爲主。
整部電影主要是主角受對主角攻的單戀,因而黎昕同金欒之間的合作還算順利,金欒的演技也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原本以爲一天下來要磨很長時間在兩個主角的戲份上,卻沒想到這兩個人過戲的速度居然比剛才宋婉過戲的還要快。
結束拍攝後,黎昕跟著劇組回酒店,在路上跟金欒聊戲。
「這個電影其實挺好。」黎昕感慨了句,「只可惜是悲劇。」
金欒楞著回:「是悲劇嗎?」
黎昕:「啊?」
「你不知道嗎?導演往後面加了個結尾,最後的結局總得來說還是很美好的。」金欒撓了撓耳朵,「你飾演的那個角色最後好像找到了合適自己的人。」
有這些嗎?他怎麼不知道?黎昕低頭又去看自己的劇本,確認後面的確沒有那部分戲。
「那應該還有個演員才對。」黎昕低頭翻著演員目錄,問金欒,「你知道那個演員是誰嗎?」
金欒老實答:「不知道,我也只是聽導演提過,因爲跟我沒什麽太大關係,我就沒細問。」
也知道從他嘴裡問不出什麽,黎昕找了大半天,也沒找到所謂的另一版結局。
想或許只是導演一時興起隨口說的,黎昕也沒放在心上,同金欒告了別,轉身去了自己房間的方向。
他房間在這一樓的右拐盡頭,整個層都沒什麽人。
將要走到時,黎昕覺出電話響了,發覺電話是顧燃打來的,他挑眉笑了,反手接通電話。
「黎昕?」電話那邊的男聲帶著些許疲倦,「你不說一聲就走?」
「我不是趕時間嘛。」
「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問過殷哲,你們根本沒那麽著急。」
問過殷哲又怎麽樣?現在他已經逃出來了,顧燃也脫不開身,總不能爲了看自己穿裙子推掉工作特意坐飛機趕過來吧?況且顧燃還不知道他們在哪裡拍戲……
想到這裡,黎昕正要擰開房門的手輕微一頓,腦子裡閃電般過了一個念頭。
不對。
顧燃既然能從殷哲嘴裡掏出他們開機的真實時間,那肯定很容易就能知道拍戲的地點。
心裡突然生出一種濃鬱的不安感,黎昕緩了緩,覺得自己實在是想太多了。
即使知道他在哪裡拍戲,顧燃大抵也是不會過來的。
這麽想,他又有些飄了,壓著嗓音輕笑了聲,打趣著電話對面那人,「反正現在我不在家,你能拿我怎麽樣?我就是故意早一天跑路的,顧先生,我一時半會也回不去,你看著……」
話還沒說完,他擰開把手,推門而入。
却隱約覺著門對面有著一股力也在拉門,黎昕瞬間覺出屋裡有人,立馬鬆開了手,想要後退。
然而還沒等他退幾步,門就被屋裡那人徹底拉開,順帶著伸出一隻手,將站在門外的他一把拉進屋裡。
屋裡燈都開著,光線充足下,黎昕可以清晰看見拉他進屋的那人是誰。
電話還沒來得及挂斷,黎昕僵著舌頭,半晌吐不出一個字。
翻,翻,翻車了……
黎昕大腦一片空白,
顧燃他媽的怎麽來了??顧燃怎麼知道他房間在哪兒??顧燃怎麼有他房間的鑰匙??!
這些問題他都沒來得及想通,顧燃把他抵在墻上,整個人身上都透著股格外危險的氣息,
「你說我能拿你怎樣?嗯?」
黎昕:「……」
黎昕:「我說你肯定是想拿我怎樣就怎樣啊哈哈,顧總,顧爸爸,先鬆手哈。」
黎昕:「咱這還在外面呢,有什麽事回家說。」
他可不想第一天拍戲,第二天就被狗仔曝出跟自家老攻小別勝新婚。
許是聽見了他一聲爸爸,顧燃眯起眼,鬆了些力道,但幷沒有徹底鬆開。
黎昕只能壓下脾氣,再好聲好氣哄著他,「乖。」
顧燃哼了一聲,這才鬆開了他。
「你這幾天不是要開會嗎?怎麼有時間來這裡?」黎昕左右掃了圈屋裡,發現顧燃沒帶什麽行李,他琢磨了會兒,開玩笑道:「你該不會是爲了看我穿裙子特意跑過來的吧。」
之所以敢這麽說,是因爲很明顯顧燃沒有帶大件行李,黎昕判斷顧燃不可能帶了裙子。
但緊接著,他就聽見身後男人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笑得黎昕渾身打了個冷顫。
顧燃從房間櫃子裡拎出一個包裹。
「你猜得挺準啊。」顧燃拉開包裹拉煉,從包裹裡拿出一件件還未開封的快遞袋。
黎昕看見那些快遞袋,瞳孔一陣收縮。
我靠。
「我直接讓助理把衣服快遞過來了。」顧燃把滿包裹的快遞袋擺在床上,玩味似的盯著他,「挑一個吧。」
黎昕:「我能拒絕嗎?」
「不能,你答應過,不能反悔。」顧燃說:「阿汪已經穿過了。」
黎昕:「顧燃,你可能不是親爹。」
顧燃:「你不想看嗎?」
「……」黎昕摸著良心,「想看。」
似是被他的答案逗樂了,顧燃壓住嘴角的笑,說:「想看你就穿。」
「你看阿汪的照片,阿汪看你的照片。」顧燃一本正經,「這樣才公平。」
黎昕:「我呸!」
合著這個中間獲利人把自己摘的幹乾淨淨,還好意思說公平。
但不論公平與否,黎昕都十分清楚的認識到,他怕是逃不過這一劫了。
反正也就是穿個裙子,他做演員這麽多年,什麽樣的戲份沒演過?不就是穿個裙子?還是只在顧燃一個人面前穿,黎昕仔細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麽。
既然决定要打破底綫穿裙子,那就要破個徹底,黎昕自己也挑不出個所以然,看床上各種樣式的快遞袋看花了眼,索性把選擇權交給了顧燃,「你選一個吧。」
顧燃挑起眉,瞥了他眼。
也沒說話,他低頭從十幾個快遞袋裡挑出一個,遞給了黎昕。
快遞袋上有裙子的整體照片,黎昕接過快遞袋,隨意掃了眼上面的照片。
當即渾身僵硬,後悔到了奶奶家。
///
他剛才怎麼沒看到還有這種短裙??!!
黎昕楞了一瞬,沒接。
他緩了緩,小心翼翼問:「我後悔了,能自己選嗎?」
顧燃搖頭,「不能。」
顧燃壞起來,他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最後只能硬著頭皮接過快遞袋,去了裡屋。
裙子是那種女生很常穿的短裙,短到膝蓋的那種。但黎昕個子偏高,那裙子被他穿上,也就能蓋住大腿根。上衣倒是含含糊糊還能說得過去,有點寬鬆,不至於讓他太窘迫。
黎昕換了裙子,站在臥室的鏡子面前懷疑人生足足半個小時,才逐漸適應了穿裙子的狀態。
總得來說,就是襠下有點空,涼颼颼的。
倒是挺好看。
裙子一短,就能顯出他平時幾乎露不出的兩條腿。他腿上的肌肉不多,很勻稱,該有的肉一點不多一點不少,又直又細,膚色偏白,連腿毛都沒幾根。
黎昕覺得有點滿意,覺得這雙腿見人完全沒問題,於是便大大方方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顧燃正坐在沙發上等他,眼角餘光瞥見他出來,眸光凝滯。
「怎麼樣!」黎昕穿著裙子,招魂兒似的在他面前晃悠,「沒想到吧哈哈哈哈。」
顧燃:「……」
「想看我出糗,沒看成吧?」黎昕晃了一會兒,晃累了,最後停到了顧燃面前。
顧燃抬眸看了一眼,隨後便重新收回了視綫。
看似面上風輕雲淡,黎昕却敏銳發現這人的耳朵尖已經開始發紅,眼裡目光明顯不對勁。
「讓我穿裙子的是你,現在怎麽不看了?」黎昕又往前凑了凑,問顧燃:「怎麼樣?」
顧燃眼也不抬,「好看。」
黎昕嗤了一聲,「敷衍。」
「穿也穿了,你這麽敷衍,我去脫掉。」總覺得襠下空蕩蕩的不舒服,自己也沒有女裝的癖好,黎昕站起身,這便要回屋去換回衣服。
結果剛一轉身就又被顧燃拉了回去。
許是顧燃用力過猛,他又沒個防備,整個人的身子都失了重心,向沙發倒去。
正正好好倒在了顧燃身上。
他又下意識想要用手找了支撑點,無意間就按到了顧燃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
入手處,又大又硬。黎昕瞬間整張臉通紅,忍不住爆了粗,「靠。」
他忙不迭起身,「顧燃你是流氓吧!」
顧燃無奈看他,眼神有些可憐。
黎昕:「……」好吧好吧。
「我不是流氓。」他解釋說:「確實好看。」
黎昕:「好看,好看你就硬了?」
「不。」顧燃蹙起眉,有些不悅,一本正經道:「我只對你硬。」
黎昕:「咳。」
話是好話,怎麼聽起來這麼彆扭。
他就又起身,想要回屋換衣服。
却覺出顧燃仍舊緊緊攥住他手腕,擺明瞭不想讓他換衣服。
黎昕眉梢一挑,心下了然,腦子裡順著就來了壞主意。
他也不著急換衣服了,就這麽穿著裙子伸著腿,坐在沙發上,壞笑著問坐在他身邊的顧燃:
「想要?」
他問得太直接,顧燃顯然也沒料到,聞言歪頭看他,眼裡眸色暗沉如深潭。
他說:「你想給嗎?」
「按理來說,我明天要拍戲,是不能給你的。」青年故意作出一副有所考慮的模樣,眼裡閃著光,透著壞的笑格外勾人,「要不你求求我?」
顧燃:「啊?」
黎昕:「求我的話,我說不定會答應。」
顧燃從出生到現在,長這麽大,毫不誇張的講,從來沒有求過人。
不要說求人,即便是向誰示弱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可數的那幾次還都是向著他。
顧燃沒求過人,想必也不會因為這種事來求他。
黎昕心裡打著算盤,只准備稍稍逗一下這人,逗够了,這事就算翻篇了。
他原本是坐在顧燃旁邊的,毫不避諱的伸著兩條腿,整個人癱在沙發上。
說完這話後,便見顧燃突然坐了起來,半邊身子壓了過來,把他整個人壓在了沙發上。
他一壓上來,黎昕便更加清晰的覺出兩腿之間頂上了個硬物,强烈的求生**瞬間讓他起了警惕心,慌了起來,「你做什麽呢?」全然不想剛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黎昕張了張嘴,服軟的話幾乎下意識就出了口,
「我,我剛才跟你開玩笑的,什麽求不求,咱倆什麽關係,不用求。」
顧燃:「那就是直接可以來?」
「神他媽。」黎昕急得連話都說不明白,「顧燃,我錯了,我剛才跟你開玩笑的。」
像是沒聽見他說的話,顧燃右手拽住他的裙子,往下扯。
黎昕:「說好的求我呢!!你還沒求我呢!!!」
如果一定要在今晚被吃乾抹淨,那他也要選擇盡可能的占顧燃便宜。
顧燃停了動作,突然失聲笑了,啞音摻雜在掩飾不住的欲氣裡,撩得他雙腿發軟。
他說:「放心,我不動你。」
「你明天還要拍戲,身上不能有痕跡。」顧燃靠在他耳邊,聲音裡壓抑著火,「等回家。」
黎昕:「…… 」不想回家了。
也商量完了,黎昕尋摸著,這人也該從他身上起來了吧。
那東西頂得他難受。
見顧燃還沒有動作,黎昕輕咳兩聲,提議道:「你要不先起來?」
顧燃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沉吟片刻,猶豫著開口:
「你能親我一下嗎? 」
黎昕當即整個人呆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種話從顧燃的嘴裡說出來,居然會有這麽一種莫名詭异的萌感。
被萌到的同時,黎昕又興起了剛才沒得逞的壞點子,他玩笑道:「你求我。」
只是玩笑,沒有當真。
黎昕原本也是這麽打算的,只要顧燃露出分毫不情願,他還是會十分大方的親他一下。
顧燃卻是沒有片刻猶豫,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求你,親我一下。」他真誠道:「可以嗎?」
眼裡的溫柔寵溺夾雜著迫切,黎昕明顯覺出他環住自己的手在逐漸收緊。
緊張的情緒透露在這個人每個看似無意的小動作裡。
黎昕慢慢收起了方才那副開玩笑的架勢,罕見的認真起來。
他突然揚起頭,飛快的吻了下顧燃的鼻尖,緊接著又吻上了他的唇。
實實在在的吻,沒有留任何餘地。
「顧先生做生意的態度誠懇,我也不能摻假。」黎昕微喘著氣,錯開臉,在他耳邊笑著說:
「買一送一,夠意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