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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宰輔夫人的榮寵之路 - 第94章字體大小: A+
     
    第94章

      衛啓渢轉頭看了堂弟一眼。

      蒙古號稱馬背上的民族,他再是善於騎射,也很難比得過這些人。若是輸了,皇帝面上不好看,怕是會遷怒於他。

      衛啟濯真是好樣的。

      不過,他知道的道理,皇帝自然也知道,所以皇帝肯定不會指派他去比試的。

      衛啓濯瞥眼間,瞧見皇帝面上隱帶笑意。其實他方才趕來時,看到皇帝的神態,就知道皇帝是有意為之的,故意將這個麻煩拋出來,看他如何應對。

      實際上,他在將這個麻煩扔給衛啓渢的時候,也是抱著同樣的心態。

      衛啟渢深吸一口氣,上前躬身道:「禀陛下,臣邇來也甚是忙碌,且所謂術業有專攻,陛下還是應當從武將當中調撥人選。」

      永興帝原本也只是一時興起,想要瞧瞧衛啓濯的反應,如今覺得這兄弟二人的雙簧唱得差不多了,正想順坡下驢,就聽斯欽布赫道:「陛下,臣下聽聞漢人有一句俗語叫'來都來了',您看,這兩位來都來了,爲何不乾脆過來比試一番呢?」

      永興帝見衛啟濯確實氣色不佳,思及他剛去詹事府,怕是諸事冗繁,近來興許真是沒休息好,便幫衛啓濯解了圍。但他也幷不打算真讓衛啓渢去,衛啓渢一個文臣能拼得過一群蒙古壯漢才怪。

      斯欽布赫見皇帝讓衛啓濯與衛啓渢兄弟兩個退了下去,很是遺憾,但也不好說什麽。

      他回到住處之後,才剛坐下喝了口馬奶,就見隨從遞了一張帖子進來。

      他覺得漢人的禮數真是多,是誰來了吱一聲就成,還寫什麽文縐縐的名帖。

      關鍵是,他很可能看不懂。

      他不耐地拆開帖子,見裡面寫的是大白話,先就放了心,仔細讀了一遍,發現自己居然能看懂,忽然就有了成就感,覺得自己的漢語好像也沒白學。不過等品出話裡的意思後,他的臉立時就拉了下來。

      上面寫著,還望可汗往後不要輕信衛家四公子的話,他都是在利用你。

      斯欽布赫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這話雖然淺顯,但深層意思他還是懂的,這不是在說他腦子不好使,被人利用了麽?

      說他長得不好看都不要緊,反正他也不靠臉,但說他腦子不好使那堅決不能忍。

      斯欽布赫在蒙語裡的意思就是睿智剛毅,這人居然敢嘲諷他?

      斯欽布赫拍案而起,詢問侍從那送帖子的人何在,侍從道已經離開。斯欽布赫盯著那帖子回想了一下,覺得這個人就是衛啓渢無疑,轉頭就騎上馬奔了出去。

      衛啓渢打衙門裡出來時,還在想著衛啓濯今日之舉。衛啓濯明明知道皇帝不會讓他去跟蒙古人比試的,爲什麽要多此一舉?如果不是純粹想給他找麻煩的話,那就是還有後招了。

      他想起衛啟濯之前說的話,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衛啓渢思量間,就覺轎子停了下來,方欲詢問轎夫何事,就聽到一段蒙語漢語混雜的斷喝聲傳來。

      衛啓渢聽出是那個蒙古可汗的聲音,眼皮跳了一下。

      蕭槿如今的日子過得十分愜意,衛啟濯出去忙公乾時,她就在昭文苑裡澆澆花看看書,到了半下午,就窩在軟榻上舒舒服服睡個中覺,睡醒了喝個下午茶。十足的貴婦生活。

      府上中饋還是傅氏跟衛老太太在打理,不需要她這個新媳婦幫什麽忙,她也沒興趣攬這個權,更不必藉此鍛煉手段存經驗,橫竪她前世也幫傅氏打了不少下手,眼下樂得清閒。

      衛啓泓自打那日被衛啓濯毒打了兩頓後,養了大半個月的傷才敢出門。蕭槿那晚沒仔細看衛啓泓的慘狀,後來無意間瞧見他那張五彩繽紛的臉,震撼不已。衛啟濯瘦瘦高高的,沒想到力氣這麼驚人。

      衛啟泓幾番跑到衛承勉跟前跪下認錯,再三表示自己幷非有意,幷自扇耳光駡自己不是東西,不斷磕頭懺悔。衛承勉起先一直冷著他,後頭便告訴他此事可以揭過,但若再有下回,便將他逐出家門。

      衛啓泓自然明白逐出家門代表著什麽,一個被家族放弃的人,官位爵位都不要想。但父親能答應不再追究,便已是萬幸,當下千恩萬謝地應了。

      蕭槿覺得衛啓泓心裡大約還是不服氣的,他仍舊一味認爲錯在衛承勉的偏心。但實質上衛啟泓若是站在衛承勉的立場上想一想,就能明白為什麼他們父子會鬧僵。感情總是相互的,親情也不例外,衛啓泓不知盡孝,只會怨恨,長此以往,衛承勉能喜歡這個兒子才怪。

      蕭槿想到衛啟泓前世的下場,忍不住猜度,這位這一世會不會步前世後塵。

      蕭槿今日基本一直倚在軟榻上看書。看完了手頭幾本,去衛啓濯的大書橱裡尋書看時,在書册後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個半尺見方的小錦盒,盒子質地是紫檀木的,上頭描金畫彩,做得分外精巧,但落了鎖,封得嚴嚴實實的,搖晃一下,能聽見裡面輕微的呼啦聲,不知道裝的什麽東西。

      她正端量著那盒子,一個丫頭忽然敲門進來,送來一封名帖,說外頭有一位夫人等著見她。

      蕭槿拆開帖子掃了一眼,諷笑一聲,跟丫頭說她不見。

      那丫頭應了一聲,領命去了。

      蕭槿盯著那錦盒看了須臾,一時好奇,命人將明路叫來,指著那盒子問道:「你可知道這裡頭裝的是什麼?」

      明路忙忙擺手:「回少奶奶的話,小的不知。」

      蕭槿覺得他沒說實話,琢磨著是衛啓濯交代了他什麽,估計也逼問不出什麽,便决定等衛啓濯回來問問他。

      只是蕭槿將盒子放回去時還在想,這裡面會不會存著那傢夥的私房錢。

      少頃,丫頭折回來告訴蕭槿,說外頭那位不肯走,堅决表示今日一定要見到她。

      蕭槿咧咧嘴,道:「那就讓她等著吧,愛等多久等多久,不必管。她既然是微服,咱們也當不知道她是誰便是。」

      丫頭領命而去。

      國公府大門外,一輛黑油齊頭平頂的小轎內,崔熙焦灼地等了半晌,聽丫頭報說蕭槿還是不肯見她,又氣又惱,一拳砸在錦墊上。

      她紆尊降貴乘了庶民乘的小轎,又特意換了家常衣裳,跑來這裡等了兩刻,結果還是沒見到蕭槿。

      崔熙暗暗咬牙,蕭槿怕是還記得從前的仇,早知道當年就好好跟蕭槿做鄰居了。

      她又枯坐片刻,很是不知所措。她總不能一直耗著,但無功而返,王爺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上回刺客的事皇帝雖然沒有追查到底,但對王爺的容忍已經幾乎到了極限,非但藉故罰了王爺的歲祿,還削减了王爺的護衛。如今建昌府那邊的王府尚未完全落成,然而皇帝已經命禮部作速籌措王爺就藩之事了。

      崔熙又乾坐片刻,實在無計可施,下令回府。她才出了胡同,就見幾個轎夫急匆匆地抬了一頂轎子過來,往國公府的方向去了。

      崔熙留了個心眼,著人去打探了一下那是誰的轎子,跟著便回了十王府。

      衛啓濯回府後,蕭槿跟他說起崔熙來訪的事,衛啓濯一頓,蹙眉道:「糟了,益王興許要狗急跳墻了。近來都將精力放在蒙古可汗身上了,倒是忘了益王這一茬--啾啾可記得益王前世如何?」

      蕭槿想了一想,道:「他前世去了封地建昌府後,暗暗籌謀了八年,然後反了。後來事敗,他就在受審時又拉了幾個親王下水,楚王就是其中之一。楚王就是因為這樣才匆匆起事的,結果反得多快,覆滅就多快。」

      蕭槿言至此忍不住看了衛啓濯一眼。衛啓濯對楚王的羞辱可以說很損了,她都能想像出楚王當時一臉血的樣子。

      衛啓濯忖量一回,讓蕭槿先去用膳盥洗,自家轉身出去。

      蕭槿沐浴罷,坐在妝台前擦頭髮時,衛啓濯進來,從後面一把抱住她,低笑道:「二房那頭如今熱鬧得很。」隨即咬著耳朵跟蕭槿說起了他今日都乾了什麽。

      蕭槿隱隱聽聞衛啓渢今日路遇蒙古人,推搡間受了傷的事,但幷沒深想,如今才知這是衛啓濯的手筆。

      果然……深藏功與名。

      「你不怕陛下會來過問此事?」

      「過問也沒用,橫豎沒證據,查不到我頭上。非但如此,和議甫定,陛下還會認爲衛啓渢這是添了麻煩。其實這才是我的目的,我就是要讓陛下漸漸對衛啓渢生出惡感。」

      「那你不怕衛啟渢報復?」

      「難道我不出手,他就會放過我麽?」

      蕭槿拍額。確實是這個道理。

      衛啟濯將蕭槿抱到腿上,又道:「益王怕真是打算狗急跳墻了,我擔心他會强行拖衛家下水。我適才與父親商量了,决定這陣子嚴查府上出入人員。啾啾今日堅決不見崔熙,做得很對。這陣子陛下只顧著斯欽布赫那邊了,於益王而言倒是個好機會。」

      蕭槿感受到他放在她腰際的手隔著薄薄的衣衫不住游移,滿面潮紅。衛啟濯如今初嘗**滋味,**强得很,有一回就因爲瞧見她用膳時舔了舔嘴角,便當場將她抱到內室狠狠要了她兩次。

      衛啓濯將蕭槿壓在妝臺上,低聲道:「你好好想想,你今日有沒有忘記什麼事?」

      蕭槿微微瞠目:「什麼事?」

      「仔細想。」

      蕭槿見他越靠越近,雙頰發燙,低頭道:「今天的淘米水都裝瓶發酵了,準備拿去澆花,一滴都沒浪費……我喝剩的廢茶葉都收好了,預備拿去煮茶葉蛋……我用過的幾張桑皮紙也都歸置妥當了,等著給你糊簍用……我今天沒吃完的飯菜全分給兩個當值的丫頭了,我看著她們吃完的,一乾二淨,那碗比臉都乾淨。」

      衛啟濯壓到她身上:「再想。」

      蕭槿退無可退,目光亂瞟:「這燈是天色暗下來以後才點上的,沒有多費油……」

      「我說了,我省下來的銀子都是給你花的,你想怎樣都可以,」衛啓濯一把箍住她的腰,「我是想問,你今日想我了麽?」

      蕭槿低了低頭。這分明就是喝酸奶不舔瓶蓋的土豪氣場,但不知爲什麽,她覺得這土豪認真糊簍的樣子一點也不違和。

      蕭槿才小聲道了句「想了」,就察覺到他開始剝她衣裳,一時羞窘不已。她腦中忽而浮現出那個錦盒的影像,一把按住他的手:「你那書櫥裡的錦盒裡裝的什麼?是不是你的小金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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