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長，這裡的端倪就露出來了。

槿在生活了兩個星期後，也發現了現在每晚睡在身邊的人，究竟有什麼不對勁。

有時候凌晨醒來，會發現旁邊的位置是沒有人，槿一開始也沒有在意，但每天都是這樣，就容不得她不在意了。

直到一天晚上，顧琛前腳出去，她也緊跟著醒過來，靜悄悄地跟在身後。

這棟別墅很大，大到有些地方，還是她沒有發現的。

等看到顧琛入了一個小房間后，她停住了腳步，片刻后，裡面傳出重物碰撞的聲音，接踵而來，伴隨著的，還有男人一聲痛苦的叫聲。

槿想都沒有多想就推門進去，裡面凌亂的畫面還是讓她頓了一下，而真正讓她停住視線的，是哪個上身赤裸，頭髮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凌亂的男人。

她看到那個在她面前向來美好的男人，目光渙散，手撐著在頭上，表情痛苦，好看的五官此時儘是頹廢。

單單是第一眼看到他這個模樣的時候，槿就感覺，洶湧的眼淚在自己的眼眶裡打轉。

她清楚能讓一個好好的人無端端痛苦成這個模樣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毒癮發作。

對方明顯並不樂意讓她看到自己這副模樣，一言不發，轉過身去，默默走到一處角落，坐在地上，頭偏到一邊去，不去看她。

槿覺得自己有點可笑，她跟他同床共枕了兩周，都沒發現他有毒癮，是他偽裝得太好，還是她太不經意，都不重要了。

她也走到他的旁邊，跪在他前面，把他往自己的懷裡帶。

沒有說話，她的手放在他的後腦勺，一下一下地輕撫著。

好一會兒，才聽到他沙啞著聲音開口，「小槿，對不起。」

一句話讓她再也忍不住潸然淚下，她都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為什麼會有毒癮，為什麼在這裡有了另一層身份，為什麼不回家。

槿的餘光在昏暗的燈光下，瞥見了他手臂上的一個個結痂的小口，明顯是注射器留下來的，怪不得他從來都是穿長袖的襯衫。

「沒事的我陪著你。」她說。

她聽到懷裡的人伸出雙臂回抱了她，抱得很緊，顧琛的臉全然埋在她胸前，傳來他悶悶的聲音，「我現在很醜很邋遢，你以前就是因為我帥才被我泡上的，以後不喜歡我了怎麼辦？」

槿雙手滑上他的臉，捧住，主動奉上雙唇。

「我當時受了重傷，他們為了得到一個人的消息，把那個人的記憶全部灌輸到我腦里，讓我成為了他。」

「可是他們的技術有漏洞，我確實有了阿成的記憶，但我自己的記憶，也在腦海里。」

「我沒有忘記你，我騙他們說只記得自己是阿成，我很想你。」

「我沒有吸毒，他們在我昏迷的期間給我注射了海洛因，醒來后，他們每天都會給我注射劑，我沒有用，都把裡面的毒品扔廁所了，只有一個注射器在他們面前裝裝樣子。」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們一起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