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玄幻奇幻 » 閨中媚» 第115章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閨中媚 - 第115章字體大小: A+
     
    115 【番外一生·今生】

      永寧元年,皇帝封平陽侯於兩浙,賜府邸於越州。

      兩浙一地,有饒水、濟水、辰江蜿蜒而過,大小溪流一百三十四條,山峰三百五十一座,下轄州郡十四名,軍所一百一十四府。

      此地四時之景兼備,江河湖海浩浩湯湯,芳林幽壑蔚然深秀。天匠地孕,氣象萬千,實乃得陰陽之和,鐘山水之靈。

      ......

      越州,平陽侯府,暇園。

      一轉眼到了十二月份,平陽侯府搬到越州也已經有兩個月了。

      顧熙言早就聽說兩浙美景甲天下,剛到越州,安頓好了諸事,便和蕭讓一同出游了大半月,還一起去了扶荔山上拜見外祖林氏。

      蕭讓卸任了昭獄使,可有封地諸事務傍身,也沒有清閒到哪裡去。

      故而每逢休沐,男人哪兒也不想去,只想抓著顧熙言在屋子裡纏綿。

      錦榻上,高大俊朗的男人正抱著美人兒在懷,美人兒捧著手裡頭的一卷話本子看的津津有味。

      顧熙言看的這些閒書,蕭讓幷不感興趣,只是負責扮演人肉靠墊和自動投喂零嘴兒的角色。

      只見顧熙言瑩白的臉頰一鼓一鼓,等嘴裡的無核話梅吃完了,粉唇微張,蕭讓便重新遞上一課梅子到她唇邊--銜接緊湊,默契非常。

      顧熙言的目光盯著話本子,粉唇往男人的手指前一凑,便把話梅咬入檀口之中。遞什麽吃什麽,全程看也沒看男人一眼。

      被忽略了很久的人肉靠墊心生不滿,繼而生出了壞主意。

      只見蕭讓薄唇一勾,身子往前傾了傾,悄無聲息地凑到美人兒身旁,

      一顆話梅吃完,顧熙言又微張了粉唇,往前一凑,不料梅子沒吃到,倒是親上了一張薄唇。

      顧熙言一楞,才反應過來蕭讓是故意戲弄自己,生氣地瞪他了一眼,推了他一把。

      蕭讓却是一臉得逞的笑,把人抱在懷裡,含住櫻唇便是一陣親吻。

      顧熙言被親的七葷八素,櫻唇上水光瀲灩,不知不覺,被男人擺弄成了跪趴在他胸前的姿勢,

      「你做什麼......唔,畫本子還沒看完呢!」

      蕭讓聞言,挑了挑眉,伸手解開衣襟,拉著顧熙言的手徑直往自己的腹肌上探去,「爲夫竟是還沒有畫本子好看嗎?」

      手下的胸膛觸感堅實,肌肉綫條分明,縱然顧熙言不知看過、摸過多少次,還是羞的紅了臉。

      「夫人摸著,可還滿意?」

      男人的聲音響在耳畔,聽的顧熙言渾身酥軟,心頭砰砰直跳。

      她攀著他的肩頭,在他脖頸間蹭了蹭。

      兩人正蜜裡調油,外頭傳來桂媽媽的聲音,「秉侯爺、主母,底下莊子鋪面的賬目整理出來了,請主母過目。」

      臨近年關,顧熙言早早吩咐了下去,底下莊子裡的一年收成、鋪子店面一年的進項出項、收益虧損都按照定下來的老規矩整理出來,整理好之後給她過目。

      再過沒幾天,便到了莊子管事到侯府覲見、交租納貢的時候了,這事兒可馬虎不得,她得把這些賬目都看一遍,才好做到心中有數。

      「知道了,」顧熙言揚聲應了一句,却被蕭讓重新按回了懷裡,只聽男人不悅道,「主母懷著身子,諸事還要親力親爲,下面的人是乾什麽用的?把內宅事務都送到劉管家那裡去。」

      其實依照顧熙言定下來的內宅諸事的規矩,下面各級層層牽制,顧熙言每個月壓根不需要親自處理什麽事務。即使是她這個主母不在的那幾個月,侯府諸事務也是運轉如常的。如今不過是近了年關,有些事情必須得顧熙言過目,下面的人得了顧熙言的吩咐,不敢怠慢,這才巴巴地把賬面送了來。

      桂媽媽聽了,也不敢反駁,忙應聲道,「老奴這便去。」

      顧熙言嘆了口氣,瞪了男人一眼,「劉管家如今連拐杖都柱上了,你能不能放過人家一馬,讓他安享幾天晚年?」

      蕭讓認真考慮了一番,「說的也是。劉管家爲了侯府鞠躬盡瘁,也是時候叫他歇一歇了。不如,今年的內宅事務就交給流雲.......」

      正房之外,一臉肅然的流雲侍衛一連打了三個噴嚏。

      一旁的流火納悶,「雲兄,你怎麽了?」

      流雲擺擺手,掩面道,「無事,只是後背一陣發冷,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

      永寧一年,政修人和,如日方升。

      暮春三月,越州。鶯飛草長,繁花生樹。

      顧熙言於一個月前產下愛子,蕭讓為其取名為「毓」。滿打滿算,今日正是尚在繈褓之中的蕭毓小朋友的滿月禮。

      顧熙言生産之前,祖母和母親便早早地趕來陪産,已經在越州小住了一個月。今日,除了顧熙言的外祖林氏一家要下扶荔山趕來慶賀,顧熙言的父親、兄嫂也都從盛京趕來相賀。故而今日一早,平陽侯府的丫鬟婆子管事們忙前忙後,皆是爲今日小世子的滿月禮做準備。

      內室裡,顧熙言正坐在銅鏡之前梳妝。她就這靛玉的手喝下了一碗補湯,等身後的丫鬟彩屏在雲髻上插上一支三層點翠鍍金蓮花碧璽金釵,啓唇道,「把毓兒抱過來吧。 」

      桂媽媽應了一聲,去嬰兒床裡把紅色的小繈褓抱了來,笑道,「小世子今日可是精神著呢。」

      因著今日滿月宴,特地給毓兒換上了一身紅色綉五福吉祥紋的小夾襖,外頭是同色的小繈褓。

      小嬰兒胖嘟嘟,粉嫩嫩的,在紅色的映襯下,更顯喜氣洋洋。

      顧熙言望著繈褓中的兒子粉嫩的臉頰,和黑葡萄一樣的圓眼睛,一顆心都要化了。

      王媽媽掀開簾子進來,回禀了今日宴席諸事,看了顧熙言抱著小兒的模樣,笑道,「姑娘仔細抱小世子久了胳膊疼!」

      孩子還小,雖說五官還不明顯,眉眼間的神態倒是像極了蕭讓。然而那一身嬌嫩肌膚和大眼睛,小嘴巴,一看便是遺傳了顧熙言的好顔色--父親母親已經是如此出色的樣貌,不知道繈褓中的小兒將來長大,又要賺的多少貴女的芳心。

      靛玉在顧熙言身側,點了點毓兒蜷成一團的小拳頭,贊道,「小世子是個頂頂心疼母親的,連生產都沒叫小姐受苦呢。」

      顧熙言聽了這話,滿心溫暖地望著毓兒,一雙美目裡滿是爲人母的愛意。

      自打顧熙言懷孕,便一直進補著。生産那日,外祖林氏親自坐鎮侯府中,好在沒有遇到難産,不到一個時辰孩子便呱呱墜地了,一切都順順利利的,幷沒有受什麽罪。

      毓兒聽著衆人說話,覺得熱鬧無比,也咯咯笑了兩聲,伸了小手去抓靛玉的手指。

      又逗著毓兒玩了一會兒,桂媽媽道,「小世子該喂奶了,老奴抱過去給乳娘吧。」

      顧熙言想了想,道,「今日不如我親自來餵吧。」

      顧熙言産前一直用著安胎的補藥,故而孩子呱呱墜地之後,便有了奶水。世家大族中,多是雇傭乳母照看、喂養孩子,一手將孩子帶大,因此經常有孩子對乳母比對親娘還親密的現象。

      顧熙言打小是被顧母帶大的,並沒有長於乳母之手,故而她是想親自餵養毓兒的。

      奈何蕭讓親歷了顧熙言生産,對她心疼不已,怕她月子期間太過操勞,幾次都一口否决了親自喂養的提議。

      桂媽媽見顧熙言堅持,也只好鬆口,應了一聲「是」。

      不料顧熙言剛掀開了衣襟,蕭讓便大步進了內室,含笑道,「在聊什麼?方才還沒進門,便聽到毓兒的笑聲了。」

      「在誇毓兒懂事呢。 」顧熙言被男人按在懷裡親了親,再次提議道,「夫君,我想親自喂毓兒......」

      「別的事兒都行,唯有此事不可。」蕭讓拒絕的一點兒不含糊,「親自餵養孩子,一夜要起身幾次,連覺都睡不安穩。你剛出月子,身子怎麽受得了?」

      「自打生了毓兒,你便掉了一圈兒的肉,也不知整日的吃食都用到了哪裡去。」

      顧熙言伏在他懷中,哭笑不得,「毓兒已經出生了,我當然會掉些斤數呀。」

      她還要辯解,却被男人以吻封緘,被他按在懷中溫存了片刻,顧熙言紅著臉,咬唇看他,「可若是不喂,妾身奶水又足,每日脹痛不已....」

      蕭讓略一想,附到耳邊說了句什麽,只見顧熙言騰的一下,從耳根紅到了脖子,猛地推開男人 ,羞惱道,「侯爺、侯爺也不害臊!」

      蕭讓勾唇一笑,抓住纖細的手腕把人兒拉了回來,「我知道夫人是憂心孩子的教養之事......我心中是有數的--等孩子斷了奶,咱們便辭了乳母,親自教養毓兒長大,可好?」

      顧熙言聽了這話,才放下心來,紅著臉點了點頭。

      方才兩人一番親密,丫鬟婆子都退到了外間去。

      那厢,大丫鬟彩屏在珠簾外道,「秉侯爺、主母,貴客已到越州地界了。」

      ........

      今日平陽侯府的滿月禮,未請官員,前來赴宴者,皆是親友。

      沈階沈相爺、定國公等人一早便送來了毓兒的滿月賀禮,顧熙言昔日的閨中密友白明阮,賀斯盈等人也都差人送來賀禮,聊表心意。

      毓兒生的漂亮,膽子又大,逢人便咯咯的笑,一點兒也不認生。顧父幾個月未見女兒,抱著繈褓裡白白軟軟的外孫兒抹起了老淚。顧昭文和杜氏此行前來,帶著自己的一對兒龍鳳胎,龍鳳胎比毓兒大幾個月,三個小兒被照看著坐在錦榻上,大眼瞪小眼的吃起手手來。

      顧熙言的外祖林淵微年事已高,顧母的弟弟、顧熙言的舅舅林之勉接了傳家的杏林衣鉢。此行前來,還帶了林之勉的三個孩子,喚做星兒、辰兒、月兒的,前來祝賀。

      星兒和辰兒**歲的模樣,月兒不過才兩歲,連話都說不利索。

      三個孩子圍著顧熙言乖巧地叫了「姐姐」,顧熙言忙拿了金銀裸子來,又叫彩屏去抓了果子糕餅給孩子們吃。

      賓客滿堂,歡聲笑語不斷,等用完宴席,大人們在花廳聊天寒暄,小孩子們則被安排到了裡間玩鬧。

      一盞明前龍井還未飲盡,流雲從外匆匆而來,給自家侯爺捧上一紙書信。

      信封的紙質粗糙,上面印著火漆的金色蠟封,一股子塞北粗獷氣息便撲面而來。

      那字跡遒勁有力,寫著「平陽侯親啟」。

      原是淮南王爺來的信。

      蕭讓眉心一跳,當即起身告了罪,示意顧熙言一起去內室裡。

      淮南王動身去柔然,一別數月,杳無音信,這還是他第一次來信。

      顧熙言坐在男人身邊兒,伏在他的肩頭,柔聲道,「侯爺還等什麼?快看看王爺說了些什麼。」

      蕭讓抿了抿薄唇,方輕輕拆開了信封- -

      「彥禮兄,見字如晤。

      聽聞你喜得愛子,本王祝他聰明毓秀,膽識無邊。

      這些時日,我去了明海城小住,途經了伊庫塔沙漠,路過了烏蘇爾湖畔。

      我一步一步地走,一眼一眼的看。這些公主曾講述過的、歷歷如繪的美景,就這麼真實的在我眼前,真實到......仿佛公主還在我身邊。

      人間的生離,總會有相會的時候。可是死別,只能在夢裡相見。我和公主相遇的時間短,情却長,這使人依依,再加之心中的愧,叫我怎能不念她呢?

      不知侯府一切可好?不知王府中近況如何?

      祖母身子可好?承祉可會走路?

      上回你在信中說,接了承祉到兩浙玩兒,承祉已會說話叫人,總愛賴在侯府,還說要改姓蕭。賴在你的封地可以,改 姓蕭乃是沒得商量。

      孩子頑皮,多虧你和尊夫人費心。

      若毓兒要認義父,可認本王一個,逢年過節必有壓歲錢傍身,你開個價來。

      信此擱筆。代本王問尊夫人好。

      信到盛京之時,本王估計已在玉門關外。不日便可相見。」

      一紙書信閱罷,顧熙言輕輕靠在男人寬闊的肩頭,柔聲道,「王爺終於要回來了。」

      蕭讓側首,輕輕在她發頂吻了下。

      時間的褶皺裡,他們不停地和過去告別,他們不再一身孑然,而是開始有了不自知的軟肋,開始害怕失去很多人、很多事.......可即使如此啊,還是希望緣分能夠久一點,長一點,最好能夠到歲月盡頭。

      兩人就這麽依偎著,微笑著,沉默著,感受著彼此的心跳,誰都沒開口打破這一室的寧靜。

      ......

      外間裡,星兒和辰兒正下著雙陸。

      大人們在外頭說著家長裡短,國家大事,小孩子們被打發到裡間,兩人便下起了雙陸,順便照看幼妹。

      辰兒又吃了星兒一顆黑子,棋盤上已是一片白子,顯而易見,黑子的大勢已去。

      辰兒贏了弟弟,面上却無喜無驕,不過是十歲的少年,已經頗有大家風範。

      「怎麽又輸了!」星兒喪氣了一會兒,起身去抓果子吃。

      到底是少年心性,星兒吃了兩顆果子,又來了精神頭,「兄長,昨日咱們下山採辦的時候,我在山下杏海旁看見了一瓶酒釀,兩隻玉碗。那酒釀我聞了聞!可是上好的秋露白,幾十兩銀子一斤呢!怪浪費的!」

      「星兒,死者為大,慎言。」

      星兒被兄長斥責了,當即閉上了嘴巴。

      辰兒一手撿著棋盤上的棋子,皺了兩條小眉毛,「那位白衣公子去年便來了,今年又來,咱們扶荔山的千里杏海裡也無墳墓,不知他在祭拜何人。」

      星兒聞言,一臉可惜--祭拜人哪裡用得著這麼貴重的酒啊!他上一回偷偷唱了兩口大姐夫送給老爹的桃花釀,還被老爹暴揍了一頓。

      星兒想著那日疼痛的回憶,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要是老爹對他像對病人那麽溫柔就好了。

      一旁,月兒正坐在軟墊上,拿著一柄小小的桃木劍揮來揮去。

      聽了一耳朵兩位哥哥的談話,月兒在地上翻了個軲轆,白白軟軟的一團,揣著桃木劍,扭著小肥腿兒進了內室裡。

      顧熙言正倚靠在蕭讓肩頭,冷不丁腿上抱上來一團軟綿綿,下意識低頭去看,

      只見月兒蓮藕似的小手臂正抱著她的輕紗裙擺,大眼睛眨巴眨巴,奶聲奶氣,「大姐姐,上山!月兒.....和姐姐,看花花~吃杏杏~」

      如今正是春日杏花天,扶荔山上千紅萬紫,想必又是一歲榮華。

      顧熙言心頭一動,笑著摸了摸月兒的鬢髮,眼神兒却是看向蕭讓的,「等過兩日,咱們帶著毓兒一起去看杏花,可好?」

      月兒歪著腦袋,重重點了點頭。

      蕭讓緊緊握著她的柔夷,放在唇邊吻了吻,含笑說了聲,「好。」

      .......

      婺州,街頭。

      「平陽侯府逢喜事,我等奉命在此紛發喜錢,見者有份,人人有喜!」

      最近,兩浙十四處州府的百姓有件津津樂道的事兒,平陽侯爺喜得愛子,不禁命人廣布恩施,更是每日在城門處紛發喜錢,喜錢一散,便是整整三日,見者通通有份。

      一男子提著手中一貫繫著紅綢的喜錢,衝一旁的同伴笑道,「聽聞侯夫人人美心善,早先流民遍地的時候,還在盛京城中親自義診呢!」

      同伴聽了十分驚訝,「想來侯夫人也是當朝內閣學士顧大人的嫡女,沒想到竟是肯爲我們這些升鬥小民躬親義診!」

      「侯爺帶著將士平定戰亂,去年封到兩浙,當即著手修了通靈渠--婺州一連換了三任郡守了,皆是求有功無過,年年對這通靈渠的水患視而不見,多虧了侯爺,才叫咱們能安於農事,免於水患泛濫啊!」

      「是呀是呀,這平陽侯府不愧是世代高門!」

      「咱們也不能白拿這喜錢,不如大傢夥一塊兒去廣濟寺爲小世子祈福,也算是盡份心意!」

      「這主意可行!算我一個!」

      「也算我一個!」

      街頭巷角,衆人喧囂而過,河畔亭台裡,一群孩子正搖頭晃腦,琅琅誦詩--

      「草長鶯飛二月天,拂堤楊柳醉春烟。兒童散學歸來早,忙趁東風放紙鳶。」

      「今日,,便讀到這裡。」

      亭台之中,白衣男子負手而立,手裡握著一卷詩册。

      他的眉眼處縛著一條四指寬的白綾,木簪束髮,周身風度出塵,如庭中寶樹,階下芝蘭。

      孩子們停了背誦,圍著他一陣熱絡笑鬧。

      「先生,你為何總是一襲白衣?」

      「沒有原因,只是喜歡。」

      「先生,你爲何用白綾蒙著眼睛?」

      「因爲眼睛看不到了,只能用心去看。」

      「那,先生,你今日可想起自己叫什麽了?」

      白衣男子搖搖頭,微微一笑,「今日,依舊叫我佚名先生吧。」

      


    上一頁 ←    → 下一頁

    民國小地主極品學生重生千金歸來網遊之虛擬同步縱天神帝
    惡魔校草:吃定獨家小甜極品小農場放開那個女巫三界紅包群寒門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