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阮甄被塞了一嘴狗糧後, 默默地收起手機,準時打卡上班。
她的神經病自戀老闆最近像是一個精神病患者, 以前稱得上脾氣不好, 現在簡直是陰晴不定,看她的眼神也很奇怪,時而咬牙切齒, 時而又露出深不可測的陰笑, 讓她看得毛骨悚然。
她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裡得罪他了。
他誤會她喜歡他就算了,現在還天天在整她, 要不是千宗集團待遇好福利多, 她絕對要甩一封辭職信在喬弘臉上, 再狠狠地甩一次他辦公室的門。
不過幸好她有發泄渠道, 這也是她能堅持那麼久的原因之一。
她前陣子在某著名八卦論壇發的帖子上了熱門,現在每天都有人來追進展, 甚至有人找她打小廣告。能邊駡老闆還能邊收錢, 阮甄覺得自己就是天才。
她瞄了眼辦公室門,確認喬弘沒來後,打開電腦開始瀏覽自己的帖子。
有網友回復--
「就我一個人覺得樓主和她老闆以後會在一起發糖嗎?」
阮甄面無表情地回復--
「差點把早餐吐出來了, 雖然我嚷著要減肥, 但你這種方式太可怕了。」
之後,阮甄關了帖子,開始整理今天會議的資料。沒多久, 喬弘來了公司, 不知道是不是阮甄的錯覺, 她總覺得老闆今天看她的眼神更不對了,充滿了憤怒!
明明她今天什麼都沒做。
她站起來,敬業加演技十級地向喬弘道早上好。
喬弘︰「去樓下買蛋糕。」
阮甄︰「好的,要買什麼蛋糕?」
喬弘︰「按照你的喜好買。」他從錢夾裡取出十張毛爺爺,「把錢花光。」
阮甄已經習慣老闆的神經病,拿了錢領命下樓買蛋糕。半個小時後,帶了三個六寸蛋糕的朗姆酒芝士蛋糕上來。阮甄對樓下蛋糕店的這款明星產品垂涎已久。
她放在桌上。
「喬總,買回來了。」
喬弘︰「分給其他部門當下午茶。」
阮甄︰「啊?」
喬弘面無表情地看著阮甄︰「阮秘書最近在减肥對吧?那就看著他們吃完。」
……神經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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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本用我們青昆的!」
「怎麽不乾脆全都用你們青昆的人?」
「可以,我沒有異議。」
「老頑固,那麽多年了,你的自私和狹隘還是一點都沒有變。」
「你也不差,那麼多年,一如既往地魯莽異想天開。」
……
今天紅昆和青昆的主創人員在四樓表演廳開劇本會議,不到半個小時,會議又進行不下去了。而此時此刻的眾人已經習以為常,各自埋頭做各自的事情。
沈禾低頭給坐在對面的徐京墨發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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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他們要吵到什麼時候?
徐京墨︰起碼需要一個月。
沈禾︰……可怕,就沒什麼方法能讓他們別吵嗎?
徐京墨︰目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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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抬頭看了看曾團長和柳團長,又低下頭給徐京墨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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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曾團長和柳團長這對冤家究竟吵了多少年?
徐京墨︰你知道爲什麽建築外面的石頭隻標明瞭上青昆劇團嗎?
沈禾︰為什麼?
她初來報導時,也疑惑過這個問題,明明這棟建築裡有兩個劇團,可石頭上隻標明瞭上青昆劇團,幷沒有紅星昆劇團的立足之地。
徐京墨︰十年前紅昆和青昆本是一家,也就是以前的上青昆劇團,正團是柳叔,副團是曾叔。柳叔和曾叔從小就認識,是同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兄弟,兩人同痴迷昆曲,七八歲的年紀就被送進了曲社裡拜師學昆曲,後來一起參加了大大小小的演出,一起見證過昆曲的輝煌,也一起見證了昆曲的衰敗,上青昆劇團還是他們兩人一手創辦的。
沈禾沒想到冤家多年的兩位團長竟然還有一段這樣的過去,又問︰後來呢?
徐京墨︰01年昆曲才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非遺,自01年後衰敗的昆曲才再度得到重視,慢慢出現在大衆的視野。時代一直在變,昆曲的改革和傳承也一直是個沒得到解决的難題,曾叔和柳叔兩人的觀念本來就有差异,起初掩蓋在共同扶持昆曲的表面之下,後來昆曲得到世界的重視,兩個人對傳承昆曲的方式就有了更大的矛盾,07年青昆在香港演《長生殿》,正巧碰上非典,劇院上座率不到百分之二十,這事成爲兩人鬧翻的導火索。回上海后不到兩個月,青昆就分裂成現在的青昆和紅昆,兩人開始一見面必爭吵。
沈禾︰我覺得坐以待斃不是個好辦法。
徐京墨︰嗯?
沈禾發了個表情︰我準備主動出擊幹一番大事業!你等著!
徐京墨忍俊不禁,看她一眼,又回︰好,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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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微微沉吟,正想給徐京墨回一句時,冷不防的感受到了一道幽幽的視綫。她抬眼望去,與坐在徐京墨隔壁的江楠視綫碰了個正著。
不過瞬間,她又平靜地挪開。
沈禾忽然想起了唐慈說過的一句話--青昆的江楠喜歡七爺好多年啦,整個青昆的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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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的劇本會議依舊不歡而散,沈禾被曾團長留了下來。
顯然,一直沒有進展也讓曾團長很是煩躁,然而一遇上柳團長,曾團長也不願讓步。曾團長交待沈禾接下來一周不用來昆劇團來了,直接在家按照紅昆以往排練的方式聯繫。
沈禾問︰「柳團長那邊?」
曾團長咬牙說︰「不管他,死頑固!」
沈禾點頭應了,離開表演廳下樓時却意外碰上了江楠。
她微微訝異,打量著她。
江楠無疑是個漂亮的女人,精緻的妝容,幹練的打扮,踩著一雙細高跟,舉手投足間有種優雅的風情。她疏離地問︰「有事?」
江楠開門見山地問︰「你和七爺在談戀愛?」
沈禾眉眼微動,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說︰「我和他有沒有談戀愛,和你有關係嗎?」
江楠說︰「我那天在星巴克見到你了,和七爺。」
沈禾微怔,這才想起那天自己和徐京墨在星巴克在台下做了點小動作,雖不妨礙公衆,但十分親昵。她「哦」了聲,說︰「江小姐想表達什麽?」
「不管你要做什麽,我希望你能打住,十年來我們兩個昆劇團都沒解决的問題,不是剛來半年不到的沈小姐可以解决。」
沈禾感受到了一股敵意。
她再次打量她,片刻,扯唇笑了下,說︰「江小姐在青昆當了好些年的導演吧,竟然連隱私兩個字都不會寫麽?我要做什麼是□□,也不需要你教。如果沒別的事情的話,麻煩讓一下。」
話是這麼說,沈禾直接繞過江楠,剛下了兩步樓梯,江楠忽然喊住她。
她回首。
江楠說︰「沒有七爺,你什麼都不是。」
她聳聳肩,說︰「可惜我有。」說罷,徑自下樓,沒有再搭理江楠。從江楠身上,沈禾看到了對她的嫉妒。但凡有了嫉妒的情緒,看待事實就會極其主觀,她幷不在意江楠怎麽想她。她在紅昆裡的努力,上一次在東方藝術中心的公演已是有目共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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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沈家的聚餐日。
沈叢開車來紅星昆劇團接沈禾回家,到家時,沈嘉已經坐在沙發上,無處安放的大長腿在黑色真皮沙發前顯得筆挺修長。
幾乎是沈禾一落座,沈嘉便問︰「最近談戀愛了?」
沈禾差點被嗆著,猛地咳了幾聲,說︰「大哥!」
沈叢也跟著嗆了幾聲,幽怨地指責沈禾︰「禾禾,你談戀愛了告訴大哥居然沒告訴我?我內心受到了傷害,我好難過。」
沈禾說︰「沒……沒有……」
她不敢看沈嘉的眼睛。
她家大哥有一雙鷹隼般的眼,犀利又威嚴。她只好看向沈叢,說︰「二哥,沒有!真的沒有!我談戀愛了一定會帶人回來給你們看!你們說不過關我肯定就不談!」
稍微收拾了情緒,她摟著沈嘉的胳膊撒嬌。
「大哥大哥,你認不認識戲劇協會的範會長呀?我記得你以前好像跟他吃過飯?」
沈嘉問︰「想認識他?」
沈禾說︰「能安排我和他吃頓飯嗎?我有點事想讓他幫忙。」
「時間?」
「這幾晚都行。」
沈嘉看她一眼,頷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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