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當晚, 沈禾沒肚子疼,反倒是全身酸疼,爲今天下午在星巴克的挑逗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她蔫蔫地趴在徐京墨身上,想到剛剛徐京墨的粗暴, 就很不爽,張嘴在他肩膀咬了口。
「壞蛋!徐京墨是大壞蛋!」
沈禾力道不輕, 一口咬下去, 在徐京墨的左肩留下了一排牙印。徐京墨也任由她咬。沈禾見狀, 跟咬上癮似的,吧唧吧唧地在他肩膀上連咬了五六口, 最後徐京墨問︰「要不要換另一邊?」
沈禾去咬他的嘴。
剛碰上唇,就被圈住了腰肢。
他配合地仰頭, 讓她更方便地下嘴。等她咬累了, 輕輕一個翻身, 將她壓在身下,來了一記深入靈魂的吻。沈禾被吻得喘不過氣來, 才笑嘻嘻地求饒。
「好啦好啦, 不玩啦。」
徐京墨低笑︰「真的不玩了?」
沈禾如小雞啄米式地點頭。
見她眉梢間確實有倦意, 徐京墨才真的放過她,重新翻了身, 抱著她。
沈禾嘟囔︰「下次力氣不許這麽重了,疼。」
徐京墨說︰「那我輕一點。」
沈禾想了想, 輕咳了一聲, 說︰「也不用太輕, 重一點點也是行的。」
徐京墨問︰「剛剛不喜歡?」
沈禾紅了臉,半晌又去咬他︰「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不許那麽重了!」
徐京墨撞了她一下,問︰「這個力度?」
沈禾嚇得臉色都變了,伸手就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說︰「徐京墨!我警告你呀!今晚不許再來了!我明天還要去紅昆的,選角定下來了,還有很多事情沒幹呢。」
徐京墨圈住她的腰,不讓她亂動,兩人鼻尖抵著鼻尖,呼吸咫尺可聞。
她眼裡有笑意。
他眼裡也有笑意。
什麽也無需說,就這麽安安靜靜地互相看著,也覺得世界美好得不像話,陷入愛河的世界飄滿了粉紅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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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戲劇文化節還有數月,作爲被抽簽選中的兩個昆劇團要合演一齣經典劇目《長生殿》,時間本是綽綽有餘的,畢竟是經典劇目,不論是劇本,唱詞,念白,曲調,還是燈光舞臺都有以前屬於自己昆劇團的範本,只要多加排練就好了。
然而兩個水火不容的昆劇團一碰上頭,已經一周了,什麽都沒折騰出來,依舊停步不前。
沈禾深刻地明白了紅昆的幾位師姐爲什麽自願讓出楊貴妃這個角色,不是兩位團長的挑剔,而是觀念不同之下帶來的對昆劇表演方式的差异,尤其是沈禾這種入門時間尚短的,極其容易被影響。
「……錯了,不能按照你們的劇本來,這裡得按照我們青昆的劇本來,楊貴妃入宮前那段是全劇的第一個重要轉折,不能亂改,半個曲調都不能改,一改就是失去了原汁原味。老混賬,你們紅昆沒其他楊貴妃了嗎?非得挑個半路出家的!」
「你這是歧視半路出家,上次我們家沈禾的杜麗娘你也看了,業內是一片倒的贊揚。老頑固你到底要在劇本上糾纏多久?已經一周了,七天了,要是只有我們紅昆,現在已經開始排練上了,結果你還在挑剔我們紅昆的選角。」
……
沈禾站在臺上,看著他們吵。
剛開始的那幾天還不習慣,想開口勸一勸,後來發現開口是無用功,還會讓兩位團長吵得更加熱烈。沈禾終於體會到了平時閨蜜跟她吐槽頂頭兩個老闆意見不合,底下員工爲難的感受。
她悄無聲息地下了台,曾團長和柳團長吵得認真也沒發現。
唐慈給她遞了一瓶水。
沈禾喝了口。
唐慈嘆息說︰「真不知道要吵到什麼時候?我懷疑等戲劇文化節的時候,我們兩個昆劇團會成爲文化節上的笑話……誒,女神,」她瞅著沈禾,問︰「你是主演,怎麽好像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
沈禾說︰「有人給我打了預防針。」
唐慈︰「有人?」
沈禾︰「嗯。」
她男朋友。
見沈禾沒多說的意思,唐慈也不好再問,她又說︰「其實如果七爺在的話,曾團長和柳團長會稍微收斂一點的。別看七爺年紀輕輕的,曾團長和柳團長兩個人都特別佩服七爺。」
唐慈想起七爺正在追女神,忍不住又誇了徐京墨幾句。
她女神和七爺在一起的時候,看著就賞心悅目,顏值高的在一起怎麼看都好看。
沈禾點點頭,算是應了聲。
徐京墨雖然是青昆的副團長,但他的頭餃不少,青昆副團只是其中一個,往日裡也很是繁忙。先前趕去紐約談的合作出了點問題,這幾天徐京墨一直在忙這個事,紅昆青昆這邊雖然要合作,但是兩個團長顯然沒有吵完,連最最最初的階段都沒跨過去,所以徐京墨索性也不過來青昆。
徐京墨提前和她說了。
紅昆和青昆之間的理念不合是最主要的矛盾,而這個矛盾也是昆曲界現狀的普遍矛盾,目前還沒有解决的辦法。青昆與紅昆這個矛盾積攢已久,不是一兩個月的事情,而是以年爲單位的矛盾,曾經試過化解的徐京墨也無可奈何。
沈禾問徐京墨那這次的《長生殿》怎麼辦?
徐京墨說他們吵到時間緊迫之際就會被逼著合作了。
徐京墨很淡定,也很從容,讓沈禾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因此兩位團長吵了一周,沈禾半點不耐煩和怨言都沒有,讓兩個昆劇團的人再度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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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沈禾約了阮甄在大悅城吃北京烤鴨,順便分享了徐京墨給她在摩天輪前的小驚喜。
阮甄聽了,直呼虐狗。
可內心卻是實打實地替閨蜜開心。
以前沈禾愛徐京墨愛得死去活來時,經常和她說想和徐京墨做什麽,現在她正在一件一件地完成,臉蛋容光煥發,完成是沉浸在戀愛中的女人。
她心想,讓神經病自戀老闆誤以爲自己喜歡他,還是值得的。
喬弘這條攔路狗!
她為閨蜜犧牲得心甘情願!
阮甄問︰「今晚怎麽有空約我出來吃晚飯?你們不是剛談戀愛不久嗎?現在不應該是熱戀之中嗎?」
沈禾說︰「熱戀是熱戀,白天他忙工作,我們幾乎不見面。」
阮甄正想幾乎不見面叫個什麽鬼熱戀時,沈禾又輕咳一聲︰「但我們每天晚上都見面,早上他再離開。」
短短一句話,無疑是十噸狗糧。
屬於閨蜜之間的親密話題就此展開。
阮甄︰「床技如何?」
沈禾︰「……很好。」
阮甄︰「一晚幾次?」
沈禾比了個數字。
阮甄驚呆︰「不怕腎虛呀……」
沈禾︰「我們以後會節制的……」
阮甄覺得這個話題沒法談下去了,對於單身狗而言殺傷力太重。她包好一片烤鴨,放到沈禾碗裡,說︰「不用細說了,吃晚飯吧。」
沈禾吃了兩片烤鴨後,忽然問︰「小阮,你覺得我粘人嗎?」
阮甄說︰「怎麼?徐京墨嫌你黏人?」
沈禾搖頭,她說︰「你知道的,我讀書那會挺黏人的,尤其是喜歡徐京墨的時候,恨不得天天黏著他。我和他談戀愛後,特別擔心他覺得我粘人,每天我都很克制。不知道是不是熱戀期間,我……」她壓低了聲音,說︰「我都想當他身上的挂件了……」
阮甄差點兒被烤鴨的皮嗆到,喝了杯酸梅湯才勉强鎮壓住。
她說︰「這個問題你問錯人了。」
沈禾問︰「為什麼?」
阮甄聳肩︰「你是我閨蜜,我又特別護短,你黏人的時候我也覺得你可愛,再說你不喜歡他也不會黏著他,所以他該感恩戴德感謝你黏他,讓你有這種擔心就是他的過錯!不可饒恕!」
沈禾聽了,哭笑不得。
阮甄又說︰「不過,我還是覺得人與人之間需要溝通,禾禾你不要總把話藏在心裡。你們現在是情侶,能分享很親密的事情和想法,你的擔心是可以和他溝通的。」
沈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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