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浴室裡水汽氤氳。
沈禾洗過澡後,換上了睡衣。
睡衣是新買的, V家的白色睡袍, 裡面是露背的吊帶裙, 非常小心機的睡衣。今晚是她第一次穿,穿上後沒由來就有點害羞了, 這套性感睡衣,勾引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她用手擦了擦鏡面,拂去了霧氣。
鏡子裡露出一張微微泛紅的臉蛋, 也不知是不是剛剛熱水太熱,還是現在心底太燥熱。
一想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一顆心火辣辣地燒著,噗咚噗咚地用力跳著。
.
她拍拍自己的臉蛋, 挪步準備去開浴室的門,手碰到把手的時候,又縮了回來。
啊。
真的好緊張啊。
心臟好像真的要跳出來了!
這讓沈禾想起讀書那會時的感受。
互聯網普及後, 已經鮮少有人用電話聯繫, 大多都是企鵝或者微信,沈禾那時與徐京墨交流得最多的也是企鵝。有一次沈家過年的時候一家五口去了海島度假,那會是沈禾第一次坐飛機,她格外緊張。坐飛機前她看了許多空難片,小心肝嚇得一抖一抖的, 總覺得上了飛機就下不來, 和家裡人一說, 家裡人都哭笑不得。
沈禾一方面害怕坐飛機, 一方面又期待去海島度假,最後期待壓倒了恐懼,出發那天拖著行李箱緊張兮兮地和家人前往機場。
到了機場後,看著落地窗外陸續起飛的飛機,沈禾又想起離開空難片裡的場景。
她很怕很怕自己上了飛機後就沒機會再見到徐京墨了,終於下定决心要給徐京墨打一個電話。她揣著手機以上洗手間爲由偷偷跑到女厠裡。
她很少和徐京墨打電話,一般都是用企鵝。
所以這一次打電話格外緊張。
打開聯繫人頁面後,看著徐京墨三個字猶豫了很久很久,熟悉得能背下來的號碼映在眼底,却遲遲不敢撥打出去。心臟正在一下一下地劇烈跳動。
她想告訴徐京墨。
她很想他,很想很想他。
反正都要上飛機了,死亡率是有的,萬一真的那麽不幸,她說出這句話也不算有遺憾了。打定這樣的主意的沈禾,終於在糾結了半個小時候,撥通了徐京墨的手機。
聽著手機裡的聲響,沈禾的神經綳得緊緊的,甚至緊張得有點肚子疼。
那會的心情跟現在她在浴室裡的心情一模一樣,又緊張又期待。
只不過當初的那通電話打通時,徐京墨正在昆劇團裡忙著練習新劇,幷未與她多談,只說過半個小時再給她回電話。後來徐京墨也確實給沈禾回了電話,那句想你了的話沈禾也以鄰居家粘糊妹妹的身份說出口了,可感覺却完全不一樣了。
當時只覺得遺憾,但現在……
沈禾握住了門把。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浴室的門。
.
一推開,沈禾就有點傻眼。
徐京墨訂的是一間臨水大床房,客棧外面古樸,內裡却十分現代化,很符合沈禾這種嬌氣小姑娘的喜好。房間門一打開,就是一條廊道,廊道右邊是浴室,左邊是衣帽間,走出廊道後才是寬敞的臥室。
她在浴室裡待了大概四十分鐘。
她進來之前地板是一塵不染,什麽都沒有的,而四十分鐘後,在她開門的瞬間,地板鋪滿了玫瑰花瓣。
她楞了楞。
好一會,她才反應過來,伸出脚踩上花瓣。
「……京墨?京墨哥哥?徐京墨?」
她走出廊道,終於發現了徐京墨。他貼著牆壁站得筆直,此刻正直勾勾地看著她。她忍不住笑說︰「你在給我準備什麼小驚喜?地板鋪滿了玫瑰花,很浪漫嘛。是不是床上也有?」
她本來有點小緊張,可這點小緊張在徐京墨準備的浪漫之下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
徐京墨說︰「你可以翻翻。」
她彎腰去掀被子,柔軟的床褥正中心果然有個巴掌大小的方形盒子,沈禾問︰「是給我的禮物?」
「嗯,你打開來看看。」
沈禾偷笑︰「很會搞神秘嘛。」
話這麽說,她還是伸手去够著方形盒子,打開來看的時候,却懵了下,裡面什麽都沒有,空蕩蕩的,她翻了個底朝天,什麽都沒翻到。
「咦,什麼都沒有呀……」
她拿著盒子轉身,問︰「徐京墨,你把禮物藏哪裡了……」
徐京墨問︰「你沒看到?」
沈禾點點頭。
徐京墨說︰「我放在裡面了,你再翻翻看。」
沈禾又仔仔細細翻了遍,還是沒有。她嘟囔了句︰「你是不是在騙我?」徐京墨故作高深地說︰「裡面是我滿滿的愛。」
沈禾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被他逗笑,正想效仿他也來這一招時,他忽然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深紅色的絲絨盒子,遞給了她。
「還有這個……」
沈禾說︰「不要告訴我,裡面裝的是你的心,這套路過時啦,我……」
她一打開,整個人徹底愣住。
絲絨盒子裡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枚戒指,是C家的鉑金鐫刻鑽戒,內裡刻了她和他的姓氏縮寫。她驚愕地抬眼,徐京墨說︰「我知道這太快了,也知道你未必會答應,但我是個有點傳統的男人,和你走到這一步,我就沒想過以後會娶別人。」
沈禾好一會才懵逼地問︰「你這是在求婚?」
「你可以當作是,也可以當做是以後的求婚演習,你現在不用答應,但戒指你可以收著,當普通的禮物。」
誰會買兩萬多的戒指當普通的禮物啊!
沈禾說︰「我……我……」
先前在浴室裡擔心滾床單的緊張通通沒有了。
短短一天,她先是白天見了家長,晚上居然被求婚了?她咽了口唾沫,又說︰「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戒指的意義太特殊了……」
徐京墨問︰「不喜歡?」
「沒有不喜歡。」
「那你可以收下,我現在只想給你一個承諾,以及對我們未來的表態,我想和你上床,這輩子只想和你一個人上床。」
他圈住她的腰肢,鼻尖輕輕地踫著她的鼻子。
用沈禾無法抵抗的語氣問︰「好不好?」
沈禾的心瞬間軟化。
「好。」
.
徐京墨待沈禾極其溫柔。
第一次的疼痛遠遠及不上靈肉交合帶來的歡愉。當你真正愛一個人時,你的身體也會強烈地渴望著對方,一次又一次。沈禾無比感謝客棧裡的隔音墻壁,她覺得自己的喉嚨到最後沙啞得不像話,徐京墨極想讓她舒服,用著溫柔又粗暴的法子令她抑制不住地喘息嬌吟,她覺得渾身像是有一股電流,隨著他溫熱濕潤的唇舌的經過,在遍地閃開電花。
「唔……」
他堵住她的唇,又是一個纏綿悱惻的深吻。
.
「唔……」
與此同時,阮甄捂著肚子,假裝痛苦地呻吟。趁喬弘去加油站買水的時候,從包裡取出遮瑕膏,往嘴唇抹了薄薄的一層。
喬弘買了兩瓶水回來。
阮甄虛弱地說︰「謝……謝喬總……」
喬弘看了眼她發白的唇,不動聲色地問︰「很辛苦?送你去醫院?」
阮甄說︰「不……不用,我回家休息一晚就好了,如果明天喬總能給我批一天的假那就更好了。十分感謝喬總開車送我回去,沒有讓我一個人搭長途車回上海……」
到了汽車站後,阮甄十八般武藝輪番上陣,表演了十分鐘之內從正常人變成氣若游絲的肚痛病人,癱在喬弘的車上,死活不肯下車。
喬弘最終拿她沒辦法,只好親自送她回上海。
「哦,想放假?」
阮甄說︰「不,不放也行的……」
喬弘說︰「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下吧,你疼得唇色都白了,等檢查結果出來後我批你一周的假。」下了高速,喬弘開著車直奔醫院,嚇得阮甄腿肚子都軟了。
「不,怎麼敢勞煩喬總您?我……我自己去醫院挂急診就好了。」
「你是我員工,受傷了我有責任,我不想明天新聞爆出千宗虐待員工的事件。」
阮甄見喬弘真的要把她往醫院送,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喬總,真的不用!我從小就不愛去醫院,我現在好像覺得好多了,肚子也沒那麽疼了,今天打擾了喬總的行程,我在此表示萬分歉意。」
車一停,阮甄就想開車門,然而喬弘先一步鎖上了。
喬弘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阮秘書。」
「……呃?」
喬弘說︰「我知道你喜歡我。」
阮甄︰「……啊?」這一回是真的懵了。
喬弘又說︰「你三番四次阻擋我追求你閨蜜的事情,我都知道。看在你是女孩子的份上,沒有和你計較,也怕傷了你的心。我知道我是個優秀的男人,你喜歡我是理所當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 」的一聲。
車鎖開了。
阮甄下了車,看著喬弘的車絕塵而去後,才猛然回神。
……難怪最近一直用這麼奇怪的眼神看她。
神經病呀!
誰喜歡他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