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柏可非說完這些，再說不出其他來，只盯著謝歲辰要他一句話。
謝歲辰鄭重說︰“可非哥，我听你的。高三不會打擾以凡。”
柏可非松了口氣，抓起勺子挖蛋糕︰“今兒早飯沒吃飽，給我再點個黑森林。”
柏可非暫時放下心來，覺得自己能戰甜點三百盤。
之後兩人和詹柏以凡匯合，去逛其他館。一路柏可非都沒再放冷氣，謝歲辰也似乎恢復正常。
柏以凡興高采烈，嘰里咕嚕秒殺解說員。直到逛完夜市，裝了一肚子小吃，才打道回府。
謝歲辰和柏以凡約明天一起乘車回去。只是他們兩個，柏可非還要再待一段時間。
柏以凡︰“明天在車站集合好了。”
謝歲辰不置可否，柏以凡只當他答應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柏以凡早起去吃早飯，卻看到謝歲辰坐在王遠廣家餐桌前。
謝歲辰听到動靜抬起頭，笑著道早安。
柏以凡驚訝︰“你怎麼來了？蹭早飯？”
謝歲辰︰……
謝歲辰冷靜地說︰“來的時候看到豆腐腦，買了點來。”
柏以凡沖過去︰“老街的豆腐腦啊！”
柏可非︰……
柏可非又開始了解詹爸爸的心情了。
柏以凡一見豆腐腦，完全忘了追問謝歲辰為什麼要繞遠路特意跑來。等到再想起這個問題的時候，客車已經開出s市車站。
柏以凡和謝歲辰並排坐著。
柏以凡想了想，卻沒再問這件事，只是看窗外。
跌死前，離開s市回老家，和現在這次是不一樣。從前家里沒人等他，現在柏爸柏媽都在家呢。
柏以凡這麼一想特高興，轉頭說︰“螃蟹，我爸今天要炖……”
謝歲辰靠在椅背上，閉著眼。這次先他一步睡著了。
柏以凡戳了戳謝歲辰的臉，笑著推了他一把。
謝歲辰失衡，立刻被驚醒，醒來看到柏以凡幸災樂禍。
謝歲辰；……
柏以凡︰“快別睡，陪我說會兒話。你昨天晚上干嘛了？這麼困？听說我們班要換班主任了你知道嗎？還有還有既然拿了金牌，清華北大你選哪個？”
謝歲辰揉了揉眼楮，看柏以凡︰“你還想要考朱亮之老師的研究生嗎？”
柏以凡點頭。
謝歲辰︰“那我們以後也會是同校。”
柏以凡︰真好。
柏以凡︰“總做同校，看著多眼煩。”
謝歲辰︰“去整容，保持新鮮感。”
柏以凡哈哈哈。
笑完繼續天南海北胡扯淡，扯到後來柏以凡終于困了，下意識點頭東倒西歪。
謝歲辰微微起身，拉下車窗窗簾，再把柏以凡攬過來靠在自己肩膀上。
柏以凡︰……
柏以凡戳了戳謝歲辰胳膊，拍開。
柏以凡不滿意這個枕頭︰“螃蟹你得多吃飯。像柏可非那樣吃甜的，對了之前你和他……”
柏以凡想了想卻停住，改口︰“螃蟹，柏可非他激動的時候就不太會說話。你不要討厭他。”
謝歲辰︰“可非哥很好，我不會討厭他的。”
柏以凡特高興︰“那就成，螃蟹你也很好的！”
謝歲辰委屈︰“剛才還說會眼煩的。”
柏以凡樂著耍賴︰“誰誰誰？誰說會眼煩？全宇宙螃蟹你最帥！必須一直做同校，你真的會去那個大學嗎？”
柏以凡其實不太確定。
跌死前熟螃蟹應該沒有去參加數奧，之後參加高考考去s大是算不錯的。但現在生螃蟹參加了數奧，情況就不一樣了。s大雖然也馳名，抱著985和211兩塊牌，但名氣多少不如情話和北大。
謝歲辰看破柏以凡的想法︰“那邊金融專業和清華北大一樣好。而且我在謝家還有事情要處理，去北京也不方便。所以會和你一直做同學。”
一直在你身邊。
柏以凡安心，夸到︰“螃蟹百看不厭！”
柏以凡說完抱著自己的書包睡覺，做了個好夢。
那天柏以凡上課無聊得很，發了條短信威脅熟螃蟹。聲稱要不喜歡大閘蟹了。發完短信一秒就後悔，追加時限。
不過熟螃蟹和平常一樣沒有回短信，柏以凡就想晚上要不去大排檔吃麻辣小龍蝦泄憤。
沒想到出門就見個螃蟹站在教學樓外，風塵僕僕，有點疲倦。這貨看到柏以凡，伸手拉著他上車。
邊走還問︰“你不喜歡大閘蟹了？”
柏以凡無言以對。
最後麻辣小龍蝦沒吃成，卻被螃蟹啃了一口。柏以凡豈是輕易吃虧的？必須立刻啃回去。
夢里啃得正起勁，柏以凡被謝歲辰拍醒——到站下車了。
柏以凡醒來卻不忿。
柏以凡︰拓瑪噠，連個深情告白都沒有，就被啃了。
最後還被一通電話勾走。
有點失敗。
柏以凡沒再嘰嘰喳喳說話，謝歲辰只當他累了。一起坐公交回到柏家，就見柏媽在廚房忙活。
舅舅和柏爸去了趟青島帶回不少海鮮來。
柏媽正在剁魷魚，看見兩人來了，高興︰“回來啦，咱家今晚吃海鮮。”
謝歲辰放下行李就來幫忙，提起一把廚刀。
柏媽立刻說︰“哎，小謝，那刀不太快。”
柏以凡一秒精神了，路上的沮喪一掃空︰“讓我來！”
說著拿出磨刀石，低頭在水池邊吭哧吭哧磨起來。
柏以凡磨刀特厲害，幾下刀面就鋒利，吹根頭發上去立馬斷。
柏以凡拿起刀揮了揮，看著光溜溜明晃晃的刀面感嘆。
遙想跌死前，家里的刀全是他磨，砍菜捅人兩相宜，可惜一直沒舍得。
柏媽嚇一跳︰“凡凡你干嘛？”
柏以凡看向盆里的一只梭子蟹︰“磨刀霍霍向海鮮！”
柏以凡︰砍了泄憤。
謝歲辰︰……
不過晚上吃飯，桌上的螃蟹柏以凡一筷子都沒動。
柏爸斟起小酒，說了幾句︰“凡凡，明天開學。我知道你是有目標大學的，高三一年肯定很辛苦，學習我就不囑咐你。但有一樣必須說，不要再想東想西了，只管安心學習，听到沒？”
所謂想東想西，自然是指再亂操心家里的事情，更不要替柏可非想太多。
然而說者無心，听者有意。
謝歲辰想到自己和柏可非的約定。他要守緊一切秘密，不影響柏以凡分毫。直到高三結束。
然而第二天開學，高三才剛剛開始。
11班換了班主任，據說劉老師懷孕不帶高三。新來的英語老師兼班主任是個男老師，姓甄，江湖人稱甄厲害。
甄老師開學當天就坐實自己的外號。
班會課。
甄老師開場就把高三的復習計劃甩出來。
一共三輪復習︰8月到來年3月第一輪，3月到5月第二輪，5月第三輪。還有一模二模三模的大致時間。
接著又宣布了高三的時間安排。
晚上的晚自習加了一節，以後放假頻率由星期改成月。每月放一次，一次放兩天。
柏以凡︰放回家去拿復習資料錢。
眾人一听要哀嚎。
甄老師板臉︰“要我說一天都不該放！你們自己算時間，每個月一次大考，也只考9次。十年寒窗，不要浪費這十個月。否則一輩子後悔！”
語氣神態都嚴肅，壞極了。
發飆啦，所有人全蔫。
柏以凡倒是無所謂，比起跌死之前那次高三，他可輕松多了去。不過事實是，真的進入復習了，也就由不得柏以凡。
每天作業成堆來，又苦又累。
甄老師也不是善茬。
第一天早上，甄老師早早站在教室門口，看著眾人一個一個進教室早讀。接著上課把早到的人都夸了一遍，不點名批評遲到的人，另外樹了個典型——柏以凡。
甄老師︰“居然踏著鈴聲進教室，手里還拿著包子！一點刻苦精神都沒，不要總躺著自己的功勞簿上，覺得自己肯定能考好。”
柏以凡听著批評心里別提多難受。
柏以凡︰包子啊，早讀課下都不好吃了。
柏以凡晚上去拿語文作業，抱怨︰“boss，我想來想去，你是不是和甄老師有仇，殃及到無辜的我？”
陳老師翻了個白眼︰“亂說，能有什麼仇？”
柏以凡理直氣壯︰“難道不是你太帥了，甄老師覺得很不服？”
陳老師秒速心情舒暢︰“誰讓你今天早上去得遲？自認倒霉吧，甄厲害一直想不開總愛盯著學生，更何況他是高三才接手你們班，壓力大得很。不過到了高三，其實所有班主任都是真厲害。畢竟都想你們好。”
柏以凡︰“boss我現在去1班還來得及嗎？”
陳老師︰“來背幾個歌功頌德的詩來听，我考慮考慮。”
柏以凡朗聲︰“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
陳老師抬腳，柏以凡溜跑了。
當然轉班什麼的都是玩笑，柏以凡接下來小心做人。
柏以凡天天和作業紙打架，日日防著被樹典型，還有隨堂考和抽背。日子莫名快起來。
而且課程表也不知是誰干得好事，英語課專挑第四節。甄厲害仗著自己是班主任，拖堂能拖到姥姥家去。現在去食堂，根本踫不到謝歲辰。偶爾遇見，也只是路邊打個招呼，最多一起走一段路，說幾句話而已。
等到有一天，邢美嘉下課抱怨︰“煩死了！一堆作業，天天拖堂，甄厲害神經病！”
張晶娟很了解︰“別暴躁啦。”
邢美嘉︰“我都沒時間去給大程抽背英語了！”
眾人︰……
鐘樂義憤填膺︰“姻緣天定，拆之不妥，非君子所為！”
張晶娟︰“鐘樂你能說人話嗎？”
柏以凡忙著寫英語作業，旁听兩句停下筆。
日子過得太快，自己好像滿腦子都是考試。
柏以凡︰好久沒有烤螃蟹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