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柏以凡和謝歲辰接完一波電話，這晚總算消停了。
柏可非沒受半絲打擾，第二天早起神清氣爽，還在院子里和石榴樹聊了幾句。
柏以凡站在走廊上，看著柏可非考前發痴變低幼。
謝歲辰和他站在一處。
柏爸走過來︰“小謝，等會兒凡凡舅舅來，你跟著可非一起走。然後凡凡他舅把你送到車站去，剛好還順路。”
謝歲辰通過了數奧選拔，進了國家隊，7月要出國征戰，和其他國家的數學達人pk。章老師和之前輔導他的李老師一致要他近期去北京接受輔導。不過這次陳老師沒能爭取到機會出去玩兒，帶謝歲辰去北京的另有他人。謝歲辰和帶他的老師約好車站見。
謝歲辰卻搖頭︰“叔叔，別麻煩舅舅了。高考的時候車多，不好來回跑。萬一路上堵車耽誤接可非哥就不好了。”
柏爸卻猶豫。柏家現在離車站挺遠的。
柏以凡︰“老爸你讓舅舅專心送柏可非吧，我把謝歲辰送去車站不就得了。”
柏爸反問︰“你拿什麼送？”
柏以凡昂首挺胸︰“公交車！”
柏爸︰……
為了防止舅舅來了堅持要送謝歲辰，柏以凡干脆拉著謝歲辰早一步出門。
臨走時，柏以凡跑去院子里，撓了柏可非一爪。
撓完就跑。
柏可非︰……
出了門，柏以凡攔公交刷卡找座聊天神侃。
到了車站下車，柏以凡強調︰“雖然公交不是我開的，但算我送你來的吧？”
謝歲辰點頭︰“算。照顧有加，比開車還重要。”
柏以凡樂，和謝歲辰一起往候車室里走。老師還沒來，兩人坐下等。兩人旁邊坐著一小伙兒，正在給姑娘扯星座。姑娘煩不勝煩，頻繁看手機。
柏以凡听了兩句，來了興趣。
柏以凡︰“螃蟹，來來來，本半仙給你算一卦。”
謝歲辰︰……
謝歲辰︰“看手相？”
謝歲辰伸出手，手指長，骨節分明。
柏以凡︰真瘦。
柏以凡拍開︰“看什麼手，說半仙就半仙，掐指就來。小朋友今年驛馬星動，舟車勞頓。驛馬臨印星，為文書動。臨乾宮，乘龍駕雲，四海浮游。再以起局用神日柱旬首落宮……”
柏以凡裝模作樣，拇指在其他四根指頭間點來點去︰“嗯，辦事快捷，馬到成功。”
柏以凡聲音略大，一邊姑娘看他不理小伙兒了。
謝歲辰樂。
柏以凡︰“笑什麼，還想算什麼？盡管說。”
謝歲辰想了一下︰“姻緣。”
柏以凡︰……
“少年春心為誰亂……”柏以凡說完接著笑，“桃花姻緣本半仙不算，因為我師從，呃，天山童姥。”
圍觀的姑娘和小伙兒︰……
剛鼓起咨詢柏半仙的心，立馬煙消雲散了。
恰好老師也來了。
柏以凡站起來︰“老師好，老師再見！螃蟹byebye。”
柏以凡扭頭就走，沒半分留戀，向候車大廳門外去。
門外亮堂堂，地板反光，柏以凡的背影被拉長。好似獨身一人走進一片光明里。
謝歲辰心里咯 一聲，追出去。
謝歲辰幾步追上柏以凡，要拉他袖口。然而夏天穿t恤，只好拽衣角。
柏以凡被嚇一跳，轉頭格擋︰“膽肥了劫我！”
看清來人，柏以凡下意識︰“螃蟹你干嘛？我沒拿你東西呀。”
謝歲辰愣了下，松開柏以凡衣角，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柏以凡；……發什麼痴？
然後半晌謝歲辰都不說話。
柏以凡︰“姻緣算不了。要不我給你唱支離別的歌？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扶柳炊煙起，夕陽咸鴨蛋。”
謝歲辰︰……
多少離愁都沖散，謝歲辰笑說︰“有事短信聯系。”
柏以凡︰“成。”
兩廂道別，謝歲辰去了北京。
又兩天，高考結束，柏可非數年寒窗一遭出獄，必須狂歡。柏以凡則抱著寫好的作業回學校，進入期末煉獄。
備考期間，有傳聞高三要按成績再分班，2班裴班長做了一次國旗下講話惡心的柏以凡午飯少吃了半碗，程逸灝說最近遲濤發瘋學習進入忘我狀態。
謝歲辰一直沒回來。只有短信，有時說今天老師講了一個笑話，有時則是些舊事，謝壽常、他自己和從前學校的老師同學，也都是開心的。
柏以凡上課不開機，只晚上回宿舍看短信。
偶然被鐘樂瞅見。
鐘樂立刻插上想象的翅膀︰“凡凡你和哪個妹子勾搭上了？”
柏以凡︰“非也，此乃本半仙第二職業，靈魂導師，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大功德。爾等休要胡說八道造口業。”
鐘樂想要反駁。
孫相乾路過︰“鐘樂你別說話了，你和凡凡辯？找虐麼？”
這學期也有辯論賽，柏以凡嘴皮子比去年還溜，一路大開殺戒，最後一場又遇老對手。柏以凡看到裴智一，微微笑，開嘴炮。嘴炮要是有能量波，一場結束裴智一可飛到銀河外，不搭火箭。
從此431，或者11班達成共識，找誰吵吵都別找柏以凡。
鐘樂偃旗息鼓，反省自己，露出沉重表情。
柏以凡聳肩嘿嘿笑，接著繼續看短信。
看完短信，挑重點回一兩條。可惜謝歲辰經常沒重點，柏以凡只好也沒重點隨便看，把學校里的八卦講給他听。
柏以凡想了想，今天的短信有點長。
高考出分了，柏可非沒拿到狀元，但考了全市第五，也算榮耀，s市的電影學院妥妥兒進了。
柏以凡︰據說柏可非高興得在家打滾呢。
柏以凡正按著字，一條短信又來了。
謝歲辰︰我下個月月初回去，考試。
柏以凡噗呲就樂了。
柏以凡發了之前的短信，接著又按了一條。
柏以凡︰歡迎回來。
但也只是回來一個星期，期末考完試謝歲辰又得走。這次連柏家都沒去，只讓柏以凡把他帶的東西給柏爸柏媽捎去。
柏以凡聳肩︰“說你驛馬星動還真動，來無影去無蹤。”
謝歲辰略憔悴︰“我不想去。”
柏以凡︰這不能夠。
柏以凡︰“螃蟹振作！考完這波，拿個金牌回來，清華北大任你挑。高三你都不用學，任逍遙。”
謝歲辰搖頭︰“高三還是要學的，我要去的學校……”
沒有說完，卻樂了。
柏以凡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謝歲辰笑。
笑完揮手道別。
謝歲辰卻不給他走︰“可非哥七月底忙不忙？元苗苗說，可非哥不忙的話，她可以帶可非哥到處轉轉。”
元苗苗的新聞自從有能人介入，就變得不太一樣了。前些天終于完美收官。開了個新聞發布會，元苗苗憋了老久，得償所願，承認自己有個兒子，現場又哭又笑簡直丟臉。接著公司方面出面講話，瞞著是對不起米分絲，不承認只為保護兒子。之後還有一番後續操作，新聞導向就變成了藝人**問題。
元苗苗脫身，但恢復工作還需要些時日，關于她的定位也需要調整。現在處于半隱退狀態，領柏可非提前接觸娛樂圈，未嘗不是個好主意。
柏以凡點頭︰“成，我回去問問他。”
謝歲辰猶豫了一下，又說︰“你也可以去。可以見到……”
謝歲辰難得如此。
柏以凡很稀奇，積極追問︰“見誰啊？”
謝歲辰︰“你喜歡的那個主唱。”
柏以凡︰！！！
柏以凡一蹦三丈高︰“我回家押著柏可非去！”
柏以凡高興極了。
不只是單純因為喜歡路主唱，更因為這人是他跌回來之後，和他記憶走向最不同的一個。
柏以凡開開心心，說完就跑，把謝歲辰一個人留在原地。
謝歲辰看著柏以凡失笑，還有點後悔。
待到放假回家，柏以凡卻冷靜了。押著柏可非的話當然都是玩笑，建議和命令需要時刻分清楚。
柏以凡循循善誘︰“柏可非，你高考結束不出去玩兒嗎？”
柏可非活雷鋒，高考結束窩在家，天天整理學習筆記。卻不是為了出版社，而是給柏以凡整理。
柏可非卻有主意︰“等我整理完這個，就去墩兒那里。”
柏可非早有打算去s市，卻不是去玩的。而是去拍短片。他最近一直在憋劇本。
柏可非︰“我想試試，墩兒說他可以租到設備，人的話有幾個考試時認識的，可以一起。”
“錢呢？”柏以凡問。
柏可非︰“大家平分。我平時攢了不少。本來想買個筆記本電腦的，現在緩緩吧。”
柏以凡想了想︰“電腦要買，片子要拍。另外還有個事兒，是謝歲辰說的。”
柏以凡把謝歲辰的話帶到，讓柏可非想好自己給謝歲辰打電話。接著自己跑去臥室翻出一張□□。
柏以凡早有準備。
自從柏爸和舅舅虞大學一起投資做生意後，家里的情況更好了。學習筆記的錢，柏爸柏媽就不再過問。
誰也沒想到柏以凡後來還跟進，冒名頂替柏可非，又寫了不少。本來存在就是打算給柏可非日後揮霍。
現在總算派上用場。
柏以凡拿著卡跑去客廳，把卡扔給了柏可非。
柏可非︰“這什麼？”
柏以凡︰“投資入股拍短片，密碼咱爸媽生日後三位加起來。你自己的錢就留著買電腦吧。”
柏可非笑︰“能夠嗎？”
柏以凡︰糟糕，不知道行情！
外行人柏以凡︰“我哪知道你要多少，不夠你自己去補。”
柏可非只當柏以凡是說笑，等到去了s市，同好相見聊到錢，柏可非才又想到這回事兒。
剛好謝歲辰考完試回國，到了s市，和柏可非約了見面，再一起去找元苗苗。
柏可非趁著在機場等人的空，去了atm機，插卡輸密碼點查詢。
屏幕上跳出一行數字。
柏可非︰……
柏可非閉眼又睜開，數字沒變。接著干脆退卡跑到別的銀行機器上再查詢。
依舊不變。
這數字在他最高估算的數值基礎上，翻了數倍，多了零。
而此時此刻，柏以凡卻還站在院子里犯愁，錢不夠柏可非用怎麼辦？
操碎心。
柏以凡想不出對策，怒吼︰“柏可非，超級無敵大麻煩！”
柏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