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解決掉俱樂部的事，萬能先生立刻準備告辭，人已經趁著大佬不注意的功夫換好鞋準備溜走，走到門口卻突然被大佬叫住。
大佬向他晃動了一下手裏的車鑰匙，萬能先生一愣，情不自禁摸了一下的衣兜。嗯……沒錯，鑰匙不見了。
“客廳在這裏呢，萬能先生。”
車鑰匙被掐在對方手裏總不可能出門步行回家的萬能先生：“……還有什麼事？”
大佬拍了拍沙發，等待萬能先生慢騰騰來到這邊坐在他對面，才道：“上次和阿月提過，她和你說了沒有？”
萬能先生在腦海中搜刮了一會兒，找到了大佬談論的目標點，“你說的是要拍阿月的作品那回事？”萬能先生目瞪口呆，“我以為你在開玩笑……”
面對大佬總是格外天真的萬能先生一度以為，康陳和阿月提這個事情是為了製造他和阿月相處的時機，所以在阿月提過之後根本沒往心裏去，更不用說這幾天都在忙來忙去無時間顧及作品影視權和具體拍攝的事。
而現在，坐在大佬家的沙發上，某位頂尖經紀人因為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而陷入癲狂。
“你知不知道阿月是寫……寫同性戀愛的？我的天啊，你怎麼可能不知道！知道你竟然想拍，而且還親自上陣！你瘋了吧！你自己什麼身份心裏沒點B數嗎！？”
面對萬能先生的狂風暴雨，大佬眼睛向左看了一下，然後移回來，嘴裏突然換成一種輕柔的語調。
大佬：“我想拍嘛。”
感覺萬千怒氣在大佬面前被秒成渣渣的萬能先生：“……”
萬能先生很狂躁，細長的手指氣沖沖戳了大佬半天，恨聲道：“你說你圖什麼，圖什麼啊你！這個題材要是拍了網上會瘋的，到時候你公司股價都會跌！”
大佬：“不會的。”
被氣到話都說不出來心裏不停地吐槽重點在那兒嗎的萬能先生：“……”
“……非要拍？”
大佬：“嗯。”
萬能先生一陣沈默，坐在沙發上一個人思索良久，最後徹底投降。“……行了，我知道了，會幫你把一切都準備好，等你想拍的時候，隨時開機。半年時間應該差不多，我盡力幫你做到萬無一失。”
大佬微微笑了，“不必那麼急，一兩年之內完成就好，他不會那麼快就接受我的。”
敏銳察覺到大佬意有所指的萬能先生：“……”
把這件事確認下來，大佬說出了自己的打算，“阿月作品影視化的事情不用著急，萬能先生記得就好。不過我最近確實在考慮複出的事，萬能先生也考慮一下。”
萬能先生點了點頭，“你這個年紀不可能永遠息影，複出是早晚的事，不過……蕭作人那邊能同意嗎？”
大佬輕鬆道：“我會想辦法。”
萬能先生半信半疑的瞄了大佬一會兒，最終只能無奈道：“好，只要你搞定了蕭作人，我會馬上為你挑選電影作品。”說到作品，萬能先生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阿月的作品，你看中了哪部？”
大佬：“《風神戀》。”
萬能先生了然，“原來是那一部，嗯，那一部確實寫的很不錯。那你的角色應該就是風神吧，形象還可以，造型我會請國內最好的古裝造型師來……嗯？”
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萬能先生內心非常複雜。
他竟然……在為大佬正大光明的挑選同性題材的作品，還這麼鄭重認真！
果然是這個世道變了麼！
驚奇的不止萬能先生，大佬也露出了驚訝的神態。“萬能先生竟然知道這部作品，你……以前看過？”
確實一直以來偷偷把阿月的小說看了個遍的純異性戀萬能先生：“……還說我，你自己還不是看過。”
大佬：“我只是覺得，實踐之前有必要掌握一定的理論知識，不過萬能先生你竟然……哦，原來這就是網上說的‘口嫌體正直’。”
突然被大佬懟到啞口無言的的萬能先生：“……”
要你管！
老子要你管！
***
拍攝基地，成蹠正在換妝。
羅念擦掉了他臉上顯得五官英氣軒昂的眉形，改換成溫婉纖細的眉，又加之點綴皮膚上顯出女兒氣息的胭脂色，最後畫了朱唇，帶著滿意興奮的笑容完成了這宛如畫作的完美作品。
“成蹠哥，你快看，你真美，太美了！你就像個小仙女！”
生無可戀的小仙女成蹠：“……”
拗不過羅念激動開心的話語，成蹠抬起眼皮向鏡子裏瞥了一眼，哦……真TM好看，要是這麼好看的人是和自己對戲的女演員而不是自己就好了。
成蹠長長歎了口氣，拍攝這幾天，他好不容易在鏡頭前穿了幾天男裝，還沒爽夠，好日子就這麼到頭了。
按照計畫，今天要拍攝的戲份是袁春華在家中和後來在廖少賢面前顯露自己女兒身份的戲份，許非看了計畫表，一聲令下，羅念就開開心心把成蹠帶過來換妝。
然後，這個妝畫了多久，成蹠就憂鬱了多久。
而現在，他在羅念的帶領下去換了袁春華的女裝，嵌著紐扣的圓領內衫，外披雲肩，淺綠的長裙，配上成蹠秀美的面容，整個人看上去嫩的像一顆水蔥。
當真是明豔不可方物。
成蹠發出一聲絕望的歎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裝死。
“成蹠哥，一會兒出去他們肯定都會特別驚訝，一位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他們可能一時半會兒都認不出來！再說成蹠哥你換上女裝，別說一部網劇，就是放在國際影院的大螢幕上，也完全OK的！對比一下現在娛樂圈裏的女明星，能在顏值上戰勝成蹠哥，我估計沒幾個。”
前世和男明星比誰更man而如今卻要和女演員拼顏值的元氣小生成蹠：“……”
要堅強。
去尼瑪的堅強老子要抱抱QAQ。
“小羅！成蹠那邊好了嗎？”
羅念急匆匆應了一聲，興奮的拽著成蹠站了起來，她很激動，迫不及待想要向大家展示出由自己親手打造的完美作品。
成蹠是完美的天然素材，能夠在這樣的素材上作畫，是化妝師們共同的夢想。可以說，化妝是她的藝術，而現在，就是她向別人展示藝術的時間。
羅念熱情高漲，但成蹠並沒有，兩個人一起往外走，熱度一個正一個負，成蹠無奈陪著高興的小姑娘，慢悠悠過去片場。
最先要拍的是廖少賢發現袁春華是女子的那場戲，在女扮男裝的劇情裏，這段戲份最受觀眾的喜愛。觀眾想要看見袁春華的美麗和廖少賢的驚訝與動容，為此，某位經常性演技不過關的男主演沒開場就被許非就叫到跟前，一對一‘諄諄教誨’。
成蹠離得老遠都能聽見許非訓人的聲音，因為投入，他們兩人都沒有注意到成蹠。而沒有戲份在一旁旁觀並偶爾幫王文航求情的衛和玉成了最先看見成蹠的人，他出神好久，才走過來。
“差點沒認出來。”衛和玉露出充滿讚美的目光，“明眸皓齒，出水芙蓉，任誰看了都要折腰。等這部劇播了，全天下的女人看了都要流眼淚。”
羅念特別興奮，立刻介面道：“是吧！我也這麼覺得，成蹠哥最美了！”
避免他們兩人繼續誇下去，成蹠趕緊苦著臉擺擺手，“好了好了，我就是小仙女，不用特意誇，我心裏特別有數。”
衛和玉輕輕笑了，成蹠和他打過招呼，直直往片場走去，所過之處，都是一陣驚歎，工作人員並不吝於表達自己的驚訝，三三兩兩發出議論，成蹠無奈的走進攝像頭拍攝範圍內，輕輕咳了一聲。
一個訓人一個挨訓的二人組轉過了頭，突然，空氣安靜了兩秒。
兩秒後，紅發特意被發膠固定住直直豎起的許非對他道：“誰啊你？”
倏然安靜的成蹠：“……”
沉浸在成蹠美貌裏不可自拔並不在意許非說了什麼的王文航：“……”
成蹠尷尬的咳了咳，“我。”
熟悉的男聲一出，許非露出恍悟的神情，但他嘴上卻冷冷道：“我還不知道是你，當我眼瞎啊！喂！大家收拾一下，準備開始！”
燈光忽的打起，成蹠小跑到規定的站位，王文航還呆呆站在原地，被許非狠狠瞪了一眼。“王文航！還拍不拍！”
王文航這才回過神，臉漲得通紅，深呼一口氣，在規定的位置上站好，按照劇本，他要先背對著袁春華，等成蹠走過來之後，再回頭。Action叫起，鏡頭集中在成蹠身上，成蹠收斂神情，眼角眉梢都流露出要見心上人的歡喜和期待看到廖少賢驚訝表情的狡黠之態。
上一個案子已經終結，廖少賢回到了錦衣衛的鎮撫司衙門，這次他來到袁春華的家中，來找陪他曾經同生共死過的好兄弟，在之前的同行中，他對袁春華產生了複雜的感情，不過這些在負責面前都被他拋諸腦後。這次，他突然登門，心裏卻也在想袁春華會露出什麼表情，和他期待的心情是否相同。
袁春華放輕了步子，緩緩走至廖少賢身後，和每次見面那副世家公子的模樣不同，廖少賢今日換上了錦衣衛的裝扮，青綠色錦繡服，腰間別著繡春刀。他的背影高大挺直，英武不凡，即便是袁春華，在面對廖少賢時，也會有這種少女情愫。
袁春華在廖少賢身後站定，停頓一秒，露出了喜悅兼含羞的神態，她嘴邊的笑並不明顯，卻分明能讓人感受到她心頭的喜悅。
許非透過鏡頭牢牢的盯著成蹠，忍不住哼了一聲。
終於，袁春華動了，她猛地一掌拍在廖少賢肩頭，用之前的男聲道：“廖兄。”
廖少賢肩頭一動，回過神，他準備露出的無奈笑容在看到袁春華的一瞬便頃刻僵住。
你是誰。
他應該這麼問，可在他的心裏，卻已經知道她是誰。她就是袁春華，是她，廖少賢不會認錯。他直直望著她，嘴巴長大，露出十足的訝異，他的心裏明明得到了明確的答案，可就是壓制不住身體自動做出這幅失態之感。
廖少賢結巴了，平日裏泰山崩於眼前也紋絲不動的他現在卻成了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小子，一句話說的坎坎坷坷。“你……你……你怎麼……”
王文航不是演技，他是真結巴了。
本來打算在開拍之前先和成蹠說兩句話，但是時機卻不由己，開拍之後，背對著成蹠，他依舊無法緩和自己受到強烈震撼的心情，本以為再見到成蹠不會像第一眼那麼驚訝，可沒想到第二眼的震撼竟然比第一眼還強。
成蹠離他這麼近，那份美貌被放大在眼前，比剛剛驚鴻一瞥更讓他窒息，他根本無法順利說出廖少賢的臺詞，張嘴便結結巴巴。不過幸好，結巴也是表現廖少賢驚訝的一種方式，歪打正著，許非並沒有喊停。
“怎麼了，不認識了？果然廖千戶最講情義，相隔不過一月，連人都不認了。”
袁春華調侃的話語飄進耳朵，是聲線嬌細的女聲，王文航還發呆的想，原來成蹠偽聲這麼厲害，不過很快，他就顧及不上這些事，磕磕巴巴的說自己的臺詞。
“不要亂說……我、我是……你……你……”
王文航感覺自己要完，無論他怎麼努力，在成蹠那雙眼睛盈盈注視著他時，他就是沒辦法完整的把一句話說出口。
王文航不知道注視著鏡頭的許非現在是什麼表情，但是他感覺非常不好，又著急又緊張，剛才還說不完整的臺詞現在則是忘得乾乾淨淨，他腦子裏簡直要出現幻聽，裏面無一例外全是許非訓人的聲音。
“廖兄平日不是特別能說麼，現在怎麼了？莫不是怕了我了？”
這句臺詞劇本裏沒有，應該是成蹠臨時加的，他的表現這麼差，成蹠還給他救場，王文航心裏非常感激，許非還沒有叫停，趁著這最後幾秒，王文航猛地站直身子，把舌頭捋直，稍顯癡愣道：“袁春華……賢弟，你今天……真美。”
這句臺詞裏也沒有，王文航再度感覺自己要完，他使勁拼了命，才擠出這麼一句，說完了才發現，臺詞裏根本沒這句，是他自己一時情急脫口而出。
這簡直……要死了！
果然，許非拔高的聲音從鏡頭後傳出來。“卡！”
王文航苦著臉皺緊眉，悔不當初的捂住臉，稍許，他放下手和成蹠對視，由衷道：“抱歉。”
可能是終於在許非的視線下脫離，王文航緊張感稍減，可看了成蹠一眼，依舊感覺對方的美貌讓人窒息，不得不馬上錯開眼，低頭看自己腳尖。
因為對方進入高中生泡妞狀態而汗毛直立的成蹠：“……”
王文航持續憂鬱，因為自己表現太差而十分自責，正恨不得時間倒流時，許非從重播中抬起頭，皺眉道：“過了！下一場！”
驚喜來的太突然而瞬間懵逼的王文航：“……”
成蹠也鬆了口氣，誇獎道：“厲害，這個反差演的真不錯，我差點跟不上你，幸好你給我了想臺詞的時間，我才臨時找到那麼一句，這兩天進步挺大的麼。”
因事實真相和成蹠想的完全不同而陷入沈默的王文航：“……”
……那還真是謬贊了。
對王文航‘謬贊’的人不止成蹠一個，看過了重播，許非也還算滿意。他本來還擔心王文航這個專門拖後腿的小傻子會糟蹋他的戲，沒想到這小子另闢蹊徑，演的還挺好，反差很大，確實讓人感覺到了廖少賢特別受震動的心理狀態。
在拍戲過程中，沒什麼比讓導演滿意更能加快拍戲進度的事了。
在這一場戲過後，其他的戲份也很快推進中。
大概到中午，計畫中的戲份基本拍完，成蹠吃過飯，在休息時接到了曹偉的聯繫。曹偉的電話一般只在中午休息和晚上休息時打來，目的是避免耽誤成蹠的拍攝，成蹠接通電話，一面說話一面向外走。
曹偉專程來交代的事，便是有粉絲要來探班，成蹠特意確認了兩遍，才驚訝的答應下來。
“可以是可以，明天中午來的話我沒有拍攝，我可以帶她在片場逛逛，然後吃個飯聊聊天……嗯，行，一共幾個人？一個，一個的話就更簡單了，我這邊OK。”
曹偉告訴他的時間是明天中午十二點半，在拍攝基地外的停車場接人，對方手裏會拿著玫瑰花，到時候看了就知道。聽曹偉的意思，對方就是花錢給他註冊粉絲俱樂部的粉絲，而且之後會一直擔任俱樂部的會長幫助成蹠宣傳和處理一些工作，必須認真對待。
不消曹偉多說，成蹠對於自己的粉絲一向是非常寵溺，曹偉沒說完，他就已經開始想明天帶那位粉絲去吃什麼了。
捧著玫瑰花的，會不會是個可愛的妹子呢。
成蹠有一點小激動。
雖然他對女神堅貞不二，但是將要有喜歡他的小迷妹和他一起吃飯的事讓他找回了前世迷妹千萬的榮譽感。嗯……非常好，他有必要先去外面的停車場看看，以免明天中午去找時浪費額外的時間。
掛斷電話，成蹠收好手機，去往停車場，地點很好找，就在拍攝基地門口往東走一百米，一大片車停在那裏。成蹠來回轉了一圈，既當作熟悉地形，又當做飯後散步。
轉的差不多，正準備打道回府，突然，一輛車在他面前停了下來，成蹠一愣，不由得後退一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