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提她還能勉強當做無時發生, 就當是意亂情迷時的情不自禁。
刻意提起,還是用這麽不正經又貌似很正經的語氣,溫顏被噎得簡直不知道該怎麽懟他。
下次??!!
還想有下次??
想起自個兒被壓在沙發上, 親著親著, 陸染白的手像是有了自主意識似的,從她的浴衣下擺就摸了進來。
她僵了僵,下意識嗚咽抗拒。
被他重重地封住所有抗議。
手指碰上心口處的軟綿,溫顏不想承認, 身體軟下去的時候,腳趾都跟著發麻。
偏偏這人不懂得節製,越來越過分。被他碰到的地方, 像是燃起了火焰,一寸一寸地止不住發燙戰栗。
當時注意力不在那上頭,真沒感覺多疼。
等回過神來, 除了羞恥外,還真的挺……疼的。
回想到這裡, 溫顏臉頰燙得驚人, 慶幸這裡黑暗, 不用面對這麽羞恥的局面。
她咬咬牙,開口嗆他, “沒有下次。”
陸染白忍著笑, 漫不經心隨口回她, “嗯?”
“我說真的!”溫顏背對著他, 義正言辭。
他沒搭腔,只是在她身後輕笑。
溫顏不想跟他就這麽個事兒再討論個沒完沒了。
她提步欲走。
被他從身後攥著手腕,輕而易舉就扯了回來。
陸染白雙手扣著她的細腰,下巴抵在她肩頭, 啞聲低笑,“那下次讓你報復回來,嗯?”
後背抵著他的胸口,溫顏被圈在懷裡,其實可以躲開,不過這會兒被抱著,心裡像是泛了濃得化不開的蜜似的。
“報復什麽?”
他語帶戲謔,“讓你摸回來?”
溫顏:“……”
她深呼吸一口氣,聲音很低,“誰 誰要摸你!你變態麽?還能不能做個人了?”
“抱著你就不太想做人。”他圈得緊了緊,低頭在她小巧的耳垂上親了下,唇角微彎,“那就不做人了吧。”
溫顏沒想到這人真的滴水不進,騷得全方位。
她憤憤地掐了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沒敢用力。
就聽他輕輕笑著,“咦?心疼我啊?咬得這麽輕?”
溫顏一僵。
陸染白主動把手腕遞給她,“咬吧,重一點也行。”
溫顏被氣笑了,握著他的手腕,沒真的咬下去。
陸染白沒再逗她,天色不早,一個女孩子這麽晚回去不太合適。
他松開她,雙手握著她的肩,輕旋一下。
溫顏被他轉過來,少年垂眸盯著她,擱在她肩頭的雙手換了地方,摸上她臉頰。
少年眉眼淺笑,“我女朋友笑起來真好看。”
溫顏微怔,抬眸凝視著他。
“雖然哭鼻子也可愛。”陸染白的聲音沉了幾分,指腹輕柔地摩挲著她的唇,烏黑的眼直勾勾盯著她,“不過,我果然還是更喜歡你的笑。”
“以後在我身邊開開心心的,男朋友疼你,嗯?”
簡簡單單幾句,什麽也沒問,輕描淡寫地化解她的鬱結。
現在想想。
陸染白這人看似玩世不恭,實則內心細膩柔軟,善解人意。
她以前的那些破事,還真不太想回憶,更難以啟齒。
好在。
她不說。
他也真的一個字都沒問,只是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呵護她的自尊心。
溫顏鼻頭酸澀,今天在他面前哭鼻子已經挺丟臉了,她不太想繼續下去。
忙不迭撇開臉頰,溫顏心情複雜,沒作聲。
“乖,回吧。太晚回家不好。”
陸染白伸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回去睡一覺,記得夢到你男朋友。”
溫顏被他不正經的調侃逗笑了。
她小聲咕噥,“誰要夢見你!”
“行,那我夢見你,嗯?”
溫顏忍俊不禁,不跟他在這裡貧。
前方不遠就是溫時家的別墅,別墅門口亮著燈,朦朦朧朧的。
夏季飛蟲唧唧,暖黃的燈光打在地面,路面灑了水,溫度蒸騰間,氤氳著層層水汽。
溫顏捏了捏他的手心,指尖在他手心裡有一下沒一下地勾勒著。
一瞬間。
竟然挺舍不得分開。
陸染白垂眸打量著她,小姑娘低眉順眼安安靜靜的模樣,格外乖巧。
蔥白的指停留在自己掌心,軟軟的,勾得人心癢難撓。
陸染白捉住她的指尖,慢條斯理把玩著她的手指,嗓音啞得不行,“別總勾我,再勾我,我就真不放過你了。”
溫顏置若罔聞,指尖順著他的掌心一點一點,蔓延至他的手腕,解了領帶,手腕上的齒痕明顯。
指尖壓上去,她小聲問他,“這麽久都沒好啊?”
她咬得也不重啊,怎麽會留下個這麽深的齒痕?
“好不了。”
溫顏詫異地盯著他,“好不了?為什麽呢?”
陸染白抽回手腕,在她茫然的注視下,他低頭,薄唇貼在她咬出的齒痕處,順著齒痕咬了下去。
溫顏驟然驚呼,“你在做什麽??”
“嗯?”少年輕笑,抬眸看向她時,唇上染了些許豔色,“告訴你好不了的原因啊。”
“?”
“時時提醒自己,我女朋友留給我東西,舍不得抹去。”
輕飄飄帶著玩味的語調,卻讓溫顏的心跳猝不及防地漏跳了好幾拍。
她一瞬不瞬直視著他,少年眼睛烏黑深邃,淺淺的笑意蕩漾在深色的瞳仁裡。
她看見了自己的影子,倒影在他的眼睛裡。
專注又深情。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氣氛太過煽情。
突然就很想抱抱他。
指尖掐了掐掌心,溫顏上前一步,雙手勾著他的脖頸,往下拉。
“陸嬌花。”
“我在。”
她動了動手臂,聲音微顫:“低頭。”
“怎麽?你要親我?給我個晚安吻?”
陸染白笑著打趣她,這裡是溫家別墅,那麽近,隨時都有可能遇到熟人。
不知道小姑娘想起什麽,用這麽勾人的姿勢摟著他,還挺讓人心動。
溫顏收緊手臂,腳尖踮起,嬌嗔道,“你低不低頭?”
陸染白從善如流地俯身過去,嘴角壞笑,“那我是不是還應該閉個眼?”
溫顏:“閉吧。”
他還真的聽話地閉上了眼。
許久,察覺到小姑娘貼上了自己的唇,哄騙誘惑一樣,學著他以前的樣子,輕輕啃咬。
陸染白心頭微跳,想笑,又覺得情難自禁。
許是害羞,就只是在他唇上小貓似地撓癢,不肯再進一步。
陸染白被勾得心猿意馬,手掌穿過她的長發扣緊她腦後,稍稍施力,剛想反攻過去迫使她張嘴。
懷裡的小姑娘已經嬌笑著退開。
陸染白睜開雙眼,眼底霧氣騰騰,欲色彌漫。
掐著她的腰,他的嗓音喑啞危險,“玩我啊?”
“那你給不給玩?”
陸染白似笑非笑,“給啊。”
待要再親回來。
小姑娘後退一步,躲開。
蔥白的手指抵在他唇上,褪去了冷漠,溫顏眉眼彎彎,笑靨如花,“男朋友,晚安。”
“周一見。”
……
目送小姑娘進了門,陸染白舔了舔被咬得瀲灩的唇,失神片刻,忍不住輕笑。
他這是被反撩了麽?
這個年紀就是挺鬱悶,稍微被撩一下,腦子裡就自發自地往不可描述的方向去了。
身體燥熱的很。
隻想對她犯個罪。
陸染白微微喘息,兜裡的手機震了下。
稍微平複了下紊亂的心跳,拿過手機,瞧見屏幕上跳動的名字,陸染白漆黑的眼沉了幾分。
接了手機,江嶼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隔著屏幕,似乎都能想象到他的模樣。
“陸染白,我們聊聊?”
不等他回應,江嶼手肘撐著欄杆,眺望著橋下幽深仿若漩渦的江面。
起了風,江面被風吹起,蕩漾著圈圈漣漪。
江嶼手指扣著欄杆,微笑開口:“一個小時後,老地方。”
可能是酣暢淋漓地哭了一場,釋放了壓在心裡許久的大石,這晚難得睡得踏實又安穩。
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起床時都過了七點一刻。
從上了初中起,就沒睡過懶覺,六點起床成了慣例。
到了東分,競爭壓力大,便更不敢怠慢,常常五點半就起來早讀。
驟然睡到七點多,挺不習慣的。
溫顏抱著貓咪公仔,雙臂舒展,翻了個身。
簡單洗漱,換了衣服。
下樓,就聽見梁靜雲在跟人講話。
溫顏扶著欄杆探頭望去,溫家的大家長溫舒和。
溫舒和身後跟著助理,拎了行李箱,看樣子是剛回來。
溫顏跟這位二叔的關系不算親近,至少跟梁靜雲比起來,常年忝居高位的溫舒和更加嚴肅,不太好接近。
說來好笑,雖然沒跟這位二叔相處過太久,溫舒和平時對她客氣又照顧。
溫顏內心對這位二叔隱隱存著敬畏。
不知道是出於感恩,或者其他,就不太容易拂逆他的意思。
梁靜雲安排周嫂拿了行李,跟溫舒和說道:“老太太是什麽意思?學校也安排好了?”
溫舒和答:“嗯。”
“溫時就罷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他是溫家未來的家主,老太太管得緊也無可厚非。顏顏一個女孩子,憑什麽也要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溫舒和:“可能大哥那件事傷透了心吧。”
“那也不能隨便主宰別人的人生吧?經商什麽的,顏顏明顯心不在那裡。”
梁靜雲說著說著,情緒化極了,“你媽這哪是培養下一代,這是給溫時培養掌權工具麽?”
溫舒和揉了揉眉心,淡聲製止,“少激動。這事兒還沒定論。”
梁靜雲不滿地白他一眼。
兩人一前一後往臥室走去。
“總之,我不讚成。”梁靜雲在他身後嘟嘟囔囔,“主宰人的未來,連婚姻也要插手?”
“也不是外人。跟你們梁家。”溫舒和說,“梁宴那個孩子也算是我們看著長大的,親上加親也沒什麽不好。”
梁靜雲冷笑,“老太太的意思是吧?”
她語氣激動,“有沒有問過顏顏的意思?暫且不說顏顏年紀尚小,孩子都快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說不定有自個兒中意的對象呢?”
“中意的對象?誰?”
梁靜雲不吭聲,這事兒她心裡模模糊糊的,但沒確定也不好亂說。
溫舒和勾了勾領帶,語氣漠然,“朝陽陸家麽?”
梁靜雲還沒回,溫舒和直接否定:“老太太不會同意的。”
“這是為什麽?雖然這話我說不妥,就我們梁家的體量,跟人朝陽科技集團沒得比。”
溫舒和淡淡解釋,“所以,就更不可能。”
梁靜雲不解:“啥?”
溫舒和微笑,“溫太太,你是不是忘了?溫家要的是合作夥伴,不是個主宰一切的霸主。朝陽科技集團陸焰陸董什麽手段和行事作風,你比我清楚。”
“他那樣的性子,要的是全權掌控。”溫舒和表情冷淡,“就這一點,沒得可能。”
梁靜雲啞口無言,一時間確實想不出來任何反駁的理由。
後面的斷斷續續,聽不真切。
但這些信息已經足夠溫顏消化很久。
年少時,好像沒想過太多,喜歡一個人就很純粹,不考慮利益相關,不再也家庭背景。
喜歡就是喜歡。
可在大人眼裡,喜歡這種東西,不單單是兩個人的事。
慢慢演變成兩個家庭,甚至兩個家族。
溫顏頭一次覺得,戀愛這事兒,好像沒自己想象的輕松。
下午去了圖書館,溫顏拿著拔高卷,題沒做幾道,盯著空白試卷發呆。
旁邊來了對小情侶,坐在一起寫作業。
時不時的,兩人在桌子底下偷偷牽個手,爾後,相視而笑。
溫顏目不轉睛地望著小情侶。
女孩子被看的不好意思,悄悄從男朋友手裡掙脫,低聲提醒他,“你注意一點呀,都被人看到了。”
男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寶寶,我有點忍不住。”
“……天天都見你有什麽忍不住的?”
“一小時不見就想得不行。”
女孩子羞紅了臉,瞧溫顏錯愕地盯著她,女孩子更羞澀了,推了推男生。
“對了,你以後不要晚上發信息給我,昨天我跟我媽睡,半夜手機響了,我嚇得魂都飛了。”
“我也沒發很多。”
“我們在學校裡沒關系,私下裡小心點。”
“好好好,都聽你的。那我一天就發兩條,行不行?”
“不行。”
“寶寶你是不是煩我了?”
“你瞎說什麽呢?”
“不能聽到你聲音,我發個信息也不可以麽?”
……
溫顏握著簽字筆,聽到兩人的對話,莫名地就產生了些許疑惑跟一絲絲連自己都沒能察覺的委屈。
互相喜歡的小情侶原來是恨不得天天粘在一起麽?
沒由來地就想起了不知在哪裡聽到的。
得不到的總是在躁動,得到了就不再珍惜。
是因為輕易得到就……不再珍惜了麽?
溫顏瞥了眼放在桌角的手機。
一天過去了。
沒接到陸染白的電話。
別說電話,甚至一條信息都沒有!!
她不太懂什麽才是正常情侶之間的相處方式。
可也知道,就也挺想他的。
想聽到他的聲音,想跟他見面,想跟他牽手。
想……
筆尖在卷子上停頓,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
溫顏心緒不寧,索性擱下筆,半趴在桌子上,將自個兒埋進臂彎。
……
“談戀愛?誰呀?”林小小握著手機,去了陽台。
溫顏站在圖書館走廊盡頭的窗口,克制著羞恥,盡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我有個朋友。”
跟韓淼大大咧咧的性子不同,林小小性格內向,內向的女孩子大都直覺敏銳,林小小早就察覺到溫顏跟陸染白之間的情況,聽她這麽問,林小小驚訝的同時,隱隱又替她開心。
“就我有個朋友。”溫顏不擅長撒謊,說了半句,就要了她一半的命。
深深呼吸一口氣,溫顏打算掛電話,“……沒事。你忙吧。拜拜。”
忙不迭地掛斷電話,溫顏握著手機靠在窗邊,心跳微微加速,心情也跟著跌到谷底。
沒幾分鍾。
林小小發了微信給她。
溫顏打開林小小發來的鏈接,是幾個情感帖子。
【小情侶在一起必須要做的100件事。】
【情侶之間鬧矛盾100問。】
【如何跟男朋友保持激情四射。】
【男朋友忽冷忽熱怎麽辦?】
……
溫顏翻了翻,零零總總加起來,竟然有一二十條。
溫顏:“?”
正迷茫間,林小小又發來幾條微信。
林小小:【我覺得陸染白非常喜歡你。】
林小小:【不要胡思亂想鴨!】
林小小:【加油jpg.】
溫顏:“……”
在圖書館耗了一下午,卷子沒做幾張,光顧著翻看林小小發給自己的帖子了。
上頭的內容千奇百怪,溫顏瞬間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等從圖書館出來,日暮西山,晚霞鋪滿了泰半面天空。
江嶼家的糕點鋪就在附近,溫顏抱著書下了台階,身後幾個女生嬌笑著,“快看,對面的兩個男生長得好帥啊!走在一起好養眼!”
“哇!還真的是!”
“咦?那不是江嶼麽?”
“你認識的人?”
女生聳聳肩,“以前的鄰居,一個家屬院的,在我們家樓上。他外婆是個老教師,退休了的。去年從家屬院搬走了。”
女生看了眼,詫異道:“誒?他們家什麽時候開始開糕點鋪了啊?”
“你們家屬院裡還有這種極品帥哥啊?介紹一下唄。”
女生搖頭,“得了吧。江嶼這人挺不好相處的,不太愛說話。家裡也是一團糟。我爸媽都不讓我們跟他們家來往。”
“他還有個妹妹,長得可漂亮了跟個洋娃娃似的,只可惜死了。”
“啊??這麽慘??”
“怎麽死的啊?”
“自殺?”女生也不太清楚,“應該吧。他們搬走了我才聽我爸媽說起。”
女生說,“就那個千禧大廈,聽過吧?從那上頭跳樓了。”
“千禧大廈?那不就在這兒附近麽?”
……
溫顏訝異地定在原地,女生們像一陣風吹來,又飄走。
路上車水馬龍,車輛接踵而至。
路對面。
陸染白跟江嶼一前一後,兩人偶爾搭話,遠遠的,看不真切。
溫顏像是被一盆從天而降的冰水兜頭而澆下,透骨地寒冷。
拿了手機,顫抖著手指按了通話鍵。
冰冷的女聲機械般響起: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溫顏掐掉手機,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們穿過馬路,進了不遠處的千禧大廈。
溫顏眼眸低垂,透明的指尖陷入掌心,微痛的感覺麻痹了神經。
不知過了多久。
她捏緊手機,步履匆匆地穿過人行道,在千禧大廈門口微頓,毅然進了大廈。
千禧大廈一共六十三層,在Z城也算是地標性建築之一。
電梯上行中,溫顏聽到自己的心跳,忽快忽慢。
消失的一天。
陸染白跟江嶼在一起?
為什麽呢?
知道他們之間有秘密,可能涉及到江嶼的去世的妹妹。
陸染白跟江嶼的妹妹……
溫顏搖搖頭,試圖讓自己保持冷靜。
事情沒搞清楚之前,不做評價。
而且。
她想要相信他。
就跟他義無反顧地相信自己一樣。
溫顏手掌放在心口處,拍了拍,平複不安的心跳。
電梯門“叮”地停下。
溫顏下了電梯,走到安全通道,門虛掩著,頂樓風大,從虛掩的門縫流出,有些涼。
溫顏推開門,上了樓。
風中傳來江嶼的聲音,不徐不疾,恰如其分地灌入耳中,“鯨落當初就是從這裡跳下來的,你不會忘了吧?”
陸染白淡漠道:“你想說什麽?”
“我想問問你。眼睜睜看著她跳下去。”江嶼微笑,“你晚上能睡得著麽?”
“你跟別人在一起時。”江嶼盯著他,一字一頓的,“很開心是麽?”
陸染白沒搭腔,烏黑深邃的眼睛霧氣淺淺,直視著他。
半晌。
他輕笑,“哦,那你想我怎麽辦?”
江嶼愣了下,陸染白勾了勾自己腕間的領帶,手指碰到被溫顏咬下的齒痕,稍稍失神,他垂眸輕笑,“江嶼,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跟你妹兩個人腦子都有病?”
“什麽?”
“得不到的,就要毀掉,是吧?”陸染白輕飄飄地看向他,微微哂笑,“憑什麽呢?”
“我欠你們?”陸染白眉眼淺笑,眼底卻冷冰冰的,沒什麽溫度,“你是不是真以為我幫你們家,是因為我的那些個稀薄的愧疚感?”
江嶼捏緊手指,笑容逐漸凝固在臉上。
陸染白壓低身子靠近他,笑意淺淺,嗓音卻喑啞危險,“那你可太不了解我了。”
江嶼冷冷地盯著他,一言不發。
陸染白直起身子,雙手撐著護欄,表情慵懶散漫,眼底戾氣一隱而現。
“我這人最討厭別人威脅我,碰我在乎的人。”他莞爾,“一根頭髮絲都不行。”
……
“哢擦”。
天台的門開了,打斷了兩人劍拔弩張的緊張狀態。
兩人均怔了怔,不約而同地望向安全通道敞開的小門。
溫顏懷抱著書,靜靜地站在那裡,瞬也不瞬地望著他們。
陸染白眉眼的笑意漸漸斂去,沒動,就維持著懶散的姿勢跟她隔空相望。
空氣沉寂一瞬。
陸染白聽到女孩子冷清不容置疑的聲音回蕩在風裡,“陸嬌花,過來。”
陸染白微怔,就連江嶼也跟著愣了下。
溫顏推開天台的門,腳步平穩地走近他。
莫不清楚她的心思,也沒搞明白她怎麽會在這裡,更不知道她剛才聽到了多少。
瞧她霸氣十足地命令自己,陸染白不爭氣地心跳狂跳,怎麽就又被猝不及防地撩了一下呢?
溫顏沒理會江嶼的訝異,在陸染白面前站定,她伸手攥著少年的手腕,重重一扯,將他扯到自己身邊。
爾後,她仰頭凝視著他,撞進他烏黑深邃的眼波。
溫顏眉目冷清,紅唇輕啟,“男朋友,你是不是想讓我親哭你?”
陸染白:“……”
江嶼:“……”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溫·總攻大人·顏,霸氣十足。
PS:江玫瑰不是反派,他這麽做是有原因的,後面會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