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正統皇室血脈(4)
白貴妃寢宮。
「你說什麼?!晟親王夫夫進宮了?連老皇爺都來了?」
待在寢宮裡等待結果的白貴妃聽到屬下的回報不由得翻身而起,急速收縮的鳳眸快速滑過很多情緒,隨即不等屬下回覆又急切的問道:「那皇上那邊呢?有沒有驗血?結果出來沒?」如果結果出來了,就算晟親王妃推翻了那個結果也沒用,皇上多疑,只要再稍微挑撥幾句,嚴嘯冥的太子之位也休想保住,相反的話,他們的計畫怕是就要功虧一簣了,以後若想再扳倒楚雲寒父子,恐怕難如登天,皇上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再讓他慢慢謀劃了,事實上,早在知道嚴嘯冥會被立為太子,未免皇上早早就翹辮子了,他已經讓人悄悄將解藥混入皇上的膳食中,可??皇上的身子已經讓毒給拖垮了,解不解毒都一樣,他活不了多久了。
「屬下該死,御書房內外有皇上的影衛,屬下不敢靠太近。」
也就是說,他還不知道結果如何了,白貴妃也沒那個心情怪罪他,按照時間推算,結果應該已經出來了才對,嚴晟睿他們把老族長也請來了,難道他們就那麼有把握推翻那個結果?亦或者他們要使用什麼詭計?
「馬上派人去福安宮守著,有什麼結果立馬來報。」
回過神,白貴妃凝重的說道,這次的對手是嚴晟睿夫夫,容不得他有絲毫放鬆。
「是」
老太監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應聲就退了下去,白貴妃重新躺回貴妃椅上,腦子裡一遍遍的過濾他們的計畫,也反覆的猜測嚴晟睿他們的目的,坐在旁邊的二皇子屁都不敢放一個,說到底,這次的事兒全都是他一個人搞出來的,若非如此,他們也不至於搞得如此被動。
福安宮御書房。
驗血的結果讓他皇帝吐了血,可見他的心裡是真在乎嚴嘯冥這個兒子的,雖然這事兒疑點重重,但滴血驗親一向是這個時代證明父子關係的唯一憑證,看到這種結果,也難怪嚴晟智會相信了,嚴晟睿等人的到來對楚雲寒父子而言是福音,對嚴晟智可就不一定了,他的妃子給他戴了一頂亮堂堂的綠帽子,他幫別人養兒子就算了,還準備將大青國的江山交給他,這種事讓嚴晟睿他們看到,他只覺屈辱不已。
「你們??咳咳??來幹什麼?」
剛吐過血的身體還不能激動,嚴晟智一開口,血絲又從嘴角流了出來,伴隨著的還有止不住的咳嗽,嚴晟睿曾少卿沒有理會他,甚至沒有給他行禮,兩人退後從大黑的背上將已經聽他們簡單說過事情經過的老皇爺扶下來。
「驗血啊,剛才不是說了嗎?」
倒是凌敬軒邊說邊上前不由分說的抓起嚴晟智的手,搭上他脈搏的一剎,丹鳳眼隱隱一閃,嚴晟智不耐的甩開他:「胡鬧,這事兒豈能兒戲?」
心口火辣辣的疼,嚴晟智每說一句話都是憋著氣的,偏偏凌敬軒還一副跟他貧嘴的模樣,他能不惱嗎?
「不是皇上自己先兒戲的嗎?」
莞爾的掃他一眼,眼尾帶著明顯的嘲諷,嚴晟智一嘻,差點一口氣上不來,凌敬軒順手摸出一顆藥丸遞給他,嚴晟智強忍著身體的難受沒好氣的問道:「什麼藥?」
問是那樣問,他還是伸手將藥接了過去,沒辦法,惱歸惱,凌敬軒的醫術還是掛保證的,比他養那群庸醫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皇上待會兒若不想被活活氣死,還是先吃顆藥頂頂吧。」
雖然吃了藥也不見得能熬過去,這句話凌敬軒沒有說出來,怕他提前就嗝屁了,接下來他們要說的事情絕對會徹底顛覆嚴晟智,能不能保住性命,就看他自己想不想得開了。
「朕只怕會先被你氣死!」
狠狠的剜他一眼,嚴晟智還是乖乖的將藥丸放進嘴裡,不似太醫們製作的藥丸,他的藥丸沒有太大的苦味,其中還夾雜著草藥和蜂蜜的清香,吃進嘴裡一點不適都沒有,旁邊的張德子適時地遞上茶水,凌敬軒淡淡的掃他一眼,又看看了龍案上的兩個玉碗,搶在皇帝將茶杯送到嘴邊之前搶過杯子。
「我的藥丸跟茶水相衝,那啥,趙公公,麻煩你去弄點乾淨的白開水來。」
迎著他們疑惑的目光,凌敬軒順手就丟開了茶杯,眾人也沒覺得奇怪,被點名的趙安動作迅速的退了下去,嚴晟智也沒有怪他砸了他的茶杯,反正他的藥丸挺好吃的,即便沒有水,嘴裡也沒什麼苦味。
「皇后太子還是不要圍在這裡,去一旁坐著吧,待會兒還要麻煩太子殿下配合我。」
回身,凌敬軒丟給楚雲寒父子一個眼神,兩人默契的點頭,回身重新在他們先前的位置上落座,而大殿的另一邊則坐著滿臉漆黑的老皇爺和同樣面色不善的嚴晟睿曾少卿,狼爹父子已經自動自發的趴在椅子後面的空地上去了。
始終站在大殿上的錢偉竟蔣煜自打看到嚴晟睿等人的到來後就開始發慌了,雖然結果已經出來,看皇上的反應,應該也是他們想要的那個結果,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總覺得好像要發生什麼事一樣,從高處走下來的凌敬軒冷冷的瞅著他們,嘴角嘲諷的一撇,他們那點兒伎倆,也就只能騙騙這個時代的人罷了。
「皇上,可否隨便挑選二十個太監宮女進來?」
沒有去嚴晟睿的身邊,凌敬軒在嚴嘯冥的旁邊坐了下來,他的要求無疑讓人疑竇,已經緩過勁兒來的嚴晟智皺眉道:「你又想幹什麼?」
這事兒已經夠丟人了,難道他還想搞得人盡皆知不成?
「不幹什麼,陛下幫忙準備就是,還有,既然這事兒是錢大人舉報出來的,麻煩把德妃也請過來,如此大的事情,德妃不知情是絕對不可能的,六皇子和菱情公主很快也會到,還有,宮外也出了點事情,皇上順便把白貴妃和一直躲在白貴妃宮裡的二皇子也找來吧。」
凌敬軒的字典裡就沒有客氣兩個字,他做事一向喜歡一擊即中,斬草除根,既然是他們一個個自己跳進這灘渾水裡的,那就別怪他將他們一網打盡了。
「你究竟」
「皇兄,你還是聽敬軒的為好,太子之事不僅僅只是你一個人的顏面問題,也關乎著我嚴氏皇族的血統純正,甚至是大青國的未來,臣弟特地請了老皇爺來,就是想讓他做個證人,若太子真不是皇兄的兒子,臣弟第一個就不會讓他執掌我大青的江山,相反,任何參與這件事的人,臣弟都要他們死無全屍!」
沒等嚴晟智說完,嚴晟睿強悍的打斷他,他不知道敬軒會怎麼做,但他一點都不懷疑小七的身世,當年的楚家是狂妄囂張沒有錯,可就算是借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絕對不可能做出混淆皇室血統的事情來,而且名節對於一個女人來說何其的重要?鄉下農婦都知道守貞潔,何況是出自楚家的小姐?他不相信楚雲英會傻傻的為了懷有龍子就跟一個低賤的男人上床,她的驕傲絕對不會允許,再說了,當年楚雲寒是不爭不奪沒有錯,但不代表他就是蠢的,楚雲英經常陪伴他,若真有什麼事,她不可能瞞過楚雲寒的雙眼,楚雲寒一旦發現了,不用皇兄做主,他就會直接處置了楚雲英和那個男人,以此保全楚家,畢竟那會兒他對楚家還沒有徹底失望不是嗎?
而事實卻是,不管楚家,楚雲英,還是楚雲寒,他們都沒有任何異樣,小七的出身還需要懷疑嗎?
嚴晟睿的態度無疑嚇壞了錢偉竟和蔣煜,兩人心裡越發的沒底,視線頻頻看向晟親王妃,照理說他不是應該先給太子正名嗎?如此一來,他們就能趁勢挑撥了,可為什麼他??找那麼多人來,他到底想幹什麼?
「兩位不用急,待會兒有的是你們『表演』的機會。」
一眼就瞧出他們在想什麼,刻意咬重的表演二字赤裸裸的告訴他們,他們已經玩兒完了。
「本官聽不懂王妃在說什麼,本官一心向著陛下和青國,自問問心無愧!」
輸人不輸陣,即便心裡急到不行,錢偉竟還是一副大義凜然的抱拳,旁邊的蔣煜自知沒有他說話的份兒,只能挺挺胸膛表示他的態度,凌敬軒見狀只是詭異的一笑,翹著二郎腿屈起手肘搭在旁邊的茶几上,嘴角浮現一抹邪氣的笑容:「哦?是嘛,希望到最後錢大人還有這份兒底氣!」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也不急著直接弄死了他們了,在那之前,先嚇得他們肝膽俱裂不是更有趣?
找不到話來反駁他,錢偉竟索性故作高傲的轉頭不搭理他了,內心深處卻是越發的焦急。
「來人,去把白貴妃,德妃,二皇子叫過來。」
與此同時,嚴晟智也做了決定,這件事是摀不住了,他也想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七究竟是不是??內心深處而言,他還是希望小七是他的兒子,他是真的很看重他。
「是」
張德子躬身,隨手指了幾個太監,讓他們分別去各宮請人,他自己則準備安排晟親王妃的需要。
「準備人和東西的事兒就不麻煩張公公了。」
見狀,凌敬軒再一次開口阻止他的動作,如果剛才從他手上搶下茶杯是意外,那這一次呢?張德子倏地的一僵,其他人的視線全都朝著他看了過去,凌敬軒明擺著是在懷疑他!「王妃何出此?」
「老皇爺,可否借你兩個影衛一用?」
張德子剛想為自己正名,凌敬軒卻直接轉向了對面的老皇爺,明擺著不打算搭理他一個閹人,張德子的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作為皇上的心腹大太監,平日裡就算是首輔大臣見到他都要點頭哈腰賠笑臉,一個王妃竟不把他放在眼底,這對他來說無疑是赤裸裸侮辱。
「口辱」。
老皇爺沒有多話,微微一點,兩個影衛從他的身後走了出來,凌敬軒轉頭望著上方的皇帝:「陛下,為了以示公平,也未免有人說我仗著自己醫術高明從中搞鬼,所有的一切都交給老皇爺的兩個影衛去準備,不知陛下以為如何?」
這宮裡的人他是全都不相信,若用他們自己的人,皇帝肯定不放心,錢偉竟那些人也不會服氣,只有老皇爺的人沒人敢反駁。
「一切就按你的意思辦。」
雖然不滿他自作主張,不過嚴晟智也知道,此事事關重大,老皇爺的人無疑是最安全的。
「陛下英明。」
不軟不硬的奉承他一句,凌敬軒大大方方的看著那兩個影衛說道:「麻煩二位去找二十個人進來,不論太監宮女還是大內侍衛,全都可以,然後讓他們去井裡提四桶水來,最後再準備兩張圓桌子和驗血需要的用具,四桶水都要大桶的,兩位最好是親自看著他們從井裡打上來。」
既然他們要證據,他就給他們證據,而且是正大光明,公正公開,雷都打不動的證據。
「是」
兩個影衛雙雙抱拳拱手,轉身離開大殿,接下來就等該到的人全部到齊,該準備好的東西全部準備好了,每個人都免不了或多或少的緊張,唯獨凌敬軒優哉游哉的品嚐著皇帝的好茶,時不時還丟塊點心進嘴裡砸吧砸吧的吃個不停,看得其他人全都忍不住翻白眼,他們咋覺得王妃有點靠不住哇?哪有人這時候還吃得津津有味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