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秘會,東國四皇子祁連城
國宴定於申時至酉時,午時過後,百官們就陸陸續續的帶著家眷們進宮了,未時左右,舉辦國宴的御花園擠滿了前來參加宴會的人,百官或他們的夫人孩子們三五成群,每個人討論的話題不外乎都是南國太子和東國皇子公主,以及新鮮出爐的今科三甲。
「四皇子殿下,我家主子有請。」
居住在驛館行宮的南國太子和西國四皇子一行人是先後一起抵達宮門口的,可在穿越宮門之後,特許放行的東國四皇子祁連城乘坐的馬車卻偏離了軌道,行駛一段距離後在皇宮的一個角落停了下來,馬車裡早就察覺到不對的男人稍稍睜開雙眼,霸氣粗野的精光激射而出,男人雖然生得搞得威猛,卻又與一般人的粗狂不同,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霸道與尊貴,一頭漆黑的長發被一隻龍形金冠束縛在頭頂,一襲藏青色的蟒袍顯得陰翳冷絕,襯托得他的氣質更加不溶於人親近,俊美的五官如刀削般菱角分明,俊逸中透著幾分不可一世的猖狂,一雙瀲灩的鳳眸透著清然的冷色,幾個流轉間即霸氣狂生,燦爛奪目,他就是第一強國東國的嫡四皇子,東國帝后最寵愛的嫡皇子,很有可能也會將來的東國國主祁連城。
「本宮不見連名字都不敢報上來的窩囊之輩。」
祁連城沒有動作,櫻紅性感的薄唇冷冷的蠕動,一般只有太子才能自稱本宮,可祁連城的母親是東國的皇后,他的自稱等同於就是宣告天下,即便他不是太子,地位也等同於太子,而且看他用得如此嫻熟,恐怕在東國也是如此自稱,並且沒人反對,從此不難看出,他的性格絕對霸道強悍,也深得帝心。
外面很久都沒有傳來任何聲音,只有一串極其細微的腳步聲,不多時,腳步聲折了回來,坐在馬車裡的祁連城勾起唇角,單從腳步聲中就能判斷出,約見他的人親自來了。
「四皇子如今可以下來一見了吧?」
站在外面的嚴嘯裕單手背負在身後,氣勢上也不弱,畢竟是皇帝的兒子嘛,不過跟祁連城比起來,明顯是差了一大截,常年的隱忍讓他永遠都不可能如祁連城或嚴晟睿那樣霸氣外露,給人的感覺難免就有些不夠大氣,單純作為皇子的話還好,要是君臨天下,難免就少了一份帝王獨有的霸氣了。
「原來是青國的二皇子嚴嘯裕啊,本宮不記得跟你有約,二皇子要麼自己上來跟本宮談,要麼就讓人送本宮去國宴會場,若是讓人知道本宮消失太久,今兒的國宴怕是要泡湯了吧?」
上與下的問題,放在一般人面前只是互相遷就一下罷了,不過他們二人代表著的是兩個國家,祁連城說什麼也不可能真的走下去的,左右,有事相求的是二皇子,而不是他,他應該比他更急。
「你。」
嚴嘯裕倏地攥緊拳頭,他可是趁九皇叔夫夫倆同時拖住了父皇父後和父妃等人才悄悄溜出來的,時間有限,若讓人發現本該在會場裡招呼的他不見了,事後父皇鐵定會揭了他的皮,精明過人的父妃也有可能猜到他做了什麼,到時候,他的計畫就功虧一簣了。
思及此,即便有再多的不爽,嚴嘯裕還是不得不壓制下來,低頭吩咐隨從幾句後黑著臉鑽入馬車,車內,祁連城優哉游哉的翹著二郎腿,看到嚴嘯裕的出現也僅是勾唇挑挑眉,沒有任何要要先開口的意思,嚴嘯裕在他的對面坐下來:「時間緊急,本殿就不跟四皇子囉嗦了,四皇子此行帶著兩位公主,應該是為了跟青國聯姻吧?」
「是又如何?二皇子想毛遂自薦?」
祁連城雙手抱胸,一副根本沒將他放在眼底的模樣,如今七皇子已經被封為太子,作為兄長的二皇子無疑已經在奪位之爭的第一階段敗下陣來,他並不覺得他有任何利用的價值,更不可能用他們的公主來網羅他,相比之下,青國的戰神晟親王和曾經大敗過他們東國的曾候府上的六公子就比他有價值多了。
「四皇子不過是想要合作對象的,與誰合作應該沒有關係吧?」
嚴嘯裕也不是蠢的,否則他今天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若沒有足夠的把握,他是不會主動找上他的。
「也就是說,二皇子覺得自己夠資格跟本宮合作?」
祁連城利用他的問題反問了回去,繞來繞去,他始終沒有說過一句準話,嚴嘯裕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眸光不禁微微一沉:「本殿猜得不錯的話,你的人選應該有本殿的九皇叔吧?至於另外的人,本殿暫時還猜不到,不過本殿奉勸四皇子最好別打九皇叔的主意,他早就當著父皇的面發誓,此生只有九皇嬸一個王妃,本殿的九皇嬸也不是吃素的,想必四皇子應該也聽說過不少關於他的傳聞,你要是動到他們的頭上,怕是也很難活著離開青國的國土。」
這番話明確的夾雜著挑撥離間的味道,畢竟祁連城一看就是個非常強悍的男人,這種男人有個通性,就是不服輸,越是強大的人,越能激發的戰力,雖然這可能不是嚴嘯裕的最終目的,卻也難掩其野心與嫉妒。
「哈哈。」
豈料,本應被挑撥的祁連城卻在深深的看著他半響後仰頭狂肆的大笑,就在嚴嘯裕皺眉,鬧不懂他什麼意思的時候,笑聲戛然而止,如刀鋒一般銳利的深邃黑眸一瞬不瞬的鎖定對面的嚴嘯裕:「二皇子的激將法無疑太拙劣了,嚴晟睿夫夫如何與本宮有何干係?若這就是你的目的,本宮奉勸你還是別再浪費我們彼此的時間了。」
如果他只是有勇無謀的話,就不可能從眾多的兄弟中脫穎而出了,連這一點他都看不清楚,難怪會奪位的第一階段就敗給才十一歲的太子,跟這種人合作,無疑是浪費他的時間。
「你。」
嚴嘯裕大怒,早就聽說這個四皇子張揚霸氣,對人毫不留情,沒想到真正的他比傳聞更狂妄,要不是目的還沒達成,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對於他的憤怒,祁連城僅是嘲諷的撇撇嘴,根本沒將他放在心上,凌厲的雙眼當著他的面緩緩閉上,明顯的擺出一副下逐客令的模樣,眼瞅著天色也不早了,嚴嘯裕沒辦法再跟他拖下去,索性跟他挑明了:「兵權固然重要,但對四殿下來說,有一樣東西應該更重要才對,四殿下不想知道是什麼嗎?」
他敢說,祁連城絕對拒絕不了那樣東西。
「哦?說來聽聽。」
祁連城並沒有睜開雙眼,甚至沒有表示出半分興趣的模樣,嚴嘯裕倒也不急了,伸手想要拉過他的手,祁連城反射性的皺眉,卻也沒有拒絕,嚴嘯裕沉默的在他手心裡寫下幾個字,祁連城微眯的雙眼陡然圓瞪,眸光閃動間凝聲道:「你想要什麼?」這一次,他無疑是戳中他的要穴了。
「你們的公主,以及將來的協助。」
娶公主只是為了表示誠意而已,嚴嘯裕見他已經心動了,也不再跟他遮遮掩掩。
「好,本宮答應你,別忘記你的承諾,最遲三日後本宮就要看到東西。」
祁連城基本連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公主那種東西,東國有的是,至於答應他的條件,也得看他將來有沒有那個本事才行。
「沒問題,不過本殿希望你今晚在國宴上就公佈公主將跟本殿聯姻的事情。」
未免夜長夢多,嚴嘯裕當然是希望儘早確定下來了,可祁連城也不是吃素的:「聯姻之事一旦確定了就無法更改,要本殿今晚就公佈也不難,二皇子今晚也要將東西交給本宮。」
他不希望夜長夢多,他自然也不希望,那種東西,一旦得到手,他就必須馬上離開青國了,否則等青國皇帝發現,他怕是就真的走不了了。
「今晚不可能,最早也得明天,明天本殿會以給公主送賀禮之名,親自去行宮將東西交給四皇子。」
弄那些東西他也是需要時間的,在這一點上,嚴嘯裕絕對不可能退步,祁連城深深的看著他,彷彿是在確定著什麼,好半響之後才點頭道:「好,本宮就暫時相信你,若是明天本宮沒有收到東西,等離開之後,本宮可不保證今日我們會面之事會不會傳到你的父皇耳朵裡,聽說青國國主很多疑吧?你說他要是知道你跟本宮私下會面,他會怎麼做呢?」
還能怎麼做?一旦查明,絕對會廢了他。
嚴嘯裕倏地站起來,居高臨下陰沉的說道:「四皇子大可放心,本殿說話算話,你若想要平安離開青國,最好是規矩點。」
語畢,嚴嘯裕拂袖推開馬車門,攜帶著渾身不爽的跳下馬車,背靠著馬車的祁連城輕勾唇角,從剛才的接觸中,他似乎也窺視到了西國皇室的混亂,這對他來說無疑也算是個好消息,敵國的皇室越亂,對他們東國就越有利,越讓他有乘隙而入的空間。
停靠在角落裡的馬車緩緩駛離,已經走遠的嚴嘯裕停下腳步,近乎滿眼陰沉的注視著漸漸消失在他視線裡的馬車,旁邊的隨從小心的看看他,好一會兒才試探性的問道:「主子,四皇子真的可信?若是讓白主子知道了,會不會??」
這事兒他們是瞞著白主子進行的,而且要娶公主,首先得讓現在的皇子妃讓出正妃的位置,他的親生母妃娘家那邊怕是不會同意吧?
「只要你別多嘴,父妃就不會知道。」
沒好氣的橫他一眼,嚴嘯裕憤而轉身,自打被白貴妃養在膝下後,他什麼都聽他的,唯獨這一次,他不能認同他對凌敬軒的忌憚,什麼毒妃,不過是個稍微會點醫術毒術的農夫而已,憑他也配讓他們忌憚成那樣?他就不相信了,有南疆和東國在背後支持,他還扳不倒他們支持的嚴嘯冥!
說到底,他只是嫉妒了而已,嫉妒已經成為太子的嚴嘯冥,嫉妒讓父妃看重的凌敬軒,嫉妒他們所擁有的實力,而他不知道的是,嫉妒是魔鬼,一旦沾染上,他就再也不可能冷靜判斷,智商也會跟著後退,做得越多,反而會失敗得越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