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會試習俗

　　「瞎說什麼呢？龍張氏，你不為自己想也為大山想想吧，據我所知，他文武方面的功課都算不錯，將來必大有可為，但如果是奴隸的話，連考取功名的資格都沒有，這事兒我早就跟韓哥說過了，他們也是同意的，還是說，你真想讓大山和他的子孫後代永遠都做趙家的家奴？」

　　他知道他們對他忠心，但就因為這樣，他才不能不為他們考慮，他這人就這樣，別人對他好，他自然會加倍回報，同樣的，別人對他不好，他也會翻倍的報復回去，誰都不例外。

　　說到兒子，龍張氏果斷遲疑了，凌敬軒見狀又轉向凌云：「還有你，都十六歲的大姑娘了，也該準備準備嫁人了，沒有好人家會娶一個奴隸做媳婦兒的，難道你想讓我隨便在王府給你指個人不成？你是我從凌家村帶來的大丫鬟，是我親自培養出來的，就是配那些當官兒的都綽綽有餘，你願意我還捨不得將你嫁給下人呢。」

　　相較於其他人，凌敬軒對凌雲的信賴更深，如果身邊少了她，的確會很不方便，但這不併不能構成耽誤她的理由，入鄉隨俗，來到這裡快兩年多了，他比誰都清楚，對一個女人來說，找一個好婆家是多麼重要的事情。

　　「那奴婢就不嫁人了，奴婢已經打聽好了，十八歲後可以梳頭當嬤嬤，奴婢要一直留在主子的身邊伺候主子和世子們。」

　　凌雲低著頭，聲音沒有任何起伏，脫離奴籍後她就不再是晟親王府的人了，雖然也可以繼續留在王妃的身邊，但等她年滿十八，王妃肯定會給她找人嫁出去，她不想嫁人，也不想離開。

　　「嬤嬤？」

　　聽到她說的話，凌敬軒只差沒有讓自己的口水給嘻死，瞧瞧她水靈靈的模樣，哪點兒像嬤嬤了？虧她還想得出來，還打聽好了，今兒要不是說到這裡來了，未來的兩年他如果忙得忘記了這事兒，她滿十八歲那天是不是就要直接梳頭了？雲寒的身邊有春香他們幾個就已經夠悲劇的了，他是絕對不會讓他的人步上跟他們一樣永遠都不能結婚，更不能生育的後塵的。

　　「凌雲，你就聽大表哥的吧，他也是為你好。」

　　跟她年歲差不多的張青溫和的勸道，凌雲是個好姑娘，如果因為奴隸的身份就耽擱了，未免有點太可惜了。

　　「你不就是不想離開大哥嘛，要不脫離奴籍後嫁給一二三四或雷霆戰隊的人不就行了？」

　　對面的袁紹奇突然道，其實他也只是隨口的一說，凌雲卻倏地抬起頭，旁邊的嚴翼和隱身於暗處的嚴杉嚴司全都忍不住虎軀一抖，不是他們看不起凌雲，事實上，他們都覺得凌雲定會是個好妻子，問題是，他們不來電啊。

　　「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將一切盡收眼底的凌敬軒沒好氣的瞪一眼袁紹奇，隨即又對凌雲說道：「成親是一輩子的事情，特別是對女人來說，凌雲，我希望你找一個真心喜歡的人，放心吧，在你沒有喜歡的人之前，我是不會隨便亂點鴛鴦譜的，女人晚點成親其實也是有好處的，至少可以降低生育的危險，對方如果真喜歡你，也不會在意你的年齡，咱不用急，慢慢來就好，至於除去奴籍的事情，就算不是奴隸，我一樣會僱傭你們，孩子們都還小，還需要你們的照顧呢。」

　　不管愛情是不是那麼容易遇到的，他也不求她們會如他一樣遇到嚴晟睿那種男人，但至少，他希望他們找一個自己喜歡的，像趙大龍韓非一樣細水長流的過一輩子也未嘗不是幸福。

　　「嗯，一切全憑主子做主。」

　　這次凌雲沒有再反對了，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估計是把袁紹奇的玩笑放在心上了，凌敬軒也沒有戳穿，一二三四和雷霆戰隊的人全都算是好男人，如果她真能跟其中一人配成一對，他也樂見其成，前提是，雙方都是心甘情願的。

　　「大哥，今兒就在這邊吃晚飯吧，我們好久沒有聚一聚了。」

　　看好時機，凌敬翰適時地岔開話題，自從他們過年的時候聚過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平時也都是書信往來，老實說，他真的很想念他們，這次的會試他必要一舉奪魁，以後他們就不用再遮遮掩掩的了。

　　「那當然了，你沒見我拖家帶口的全來了嗎？」

　　凌敬軒也配合著玩笑了一把，在場不少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龍張氏和凌雲默契的退到一旁，倆包子則跟弟弟一起滿屋子轉，鐵娃子因為有傷在身，只能巴巴的望著他們，時不時的跟著他們一起笑，凌家的大廳雖比不上王府，氣氛卻是一樣的溫馨和諧。

　　「三月三就要開始為期七天的考試了，你們準備得如何了？」

　　談話間，嚴晟睿的話題還是轉到了即將到來的春闈上面，伴隨著張家蕭家金家和楚家的滅亡，朝廷急需要輸入新鮮血液，這一屆的考生若是考好了，很可能直接就會被委以重任，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機會。

　　「該記住的都記住了，接下來的幾天我準備放鬆一下，就像大哥說的，適當的放鬆也是學習的一種。」

　　凌敬翰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這次他可是奔著會試第一去的，如果連這點自信都沒有就麻煩了，相比之下，另一邊的凌成貴就謙虛很多：「我沒敬翰還沒厲害，還有三天我想再多看看書，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考中。」

　　最近全國各地有名的學子全都都湧入京城了，前兩天聽說鑫源酒樓有學子擺擂台切磋學問，他跟敬翰也去了，敬翰輕輕鬆鬆就對出了據說好幾天都沒人對出的對子，他到現在都還對不出來，所以他也不敢像敬翰一樣放鬆，寒窗苦讀十幾年，三日後就要檢驗學習成果了，不緊張是絕對不可能的，而且他也有自知之明，要不是因為跟敬翰一起學習討論，可能他連舉人都考不上。

　　「能不能考中都沒關係，你還不到二十，今年沒中，大不了三年後繼續，主要別給自己壓力，按照平常一樣發揮就行了。」

　　他的努力他們都是看在眼底的，凌敬軒微笑著安撫道，只要盡了全力，就算沒考好也對得起自己。

　　「對啊，成貴叔，不然三年後你跟我一起考好了。」

　　「啪！」

　　張揚話才一說完就又挨了張青一巴掌，眾人不覺失笑，這孩子，都是秀才了還這樣口無遮攔，不過自家人也沒關係就是了。

　　「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沒關係沒關係，我知道揚子也是安慰我，其實我自己倒是還好，就怕家裡的爹娘會失望，你們也知道，他們對我投注了很大的期望。」

　　搶斷張青的訓斥，凌成貴紅著臉連連揮手，脾氣好得也是沒誰了，老凌家一窩子的劣竹總算是出顆不錯的好筍子，不過也是因為這樣，凌敬軒才會對他另眼相看吧？否則不管他跟凌敬翰的關係有多好，他都是不可能帶他一起到京城來的。

　　「抱歉啦成貴叔，我不是故意的，你放心吧，你們這麼努力，春闈一定會高中的。」

　　張揚調皮的吐吐舌頭，拍著他的肩膀給他加油打氣，其他人也對他投以肯定的目光，嚴晟睿適時地的道：「還有一件事你們要注意了，為期七天的考試結束後不要急著交試卷，等前面的人出去了你們再出來，京城有個搶狀元的風俗，就是京城那些小門小戶的人家都會派家丁在貢院外面守著，越是早教試卷的人，對自己就越自信，考得肯定也不差，那些家丁就會把最先出去的幾個考生搶回家跟他們的小姐成親，聽說上一次就有個探花郎被搶了，你們要是不想隨隨便便的讓人湊做堆，那就儘量晚點出來吧。」

　　這是一種習俗，幾乎是全民參與，官府也不好管，只能靠他們自己規避了。

　　「還有這種事？」

　　凌敬軒挑眉，不是說古人都很含蓄嗎？特別是男婚女嫁上，為毛線這裡又如此的簡單粗暴「嗯，這是從前朝就遺留下來的，歷屆被搶的狀元進士多不勝數，當然，他們搶的也只是寒門學子，稍微有點家庭背景的人都會有大批隨從在貢院外等候，他們搶不走。」

　　這事兒他也是在查考官背景的時候知道的，否則他早就提醒他們了，沒辦法，文武不相通，他沒注意到那些也是正常的。

　　「不行，我得多帶點人守在貢院門口才行。」

　　袁紹奇果斷炸毛了，他家敬翰長得好，即便晚交試卷也不保險，萬一讓人給搶了去，他找誰哭去？

　　「你也想搶不成？」

　　凌敬軒沒好氣的玩笑道，袁紹奇卻巴巴的望著他：「可以嗎？」

　　如果能直接把媳婦兒搶回去，他們也不反對的話，那他肯定幹。

　　「我說你啊，差不多就得了，誰要讓人搶了？」

　　凌敬翰臉頰微紅，忍不住懟了他一臉，他以為誰都跟他似的臉皮比城牆還厚？「敬翰。

　　袁紹奇可憐巴巴的靠上去，凌敬翰厲眼一瞪，果斷嚇得他又縮回去了，凌敬軒非常不客氣的笑倒在嚴晟睿的身上，其他人也忍不住捂嘴輕笑，這個活寶，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的關係嗎？

　　「咳咳？？言歸正傳，既然京城有這樣的風俗，那我們還是注意點吧，敬翰，成貴叔，你們儘量晚點交卷，紹奇你也多帶幾個人去，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真讓人搶走壞了人家姑娘的清白，敬翰和成貴叔就不得不娶人家了。」

　　清咳兩聲強忍住笑意，凌敬軒儘可能正經的說道，被點名的幾人又是黑線又是無語，考個試還真夠要人命的。

　　「翼，那天你也帶人在暗處注意點。」

　　「是」

　　在嚴晟睿的吩咐下，嚴翼恭敬的彎腰，起身的同時，視線忍不住看向凌成貴，後者正好也抬頭看了過來，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接觸到，大白兔成貴叔刷的紅了臉，嚴翼心情甚好的打量著他，甚至連主子們的存在都忘記了。

　　看到這一幕的凌敬軒悄悄跟嚴晟睿交換個眼神，看來王府又快辦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