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審問楊氏，八皇子

　　先前楊氏招供的時候不少人都對皇后投去了懷疑的目光，可經凌敬軒一說，他們的疑竇又消失了，最近幾個月的確發生了很多事情，但這些跟皇后有何關係？皇后自重登後位之後，大力提倡農業改革，實行內海治理，開設免費高質量的寒凌學院，不知道為江山社稷做了多少好事，什麼時候打壓過後宮嬪妃或皇子們了？就連母妃被禁足的九皇子，他也是悉心的帶在身邊，對他的關愛並不比七皇子少，說他打壓皇子，當真是無稽之談。

　　「不說話是嗎？」

　　楊氏沒有反駁凌敬軒，也沒有為自己辯駁，而是一直低垂著頭一聲不吭，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一句回覆的凌敬軒輕佻眉峰，他跟嚴晟睿一開始的猜測是正確的，楊氏早就做好了死的準備，準備一力承擔所有的責任，蕭家承諾她的事情恐怕跟八皇子有關，否則他不可能有這麼大的決心，但要撬開他的口也不是不可能，只要用對方法。

　　「碰！」

　　「楊氏，還不快老實回答王妃！」

　　刑部尚書連連敲響驚堂木，正在思考著該用什麼手段讓楊氏老老實實招供的凌敬軒無力的翻翻白眼，這些人不給他搗亂是會死嗎？平日裡沒見他們這麼牛逼，這時候倒是把官威耍得虎虎生風了。

　　「罪婦該說的都說了，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楊氏抬起頭看一眼刑部尚書，說完後又低下腦袋，擺明了不會再開口，三司的三位大人全都忍不住皺眉，這種情況下，一般他們都是直接宣判，可晟親王妃明擺著還有別的目的，晟親王還在這裡坐著，他們要敢罔顧王妃的意思，恐怕會比楊氏死得更快吧？沒辦法，嚴晟睿當眾斬殺朝廷命官的事情早已深入人心，誰都不敢當他的面挑戰他的權威，最重要的是，他們都有可能染上天花，還得求王妃救命啊。

　　「想死是不？」

　　無視眾人的注目，凌敬軒起身蹲在楊氏的面前，伸手掐住她的雙頰強迫她抬起頭：「你放心，本妃不會讓你那麼容易死的，楊氏，你一個婦人帶著個兒子，即便貴為昭儀，不得皇上寵愛，終究不過是個任人魚肉之輩罷了，本妃承認你的計謀很精密，一環扣一環，如果不是本妃治好了小七，萬福再來個死無對證，這口黑鍋葉貴妃不背也得背，可你太自信，也太看得起天花了，本妃的出現打破了你所有的計畫，不能再陷害葉貴妃，你就只能自己扛下一切，表面上而言，事情到了這裡就該結束了，可你未免太天真的，當年下樑城爆發天花瘟疫的時候，陛下為了防止瘟疫外洩，下令封死了城門，幾個月後，未免進去清理的人也染上瘟疫，陛下又下令一把火燒了整個下樑城，大火燃燒了三天三夜，什麼東西都燒得乾乾淨淨了，你一個沒有任何外戚的昭儀，怎麼派人進城去弄到那塊破布？能搞到那塊布的人，只能是還沒開始封城時前往下樑城的官員士兵，那時候的你是沒有那個資本買通他們的，搞到布料的人不可能是你，而且，那塊布料也不是如說的那樣，一開始並沒有任何用處，楊氏，你到底是不是最後的主使者，你和本妃心裡都清楚，本妃是不知道你背後的人具體許諾了你什麼，不外乎就是跟八皇子有關，既然你不怕死，那本妃也不想再問你了，不過？？」

　　說到這裡，凌敬軒倏地甩開她站起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真的已經放棄的時候，凌敬軒滿臉蕭殺，冷若冰霜的道：「來人！」

　　「王妃！」

　　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嚴翼單膝跪在他的面前，凌敬軒冷冷的掃一眼再次低垂著頭的楊昭儀，嘲諷的撇撇嘴：「去昭儀宮把八皇子帶過來。」

　　聞言，楊昭儀猛然抬頭，嚴翼抱拳接下命令：「是！」

　　下一秒，人已消失在眾人視線裡，誰也不知道凌敬軒究竟想做什麼，楊昭儀短暫的怔愣後，仰頭吼道：「你想做什麼？八皇子還是個孩子，他什麼都不知道。」

　　難道他想害了自己的孩子？

　　「八皇子是孩子，只比他大一歲的七皇子就不是孩子了？你放心，本妃不會對他做什麼，只會將你加諸在七皇子身上的一切全部加諸給八皇子而已。」

　　凌敬軒冷笑兩聲走回到椅子坐下來，雖然他對八皇子沒什麼印象，但他比小七還小，他還沒喪心病狂到拿一個孩子出氣的地步，只是楊氏孑然一身，唯一的命脈就是八皇子，蕭家承諾他的事情肯定跟八皇子有關，他必須將這個先決條件轉到他的身上，等八皇子染上天花，能救他的就只有他了，他就不相信她還是會死鴨子嘴硬。

　　「不，你不能那麼殘忍！」

　　牽涉到了唯一的軟肋，楊氏終於不再沉默，相比德妃的哭喊求饒，她還算是冷靜的，在她的心裡依然認定，皇上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晟親王妃亂來，在關鍵的時候，皇上肯定會救八皇子的，他們只是在嚇唬她而已。

　　「殘忍的不是本妃，而是你楊氏，本妃不過是代替皇后以牙還牙罷了。」

　　說罷，凌敬軒微眯雙眼，明擺著不會再跟她廢話，楊氏直勾勾的看著他，似乎是在評估著他到底下不下得去手，又好像是放棄了掙扎，其他人雖震懾於凌敬軒說的話，卻也沒有任何要出聲詢問的意思，晟親王妃性格乖張不怕事，誰知道他會不會把天花弄到他們身上來？染上了天花，就不止是死那麼簡單了。

　　唯一敢也能說話的嚴晟智倒是想說呢，接收到小七小九怨念的視線，再掃到楚雲寒清冷的側臉，見曾候他們都沒有出聲，他也只能作罷了，當他提出三司會審的時候，他就注定只能聽最後的結果了，當然，他也是覺得，凌敬軒不可能真的把天花弄到一個孩子身上。

　　「師父，你要的東西。」

　　差不多半個時辰，大殿裡沒有一個人說話，直到趙山端著一個托盤從內殿走出來才打破沉默，微眯雙眼斜靠在椅子上的凌敬軒沒有說話，只是努努嘴示意他將托盤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趙山眼底只有凌敬軒，就好像是沒看到高處的帝后和那些嬪妃大臣一樣，面無表情的將托盤放過去，隨後轉身就去了內殿，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給帝后行禮，更別說其他的了。

　　「王妃，八皇子到了。」

　　不多時，嚴翼牽著明顯有些畏縮的八皇子走了進來，不到十歲的孩子，長得不像是嚴家人，應該是遺傳了母親吧，小臉蛋很俊俏，身材有點微胖，看到楊氏的時候，應該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孩子掙開嚴翼撲了過去：「母妃。」

　　「嘯北！」

　　母子倆緊緊的抱在一起，楊氏近乎貪婪的摸著兒子的臉，這可能是最後一次，以後她就沒辦法再陪在他的身邊了。

　　「母妃？」

　　八皇子是有點畏縮沒有錯，但他並不蠢，也不天真，皇宮里長大的孩子，就沒有一個是天真愚蠢的，見母妃跪在地上，再看看周圍的情況，八皇子眼底出現少許畏懼，隨即又像是想到什麼一般，稍稍推開楊氏站起來面向上方。

　　「兒臣參見父皇，參見父后！」

　　八皇子抱拳拱手，恭恭敬敬的撩起衣服下襬跪了下去，倒不是個沒規矩的孩子，可惜，今兒注定要因為楊氏的所作所為淪為犧牲品了，皇帝的後宮就是這樣，能順利生出皇子的女人都是幸運的，可要真正的養大皇子，要的就不僅僅只是幸運了。

　　「小八平身。」

　　見楚雲寒不願意搭話，嚴晟智無奈拂手，對他八皇子，他其實談不上疼愛，因為不喜歡他的母親，他們父子倆一年見面的次數十根手指都能數出來，父子間的感情也非常淡薄，就是父親與兒子，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多謝父皇。」

　　八皇子慢慢站起來，還沒等他開口詢問發生了什麼事，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雙眼的凌敬軒對著他招招手：「小八是吧？過來，讓本妃好好看看。」

　　俊美的臉龐掛著和藹的笑容，可但凡是有點眼色的人都看得出來，他的笑並沒有延展至眼底，難道他真打算對個孩子下手？「不，不要過去。」

　　楊氏一把拉住孩子緊緊的抱在懷裡，望著凌敬軒儘可能平靜的說道：「王妃如此惡毒，難道就不怕引人非議？我已經說了，一切都是我做的，染有天花病毒的布料也是我蒐集保存的，王妃為何苦苦相逼？難道王妃是想讓我隨便攀誣誰嗎？」

　　她不會讓他動八皇子的，絕對不會！

　　經過凌敬軒的幾次質問，大部分的人都注意到了，楊氏沒那個能力，也沒那個膽子招惹皇后，她的背後肯定還有人，但這一切畢竟都只是大家的猜測，楊氏已經選擇抗下一切了，經他一說，咬著不放的凌敬軒反而更可疑了，大臣嬪妃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在對方的眼底看到了疑惑。

　　「是不是攀誣，楊氏你心裡有數，本妃惡毒與否，與你何干？與在場的各位何干？」

　　換做是其他人，可能就慌了，但凌敬軒卻是冷眼一掃，渾身強悍不馴，不可謂根本沒將在場任何放在眼底，坐在不遠處的嚴晟睿望著他露出寵溺的笑容，一般男人大都不喜歡自己的媳婦兒太強悍，可他怡怡相反，他就是喜歡媳婦兒這種就喜歡你看我不爽又幹不掉我的狂妄模樣「誰都可以說敬軒惡毒，就是你楊氏不行！」

　　高處，楚雲寒清冷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一個設計讓小七染上天花的毒婦，有何資格在這裡敗壞敬軒的名聲？憑她也配？

　　「皇后如此護著王妃，莫不是你們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楊氏瘋了，居然連這種話都敢說出口，嚴晟智嚴晟睿當即黑了臉，楚雲寒更是拍案而起：「給本宮閉嘴，本宮與晟親王妃不是你可以隨口污衊的！」

　　「皇后息怒！」

　　凌敬軒的雙眼更冷了，丟給楚雲寒一個安撫的眼神，掃向楊氏的時候，平日裡掩藏得很好的濃烈殺氣瀰漫而出，櫻紅的唇瓣陰測測的蠕動：「嚴翼，把孩子奪過來！」

　　他倒要看看，她還能嘴硬到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