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打壓菱薔
「這是怎麼回事?你對本宮做了什麼?放開本宮??」
被定住的長公主焦躁的怒吼,什麼皇家公主的范兒都消失得乾乾淨淨了,同樣在場的大皇子四皇子雙雙衝到她的面前,其他皇室宗親卻是深深皺眉,菱薔的動作,似乎有點不太正常,她分明是想殺人滅口,難道一切都是她做的?
「你給本王閉嘴,堂堂大青朝長公主,咋咋呼呼的成何體統?」
福郡王扶著老皇爺從隔壁嚴嘯青休息的房間走了出來,雖然孩子還沒醒,仔細詢問過趙山具體的情況,確定不出意外孩子就沒事之後,老皇爺總算放了心,還沒等他緩口氣呢,外面就傳來菱薔激烈的吼聲,老皇爺讓其他的家人們陪著孩子,自己則在孫子嚴晟福的攙扶下走了出來,他也想親眼看看,到底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竟敢置他的寶貝重孫於死地。
「皇祖——」
憤怒的菱薔反射性的就想告凌敬軒一狀,旁邊的大皇子適時地拉了拉她的衣服,由四皇子看著,確定她不會再胡亂叫囂後,大皇子才走到凌敬軒面前,雙手作揖後恭敬的說道:「菱薔只是因為突然聽到害了嘯青的人是誰,一時氣怒,還請九皇嬸先放開她,我保證她不會再莽莽撞撞的衝出去了。」
說是這樣說,其實大皇子心裡也是沒底的,他們並不蠢,菱薔的舉動太可疑了,就算要出氣也輪不到她一個金枝玉葉的公主啊,若她真是殺人滅口,恐怕??這次連父皇都不一定能保住她了,她要不是他的胞妹,他也不會蠢得跑出來幫他說話。
「一時氣怒?這氣得未免也太狠了點吧,七皇子和本妃的孩子被捲入進去我們都沒氣得她那麼狠呢,幾歲的孩子經得住她幾下拳腳?萬一孩子被她弄死了,我們找誰摸出幕後黑手?莫不是大皇子你們覺得,一個小小的孩子就有能耐獨自操控整件事不成?菱薔不是孩子了,連這點都想不到,本妃是該懷疑她的智商還是該懷疑??她就是幕後黑手,試圖藉著憤怒殺人滅口?」
嘲諷的勾起唇角,凌敬軒毫不避諱,直接將毫無證據的臆測赤裸裸的說出來,兄妹三人頓時臉色大變,不同的是,兩個皇子驚怒的同時也閃過片刻的懷疑,而菱薔則是徹底慌亂,就好像是凌敬軒已經一語中的似的,不過想到他們沒有線索,菱薔又強行命令自己冷靜下來,望著凌敬軒繼續憤怒的叫囂:「九皇嬸莫要血口噴人,本宮只是憐惜嘯青,難免有點失去理智罷了,你別忘了,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操作都還只是我們的懷疑而已,或許那個孩子真提議了,在那種情況下,孩子們正玩得高興,他提議爬樹比賽也許只是一時的想法呢?」
不錯,現在他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就是一場陰謀,可??
「剛才本妃還覺得懷疑你的智商有點過分了,現在本妃倒真的覺得,你的智商連三歲孩童都不如,現場的情況每個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你以為本妃為何要叫人封鎖的事故地點?嘯青爬那棵樹樹幹至少有碗口那麼大,那根斷掉的枝丫最少跟嬰兒手臂一樣,就算冬天樹木比較脆,容易折斷,嘯青才多重點的孩子,怎麼可能壓斷樹枝?哪怕是他壓斷的,理論上來講,他是從上面掉下來的,壓斷的樹枝也應該在他的身下,又怎麼會劃破他整個肚子?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抓住嘯青掉下來那一瞬的時機,利用暗器或什麼的隔空弄斷了樹枝,在嘯青掉下來的時候,早一步斷掉的尖銳樹枝順勢就劃破了他的肚子,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那個暗中弄斷樹枝的人還沒有機會收回暗器,只要讓人去樹枝斷裂處或是附近的樹木地面尋找一番,肯定能有所收穫。」
跟他玩兒心機?她還早得很呢,既然她想要證據,他就找出證據,讓她死個明白。
菱薔心裡一駭,為什麼他的分析就好像是他親眼看到的一樣?這件事她自認為還是做得非常隱秘的,那個孩子是丫鬟臨時找的,也不可能知道她就是幕後主使,弄斷樹枝的計策她也反覆推敲過,並讓影衛實驗過好幾次,絕對不會出現漏洞,一切看起來都會跟意外一模一樣,為何他……
「馬上去查。」
曾候黑著臉拍案而起,敢在他的侯府鬧事,誰都別想矇混過去。
「我馬上去。」
沒等其他人反應,嚴嘯冥揮開躲在他身後的孩子,轉身攜帶著渾身冷冽走了出去,大廳裡,頓時鴉雀無聲,每個人心裡都有自己的想法,唯一相同的就是,甭管這事兒是不是菱薔做的,今日之後,他們恐怕都不會再跟她親近了,如此莽撞沒腦子又任性的公主,他們高攀不起,虧得今日是在威遠侯府,京城還沒幾個人敢看他們的笑話,換做是他們任何一個人的府邸發生這種事情,他們可丟不起這個人。
老皇爺是太上先皇僅剩的兄弟了,太上先皇被譽為千古一帝,作為他兄弟的老皇爺自然也不遑多讓,揮開孫子的攙扶,老皇爺一步步走向被定住的菱薔,鷹隼的順眼一瞬不瞬的盯著她:「菱薔,本王只問一次,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說話間,視線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的表情波動,菱薔一顆心直往下掉,卻強作鎮定的道:「不是皇祖,一切都是九皇嬸胡亂猜測,菱薔素來疼愛嘯青,豈會做出那種事情來?」但凡不是個傻的,沒憑沒據的情況下,她都不可能會承認,可菱薔不知道的是,她已經間接錯過了唯一活命的機會。
「是嗎?本王就是暫且相信你,不過菱薔,別怪本王醜話說在前頭,若讓嘯冥查出這件事跟你有關,那不管你是不是我皇家的長公主,是不是已經嫁入魏伯候府為媳,入了魏伯候府的祖祠,本王都要行使族長的權利,將你貶為庶人,並接受謀害皇家子嗣應得的懲罰。」
老皇爺眸光暗沉,沒說一個字都彷彿是在凌遲對方一般,菱薔嚇得心驚肉跳,可好像還怕她嚇得不夠狠一般,坐在旁邊沉默不語的魏伯候老夫人突然開口了:「老皇爺,若菱薔真是如此歹毒的婦人,還請老皇爺做主替我魏伯候府休了她,皇家要不起這種女兒,我魏伯候府也要不起這種媳婦兒。」
魏伯候老夫人能成為大長公主的手帕交也不是僥倖的,該果斷的時候,她絕對不會心慈手軟,本來對於菱薔多年不孕她就略有微詞,不過礙於對方公主的身份,該教導她的她也儘量的教,即便她再刁蠻,至少在她的面前,她還算是老實的,可最近她的行為越來越反常,今兒竟敢當眾頂撞她,原本她是打算回去好好教教她怎麼做侯府媳婦的,沒想到現在又爆出這種事情,若此事真是菱薔所謂,說不定魏伯候府都要給她陪葬,哪怕不是她,魏伯候府也會因為她而顏面無光,相比得罪整個皇族,她果斷選擇了得罪長公主一脈,不管是不是她,魏伯候府都要不起這個媳婦兒了,休她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奶奶?!」
菱薔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滿眼的憤怒加羞辱,他們怎麼敢這樣?她堂堂的長公主,他們憑什麼敢休她?要不是看中了胡昌邑那個老東西手裡那點兒兵權,誰會看上胡英凡那個廢物?他們還真以為她多稀罕他們不成?
別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變化,面對著他的老皇爺福郡王和凌敬軒卻是看得一清二楚,福郡王毫不掩飾的皺眉,老皇爺也是黑了一張老臉,這就是他們皇家的長公主,自己行為不端引人懷疑,遭到夫家嫌棄還敢怪罪於人,別說是武將出生的魏伯候府,就是一般的家族都不敢要這種媳婦啊。
「本王今日就替你們做主,即便菱薔沒參與此時,她嫁到魏伯候府多年不孕也是事實,若你們願意,本王可以做主讓她和英凡小子和離。」
「皇祖?!」
老皇爺話音方落,所有人都不由得震驚的望向他,其中最不敢相信的就是菱薔和大皇子四皇子了,且不說和離對堂堂的皇家公主而言是多難堪的事情,他們辛苦多年的計畫不就打水漂了?如今他們跟九皇叔差不多已經決裂,母妃又還在禁足中,蕭家更是被各個家族全面打壓,若是連魏伯候的支援也切斷了,他們還談何奪位?
「多謝老皇爺,若公主沒有那麼狠毒,魏伯候府也不敢嫌棄她。」
即便老皇爺的承諾無疑稱了她的心,可魏伯候老夫人同時也知道,皇家的威嚴是不容藐視的,菱薔如果沒有犯下大錯,他們別說休,和離都不行,就算現在有老皇爺支持,以後呢?魏伯候是少數幾個有兵權的侯爺,皇上本就忌憚他們,貿貿然接受老皇爺的恩賜,恐怕也不是啥明智之舉,哪怕要休,也要等到合適的時機才行。
「此事以後再說,敬軒,先幫她解開,本王今兒就親自主審這件事,誰也別想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渾水摸魚。」
老皇爺活了幾十年了,歷經四朝,豈會不瞭解魏伯候老夫人的顧忌?最後再嚴厲的瞪一眼菱薔,老皇爺擺擺手走向主位,曾候恭敬的讓出自己的位子,老皇爺都開口了,凌敬軒自然也不可能不給面子,左右她今兒是跑不掉了,暫時放了她又如何?如此好徹底打壓賢妃一脈的機會,不管菱薔是不是無辜的,他都不打算放過,逮到敵人的漏洞不停攻擊,直至徹底擊垮他們,這就是他做人的宗旨,敵人,能少一個還是少一個為好。
「唔」
只見凌敬軒素手一揮,長時間定住的菱薔瞬間就軟倒了下去,堂堂的皇家長公主一屁股坐在地上,要不是情況不允許,恐怕不少人都會笑出來,大皇子四皇子難堪的扶起她,這個時候,離去有一會兒的嚴嘯冥帶著張公公走了進來,站在大廳中央的凌敬軒淡淡的一掃,慢慢走回到嚴晟睿身邊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