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高中
稟生,揚眉吐氣嚴晟睿離開了,小包子們醒來知道後,狠狠的跟凌敬軒生了幾天氣,埋怨他沒有在父親走的時候叫醒他們,雖然他們每天還是會乖乖的伺候老爹,細心周到的照顧他,可就是不願意跟他說話,凌敬軒是又無奈又無力,最後乾脆由他們去了,至於凌成龍兩口子,要說心底一點都不怨是騙人的,不過見兒子好像沒什麼大礙,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麼,怕勾起他的思念,徒惹他傷心。
家裡因為這事兒沉寂了好幾天,直到凌敬翰要去縣城參加為期三天的鄉試,家裡才再次活躍起來,凌王氏難免又是哭哭啼啼的殷切叮囑,凌敬軒這次顯然是不能陪他去的,倒是袁紹奇自告奮勇要跟他們一起去,見弟弟沒有拒絕,明顯看出什麼的凌敬軒也沒阻止,只是叮囑他和宋水笙注意凌敬翰每天的飲食,又讓趙山去他的工作室拿了兩袋水給凌敬翰帶上,其餘就啥都沒做了,他相信自己的弟弟,以他的才情,肯定能考上的。
三天三場的考試,對考生們的學識體能和精神承受力都是極大的考驗,在凌敬翰去考試的三天,家裡每個人都食不下嚥,生怕他會體力不支或啥的,畢竟他以前的身體真的很不好,直到三天後他滿面春風的回來,一家人才算是放了心。
考試的結果要七天後才公佈,差不多就是月底了,在這期間,凌敬軒讓人密切注意地裡的變化,仔細記錄海水每天升退的情況,同時,他也開始慢慢教導老爹,老周父子和鄭大怎麼控制溫度育苗,至於菌類方面的生意,全部移交給了趙韓夫夫,家裡的其他事情則由老宋夫妻裡外合作,少了嚴晟睿和凌敬鵬,要說一點影響都沒有,那絕對是不可能的,卻也勉強能夠應付就是了。
「中了中了,老爺夫人,軒主子,二爺中了頭名稟生!」
七天後,前去縣城看結果的老宋興奮的衝進院子裡,連馬車都顧不上停好,等在堂屋裡的凌王氏等人聞言刷的一聲站起來,等到老宋進來後,凌成龍激動的上前抓住他的雙臂:「你說什麼?我兒中了頭名稟生?」
不止是秀才,還是稟生,那可是有俸祿拿的啊。
「對,老爺,二爺中了頭名稟生,縣老爺胡大人親口說的,他還說二爺的文采極好,就是去考舉人也沒問題。」
老宋也是滿臉的興奮,對於他們當奴才的人來說,主家興旺了,他們走路也帶風啊,更何況,他早已將自己當成了這個家的一份子,雖然有些高攀就是了。
「好好好,我兒中了,我兒是秀才了,金花,你聽到了嗎?咱們的兒子考上秀才了,還是以第一名的成績考上的。」
再次得到確認,凌成龍激動回身緊緊握住媳婦兒的手,佈滿老苗的手忍不住輕輕的顫抖,大老爺們兒,眼底竟泛著淚花,他的兒子終於成才了,以後再也沒人敢小覷他們了,他們熬出頭了……
「嗯,聽到了,咱兒子是秀才了……」
凌王氏話沒說完就忍不住哭了出來,這是喜悅的淚水,也是多年壓抑瞬間決堤的淚水,如今他們家的日子越來越好過了,敬翰又考中了稟生,他們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同樣早早就到來的王家老兩口也是忍不住激動的熱淚盈眶,王金玉就更不用說了,頻頻哽嚥著擦拭眼淚,知道他們需要這樣的發洩,凌敬軒這一次並沒有出聲勸誡他們,整個家都瀰漫著淚水與興奮,士農工商,對他們來說,再有錢也沒有一個秀才更值得高興,只有家裡人走上了仕途,他們才算是真正的揚眉吐氣了。
「怎麼沒看到敬翰?」瞧著差不多了,凌敬軒突然問道。
「瞧我這性子,怎麼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
聞言,老宋忍不住輕輕扇了自己兩巴掌,連忙上前道:「縣老爺要在官衙宴請此次考上秀才的學子們,二爺是稟生,自然也要出席,除此之外,裡正家的凌成貴也考上了秀才,他們相約過兩日一起回來,水笙和袁先生陪著他,二爺怕老爺夫人擔心,就打發我先回來跟你們報喜」
「既如此,那就無需擔心了,二月縣太爺就要調任了,你去縣城找二爺,讓他想辦法跟胡大人私聊片刻,打聽一下新的縣老爺是從哪裡調來的,人品如何。」
凌敬軒點點頭,沉聲吩咐道,他可不想遇到個極品縣令,雖然說有皇帝的聖旨和牌匾在,就算新來的縣太爺極品,他也不敢拿他怎麼樣,畢竟,他做的事情皇帝可都看著呢,但有些極品是沒腦子的,早點打聽清楚總比到時候再慌忙應付要好。
「是」
老宋聞言恭敬的退了出去,家裡的下人又輪番上來跟他們道賀,凌成龍夫妻高興得直喊著賞賞賞,不到半下午,凌敬翰凌成貴都考上了秀才,並且凌敬翰中了稟生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凌家村,很多平日不來往的人,包括大同鎮不少土豪鄉紳都上門了,有些還帶著豐厚的賀禮,凌敬軒懶得招呼,乾脆讓凌成龍夫妻去忙活,有鄭氏蘭氏和凌雲在,他也不擔心他們吃虧,不過,躲回自己的屋子裡之前,他再三交代,無論誰的賀禮,輕重不論,全都不收,凌成龍兩口子也不是那貪婪之人,加上凌敬軒還說這是為了給敬翰累積官聲,他們更不敢有啥想法了,所以那些想要借此機會攀上他們的人,無疑是全部都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真的?敬翰中了稟生?」老秀才家,聽聞凌敬翰中了稟生,因為病情反覆折磨,已經瘦得徹底脫形的凌啟運猛的睜開眼,臉上盈滿了激動,他的孫子真的考中了稟生?
「嗯,爺,二叔家的成貴叔也考中了秀才,現在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伺候在一旁的凌敬泓神情淡漠的說道,仔細看的話,他的眼底深處也藏著高興的情緒,不過,他是不會表達出來的,上次爹娘去月華山莊鬧騰的事兒徹底讓他對這個家心寒了,等送走了老爺子,他也準備離開了。
「是嗎?整個村子都知道了啊……」
聞言,老爺子瞬間閹了下去,大家都知道了,可他們卻沒有想來跟他說一聲,看來他們是徹底傷了心,不會再認他們了,如今這個家早已不像家了,他要是再一閉眼,老大和老三的日子怕是根本沒發過吧?
思及此,老爺子突然做了個決定,張開眼對凌敬泓說道:「明日等敬翰回來後,你去月華山莊找老二,告訴他我不行了,想見他們最後一面,讓老二兩口子和敬翰過來見我。」
他的身體他清楚,早就掏空了,隨時都有可能一覺醒不來,為了子孫後代,他不得不賣一次老臉了,這也是他為什麼不讓凌敬軒來的原因之一,在他看來,他跟老二一家的心結就在凌敬軒身上,而凌敬軒因為他當年不顧祖孫情分將他趕出家門的事兒懷恨在心,想要說服他,基本是不可能的。
「爺,你。……」
凌敬泓從小就跟在他身邊,怎麼可能猜不到他的想法?原本他是想勸勸他的,可話到嘴邊又嚥下去了,誰讓他是他在這個家裡唯一的軟肋呢,只希望,爺別弄巧成拙才好。
上房的另一邊,同樣臥病在床的老太婆一聽凌敬翰考中了秀才,當即就吐了血,隨後人就變得痴痴呆呆的,即便如此,她嘴裡叨叨絮絮還是詛咒凌敬軒一家,可見她心裡對他們的怨恨有多重。
附近幾個村兒好久都沒有出過秀才了,這次凌家村一出就是兩個,其中一個還是第一名的稟生,這可樂壞了凌家村的村民,第二天凌敬翰和凌成貴回來的時候,裡正和老族長親自帶著村民們在村口迎接他們,原本不想跟他們打照面的凌敬翰不得不從馬車上下來。
「敬翰,成貴,恭喜你們啊,你們可真給我們凌家村長臉面啊。」
看到他們的一剎,處著拐棍兒的老族長健步如飛的奔到他們跟前,滿臉的菊花褶子笑得別提有高興了,就好像這兩人是他的孫子一樣,凌成貴比較靦腆,略微紅著臉規規矩矩的叫了聲老族長,而凌敬翰卻是雙手背負在身後,輕勾唇角點點頭就算是完事兒了。
「你們同時考上秀才可是咱村兒的大事,走走走,咱們回去商量一下怎麼辦這流水席,凌家村好久沒這麼風光過了,這次的流水席怎麼著也要辦個三五天,讓附近幾個村兒的人都來瞧瞧咱們的兩個年輕秀才。」
彷彿是沒看到凌敬翰的不耐般,老族長熱情的拉著他們,跟著前來的裡正和村民們也一個勁兒的附和點頭,在農村裡,一般考上了童生秀才啥的都是要請客擺酒席,讓所有人都樂呵樂呵的,去年凌敬翰考上童生的時候本來就該請客,奈何凌敬軒一句敬翰還要備考秀才,想著鄉試的時間的確不多了,他們也不好說什麼,這次不止是凌敬翰,連前年考中童生的凌成貴都考上秀才了,他們就沒有推脫的藉口了吧?可——
「抱歉,流水席的事情我還要跟爹娘和大哥商議一下,各位的好意我心領了,從昨天開始我就一直沒有回家,爹娘肯定擔心著,恕我先行離開了。」
無視他們的興奮,凌敬翰抽出被老族長抓住的手,簡單的說完就跟袁紹奇宋水笙一起爬上了馬車,負責駕車的老宋也是個精明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鞭子一揮,馬車迅速往他們家修建的大路駛去,很快就消失在眾人視線裡了。
被丟下的老族長臉色別提有難看了,裡正和村民們也心裡也說不出的苦澀,寧欺白鬚公,莫欺少年窮,終須有日龍穿鳳,唔信一世褲穿窿,當年凌敬軒出事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們說話,凌王氏被凌成花暗害的時候,事實擺在眼前,他們也昧著良心裝睜眼瞎,更別說私底下他們對他們一家的辱罵刻薄了,如今他們富甲一方,凌敬翰又考上了秀才,也難怪他會擺臉色給他們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