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以牙還牙
村外張虎的破房子裡,以張虎為首的一行人懊惱的將綁來的嚴嘯冥丟在角落,聽聞他們已經把人綁回來了,悄悄回老凌家跟老太太告別的凌成花心花怒放的奔進屋子裡,等拿到大筆的銀錢,她就離開凌家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去城裡當個有錢的大小姐,看誰還敢瞧不起她。
「怎麼回事?怎麼不是那兩個賤種?」
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被綁住還昏迷不醒的嚴嘯冥,凌成花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底陰晴不定,她本來是想拿到錢後就弄死那兩個小崽子,讓凌敬軒痛苦一輩子的,現在卻??他們怎麼會綁錯了人?
「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兒。」
同樣不爽的張虎惡狠狠的瞪她一眼,難道他就想綁錯人?該死的,要不是這小子突然衝出來,而且還會點武功,他們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兩個小崽子逃走?這下驚動了凌敬軒,錢能不能拿到已經是個問題了,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王韓氏母女倆別那麼早被發現。
「虎哥別急,這小子也是一樣的,聽說他是凌敬軒特意給倆崽子請來的先生的兒子,凌敬軒絕對不會坐視不理,只要王韓氏母女倆別暴露出來,我們一樣拿了錢遠走高飛,凌敬軒再能耐也只是個村夫,他還能滿青朝找我們不成?」
圍坐在老舊的四方桌子前的總共有五個人,加上張虎六人,說話的是一個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啥好東西的男人,綠豆般大小的眯眯眼盛滿了赤裸裸的算計,他們計畫得倒是挺美好,不過卻小瞧了凌敬軒等人的能耐,別說王韓氏母女已經暴露了,就是她們沒暴露,凌敬軒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拿著錢遠走高飛的,要對付他們,他有的是方法,甚至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
「嗯,爛牛,你到底寫好沒有?寫好了就早點給凌敬軒送過去,咱們也好早點拿到錢。」
張虎虎著臉點點頭,視線看向另一個正在咬筆桿兒的男人,他是他們中唯一一個識字的,但也只會幾個字而已,要寫一封勒索信,難度明顯還是有點大。
「快了快了,再等等。」
被叫做爛牛的男人煩躁的抓抓頭,毛筆反覆的提起又放下,就是不成字,張虎以惱,猛的起身粗蠻的拖過還在暗恨的凌成花丟過去:「你來寫,讓凌敬軒天黑之前拿一萬兩銀子來贖人」
秀才家的閨女,由她書寫再合適不過,其餘人也頻頻點頭,爛牛更是直接將筆墨紙硯推到她面前,凌成花咬咬牙,不得不揮去心裡的不甘,綁來的人不錯都錯了,現在也只能想辦法拿錢了,不過??充滿算計的眸子猛然閃過一抹冷冽惡毒,凌成花提筆展開宣紙。
一封字跡整齊的勒索信很快就寫好了,張虎不放心的道:「你唸唸,上面都寫了些什麼。」
不是他突然多了心眼兒,而是,他怕她寫錯了。
「凌敬軒親啟,你家西席的兒子在我們手上,如果想讓他活命的話,天黑之前準備一萬兩銀子放在村口集市陶罐鋪子的後面。」
凌成花拿起墨跡未乾的宣紙輕輕朗讀,張虎等人滿意的點頭,暗嘆不愧是秀才家的閨女,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封信前面的內容基本沒錯,後面放錢的地點卻跟她讀的不一樣,其實一開始她就想好了,張虎根本不是真的喜歡她,不過是貪圖她的身體罷了,原本她還想說等拿到錢再想辦法偷出來一個人遠走高飛,他們卻讓她代筆,這種天大的好機會,她又豈會輕易放過?
此時的凌成花估計做夢也不會想到吧,就是這封信坐實了她的罪名,讓她無從狡辯,最後落得香消玉殞的下場。
「你把信送過去,千萬別暴露了。」
張虎隨手一指,沉聲叮囑,被指名的男人點點頭,起身之際又突然問道:「那張三咋辦?他肯定被他們抓了,會不會供出我們?」
「嗯,有可能,不如這樣,我們先去爛牛家,等拿到錢直接走人,他們就算知道了找不到我們。」
先前那個尖嘴猴腮的男人又建議道,張虎等人也跟著點頭,萬一張三出賣他們,凌敬軒他們找到這裡來就糟了。
「待會兒你直接去爛牛家,我們現在也??」
「砰砰砰——」
張虎話還沒說完,巨大的踹門聲突然響起,屋子裡的所有人都忍不住一震,最先反應過來的張虎猛的擰起還在昏迷中的嚴嘯冥丟給兩個同伴:「你們帶人先走,萬一是凌敬軒,找不到孩子的情況下,他也奈何不了我們。」
「嗯」兩人抱著孩子轉身就去了後院兒。
「碰!」
下一秒,緊閉的院子大門轟然倒下,兩道黑影猛的衝了進來,張虎等人強做鎮定的打開門,率先衝進院子裡的兩隻黑狼卻沒有攻擊他們,而是身姿矯健的往後院跑,張虎等人急得不行,可又不敢上前阻攔。
「雲寒六爺,他們肯定是讓人帶著孩子從後門跑了,你們去追,這裡交給我就行了。」
見狀,凌敬軒染滿嗜血的眸子迸射出恐怖的殺意,楚辭曾少卿點點頭,兩人帶著幾個影衛速度極快的追了上去,留在院子裡的只剩下穿著喜服的凌敬軒嚴晟睿兩個人。
「凌敬軒你幹啥?」
搶在他們之前,張虎挽起袖子,帶著剩下的三個兄弟和凌成花怒沖沖的上前,嘴角嘲諷的一撇,凌敬軒渾身攜帶著冰寒滲人的殺戮氣息,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話都懶得跟他們說,只丟給嚴晟睿一句你別動,纖細修長的身體就如同鬼魅一樣衝向他們了。
「啊!」
紅色的身影快到了極致,張虎等人還來不及反應,只見紅影凌空一躍,鋒利的刀刃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下一秒,慘叫聲響起,幾人定睛一看,握在凌敬軒手裡的匕首已經從他肩胛骨的縫隙深深的插了下去。
「啊。」
迎著他們驚恐不敢置信的目光,凌敬軒手臂一縮,猛然拔出匕首,鮮血如同一股小噴泉一樣噴出來,紅色的喜服渲染得更加妖豔滲人,更恐怖的是,凌敬軒的臉上居然還帶著笑容,他們都是地痞沒有錯,平日裡也沒少欺負附近幾個村的村民,可他們何曾見過這樣的陣仗?以張虎為首的三人全都嚇得雙腿發軟,被刺中的男人更是捂著受傷的部位躺在地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站在最後方的凌成花好半響都回不過神來,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凌敬軒,彷彿是來自地獄的索命閻王一樣。
「啊!」
一聲尖叫陡然劃破長空,後知後覺的凌成花衝向張虎躲在他的身後瑟瑟發抖,接到媳婦兒的命令而沒有任何動作的嚴晟睿幾不可查的皺眉,剛想出手解決她,只見凌敬軒又動了,利用向前跑的衝力飛起一腳踹飛身材高大的張虎,抓著他的凌成花也順勢倒在地上,凌敬軒蹲下身,斂下眼看看她的肚子,一抹森寒的冷意倏地滑過,右手猛然伸出去一把捏住她的雙顎強迫她張開嘴,左手摸出一顆黑漆漆的藥丸丟進她嘴裡,再合上她的嘴,確定她已經吞下去後,凌敬軒一把甩開她,起身的同時一腳踹在她的肚子上。
「唔。」
凌成花痛得冷汗沁沁,蜷縮在地上痛苦的抱住肚子,不多時,絲絲鮮血的味道從她的雙腿間傳出來,剛才的一腳,顯然已經踢掉了她的孩子,同時也感覺到這一點的凌成花強忍著痛怨恨的望著他:「我的孩子??凌敬軒,你好狠!」
不管這個孩子是不是她期待的,即便她也準備要打掉他,但被凌敬軒一腳踹掉,總歸是不同的。
「凌敬軒?啊。」
另一邊被踹飛的張虎聽聞孩子沒了,憤怒的想要爬起來,可是,嚴晟睿僅是一個閃身,一腳就將他重新踩了回去,大腳丫子狠狠的踩在他的胸口上,痛得張虎厲聲嘶吼,細心的人可能會聽到,剛才分明響起了骨頭斷掉的聲音,他就是那麼輕輕的一踩就踩斷了對方的骨頭,這個男人,好恐怖!
「我狠?凌成花,這不過只是討回你欠我娘的利息罷了,你以為這樣就完了?哼,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我,就要做好承受怒火的準備,今日別說你只是個小小的村婦,哪怕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敢動我在乎的人,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你拉下神壇。」
站在她的面前,凌敬軒如同俯視蝶蟻一樣俯視著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放過她,她卻不知悔改,手段反倒越發狠毒,如果他沒猜錯的話,若他們綁的真是小包子,恐怕她根本不會讓他們平安回去吧?如此,他又何必跟她客氣?以牙還牙都已經是便宜她了。
「你??要不是你,我當初怎麼會被人退婚?一切都是你的錯,凌王氏那個賤人就是被你連累的,哈哈??凌敬軒,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但凡我還有一口氣在,就永遠都不可能放過你」
原本還算清秀的小臉因為怨恨扭曲變形,渾身是血的凌成花死到臨頭還在瘋狂叫囂,她恨他,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老天不公,同樣是壞了名聲被趕出家門,為什麼凌敬軒就能遇到那麼好的男人,而她卻只能將就張虎那種人?她不甘,死也不甘!
「殺你?我怕會髒了自己的手,也未免會太便宜你們母女了,凌成花,想知道我剛才給你吃的是什麼嗎?」
挑眉蹲下身,凌敬軒白皙的臉龐渲染著赤裸裸的森寒冷絕,凌成虎呼吸一窒,這才想起他貌似是會用毒的,先前只顧著肚子痛,她竟忘了他之前還強行喂了她一顆藥,眼底不禁快速滑過一抹畏懼,凌成花結結巴巴的道:「什??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直覺告訴她,凌敬軒所謂的藥絕對不是什麼好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