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天價葡萄酒,算計曾少卿
曾少卿的『坦率』無疑讓人有種狠狠踹他一腳的衝動,看他臉上腹黑的笑容,用屁股想也知道,丫絕逼又在算計著什麼,凌敬軒端著雙清傲的眸子淡淡的看著他,見他好一會兒了還在那裡腹黑的傻笑,眼白的部分越翻越高,這人能稍微尊重點別人不?
「如果六爺找在下來就只是為了說這些無聊的事情,那不好意思,我要告辭了。」他可沒興趣留下來讓他裡裡外外的算計個遍。
「呵呵……你真不打算告訴我實話嗎?」
抬眼看了看正要站起來的凌敬軒,曾少卿側過身子單手搭在桌面上翹起二郎腿,渾身上下毫不掩飾的痞性,明明該是讓人極度反感的,由他做出來卻又是那麼的理所當然,就好像他天生就是這麼牛叉一般。
凌敬軒聞言又坐了回去,淡定的整了整衣袖,氣勢絲毫不輸給他:「我聽不懂六爺在說什麼,我們合作,你願意我們就繼續,你要是不願意,我也沒什麼損失,民以食為天,我做的果醬養的魚就算不賣給你鑫源,也能賣給別人,左右就是銷路快慢的問題,於我個人而言沒差,但我賣給你們的果醬為你們帶來了多少收益,想必六爺心裡應該有數,沒有我的供應,你的損失肯定比我大,更別說,我今天還帶來一樣哪怕是你也不見得能輕易買到的好東西。」
沒人喜歡被人刨根問底,凌敬軒更是如此,在商言商,就目前來說,不管是鑫源還是曾少卿本人都是最佳的合作對象,若他繼續這樣,他也只能放棄了。
「哦?你所謂的好東西不會就是那個吧?」
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曾少卿挑眉,視線掃了掃他放在桌面上的大罈子,乍一看有點像是花瓶,仔細看的話,上面卻塞著木楔子,明擺著內有乾坤,經他一說,好奇心瞬間就被挑到了最高點。
「嗯哼,六爺可敢嘗嘗?」
若有似無的點頭,凌敬軒淡然的看著他,據他所知,這些個超級大少一般應該不會隨便亂吃外面的東西,何況他先前還暴露了用毒的本事,正常情況下,他應該都不會吃任何他的東西「有何不敢?」
可他明顯小看了曾少卿,他是出生尊貴沒有錯,可他也是出自武將世家,打小就被人寵壞了,這幾年年齡漸長稍微收斂了一些,以前的他可是京城一霸,啥三教五流的沒見過?他要真怕凌敬軒下毒,也不會跟他坐在這裡了。
「麻煩姑娘拿幾個杯子過來,張老哥也請過來一起品嚐看看吧。」好像一點都不訝異他會點頭,凌敬軒邊說邊起身從懷裡摸出個專用的簡易起子,那是他請趙大龍幫忙做的,有點類似於現代的紅酒開瓶器,又相對簡單一些。
「啵?」木楔子取出來的一霎,淡淡的果香味瀰漫出來,其中夾雜著少許的酒味,坐在對面的曾少卿不由得挑眉,視線不禁更加專注,這個味道??難道是葡萄酒?
很快,凌敬軒倒在杯子裡推到他面前的淡紅色液體給了他答案,曾少卿詫異的端起酒杯聞一下,又忍不住淺嘗一口,臉上倏然浮現邪魅的笑容,真的是東國稱為國酒的葡萄酒,即便是他,也沒喝過幾次,想不到一次鄉下遊行居然讓他再次品嚐到了,而且這個酒比他喝過的還要甘醇美味,果香味也更濃郁,味道無疑是頂尖的。
「張老哥也嘗嘗看吧。」無視他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凌敬軒又端起另一杯遞給了張掌櫃,這一批的葡萄酒他可是全部用的月牙泉水釀造的,口感絕對不是這個時代的酒能夠超越的,如果在低溫保藏個幾年,怕是連現代那些頂級紅酒都不敢與之媲美,是以,他完全不擔心曾少卿不中招。
「好好好張掌櫃先看了看曾少卿,見他沒什麼反應才顫抖著手接過杯子,看著裡面淡紅的液體,張掌櫃激動得臉部肌肉都抽搐了,做夢也沒想到,他這輩子居然能喝道傳說只有豪門貴族才能飲用的葡萄酒。
凌敬軒自己並給自己倒一杯,一來他昨晚已經嘗過味道了,二來他也不是嗜酒之人,大白天喝酒,他可沒那個興趣,三來嘛,他還惦記著家裡的病人呢,辦完了事兒他得趕緊回去才行,不然指不定某人又會以生病為由跟他耍無賴了。
「這葡萄酒是你自己釀製的?家裡可還有存貨?」
好半響後,曾少卿才平復了心裡的震驚,抬首看著對面的凌敬軒,他到底還有多少本事是他不知道的?一個農夫,長得卻跟大家公子一樣俊秀儒雅,隨便出一道冰品就讓他的酒樓營業額翻了整整一倍有餘,製作出來的小瓶果醬更是成為各大家族小姐夫人們爭相購買的東西,而且他還能在滄州地界養淡水魚,一見面又展現出出神入化的用毒本事,如今更是連東國國酒都能釀製,如果不是親眼見到,打死他也不會相信,有人會這麼變態。
「有沒有存貨就要看六爺有沒有購買的慾望了。」換言之,你要買,咱們就有繼續的空間,不買的話,不好意思,老子不奉陪了。
「嗯?哈哈。」放眼當今天下,敢這樣跟曾少卿說話的人怕是沒幾個人,為此,曾少卿不禁短暫的一愣,隨即張狂肆意的笑了出來,有趣,這小子果然有趣。
「六爺,你看??」凌敬軒無動於衷,靜靜的等待,反倒是另一邊同樣品嚐過葡萄酒滋味的張掌櫃不由得緊張的看向自己的主子,六爺可不能犯糊塗啊,一旦他們拿到了葡萄酒的獨家買賣權,酒樓的生意可就不是翻倍那麼簡單了,怕是連皇家的供應權都能拿到手,雖然他們並不缺皇商的背景啦,但有總比沒有好吧?
笑聲戛然而止,警告性的掃他一眼後,曾少卿才看著凌敬軒說道:「你家裡還有多少存貨,想怎麼賣?」
「四百壇,每壇十斤,一百兩銀子一壇。」
朱唇蠕動,凌敬軒想都沒想就獅子大開口了,生意是談出來的,一百兩的要價是高了一點,不過,難得遇到這麼大個凱子??不,金主,不宰未免太對不起自己了。
「行,四百壇我全要了,以後如果還有的話,儘管送到鑫源酒樓來。」
超級權貴就是不一樣,考慮都沒有就一口吞下了所有的葡萄酒,一百兩銀子一壇啊,四百壇就是四萬兩銀子,曾少卿居然連眼都沒眨一下,饒是開價的凌敬軒都忍不住愣了愣,隨即輕笑道:「六爺果然豪爽,酒就在我家裡,你可以讓隨時讓人去拉,至於果醬和魚的買賣??」
剩下的話刻意的沒有說完,是留給他說的,曾少卿也是精明人,會意的道:「只要你能保證質量,不管是酒還是其他的,直接送到酒樓來就行了,我相信老張會給你個公道的價格。」
「既如此,我們就算達成協議了。」
說著,凌敬軒一分鐘不想再耽擱,作勢就想站起來,曾少卿卻出言留住了他的腳步。
「你真的不考慮跟我去京城?相比大同鎮這種鄉下地方,以你的才能,京城無疑更能施展手腳不是?我聽說你還有兩個剛啟蒙不久的孩子,只要你肯幫我,我保證他們將來仕途平坦。」
他是商人,而凌敬軒是人才,如果能將他挖掘到他旗下,無疑會讓他如虎添翼。
「我不喜歡受制於人,屈居人下,六爺的好意我心領了。」
側身看著他,凌敬軒淡然的道,曾少卿不禁訝異,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他語不驚人了:「你就不為自己的孩子想想?」
「他們要是有能力,就算是在這種鄉下地方,一樣能鯉躍龍門,相反,哪怕是當今聖上的兒子,他們也只是扶不起的阿斗,更何況,我並不強求他們必須要考取功名,讀書識字為的是明是非,斷黑白,不求高人一等,但願不屈於人,不被人隨便欺辱,六爺難道不是這樣的嗎?
他若真在乎功名,又豈會從商?有些事,凌敬軒不說不代表他就看不清楚,其實曾少卿是個值得交往的人,前提是你要真正走進他的心裡,讓他打從心底裡拿你當朋友看,否則,絕逼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可惜,他太懶了,不想應付他,也不想跟他結交。
「呵呵……爺果然沒看錯你,這是我的牌子,拿著它不管到任何地方的鑫源酒樓,他們都會有求必應,凌敬軒,如果你改變主意,歡迎隨時到京城來找我。」
說話間,曾少卿摸出塊通體青綠的玉牌丟給他,同時丟給旁邊的綠衣女子一個眼神,女人轉身進了隔間,凌敬軒接住牌子低頭一看,四四方方只有小孩兒巴掌大,握在手裡略感溫潤,上面雕刻著百鳥朝鳳的圖案,正中心雕刻著一個小小的曾字。
「多謝六爺。」一看就是好東西,不要白不要。
「這是四萬兩銀子,我不會在此久留,待會兒就會讓人去你家拉酒。」
綠衣女子捧著幾張銀票送到他面前,凌敬軒接過看了看,一萬一張,總共四張:「沒問題,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等候了。」
語畢,凌敬軒收起銀票和玉牌轉身就走,他還要去楚辭那裡看看呢。
「六爺,那小的就去安排了。」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包房後,驚魂未定的張掌櫃戰戰兢兢的道,他是知道葡萄酒很精貴,可他做夢都沒想到,就那麼十斤一壇居然要賣整整一百兩銀子,而且這還是凌敬軒賣給六爺的價格,六爺轉手還不知道要賣一百兩的多少倍呢。
若有似無的點點頭,曾少卿單手杵在桌面上托著頭,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張掌櫃也不敢問,躬身應是就退了下去,旁邊的綠衣女子適時地的道:「六爺可還要喝一杯?」
打開的葡萄酒凌敬軒並沒有帶走,明擺著是送給他們品嚐了。
「呵??不用,封存起來帶走。」
站起來伸個懶腰,曾少卿突然道:「該死,讓那混蛋給算計了。」
雙眼死死的盯著木楔子,曾少卿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沒有專用的起子,他們根本沒辦法完好無損的打開瓶子啊,而此時的凌敬軒,正好出了酒樓,回身看一眼三樓的方向,臉上帶著算計詭異的笑容,最後的最後,他還是贏了他一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