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拜師,真面目
在趙韓夫夫和孩子們緊張即將要見到先生的時候,作為先生的楚辭和他的兒子楚嚴也在緊張的等待著,離開皇城後的日子雖然不能跟皇城內的錦衣玉食相比,卻是他們過得最開心的兩年,原本以為,他們可能將會永遠這樣平靜的過下去,沒想到竟遇到了受傷失憶的嚴晟睿,也間接勾起了他們刻意遺忘的曾經,逼得他們不得不面對現實。
「籲?」
「軒主,到了。」
伴隨著門外馬車停下的聲音,特意關門等待他們的楚辭父子雙雙一僵,來了,嚴晟睿跟他的兒子終於來了。
「扣扣。」
敲門聲緊接著響起,楚嚴反射性的一抖,同時也驚醒了神遊的楚辭,抬眼看看神色緊張的兒子,楚辭努力揮去心裡亂七八糟的想法,微笑著推了推他:「去開門吧,晟睿現在失去了記憶,不會有事的,咱們別先亂了陣腳。」
在他的安撫下,楚嚴也慢慢冷靜下來,點頭走出去拉開門,不多時,凌敬軒一手牽著一個小包子跟在楚嚴身後走了進來,趙韓夫夫則緊張的亦步亦趨,最後面還跟著兩手都提著東西的宋水笙和怯生生的宋小虎。
「你們。看到倆孩子長相的那一剎,楚辭指著他們震驚的瞪大眼,即便早有準備,心裡還是掀起了滔天巨浪,太像了,簡直跟小時候的嚴晟睿一模一樣,任誰都不會懷疑他們的出生。
「呵呵……楚先生早。」
早就料到他會有此反應,凌敬軒對著他微笑頷首,倆包子抬頭看看他們爹,雙雙鬆開他的手上前一步:「楚先生早!」
倆包子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神同步的對著楚辭抱拳彎腰,儼然就是個標準的讀書郎「嗯?好,好,你們過來讓我看看。」
回過神,楚辭招手示意他們過去,倆包子也是大膽,居然沒有半點扭捏,大大方方的走到他面前,楚辭近乎顫抖的這個摸摸,那個瞧瞧,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問道:「你們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以前可學過什麼?」
真的是晟睿的兒子,想不到一代將軍王居然有兒子了,只要教好了他們,晟睿肯定會記他的情,將來就算真的重蹈覆轍,無法逃過既定的命運軌跡,至少他應該能保住嚴兒的性命吧?
「回先生,我叫凌文,是哥哥,他叫凌武,我們快五歲了,前不久爹爹教了我們三字經,還有個叫做九九乘法口訣的東西,父親也教了我們不少字,我們都有認真學習。」
凌文先禮貌的給他鞠個躬後才吐詞清晰的說道,旁邊的凌武一個勁兒的點頭附和,倆包子雖然長得一模一樣,性格卻各有各的不同,並且非常鮮明,一般不容易讓人搞混。
「乖,不要叫我先生,我不是專門教人讀書的夫子,你們以後就叫我楚叔吧,不是還有個小夥伴嗎?」
孩子的懂事無疑瞬間收服了楚辭的心,寵溺的摸摸他們,楚辭的視線終於轉到了他們身後「快,鐵娃子,快去給先生請安。」
見狀,抱著孩子傻愣了大半晌的韓非趕緊放下他,神色緊張的催促靦腆害羞的鐵娃子,小傢伙一掃在車上的可愛,扭捏害羞的不肯放開他,趙韓夫夫別提有多緊張了,生怕楚辭會因此覺得他不夠禮貌,不願意收下他。
「鐵娃子不要怕,楚叔不是那種長得好看,心卻很黑的的人,來,他跟爹爹一樣好哦!」倆包子走過去一左一右的牽起他的手,貼心的帶著他來到楚辭身前。
「別怕,我不吃人的,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了?」
瞧出孩子的緊張羞澀,楚辭一掃平時的清冷,言語溫和風趣的問道,或許也是因此吧,鐵娃子紅著眼看看倆包子,得到他們沉默的鼓勵後,絞著手指靦腆小聲的說道:「回先生,我叫趙鐵生,爹爹他們都叫我鐵娃子,今年五歲了,我也跟小文他們學過三字經,不過我笨,沒他們學得好??」
雖然聲音細若蚊鳴,總算是清楚的回答了楚辭的問題,站在後面的趙韓夫夫誇張的鬆了口氣,他們是真怕他又會像見老秀才一樣,打死不吭聲,最後不得不將他領回去。
「嗯,乖,以後你就跟小文他們一樣,叫我楚叔就行,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他叫楚嚴,今年九歲,是我的兒子,你們可以叫他嚴哥。」
楚辭滿意的點點頭,拉過兒子替他們作了介紹,仨包子齊刷刷禮貌的道:「嚴哥好!」
「你們好。」
說話的時候,楚嚴的雙眼始終牢牢的鎖定倆包子,他們就是他的堂弟啊,看他們的樣子,應該不會像其他堂兄弟一樣趾高氣揚,不可一世吧?
「嚴兒,你帶他們進去,先拿本三字經教教他們,為父隨後就來。」
「是,父親。」
楚嚴年紀雖小,卻是真正出自皇家的貴主,渾身上下瀰漫著翩翩公子的優雅與貴氣,一舉手一投足都顯示出良好的教養習慣,仨包子回頭看看各自的爹,得到他們點頭示意後才乖乖的跟著楚嚴去了後院兒,站在凌敬軒身後的小虎子也緊張的跟了上去,楚辭一掃剛才的溫和,站起來望著凌敬軒冷淡的說道:「我收下他們了,以後上午辰時三刻來,酉時一刻離開,我不喜歡別人耽誤時辰,希望你們能守時。」
「沒問題,不過楚先生,孩子們中午習慣了睡午覺,希望你能讓他們保持這個習慣,每天抽出兩刻鐘讓他們稍作休息,這是我自己喂養的藥魚和做的果醬,算是給楚先生的見面禮,還望楚先生不要嫌棄,關於束修,不知楚先生有何要求?」
點點頭,凌敬軒示意宋水笙將東西放在旁邊的櫃檯上,午睡有很多好處,可以的話,他並不想孩子因為學習就放棄這些習慣,一味的讀死書是沒用的,勞逸結合才能事半功倍。
「束修就免了,我不是教書育人的夫子,也不缺那兩個錢,三個孩子算是合了我的眼緣,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我會用心教導他們,至於你提出的要求,我可以答應。」
掃一眼櫃檯上的東西,楚辭言辭態度依然冷淡,即便明知道眼前的男人跟嚴晟睿關係匪淺,他也沒打算討好他,生在皇家,他有他的尊嚴和傲骨。
「束修是一定要給的,如果楚先生不要,那我們就把孩子領回去吧。」
凌敬軒是誰?豈會是貪圖小便宜的人?今日若他承了楚辭的情,欠他的人情就更大了,將來勢必得付出更大的代價才能償還,他沒蠢到陷嚴晟睿於為難的地步。
再次領教到對方的厲害,楚辭眸光一深,凝聲對其他人說道:「各位可否先離開一下,楚某有幾句話想單獨跟凌公子說。」
聽似客氣輕柔的語氣,卻隱隱攜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那是常年身居高位者獨有的習性,哪怕他已經刻意壓制了,依然在不知不覺中散發了出來,趙韓夫夫無措的看看凌敬軒,見他輕輕點頭後才轉身離開了書肆。
「楚先生想說什麼?」
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來,凌敬軒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的看著他,他不會是想跟他攤牌吧?「你是聰明人,我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你可知道晟睿的真實身份?」
楚辭在他的對面坐下來,先前的冷淡消失無蹤,渾身隱隱環繞著銳利的氣息,凌敬軒挑挑眉,勾唇道:「楚先生怎麼不繼續否認了?你應該知道,在晟睿沒有恢復記憶之前,否認才能護你們父子周全吧?至少,不會勾動他沉睡的記憶,讓他提前想起他的身世。」
既然對方都挑明了,凌敬軒也不再跟他遮遮掩掩,話裡話外都在清楚明白的告訴他,他不但知道嚴晟睿的身份,也猜到了他們來自何處。
「你不會告訴他,凌敬軒,有些事不像你想像的那麼簡單,皇家的人不是你能窺視的,我是不知道你跟晟睿為何會有兩個五歲大的孩子,但我沒猜錯的話,在他失去記憶之前,應該不知道孩子們的存在吧,所以,你與其擔心我們,不如先擔心自己,晟睿絕不是那種會任人擺佈玩弄的男人。」
楚辭也不是省油的燈,沒有嚴晟睿在場,他也不存在啥緊張的問題了,面對凌敬軒犀利而從容,完美的詮釋了上位者的獨有魄力,如果凌敬軒只是普通人,或許真的會被他唬住,可惜的是,他不是原主,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在二十一世紀,他同樣是常年凌駕於天的人物,豈會被這小小的威嚇給恐嚇住?
「原話奉還給你,楚辭,你我都知道,你為何會獨自帶著孩子出現在這裡,又何為會收下孩子們,我對你們皇家的事兒沒興趣,也從沒想過成為其中的一員,但有些事是注定的,既然無處可逃,那就只有直接面對了,我希望你能循序漸進的教導兩個孩子怎麼應對皇家和朝堂的一切,不過那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古板教條就免了,我的孩子,永遠不屈於人下,哪怕是那個最尊貴的人,也不能欺到他們頭上。」
不再掩飾凌駕於他之上的強大氣場,凌敬軒霸氣十足的道,丹鳳眼底折射出上位者獨有的凌厲與??足以跟嚴晟睿比肩的殺氣,楚辭忍不住一怔,面上看似沒有什麼改變,心裡卻掀起了巨浪,好恐怖的男人,說變臉就變臉,氣勢絲毫不輸給晟睿,或是皇家的任何人,他到底是什麼人?一個普通的農夫怎麼可能擁有如此的氣魄與膽量,說出永不居於人下的話來?他可知道,君命大於天,如果讓有心人聽到這番話,他是要被殺頭的。
「呵呵……既然楚先生不願意收束修,那以後我會定時讓人給你送自家產的東西,孩子就麻煩你了。」
在怔愣的時候,凌敬軒陡然又恢復了先前的淡然隨性,微笑著站了起來,有些事,點到即可就行,他相信楚辭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做。
「或許,只有你這種人才真正適合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楚辭的聲音帶著少許哽咽,少許痛苦,少許無奈與心酸,準備離開的凌敬軒一頓,淡淡的掃一眼低垂著頭的楚辭後才凝聲道:「沒有誰天生就是適合什麼,每個人都具備著無限的潛能,想要達到自己的目的,活得隨心所欲,那就必須要讓自己變強,強到改變週遭一切不利的環境。」
語畢,凌敬軒轉身離去,總想著適應環境,依靠別人的人是不可能變強的,更不談不上主導自己的人生的,如果楚辭不能看清楚這一點,他就是逃一輩子都沒用。
「改變環境??嗎?凌敬軒,可以的話,我倒是想親眼看看,你是怎樣改變環境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辭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那張絕美的臉蛋上帶著一絲的期待,一絲的激動,以及更多的茫然不確定,同為皇家人,他比誰都瞭解皇家人的習性,他敢斷言,凌敬軒的出現必然會在皇室中引起軒然大波,皇室是不可能容下他這種狂妄囂張之輩的,如果,如果他在這樣的大環境下還能遊刃有餘,那他??那他就相信他今日所言,絕不會再繼續逃避,事情究竟會如何,他表示拭目以待,相信嚴晟睿不會讓他們等太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