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醜事現場，乾兒子

　　夕陽西斜，整個大地彷彿都披上了赤紅似血的羽衣，農忙中的人們三五成群，陸陸續續的扛著鋤頭農具回家，因為只有凌江流域的土地才能種，幾乎整個村兒的地都集中在同一個方向，所以大家基本都走在同一條鄉間小路上，期間，好事多嘴的婦人們嘰嘰咋咋的說著村子裡這段時間發生的大事，比如說兵役，比如說秀才家老二凌成龍獨立門戶，又比如今天新鮮出爐的，他們村子的妖孽凌敬軒買地買牛買馬車和老族長夫人請媒婆去提親不成，反遭羞辱等等，每件事在這裡都成了他們議論不休的談資。

　　「嗯唔。」

　　「嗷嗯？

　　「啥聲音咧？咋聽起來怪怪的？」

　　「怎麼回事？」

　　「那後面好像有啥，一直傳出奇怪的叫聲？」

　　村民們想要回家必須要經過村東頭的打穀場，就在他們經過那裡的時候，耳尖的人突然聽到整齊堆放的草垛後傳來陣陣類似於野獸嘶鳴，又有點像是人痛苦嗚咽的聲音，膽子小的婦人們怕怕的躲到自己男人身後，幾個膽大的村民扛著鋤頭小心翼翼的接近。

　　「啊！唔。」

　　「啪啪啪」

　　倏然，女人痛苦中夾著激情的歡愉聲陡然響起，接近中的村民嚇得不約而同的倒退，可隨後又響起不少人再熟悉不過的肉體拍打聲與男女激情交纏的愉悅聲，這下子，別說是老娘們兒了，就是那些個常年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粗壯漢子都忍不住紅了臉，誰也沒想到，竟有人敢在打穀場的草垛後野合交歡。

　　「啥人這麼大膽？這不是敗壞咱們村兒的名聲嗎？」

　　「就是，看看到底是誰，咋能在這種地方幹那種事兒？萬一讓大姑娘遇見了咋辦？不要臉也要有個限度啊？」

　　「對，看看，看看到底是誰？？」

　　羞澀過後，伴隨而來的就是赤裸裸的激憤，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不少村民都激動的叫囂了起來，有真心憤怒的，也有趁機點火的，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在大家的鼓吹下，靠近最前面的幾個漢子手持鋤頭走了上去。

　　「轟。」

　　「啊嗯？」

　　「哎呀簡直羞死個人了？」

　　稻草堆被推到的一剎，赤裸交纏的男女清晰出現在眾人視線裡，身材纖細的女人衣服凌亂的跨坐在男人身上，滑嫩堅挺的胸部與兩條雪白的大腿兒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氣中，下面的男人也好不到哪裡去，渾身赤裸，雙眼佈滿血紅，兩手牢牢鉗住女人纖細的腰肢，上上下下的撞擊她的身體，即便草垛已經倒了，他們的動作也沒有任何停頓，女人激情的尖叫與男人粗重的低吼交疊響起，不少村婦都紅著臉背轉過身，而那些男人，大多數都瞪大眼一瞬不瞬的盯著女人白嫩的身子，雙腿間搭起高高的帳篷。

　　「那不是秀才家的凌成花和大房凌敬衛嗎？哎喲我的娘誒，他們可是親姑侄啊，真是丟死個人了——」

　　「不是吧？真的是凌成花和凌敬衛，該遭天譴的，親姑侄居然在大庭廣眾下野合，太不要臉了？？這要是傳出去了，以後誰敢娶我們村兒的姑娘？誰還敢把姑娘嫁到我們村兒來？」

　　「姦夫淫婦，親姑侄亂倫，丟死人了，該拉他們去浸豬籠才是？？」

　　「不要臉」

　　認出交合的兩人是誰，村民們瞬間忘記了羞澀，指著還在交纏的兩人破口大罵，兩人彷彿是沒看到越來越多的圍觀者般，肉體拍打的聲音就沒有斷過。

　　「成花？敬衛！哎呀我的兒啊」

　　「該死的，你們還不快分開？？」

　　「快分開他們啊？？」

　　聞訊趕來的凌成才等人擠入人群的一剎，整個人瞬間懵了，好一會兒才在凌李氏的尖叫中沖上去，凌家眾人莫不手忙腳亂的拉扯他們，可姑侄倆就跟中了魔一樣，居然緊緊抱著彼此不放，只一個勁兒的沉浸在慾海狂歡之中，急得一群人是又羞又怒，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們得了「啊敬衛你幹啥咧？」

　　「成花你瘋了？」

　　「敬衛成花，你們咋地啦？快醒醒啊」

　　「啊？？凌成花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誰讓你往我男人身上蹭了？」

　　「啊啊，他爹快救我？？」

　　「凌敬衛你他娘的找死嗎？還不快放開我媳婦兒？？」

　　更讓他們憤怒吃驚的是，被迫分開的兩人居然逮到誰就靠上去，一個不知廉恥的抱著男人蹭來蹭去，一個抓到哪個媳婦兒就抱著人家前後聳動，整個打穀場亂成了一團，尖叫粗吼不斷響起，咒罵聲更是一刻都沒有斷過，這一天，注定是不可能平靜的。

　　而這一切，似乎跟凌敬軒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從半下午開始，家裡從上到下的老爺們兒全都去了老王的窯子幫忙拉貨，直到天黑再也看不到路，一行人才有說有笑的家去，當然，凌成花凌敬衛姑侄倆亂倫的事兒已經傳開了，他們也聽到了，除了凌成龍沉默，其餘人全當成是報應笑話，隨便談笑兩句就算過去了。

　　晚上特意留下趙大龍一家三口在家裡吃過飯之後，凌敬軒讓宋楊氏拿出他特別幫他們買的衣服和一匹深藍色的布料。

　　「趙大哥韓大哥，這段時間可能還要麻煩你們了，今兒我逛街的時候正好看到幾套衣服和布料適合你們，雖然都是些不值錢的棉布，還望你們不要嫌棄。」

　　「那咋行呢，我們不能要，敬軒，相比你的幫忙，我們幫你的不足十分之一，咋還能要你的東西？不行，你快收起來吧，如今你家裡人也多了，正是需要花錢的時候，衣服你就留著自個兒穿吧，布料請宋嫂子給小文他們多做兩身衣服也好哇。」

　　一如既往的，韓非想都沒想拒絕了他，新衣服誰不想要呢，可他們昨天才收了他二十兩銀子，哪能再要他的東西？

　　「呵呵……我們都有，韓大哥，你也別急著拒絕我，聽我說，今兒我已經見過鎮上的楚先生了，他雖不是開私塾專門教育孩子的先生，卻是才高八斗，年輕有為，我已經跟他說好了明日帶孩子們去給他看看，如果合他眼緣的話，他就會收下幾個孩子，到時候鐵娃子不得需要幾套新衣服？你們就算不為自己也為孩子想想嘛，咱們雖然沒有多少錢，卻也不能委屈了孩子不是？再說了，這也不是啥精貴的東西，你們就當是敬翰他們住在你們那裡的房費好了。」

　　輕輕按住他的手，凌敬軒微笑著道，他既然買了，肯定就會想方設法的讓他們收下，錢人人都愛，甚至有人為之魔怔發狂，可在他的心目中，再多的錢都不如一份兒真心，趙韓夫夫真心待他，就算讓他花再多錢在他們身上，他也願意，相反，如果是換做老凌家的人，一文錢他也肉疼。

　　「啥房費不房費的？要不是這樣吧，我們收下鐵娃子的衣服，這匹布料和我跟龍哥的就不用了，你們留著自己穿。」

　　韓非想了想，果斷拿起那兩套水藍色的小衣服，將其他的全部推了回去。

　　「韓大哥你就別跟我掙了，你要是再這樣，我以後都不敢請你們幫忙了。」

　　見狀，凌敬軒故意斂去笑容虎著臉，韓非趙大龍雙雙一怔，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由宋小虎帶著的仨包子奇怪的看看他們，向來懂事的凌文突然拉著鐵娃子走了過去：「韓叔，你就收下吧，這可是咱爹的一片心意，你要不收，爹爹今晚該難過得睡不著了，萬一耽誤了明兒去先生那裡咋辦？」

　　「啊？」

　　一說到先生，韓非果斷更急了，在他們的心目中，先生的地位是非常崇高的，鐵娃子好不容易能上學，他們可不想壞事兒。

　　「嘻嘻，對啊韓叔，我們也想看你們穿衣服咧，明兒咱們就都穿上新衣服去鎮上見先生，你們說好不好？」

　　小包子凌文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果斷不落人後的湊了上去，夾在他們中間的鐵娃子來回看看他們，伸手拉了拉韓非的衣服，紅著臉小聲的道：「爹爹，我也想跟你們一起穿新衣服。」

　　「這孩子，咋這麼不懂事兒呢？那是？？」

　　「好了韓大哥，你可別罵鐵娃子，我還想收他做我的乾兒子呢。」

　　韓非瞬間哭笑不得，可話還沒說就讓凌敬軒打斷了，伸手抱起鐵娃子坐在自己腿上，凌敬軒捏捏他的小臉玩笑似的問道：「鐵娃子，也給凌叔當兒子好不好？」

　　「好啊好啊，這個好！」

　　沒等鐵娃子反應，小包子搶先拍著巴巴掌直點頭，一干大人不禁失笑，而鐵娃子卻是歪著頭看看他再看看自家爹，低頭絞著手指小聲的說道：「我不能給凌叔當兒子，我是爹爹的兒子」

　　「哈哈。」

　　聽清楚他說什麼的凌敬軒笑得樂不可支，韓非趙大龍卻是一臉欣慰，兒子小歸小，倒也貼心懂事，不枉他們疼他一場。

　　「小傻瓜，你就算給凌叔當兒子了，一樣可以給你爹爹當兒子啊，而且以後就會有三個爹爹疼你，難道不好嗎？」

　　「真的嗎？」

　　驚喜的抬起頭，鐵娃子雙眼冒光的問道，他真的可以當爹爹的兒子，也可以當凌叔的兒子嗎？爹爹會不會不高興？思及此，小腦袋又不由得轉向韓非趙大龍，後者雙雙失笑著點頭，小臉上瞬間綻開燦爛的笑容：「剛才說的不算，我要給凌叔當兒子。」

　　「哈哈。」

　　聽著他天真無邪的話語，一屋子人笑得東倒西歪，自此之後，凌敬軒就多了一個兒子，以後不管他給倆包子置辦什麼，永遠都沒有落下過鐵娃子，甚至在很多很多年以後，嚴晟睿給兒子請封的時候，還順便給他也請了個爵位，一個鄉野間長大的孩子，一躍成為年輕的公爵，成為天下所有寒門學子，貧苦人家嚮往的典範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