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日子在繼續，大房亂了

　　平靜又忙活的日子總是匆忙的，上午剛送走酒樓前來拉魚的馬車，老王又親自拉著三大牛車罈罈罐罐來了，因為凌敬軒的訂貨量非常大，先後兩次訂貨時間又很密集，老王也是實誠，這兩天果斷暫時結束了集市上的買賣，親自帶著窯子裡的夥計連夜幫他燒製，這不，短短兩天就給他送來了一半的東西。

　　「凌大公子，酒罈只有一百個，你後來追加的兩百個因為製作工序繁複，還沒有做出來，今兒我先給送來一百個酒罈，一百個小罐子，以及五十個你指定的大罈子，你瞧瞧這是不是你要的模樣？」

　　招呼著夥計將牛車停在門口，老王主動掀開搭在上面的油布，凌敬軒兄弟倆湊近拿起其中一個小罐子看了看，大大的凌字幾乎佔據了純白瓶身的三分之一，瓶底則是小小的凌家果醬四個字，簡單乾淨的製作工藝，兄弟倆相繼點頭，表示非常滿意。

　　「嗯，就是這個感覺，以後就按這個標準做。」

　　看著清一色的白色配上深褐的字體顏色，凌敬軒笑容燦爛，他在古代的第一份事業逐漸步上正軌了，雖然目前只決定做三個月，但由此賺來的錢將會作為他以後的創業資本，為他創造更多的財富。

　　「哎，大公子你滿意就好，我還怕達不到你的標準呢。」滿頭大汗的老王連連賠笑，對凌敬軒，他的印象早已徹底顛覆。

　　「別大公子大公子的，以後王哥就叫我敬軒吧，咱鄉下人家沒那麼多講究。」相比老凌家處處都要講究面子，凌敬軒就隨和多了，面子他也愛，只是愛的方式不同。

　　「那哪成啊，我一個啥都不懂的鄉下糙漢子，哪能直接叫你的名字？不如這樣，以後我就叫你凌老剃巴。」

　　聞言，老王連連擺手，拋開圍繞在凌敬軒身上的那些傳聞不談，他可是真正的讀書人，有著童生的頭銜咧，在鄉下這種地方，讀書人無疑是倍受尊重的，五年前要不是出了那種事情，凌敬軒又何至於落到人人欺辱的地步？

　　「成，王哥高興就好。」

　　凌敬軒也沒在這種可有可無的事情上堅持，回身對凌敬鵬說道：「這些罐子很快就會派上用場，你帶他們去後院卸貨，我先跟王哥把賬結了。」

　　「好，你們跟我來。」

　　說著，凌敬鵬招呼著趕車的夥計們跟他一起繞到後院去，而凌敬軒則拉住想上去幫忙的老王：「王哥，讓他們忙活去吧，咱進屋喝杯茶。」

　　老王遲疑的看看他再看看夥計們，好一會兒才無奈的點頭，他一個鄉下集市上的小商人，實在是有些不太適應凌敬軒的熱情，當然，不是反感，而是受寵若驚，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在讀書人的面前，任何人都是低人一等的。

　　「王哥，按照我們說好的價格，酒罈是二十五文一個，那種小罐子我聽說你還是收三文錢一個，不過我又是訂做又是要求刻字什麼的，也不能總讓你吃虧不是？就五文一個吧，王哥你別急，先聽我說完。」

　　兩人在堂屋坐下來後，凌敬軒主動談及錢的問題，話才說到一半，老王就忍不住想插嘴了，可他還沒來及得出聲就被凌敬軒抬手打斷，確定他不會再插話後，凌敬軒才繼續微笑著說道：「我知道王哥幫我做那個酒罈根本沒賺到錢，可能還會虧本，以前我要的數量少，本身經濟也有限就算了，現在我跟鎮上的酒樓簽署了長期合作的契約，對方也付給我一筆可觀的定金，只要王哥不嫌棄，以後咱們合作的機會還多得是，我也不能總佔便宜不是？所以就這麼決定了，小罐子五文一個，至於那個大罈子，就按你說的，三十文一個。」

　　這是他深思熟慮後的結果，他將來要訂做的東西還很多，老王是個實誠人，可以長期合作「你都這樣說了，我要是再不同意就矯情了，成，就按你說的辦，不過凌老弟，咱們可說好，只有小罐子漲價，其他的都按原價。」

　　聽他說了一長串，原本還有些擔心的老王果斷同意了，心裡對凌敬軒越發滿意，同時也替老凌家可惜，多好的孩子啊，他們居然也舍得捨棄，要他的兒子有這麼好，別說是男人產子，未婚懷孕了，就算是殺人放火了他都願意陪他一起面對。

　　「呵呵……好，那我們就把這次的賬結了吧，酒罈子一百個是二兩半銀子，小罐子五百文，大罈子一千五百文，總共是四兩半銀子，你看對不對？」

　　凌敬軒這人就這樣，別人真心誠意對他，他也會給予回報，相反，別人要是欺到他頭上，必然要承受他千萬倍的回擊，他不是聖母，別人打了左臉還主動伸出右臉去給別人打，任何得罪他的人，他都不會輕易放過，哪怕是他的血親也不行。

　　「對對對，凌老弟是讀書人，咋能算錯？」

　　老王這次倒是沒有推拒，沒辦法，為了這次出貨，他也請了不少短工，得給人家發工錢吶「王哥說笑了，讀書人又不是聖人，哪有可能不犯錯。」

　　凌敬軒邊說邊摸出早已準備好的銀錠子推到他面前，銀貨兩訖才有可能長期合作，他可不是個習慣欠賬賴賬的人。

　　「呵呵……多謝凌老弟照顧我的生意，我就不客氣了。」

　　眉開眼笑的收起銀子，老王嘴上還不忘客套一番，凌敬軒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等凌敬鵬他們卸完貨，差不多是兩刻鐘以後的事情了，送走了老王等人，凌敬軒本想親自去一趟趙家的，可卻被小包子主動攬了過去，凌敬軒無奈，架不住小包子純真可愛的眼神，終究是點頭同意了。

　　「這個你們帶身上，遇到壞人別客氣，灑到他們身上就好。」

　　不過，在他們離開之前，凌敬軒分別交給他們一個簡單的白色小布袋，那是他昨晚睡不著，點油燈熬夜做的，第一次拿繡花針，似乎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難，不過針腳也談不上好看就是了，裡面裝的是他自己搗騰的毒藥，就是那天他用在凌三爺身上那種，為了孩子的安全，他也顧不得別人的安全了，只要那些人不主動傷害他們，他相信懂事的小包子也不可能胡作非為。

　　「嗯，那爹爹，我們先去了。」

　　倆包子並沒有多問，在凌文的帶領下，兩人一前一後的跑了出去，看著他們的背影，凌敬軒輕笑著搖頭，終究是孩子啊！

　　「哥，我們今天要進山嗎？」

　　罈子有了，他們是不是該開幹了？

　　「嗯，待會兒等趙大哥他們過來就去，我答應張掌櫃的一千斤果醬得盡快做出來。」重新坐下來，凌敬軒邊喝茶邊隨口說道，腦子裡卻在琢磨著另一件事，已經兩天了，差不多該來了吧？

　　「對了哥，你教我辨別菇子行不？」早就琢磨著這事兒的凌敬鵬期待的問道，果醬他差不多已經會做了，既然菇子也能賣錢，他也想幫大哥分擔一些。

　　「嗯？可以啊，不過？」

　　「敬軒，你咋沒鎖門啊，剛才我見小文他們又跑出去了，說是去趙家，你咋還這麼放心啊，萬一又出啥事兒咋整咧？」

　　凌敬軒話沒說完，凌王氏的大嗓門兒就響了起來，不多時，穿著粗布麻衣的她大大咧咧的走了進來，兄弟倆彼此對看一眼，雙雙起身迎向她：「娘你就放心吧，他們不會有事，倒是你，雙身子的人咋還健步如飛呢，萬一驚了我的妹妹咋辦？」

　　「就是，娘，我們可盼著妹妹早日出世呢。」

　　兄弟倆一左一右，一唱一和，搞得凌王氏不禁羞紅了臉：「誰告訴你們是妹妹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有身子，當年懷著你們的時候，我還下地干活咧，不也沒出啥事兒？放心啦。」三十幾歲的人了，還讓倆兒子來擔心，凌王氏唯一的感覺就是臊得慌。

　　「那時候哪能跟現在比，娘，你現在是屬於高齡孕婦，不注意咋成？」扶著她坐下來，凌敬軒難得的嘮叨，他是真心期待這個孩子到來的。

　　「鄉下人哪來那麼多講究。」雖然嘴上還是嘟囔著，凌王氏臉上的笑容倒是分毫不減，羞臊歸羞臊，兩個兒子關心她呢，她能不高興嘛？

　　「娘，你就是這樣不講究才總讓別人使喚，以後可不准這樣了，大哥是大夫，他說要注意咱就得注意點，不然真要有個萬一，到時候哭的不還是你？」

　　另一邊的凌敬鵬就比較不客氣了，眼底的小心翼翼無處躲藏，赤裸裸的呈現在至親的面前，這下凌王氏可不敢再回嘴了，動了動嘴皮子，好一會兒才再次抬起頭興奮又小心的說道：「敬軒，你猜那邊出啥事兒？」

　　「啥事兒？」

　　見她一副八卦的模樣，凌敬軒無奈的搖搖頭，興致缺缺的隨口問道，他是雙性人，能懷孕生子沒有錯，可他畢竟不是小娘們兒，對那些八卦啥的可一點興趣都沒有，特別是老凌家的八卦。

　　「今兒一早大哥大嫂不是去鎮上了嘛，剛才他們又灰頭土臉的回來了，還把凌敬衛那個狗東西也帶回來了，聽說他那岳父不知道在哪得知他跟素華成親多年之所以沒有孩子，全是因為他天生精寒，根本不可能讓人懷孕，人鬧著要和離呢。」

　　前晚發生的事情凌敬鵬並沒有跟她詳細說，她自然也不知道凌敬衛天生精寒的事兒就是凌敬軒說的，眼看著大房一家亂了，她比誰都高興，多年的惡氣彷彿一瞬間出了。

　　「哦？那和離了嗎？」

　　對於這個結果，凌敬軒是一點都不意外，趙掌櫃只有一個女兒，還指望她生個孩子出來繼承家業呢，以前他們以為是趙素華不孕就算了，現在知道真正不孕的是凌敬衛，加上他對他的不滿，提出和離也是理所當然的，雖然和離的女人比被休棄的女人要稍微好一點，難免還是會遭人指指點點，但以趙掌櫃的身家和趙素華不算差的長相身段，再給她找個乘龍快婿也是不難的。

　　「怎麼可能啊，和離對女人是比較好，但也代表做錯事的是男人，你覺得以大房的為人，他們能同意嗎？我出來的時候他們正在上房哭哭啼啼的呢，連老爺子都被請回來了，估摸著晚點他們還要去鎮上找趙家說事兒。」

　　「有啥好說的？是他自己不能讓女人懷孕，難不成他還想休了人家？」

　　撇撇嘴，凌敬鵬毫不客氣的說道，大房孕有兩子一女，長子凌敬泓，今年二十五了，幾年前娶了隔壁村地主的女兒，這些年一直在家裡幫忙老爺子管理私塾，次子凌敬衛，二十二歲，十五歲的時候就娶了鎮上雜貨鋪掌櫃的女兒，自己也當上了少掌櫃，唯一的女兒凌曉彤，今年十九歲，三年前就嫁給了隔壁鎮富戶，連生兩個大胖小子，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在這件事沒發生之前，大房可謂是順風順水，樣樣都壓著二房三房，平日在家裡大伯一家就自視甚高，現在終於輪到他們嘗嘗苦果了。

　　「休？你也太小看你大伯了，他們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屑的冷哼一聲，凌王氏語氣難掩嘲諷，瞎子都看得出來，他們還覬覦著人家的那份家產呢。

　　「呵呵……趙掌櫃可不是吃素的主兒，娘你就別摻和了，由得他們鬧騰去。」

　　凌敬軒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早在他說出凌敬衛的事後，他就預料到這種結果了，不過，他還是小看了凌家人的無恥就是了，都到這份兒上了還指望巴著人家不放，真心是極品中的超極品，牛逼到家了。

　　「我省得，你當我還跟以前一樣啊，我現在就盼著敬翰的病早點好，我們能早點分家，你們三兄弟和和睦睦的撐起咱們的小家。」

　　無意識的摸著自己的肚子，凌王氏一掃先前的冷嘲熱諷，臉上露出赤裸裸的母愛光輝，凌敬軒兄弟倆見狀彼此對看一眼，就是這個理兒，他們要怎麼鬧騰就鬧騰去，只要不來招惹他們就好，想要他們主動幫忙？一句話，沒門兒！他們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