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回家
等知道了這個秘密之後,對他的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兒,喝呼咒罵是常事,猛掐狠打也是有發生。
他才知道事情的真相,這個村子雖然小,可是那裡的人心可不小!為了娶他過門,所有人家都拿了銀錢出來,這才湊了一份可觀的彩禮給他們家,所以一旦得知了養殖秘密,全村人都共享了!
可惜已經晚了,而且因為他的關係,他的娘家受到了全村人的指責,不久之後,田金松派來了人,拿著當初的合約,向他的娘家索賠巨額違約金!
娘家幾乎是砸鍋賣鐵的才湊了出來,在村裡呆不下去了,直接遠走他鄉,也不再認他這個出了門子的哥兒。
事情還沒有完,後來田金松派來的人,直接就將秘密公之於眾,很多村子鎮子都養了兔子,這價格直線下滑,他們又不知道怎麼樣狐狸,夫家的人本想著討好他,讓他去打探,但是他卻趁機要挾他們給他一紙休書,才給他們養殖狐狸的秘密。
夫家以為他是知道的,信以為真,寫了休書換秘密,他用自己編的所謂的秘密換了休書離開了那裡。
東躲西藏十多年,模樣變了不少,聽說他的夫家因為養殖狐狸不善,賠了個傾家蕩產,最後也搬走了,他才敢回到這裡。
可惜人事全非,他當年做的事情太讓人不齒,他不敢說自己的本名,也回不去尚水村,只好換了個名字,在外漂泊,做散工養活自己。
可他這些年心裡的恨意,越積越多,已經成了跗骨之蛆,最終在聽說了憂哥兒回來這裡暫住的時候,徹底的爆發了出來。
他在山裡待過一段時間,知道有一種毒蛇,劇毒無比無藥可解,上了凍之後,他就進山找了半個來月,才發現了一條。
小心翼翼的包裹好帶了回來,趁著無名家找人打掃佈置新房的時候,他混了進去,人那麼多,不可能看得過來,他將毒蛇放到了喜桌的盤碗之間,憂哥兒就中招了。
他本意是無論咬死哪個,這喜事變了喪事,也夠莫天涵跟秋妍傷心難過的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卑微,跟莫天涵堂堂正正的將軍,跟秋妍這個御封的德馨夫人根本就沒得抗爭,索性就來這樣的損招,不能正面跟你們對付,那就看著你們傷心難過,他也解了一分氣!
太上皇板著一張臉:「小晉子!」
「在!」晉公公從一旁躥了出來。
「去傳旨,叫這邊的綠營守軍,給朕將那個娶了他有休了他的夫家,包括那個夫家所在的村子所有人,統統下詔獄!給朕詳加審問!」至於審問什麼,太上皇沒說,可晉公公相信,那些身在詔獄當值的官員們,是可以心領神會太上皇的心思的。
「遵旨!」晉公公行了一禮,直接就出了院門,自有侍衛護著他去綠營傳達旨意。
王鑫在聽到太上皇的自稱之後,整個人都已經傻了!
太上皇一甩袖子,自顧自的進了他的竹樓裡,今日老頭兒氣著了,需要自己待一會兒,平復一下怒火。
如狼似虎的侍衛們直接將王鑫壓去了縣裡的牢房,等那村子裡的人都緝拿到了,一起上京。
看侍衛們整理出來的供詞,秋妍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了他依稀記得當年未出門子的時候,鑫哥兒對他就很不友好,他以為是自己在不自知的情況下得罪了他,可他那個時候身份地位都卑微到不能卑微了,也沒想過要討好他,只當自己做的不夠好而已。
後來出嫁回門,相公帶著他去了祠堂,就是鑫哥兒在當時尖酸的要看他的回門之禮。
若是他真的嫁了個普通的獵戶,拿不出那麼多的東西來,可真是丟人了,幸好當時他嫁給了的是相公。
也許,那個時候他就看上了相公吧?
不,不是也許,記得於元元和於月月那個時候應該和鑫哥兒一樣,都是看上了他的相公。
想著後來他們搬了家,離老家越來越遠,一直到他有了憂哥兒,老村長他們來賀喜,村長跟相公討了這個養殖的事情,記得憂哥兒滿月酒的時候,來了很多人,這個鑫哥兒也來了,但是卻一次都沒有去過後院兒看他跟孩子,反而一直在前院來著?
村長是個明事理的,可惜卻是信錯了人,怪不得後來的皮毛行,他只拿了五千兩的底子錢,卻是有他百分之二十的分成呢!
「這些事情,是我讓人不要告訴你的,怕你多想。」當年養殖業洩密的事情,莫天涵和田金松非常有默契的,家裡人誰都沒有說。
「我知道的。」秋妍歎了口氣:「以前他就不喜歡我,我以為我可能做了什麼事情,讓他討厭了。」
「你想的多了,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情緒叫羨慕嫉妒恨,他就是對你產生了這種情緒,才會落到這個下場!」莫天涵將人攬進懷裡拍了拍。
秋妍心裡清楚,可是總邁不過這個坎兒,難道別人過的好,也要嫉妒嗎?這是個什麼心態啊?
而且他們即使關係再不好,也不能對他的憂哥兒下這種手段啊!
無名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他其實是想直接自己動手解決了那個王鑫的,不過看著他被那麼多侍衛帶去縣裡的牢房,不好下手!
而且他還有憂哥兒要照顧,最後只好放棄,幸好太上皇這位老人家的手段也夠一看。
這裡的牢房也是有不同用處的,普通的也就是各個縣衙的牢房,幾乎都是些民事之間的糾紛,連重犯都沒有一個。
而各州府的所在地,設有大獄一座,關的是些屢教不改的慣犯,兇惡之徒等,有綠營把手看顧。
盛京城裡有重獄,關押的都是重大犯人;有官獄,關押的都是犯了事兒的官員們以及其親眷;有天牢,是建在皇宮裡的,裡面關押的都是皇親國戚;而除此之外,尚且有只給皇帝一人專門設立的一獄,名曰詔獄,若是將這些地方找個形容詞,那麼詔獄等於地獄十九層。
十八層都不夠格!
號稱「無破不了的案子,撬不開的嘴巴!」
回來的無名,將事情也告知了憂哥兒,憂哥兒聽了,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算是合適。
「那條蛇是什麼毒?」憂哥兒對能一下口就咬死一個人的毒蛇,非常感興趣,雖然自己就是那個被咬中毒的人。
「竹葉青,劇毒毒蛇之一。它的蛇膽就是它蛇毒的解藥,配以其他的解毒藥敷傷處,一直到拔除蛇毒為止。」
「青竹蛇兒口,黃蜂尾後針?」憂哥兒聽了無名的話,這眼睛瞪的不能更大了。
他說的這句話,是毒經上的開篇裡寫著的,據說這是世間最快最劇烈的兩種毒物,沒有之一。
無名點頭:「等你痊癒,我們回家。」無名再一次餵了憂哥兒一大碗溫水,憂哥兒體內的毒素全清了,現在可以喝水了。
「回家?」憂哥兒聽了無名的話愕然。
無名竟然微微翹起了嘴角,雖然幅度很小,可是憂哥兒離他那麼近,看的真真的:「回家,盛京的家。」他知道憂哥兒其實是個戀家的人,在這裡生活固然清淨,可與家人比起來,憂哥兒依然是重視親人的,而且他也願意陪著憂哥兒面對那些外面的事情。
憂哥兒露出了個大大的笑臉:「好,回家!」
歷時兩年的尋緣,已經圓滿,他將帶著他的良人回家,但願那些人有點兒眼色,要不然,惹到他的良人,下場如何他也無法預料。
臘月初,太上皇御駕還京,隨同的除了莫家人之外,還有他老人家在外認下的義孫凌憶郡王,只不過這凌憶郡王太過神秘,除了太上皇,估計沒幾個人見過他的真容,按例修建郡王府,卻被凌憶郡王否決,行蹤飄忽不定的凌憶郡王,據說不久就離開了盛京城,雲遊四海去了,這位郡王也成了歷史上最大的一個謎團。
秋妍將自家後面的那個莊子重新整修了一下,給憂哥兒夫夫居住,莫天涵跟無名徹夜長談了一次,知道了無名的來歷之後,他沒有跟任何人說起,也要無名不要跟憂哥兒道明,無名知道他的意思,畢竟,他們倆的來歷,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不過無名卻十分驚訝莫天涵對他的安排,因為莫天涵這位岳父親兼老鄉,竟然在第二天,就以「無名」的名字,給他在軍部弄了個頭銜,然後揪著他幫忙去那個基地,改善戰雷!
無名看著手裡的軍令狀,面癱著臉,看著莫天涵,秋妍倒是很高興了,他認為兒胥出息了也好,省的老是有人說憂哥兒那什麼什麼了。
憂哥兒則是好奇,能讓爸爸親自安排的無名,到底是哪裡出色了,要爸爸這麼迫不及待的樣子。
話說,他們倆這到家裡才剛過了新年,成親還不到三個月,算是新婚之中吧?
一大家子人都瞄著自己,莫天涵抹了抹鼻子:「那個,無名啊!你以前肯定折騰過那些什麼什麼,你懂的哈!所以這個事兒必須要你來幫忙啦!」
無名:「……!」
好吧,他的確以前親自動手做過跟戰雷同一原理的Z彈,且是箇中高手,比起莫天涵這個做買賣的T役人員,可強太多了!
憂哥兒撇撇嘴,他發現了,爸爸和相公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竟然熟悉到兩個人打啞謎,別人都聽不懂,他們倆卻是明白什麼意思!
最後無名還真是去了幾次基地,給這個時代,帶來了威力巨大的震懾用的東西。
而莫憂則是在解決了自己的親事之後,閒暇之餘,對兩個弟弟的親事,也上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