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家人到來
憂哥兒大婚可是轟動了,整個靠山村的人都動了起來,親不親,故鄉人,無名又是打算在此地定居的樣子,他們就更是要幫襯一二了。
不用無名開口或是找人,同村的人一有時間就來他的房子裡幫忙,從收拾房屋,到粉刷擺家什,這些人可沒少幫忙!
晉公公心細,看得出無名對人情世故雖然通,卻不善於此,就代他出面打理一些瑣事,請餐吃飯迎來送往的,幾乎都快讓人以為這位晉公公是無名他父親了!
同時太上皇修書一封,還有憂哥兒的家信,都一起帶著回了盛京城,裡面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太上皇回去著人頒了道聖旨,賜婚憂哥兒和無名!
憂哥兒的則是跟家裡說一聲,他嫁人了而已。
「噗!」莫天涵一口茶水就噴了出來:「你重新念一遍那個信!」自己幻聽了難道??
別說一家之主的莫天涵了,就是一大家人,也都跟老爺一個表情,震驚中帶著吃驚!
雙驚嚇啊!
來人又大聲的讀了一遍太上皇的旨意,以及憂哥兒的家書,話說,這家書不在這位內廷宣旨使者的範圍之內,但是看莫將軍這一大家子人,這模樣兒的,他還是攬了這個差事吧。
等人又念了一遍之後,莫天涵還沒等發話,秋妍先跳腳了:「來人!快來人!」聲音都不太對了!
這下子更是一大家子人跟著慌了起來,莫天涵第一個就麻爪兒了,他最怕自己的小夫郎有個什麼的!
結果秋妍的下一句話,所有人都忙了起來:「快去收拾東西!回老家給憂哥兒主持親事去啊!」
盛京城莫家莊這邊忙得腳打後腦勺,江南老家那裡也不怎麼悠閒,太上皇屬於那種完美的老人家,對於憂哥兒的婚事那可是看的比什麼都重要,光是隨著他的旨意回去的一張禮單,就夠禮部的人忙活了!
於是不久之後,禮部的人壓著一大堆的東西,先是送到了莫家莊,之後又直接跟著莫家莊的眾人,一起南下江南。
憂哥兒要的婚禮盡量簡單平凡,若是他喜歡奢華的話,也不會躲到老家這裡來成親了。
無名是對成親這些東西一竅不通的,不過沒關係,黃爺爺和晉爺爺對此可是十分的熱衷,以至於還來了兩位爺爺,一個李爺爺,一個姜爺爺,據說是兩位名醫。
這四個老人湊一起,要是在現代那就夠一桌麻將的了,可這裡沒有麻將,他們也不想打麻將。
所有的事情他們四位老人全包了!
日子定在了冬月,在北方是大雪紛飛的時候,可在江南也就是剛剛犯冷而已,而且冬月裡,也正是農閒的時候,可以讓鄉親們有時間來吃喜酒。
冬月初二的日子,莫天涵他們浩浩蕩蕩到達的時間,是冬月初一。
一下了馬車,莫天涵就扶著秋妍直奔竹林小築,那裡是他們最初的家,現在的根。
無名看到了人群,只以為是憂哥兒的長輩們來了,可他現在是准新人,不可能上前見禮,也就想著等明日迎親的時候再見長輩也不遲。
憂哥兒的嫁衣是來的時候就帶著的,倒是不必做了,可無名的卻要憂哥兒來做,倒不是沒地方做,而是憂哥兒堅持自己給無名做喜服,就攬下了這個夥計,今天是最後一次檢查喜服,若是沒有不妥的地方,他就可以請麼麼送去給無名了,明天就是正日子了。
憂哥兒剛檢查完喜服,裝好了之後,正打開門想叫麼麼進來拿東西,就看到大門口來了一群人,黑壓壓的看著眼熟。
等看到打頭那倆人,憂哥兒幾乎要喜上眉梢了:「爸爸!爹爹!」飛奔了出去,撲到了秋妍的懷裡。
「爹爹,你怎麼來了?」憂哥兒抱著爹爹,嗅了嗅那熟悉的氣息,心裡忍不住的泛酸。
雖然說在江南老家完婚是無可奈何之舉,可憂哥兒的心裡,其實還是希望能有雙親在場為自己和無名舉行婚禮的,可那樣的話,他就勢必需要帶著無名回盛京,還得跟無名攤牌家世。
他倒不怕跟無名攤牌,而是怕回去舉行婚禮,從他做皇帝的小黃叔叔,到他身為太上皇的黃爺爺,還有那個大將軍這個國公爺的各大勢力,頭頭腦腦的不算,那些喜歡亂嚼舌根子的和二百五一樣的紈褲子弟,會對無名造成困擾,無名別看話少,可憂哥兒能看得出來,無名只是不善於口舌之爭,心裡比誰都通透。
只是,畢竟是人生大事,若雙親不在,終究是個遺憾。
他的信是發回去了,憂哥兒認真的算過了,就算是最快的八百里急報,在他跟無名成親的時候,家裡人也是來不及的。
卻是不知他的家信是跟太上皇的旨意一起走的暗衛們的特殊消息通道,暗衛們自有屬於他們的一套緊急聯絡方式。
就是比較費事兒點兒,不過沒關係,太上皇說了,此事辦妥之後,所有的花銷他老人家給補上!
這才會在如此短暫的時間之內,讓莫家莊收到消息,更是飛速的來了江南老家這裡。
「傻孩子,你要成親了,爹爹怎麼能缺席呢?」秋妍本來想好好說道說道憂哥兒的,但是看到孩子的一剎那,這種想法兒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孩子為什麼要在老家舉辦婚禮,他這個做爹爹的能不知道緣由嗎?
就是因為知道緣由,才不怪孩子自己選擇良人,才不會怪孩子婚禮也要在老家這裡舉行。
秋妍這句話一出口,憂哥兒的眼淚就下來了。
他只顧著自己的感受,卻沒有考慮到雙親。
憂哥兒這一哭,秋妍眼淚窩子本來就淺,馬山就跟著哭了起來,以至於莫天涵訕訕的躲在一旁不敢往前湊和,莫天涵最不擅長的就是看著秋妍哭,若是他們倆的時候還好,他還能放下身段來哄人,可現在是在外面,人多眼雜不說,還加了個憂哥兒,他就hold不住了。
莫煜就更不應說了,他生怕自己的脾氣一個控制不住,就得犯糊塗,還是跟著爸爸躲在一邊兒去吧!
看著眾人圍在中間終於被勸阻了哭泣的秋妍和憂哥兒,莫天涵用手肘捅了一下自己家的小小子兒:「以後可不能再讓你爹爹跟哥哥哭了,這次是爸爸沒考慮周到,下次你也要提醒爸爸一聲。」
莫天涵是有些自責的,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家憂哥兒的親事會鬧出這麼大的風波,以至於孩子都要躲到江南老家這裡來成親。
莫煜比莫天涵有志氣,他聽了爸爸的話之後,看了看爹爹和哥哥,扭頭跟他爸爸這麼說:「老爸,你放心,我可不是大哥,他就是想的太多顧忌的也太多了,等過兩年我成親的時候,我要大張旗鼓,流水席就先來個三天三夜不帶斷的!那些人不是想巴結咱們家麼?想著從咱身上要好處麼?行啊?我去軍營裡找些兄弟們,告訴他們,灌趴下一個,我給他記一功!保證讓那些人是豎著進來橫著出去,兩天他們就得告饒,能撐上三天的,在成親當日,就來個車輪戰,不酒精中毒不算完!叫他們以後見了我都得繞道走!」
莫天涵:「……!」
這小小子兒,是自家的麼?從哪個山頭上下來的土匪吧?
這麼損的主意他都能面無愧色的說出來,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換舊人啊!
莫煜正得意洋洋自己這個好主意呢,太上皇就站在他們爺倆兒身後,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莫煜的腦袋瓜子上:「你個臭小子,
說的什麼玩意兒!這麼陰損的主意你還想用到自己的婚宴上,朕打死你個臭小子!」
太上皇這個氣啊!
這小子從小兒就不是個省心的,以為大了之後會好一些,結果外面看著人模狗樣兒的,可骨子裡還是那個損到了家的脾氣。
莫天涵早就用眼角餘光看到了太上皇正往這邊來,沒想到隨口說了一句叫莫煜好好記得,可這小子兒竟然就說了這麼個損主意,
看到太上皇揍莫煜一巴掌,莫天涵非常沒有父子親情的,跑掉了!
跑進眾人的圈子裡,一本正經的左手拉著自己家的大哥兒,右手扶著自己的夫郎,緩慢的起身進了屋子裡。
外面的莫煜抱頭鼠竄,太上皇老當益壯的在他身後追著打,禮部來人看的是目瞪口呆,莫家莊的人則是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反正自打自家的嫡公子在三歲能跑的時候,就這樣兒了,如今只不過是昨日重現而已!
莫煜不敢跑的太快,怕太上皇追不上著急,又不敢跑的太慢,被追上了就是一通胖揍,雖然不疼不癢的,可他還得叫喚的恰到好處不是?
他就是引著老頭兒多運動運動,省的待得骨頭都鬆了。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習慣一直從他三歲開始,保持到了他十三位了還沒改,太上皇不想改,他也不想改了,就當時這對年齡差距甚大的祖孫之間的一點兒小默契了。
跑了兩圈兒,莫煜在前面嗷嗷的喊著:「黃爺爺,不許再打了!再打就被你打傻了!」
太上皇在後面喘的呼呼的:「起碼、起碼要、要最後、最後一下!不然不行停!」他除了剛才的那一下子打著了,到現在跑了兩三圈兒了還沒有揍到這個臭小子!不甘心!
「那就一下啊!躲一下都不成!」莫煜也跟老頭兒講條件,倆人相互耍賴皮了十年了,這都成了條件反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