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無毒
中午吃了頓稀罕的烤鹿肉,下午無名再顯身手,用非常人的速度,以匕首放到了一頭山狼、兩頭狍子,順便還不知道從哪個樹洞裡,弄了條大腿粗細的蟒蛇出來!
差一點兒嚇死沒見過這麼大個蟒蛇的村民們!
「哎呀!多虧了無名小子,要不然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這東西就滑了下山,可就遭殃了!」老村長一個勁兒的後怕。
不止老村長後怕,晉公公也後怕!
蟒蛇的樣子和體型太有震撼力了,這要是真出來溜躂到竹樓那裡,太上皇可就停駕在那裡的啊!
就連太上皇自己也一身冷汗!
他不是怕死,人嗎,生老病死這都是常識,可他不想死在蟒蛇肚子裡啊?這種死法兒也太窩囊了!
無名看出眾人都有些後怕的意思,想了很久,終於開了他的金口:「它不會下山的。」
「你怎麼知道?」老村長可不信,這麼大個的長蟲,要是這裡沒東西吃了,還能餓著肚子不動彈?
無名想了想:「山下沒有它吃的東西。」
其實,蟒蛇屬於樹棲或水棲性蛇類,生活在熱帶雨林和亞熱帶潮濕的森林中,為廣食性蛇類。
不過也分很多種類,像他弄到的這條,一看就是那種無毒類的小型蟒蛇,這才多大點兒啊?他當初在亞馬孫叢林裡,弄到的最小個頭都有這個的兩個大!
「它不吃人?」太上皇這回也來了興致,話說,很少見到這麼大的長蟲啊!
無名想了又想,才說了兩個字:「不吃。」
其實,或許吃也說不定,不過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說實話的好,他不想這些人害怕到以後不敢上山的地步。
更何況以他對這種無毒小型蟒蛇的瞭解,這附近估計就這一條了,他在洞裡其實還有一條較小的,被他殺了之後發現有毒,就沒拿,直接丟在那裡就是了,裡面還有幾個蛋,都被他敲碎了。
蟒蛇這東西,雌蛇比雄蛇要大一圈兒,又不是什麼群居的物種,只有一個窩的才能在一起,不然就會彼此相殺,所以無名才會肯定這附近乃至這整座大山,就這麼一個蟒蛇窩。
「你怎麼知道?」老村長還是這個問題。
「以前見過不少。」無名只好說了點兒虛虛實實的話來應付老村長,他可不能說自己見過的可比這條大多了!
「寒城那地方還有這東西?」太上皇驚奇,他從來不知道,寒城那種地方還能出這麼大個的長蟲!
無名眼神暗了暗,草原那邊,雖然也有,不過那是草原蟒,跟這種山林蟒還略有不同。
不過就是不知道他們分不分得清了。
「有。」無名只能如此回答。
「嗨!還真有啊!」太上皇更來了興致,朝晉公公嘰咕眼睛:「改天去信兒問問,要是有的話,能不能弄來看看?」
晉公公也好奇著呢!
「不可!」無名攔著他們倆老頭兒:「這東西養不得。」
蟒蛇本就是野生的物種,而且是纏食性,絕沒有馴養的可能,雖然有的地方的確會養一兩條用來看家護院神馬的,可那是人家當地的土著才這麼幹,他們倆老頭兒真是膽子大,還想弄幾條看看?別把自己看進蟒蛇肚子裡去就不錯了!
「不是不吃人嗎?」老村長也跟著瞎摻合,在他的眼裡,不吃人的東西,那都養的了。
太上皇和晉公公也一起看著無名,都等著他給個說法呢!
「喜靜,冷血,若是打理不當,就會傷人。」無名盡量的解釋清楚,也就是糊弄過去。
這東西傷人不傷人的,全看那些人自己了,蟒蛇平日裡是不會主動攻擊人的,不過也有那些兇猛的,會攻擊一切活物的那種,很難分辨它們到底是危險的還是不危險的。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敬而遠之!
難得無名能一次性說這麼多個字出來,讓幾個老頭兒打消了養蟒蛇的念頭。
蟒蛇的吸引力很大,幾乎全村的老少都來圍觀了,有的小孩子大著膽子摸了摸,嚇得家裡的爹爹一疊聲兒的喊著不許摸!
以至於無名打回來的其他獵物都成了擺設,就連憂哥兒出來迎人的時候,看到無名身後拖著的蟒蛇都嚇了一跳呢!
「這是?」憂哥兒指著那條都快超過兩米長的巨蟒目瞪口呆。
「這是無名小子在樹洞裡掏出來的!怎麼樣兒?不錯吧!」太上皇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無名看著憂哥兒,心裡覺得自己好像辦錯事兒了,依他對這個世界的瞭解,一般的哥兒,會喜歡這種獵物嗎?不會的吧?
可憐無名暗暗發蔫兒,憂哥兒的表現卻是大出無名的意料之外!
「哇啊!」憂哥兒差一點兒一蹦三尺高!
雙眼亮晶晶的看著院子當中的蟒蛇,甚至圍著龐大的蟒蛇繞了好幾圈兒,嘴裡嘖嘖有聲,雙手不斷的搓來搓去,甚至有的時候都有伸手呈爪狀,不過貌似顧忌什麼,只好看著乾過癮,也不敢行動的樣子。
晉公公看了只想扶額,假裝自己不認識憂哥兒!
太上皇的表現更明顯,老頭兒直接把頭一扭,充分表現了什麼叫「我不認識他」的意思。
只有兩位麼麼抿嘴偷笑,看著憂哥兒,再看看一頭霧水的無名,眼裡竟然帶著些促狹和歡愉。
晉公公哀歎一聲,將前來圍觀的老鄉們先都送了客,因為天色也不早了,老鄉們也就是來個熱鬧,之後還得回去做晚飯呢,也沒人會留下來,反正摸也摸了,看也看了,各回各家完事兒!
最後剩下的都是自家人了,憂哥兒看了看無名,一咬牙一跺腳,不裝了!即使現在裝的再好,日後還能裝一輩子啊?愛娶不娶,我莫憂就這樣兒了!
激動的難以自持的憂哥兒,很不矜持的撲了上去,對著蟒蛇那叫一個上下其手!
無名:「……!」
他能理解為,憂哥兒喜歡這個?
「哎呀呀!這就是山林蟒吧?嘿嘿嘿!據說這種蟒百年難得一見,肉可食用,膽可入藥,皮可做甲,劇毒無比,見血封喉!老早就在書裡看過很多次了,一直沒見過實物!」憂哥兒一邊摸索一邊喜滋滋的嘀嘀咕咕,很多東西他知道是一會兒事,可以他的身份,即使毓哥子再怎麼喜歡,憂哥兒再如何繼承了他們的藥毒衣缽,那些有劇毒的東西他們也不可能給憂哥兒,平日裡一些小毒的東西憂哥兒都能配出毒藥,要是劇毒的東西,還不知道能弄出些什麼玩意兒呢!
所以很多東西憂哥兒是知道,卻從來都沒有見過。
太上皇簡直都不敢去看無名的表情了!
暈暈乎乎的伸手扶著晉公公:「小晉子?趕緊扶我進去歇著,我、我有些頭暈啊!眼花啊!」
晉公公也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一眼:「好,我、我也有些眼花!」
所以老主子,咱主僕倆一起進去,自欺欺人一會兒吧!
太上皇一說不舒服,兩位麼麼也就跟著進了去,憂哥兒其實在太上皇說不舒服的時候抬眼看了太上皇,發現老頭兒是裝病呢,頓時就放了心,不去管老頭兒了。
他現在稀罕山林蟒呢!
無名見人都進去了,憂哥兒還扒著山林蟒不放手,說的一些話無名聽得懂,心裡高興憂哥兒的與眾不同,不過聽了憂哥兒說的「劇毒無比」四個字,無名想了想,還是說明白了的好:「這只是雌蟒,可以吃肉,削皮,不過蛇膽無毒,嘴裡沒有毒囊。」
簡而言之,就是這只沒有劇毒!
憂哥兒正高興著呢,突然被無名的話打斷了,這高興勁兒當時就降低了不少:「你怎麼知道?」
無名也不說話,拿了匕首非常利索的割開了蟒的嘴巴,裡面確實沒有憂哥兒想像中的毒囊存在。
憂哥兒蔫了:「竟然是無毒的山林蟒!」
把好不容易得到一條山林蟒,還是個無毒的雌蟒,白高興一場!
無名眼睜睜看著憂哥兒從興高采烈一下子就變成了蔫巴巴的小白菜兒,難得良心發現的說了話:「雌蟒無毒,雄蟒才有。」
無名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樣子,心裡竟然有了些波動,或許,他應該把丟在樹洞裡的那一條山林蟒給弄回來!
無名屬於行動派,從來都是想到了就一定要做到,所以他二話不說就帶了些東西走了。
憂哥兒還在哀悼自己無緣山林蟒的劇毒,屋裡一直趴在窗戶縫兒裡觀察他們倆動作的四個老人急了!
太上皇第一個蹦了出來:「憂兒!你看你都把人嚇走了!」
憂哥兒迷濛的抬頭:「啊??」
「啊什麼啊呀?無名都被你嚇走了!」太上皇這個急啊!雖然覺得無名小子不識貨,憂哥兒多好的個小哥兒?怎麼就因為一些愛好比較,呃,那個生僻,就被嚇走了呢?
晉公公也皺了眉頭:「憂哥兒啊,沒什麼大不了的,咱們再找個合適的人選啊!」
生怕無名的離開會讓憂哥兒傷心,更怕憂哥兒若是放不開,可咋辦啊?這個年歲的小哥兒正式愛做夢的時候啊!
憂哥兒眨巴了幾下眼睛,小腦袋轉了轉,果然沒有看到無名的身影,這才明白兩位爺爺說的是什麼。
嘴巴一撅,還真的被自己嚇走了?膽子也太小了吧?
雖然他很大度的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無事,但是心裡卻是說不出的難受!原以為找到的是良人,最後卻還是只有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