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我那孫胥在哪兒?
差一點兒維持不住笑容!
深吸一口氣,憂哥兒決定慢慢來,這人看樣子也是習慣了吧?軍伍出身的人,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可能經歷過什麼坎坷,不怕!他莫憂這點兒耐心還是有滴!
「家中可還有什麼人嗎?」其實最好是沒有!莫有覺得跟老人家相處神馬的,鴨梨很大!
尤其是婆家的人!
「沒有。」無名實在孩子,憂哥兒問什麼她就答什麼,一點兒都不帶摻水進去的!
反正他現在一切從零開始了。
憂哥兒握拳,心裡歡呼臉上不顯,依然是溫和的笑顏:「那可還有什麼親人嗎?」
遠親近戚神馬的,這個可以有。
「沒有。」無名依然給了憂哥兒兩個字的答案。
憂哥兒狠狠地控制著自己,千萬別笑出聲兒來!
人家已經夠可憐的了,直系血親都沒有不說,連個遠親近戚的也全都沒有,擺明了就是個孤兒嘛!
這個時候他身為未來的成親對象,若是笑了出來,也太那個了吧?!咳咳!不能笑啊不能笑!不能得意啊不能得意啊!
無名覺得這裡不止竹林古怪,連這位徵婚的小哥兒,也有些,嗯,怎麼說呢,古怪倒是稱不上,就是他怎麼一會兒表情一抽抽呢?
雖然他掩飾的很自然,可是他還是察覺到了一點點,貌似,他越是回答他的問話,他就越高興的樣子?
因為他從憂哥兒的大眼睛裡,看到了越來越閃閃的亮光!
麼麼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憂哥兒怎麼能一直問呢?太不矜持了!為了不讓這位良胥覺得自家的小哥兒太過活潑,趁著空檔趕緊插言道:「請您用茶,這是前些天我們家憂哥兒親自焙制的秋月青。」
無名面無表情的端起了茶碗,一口氣喝乾,雖然速度夠快,但是餘味留香,他覺得這個小哥兒挺多才得,還會自己炒制綠茶,以後過日子也肯定是把好手。
憂哥兒:「........!」這一看就跟爸爸一樣的作風!
兩位麼麼:「( ⊙o⊙ )......!」牛啃牡丹!牛啃牡丹啊!!
不過看著他喝茶,憂哥兒也渴了,順手拿起自己的茶碗,輕巧的喝了一口裡面溫度適宜的淡綠色茶湯,還沒等嚥下去,就聽大門口那裡轟隆隆跑來一大群人,打頭的那個他太熟悉了!
太上皇一邊跑最前面,一邊嗷嗷的喊著:「我那孫胥在哪兒?快讓我老人家看看!」
太上皇這一嗓子喊出來,別人權當老人家著急給自家哥兒找個相公,可憂哥兒聽了之後,一口茶水就噴了出來!
「噗!」
「...!」無名無動於衷。
兩位麼麼又是順背又是擦嘴的,憂哥兒被嗆到了,咳嗽個不停!
太上皇可不管憂哥兒嗆沒嗆到,老頭兒一進了院子,一眼就盯上了端坐如鐘的無名。
晉公公跑的不比太上皇慢多少,看無名的眼神也差不多!
老村長更是樂呵呵的進來就搓手笑道:「哎呀,這是憂哥兒的良胥吧?真是少年英雄啊!」
老村長這種不倫不類的讚美之詞,讓憂哥兒的臉更是掛滿了黑線,太上皇和晉公公也被雷得不輕,當事人無名卻依然穩如磐石一般,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他也不會有變化!
面癱嘛!
後面的人更是跟看稀罕一樣看無名,連憂哥兒都有些不自在了,無名卻跟沒感覺一樣!
倒是太上皇在老村長那不倫不類的讚美之詞說完之後,看出了憂哥兒的不自在,當憂哥兒害羞了呢!
「好好!大傢伙兒都先散了吧!啊!改天我們家請席面,再跟大傢伙兒好好嘮叨嘮叨!」太上皇一家之主的姿勢擺的妥妥的,鄉親們都以為這是憂哥兒的良胥,可太上皇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這位良胥可是頭一次見面啊!不過這麼驚世駭俗的選婿方法,還是不要讓別人知道的好,要不然憂哥兒的名譽可就全沒了!
「對!那個大傢伙兒先把獵物都送回去吧!請席面的時候可都得到場啊!」晉公公可比太上皇有親和力多了,太上皇也就動動嘴巴子,晉公公那可是手段圓滑,玲瓏心竅的老人兒了。
老村長自覺自己跟黃老頭兒處久了,也帶了點兒文氣兒,這說話都上檔次了,非常美滋滋的被晉公公送了出門。
其餘的人其實也就是看個熱鬧,雖然他們對憂哥兒沒有高攀的心思,可關心一下老鄉的哥兒也是理所應當的嘛!
以前光是偶爾有所聽說,憂哥兒有個良胥,只是光是聽說過,沒見過真人什麼樣兒呢!
這回可是見到了!
果然是能讓憂哥兒看上的小小子兒啊!
看著人家那譜兒擺的多高端,那聲勢氣質多冷酷,那長相也很英俊啊!就是呃,雖然有點兒面癱的趕腳。
晉公公非常有速度的將人都送出了自家院子,之後用更快的速度關了院門,返回到了太上皇的身邊,跟太上皇一起圍觀無名。
「小子叫什麼啊?」晉公公問。
「無名。」無名回答。
「家住哪裡啊?」太上皇問。
「寒城人,參軍,退伍,來這裡。」說了很長的一段話,用很簡便的幾個字,回答了太上皇的問題。
「家中可還有什麼人嗎?」晉公公看太上皇皺眉,就又問了個問題,並且心裡也納悶,這位怎麼這麼木訥呢?這臉上的表情也不變一下,哪怕你笑一笑也好啊?你現在可是面對著未來夫郎的岳家人啊!
「沒有。」無名的回答太有特色了,晉公公都忍不住皺眉!
太上皇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小子兒要麼是恃才傲物,要麼就是個木訥面癱的,這麼久了他竟然連表情都沒變過,他要是在看不出來,他就白當了那麼多年的黃帝了!
扭頭看著憂哥兒:「這個,就是那紙條的得主?」
憂哥兒這會兒咳嗽也止住了,整理了一下衣袖,聽了太上皇的話,抬頭笑的很含蓄:「是的爺爺。」
太上皇的眼中當時就蒙上了一層可憐的神色:「憂兒是當真的嗎?這位小小子兒,那個?懂?」
說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這一老一少,相伴十多年,這點兒默契還是有的,憂哥兒知道黃爺爺想說的是什麼,無非就是此人看著不錯,不過性格這麼奇葩,有些不適合他這位將軍家的嫡哥兒啊!
可憂哥兒就是有個怪習慣,你越不讓他去做的事情吧,他就越要去試試,從小到大都沒變過!
他對無名本就起了好奇的心思,這會兒看著無名的長相氣質都覺得不錯,反正是他要跟著過一輩子的人,又不是別人,這就又有些小哥兒的心思在裡面了,太上皇這一暗示,憂哥兒就來了那股子反勁兒,瞧不上人家木訥面癱是怎麼著?我找相公又不是黃爺爺您老人家挑太妃,還要求那麼多!
「當然,憂兒豈是那出爾反爾的人嗎?」憂哥兒瞪著大眼睛,很是認真的看著太上皇回答。
太上皇無語,難道憂兒喜歡的是這種面癱石頭小小子兒?
實在是無法想像得到,要是讓威京城裡那些對憂哥兒有意思的小小子兒們知道了,會是個什麼場面?
趁這個空檔,晉公公將憂哥兒剛才問過的問題,又問了無名一遍,知道了無名的出身來歷和軍伍資歷以及功勞和品級。
晉公公的想法竟然跟太上皇有所偏頗,這個叫無名的小小子兒別看木訥呆板,可這人品好,家世清白,可靠就成了!
他跟太上皇看的角度不同,憂哥兒是身為莫將軍的嫡哥兒,威京城中多少人都眼巴巴的看著望著的,可又有多少人是真心實意的喜歡憂哥兒,而不是奔著迎娶了憂哥兒之後,所帶來的那些利益?
孤兒好啊!
無親無故,那麼就少了很多糾纏!
退伍了更好啊!
沒了那些需要他負的責任盡的義務,無債一身輕啊!
憂哥兒為啥這麼費勁巴力的找了這位啊,為的不就是想有個半實的親事,一個可靠的相公嗎?這位正合適啊!
憂哥兒嫁過去,那就是妥妥的當家夫郎,上無長輩壓著,下午小輩照看,旁無內眷勾心鬥角,外無遠戚糾纏不休,就小夫夫倆的過日子,清淨!
「來來,那個先將行李都卸下馬吧,這一路風餐露宿的累著了吧?先洗漱休息一會兒吧!」晉公公熱情的招呼無名,甚至還想幫忙解行李繩子,可他一個老頭兒,還是去了勢的,多少年都沒動過力氣了,怎麼可能解得開無名綁好的行李繩子啊?!
晉公公一招呼人,太上皇也猛地回過神來,甭管自己怎麼想,憂哥兒願意才是最重要的!
「對對!無名是吧?快卸了東西,進屋休息會兒,午飯吃了嗎?」太上皇也跟著熱情了起來。
無名有些不解,不過他也不想弄清楚,兩位老人突如其來的熱情勁兒就夠他享受得了。
「吃過了。」無名特別老實的回答了太上皇的話,然後幾下子解下了馬背上的東西。
東西少的可憐,標準的行軍時候的配備。
也算是他目前唯有的家當了。
憂哥兒笑瞇瞇的看著他們兩老一少之間,那讓人發嚎的對話,覺得這樣也不錯,起碼日後成了親,那些人在無名身上可撈不到任何好處!
就這油鹽不進的人,誰遇上誰都得敗退!
兩位麼麼將憂哥兒拉進了裡屋,一個去廚房燒熱水給無名洗漱用,一個將所有的箱子都打了開,在裡面挑了好幾套衣服出來,還有一些頭飾等物品,要將憂哥兒好好談談!
務必要讓良胥看進眼裡就拔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