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無名到來
幸好有晉公公跟著,可以悄無聲息的在太上皇用飯前,試毒嘗菜什麼的,要不然就太上皇這樣人家一叫就赴宴,還不把跟來的人忙死才怪呢!
「少爺,老太爺呢?」兩位麼麼就聽到前院兒呼呼喝喝的,這會兒才從後廚轉了出來,就發現院子裡就少爺一個在收拾那堆竹筍,太上皇跟晉公公不見了蹤跡,就趕緊過來搭把手幫忙收拾。
「老村長來送了些干臘腸和海魚乾,說剛賣了兔子和狐狸,家裡辦置了一桌席面,還有晉爺爺愛吃的小銀魚兒呢,那倆老人家就跟去吃席面了,這飯啊,咱們自己吃就好!」憂哥兒一邊收拾一邊跟兩個麼麼說了。
「呵呵!難得老太爺和晉老爺有稀罕的東西去吃,那咱們什麼時候開飯?這天兒都要黑了呢。」
「咱們洗洗手就開飯吧,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呢,留兩盞燈別熄了,照著點兒大門。」憂哥兒看了看天邊的一片艷紅,這是火燒雲啊!
「好勒!」兩個麼麼也許是跟出了宮,這平日裡多少都有些隨意了,卻更添了些人情味。剛吃完飯,就來了一個獵戶裝扮的人,這是跟來的侍衛之一,恭敬的遞給憂哥兒一封簡報:京裡發來的急報。」
「嗯,知道了。」憂哥兒點頭,來人行了一禮便無聲的離開了。
憂哥兒一點兒避嫌的意思都沒有,直接拆開了火漆封印的奏報,兩們麼麼只是相互對視了一眼,就該幹嘛幹嘛去了。
這位莫家嫡哥兒,那能是旁人能比的麼?這們就是太上皇他老人家的心肝肺啊!是當今聖上最喜歡的侄兒,是皇后夫郎最惦記的哥兒了!別說拆看個奏報了,就是皇上放在御案上的奏折,這位在第一次進御書房的時候,還扯了好幾個呢!
憂哥兒沒注意兩位麼麼的神色,他展開裡面的奏報看了看,嘴角彎了起來,奏報上說爸爸大勝面歸,草原之患已解除,從此之後,那將是天朝戰馬的出產基地了!而且若是這樣的話,那麼,是不是說,有人就要到江南來了?
憂哥兒有些歡喜又有些犯愁,就是不知道來人是什麼地樣的,若是合適,那自然是皆大歡喜,若是那個人不來,直接貪了金珠之後就丟掉了紙條,他還得想轍啊!以前光是聽爹爹說,他當年怎麼怎麼樣,沒人提親或者說都被家裡人擋了回去,最後迫不得已,拖到十九歲,官配給了爸爸做夫郎;可是自己呢?想想就鬱悶,爹爹當年是嫁不出去,憂哥兒的現在是太多人來提親,也嫁不出去!腫麼他們家一代一代的反差這麼大啊?
憂哥兒發呆到半夜,等到太上皇跟晉公公回來了,跟兩位麼麼伺候了洗漱之後,才各自休息。
過幾日便是夏元節,又是一通熱鬧,夏元節過後,便要開始收拾夏糧了,他們只是來小住一段時日,並沒有種植田地,可太上皇想體會收糧的快樂,只好去老村長家,跟著到人家地裡去收拾夏糧,速度慢不說,還差一點兒被鐮刀割到自己,嚇的憂哥兒和晉公公死活不讓他下田去了!
「這不是沒割到嗎?」太上皇倒是不以為意思,他覺得他快要順手了的,只要再多練習兩天!
「我的老主子啊!」晉公公這都要嚇死了:「這是老天保佑您沒割到,要是真割到了您哪兒,老奴跟憂哥兒可真真的要罪該萬死了啊!」太上皇即使已經禪位,可那也是真龍天子啊!別說被那鋒利的鐮刀劃傷個胳膊腿兒了的,就是被蹭破一塊油皮兒,那都是大事情啊!
晉公公身上的冷汗一直嘩嘩的流,就沒個停頓的意思了!可見被嚇的狠了!
憂哥兒也嚇的夠嗆:「黃爺爺,晉爺爺說的對,您啊,還是別下田了,那割稻子的活計根本就不適合您,人家都是從小就幹這個到大的,您呢?您是從小就讀書習武到大的,後來更是治理天下來著,跟人家這幹了一大輩子的能比的了嗎?」
看太上皇一副還想去試試的神色,憂哥兒眼珠子一轉:「黃爺爺不如這樣吧,您看您拿鐮刀的確是有危險,不如就讓兩位麼麼熬綠豆湯吧,您送去給田里的人喝些,防暑降溫,以往他們也都這樣做的,只不過閒置的人手少,這綠豆湯一直都是供不應求。」
這語音還是莫天涵剛來的時候,出給村子裡的,一直延續到如今,已經成了習慣。
「那好吧!」太上皇被人這麼勸說,最後終於放棄了自己揮舞著鐮刀收割水稻的打算,改而讓人弄了輛大車,套上騾子,拉著幾個大桶,裡面裝著熬好鎮涼了的綠豆湯,一大摞粗瓷碗兒,到田間地頭去做義工了!
時光飛逝,收完夏糧,就要馬上補種秋麥子,然後稻子會在這段時間曬一曬,等種完麥子,就可以直接打了夏糧出來,交租,交稅,很是忙碌。
等秋小麥要抽穗兒的時候,無名終於晃悠到了江南道,中途又換了一匹矮腳馬,他帶來的那匹是草原馬,有咪不適應江南的水土,所以他直接換了一匹適合江南多山林丘陵之行走的矮腳馬,將那匹馬讓給了一個去北地的行商,也算是讓它回老家生活了吧。
在來之前,他已經做了決定,那就是既來之則安之,他 對這裡的異常也並不反感,或者說,他不知道什麼是反感,因為他是沒有多少情緒的一個人。以前是因為訓練,後來是執行任務,再後來,他已經習慣成自然了,想有更替情緒,已經不知道要怎麼表達了。他知道這不好,可是又有什麼辦法?看著手裡那張已經有些發皺了的紙條,難得有一件事情會讓他起了好奇之心,所以他就來看看了。
紙條上說,靠山村竹林中,有一人家,有哥兒一免,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願與看到紅紙之良人共結連理。紙條不大,裡面也寫不下過多的東西,可是就這麼點兒字數,也足夠說明原委了。
當時他看到紙條內容的時候,特別震驚!還以為這時代已經被老鄉改造到,徵婚啟事都發到軍營裡來了!不過後來卻發現只有自己發到的棉服裡有夾帶個這,還有十顆赤金珠子,他估算了一下,這十顆赤金珠子分裡十足,最少也值個一千來兩銀子,足夠他從寒城到江南來的路費了。
而他正好沒有去處,既然這裡的人都是娶哥兒做夫郎,他也不能例外,再者說,他很想有一個家。但願這位有些奇才的哥兒,跟他有緣。
無名找到靠山村的時候,正好趕上太上皇拉著晉公公,帶著一大堆獵戶裝扮的侍衛們,和著村子裡暫時無事可做的老少們,北著弓箭獵刀,上山去打秋獵了,立秋之後,正是野物肥美的時候。
兩個麼麼在院子裡做針線活,憂哥兒在屋裡正在給家裡寫信,知道了爸爸大勝而歸,自然要寫信回去祝賀一番,爸爸的來信很快就到了,裡面除了說想自己之外,還跟自己說了家裡這段時間正立志於將威京城裡的話題引導到別人家的身上去,不讓自己不再處於風口浪尖上。
無名問了靠山村的位置,摸索著長到了靠山村,發現家家戶戶竟然都是麼麼哥子哥兒,還有幼兒稚童在,竟然沒見到一個壯年的漢子小子!就是老漢都少!心裡暗自嘀咕:怪不得要千里徵婚呢,這地方很缺少壯勞力啊!
所以說,有的時候,誤會神馬的,就是這麼巧!無名雖然有些缺乏感情,但是大面上還是過得去的,牽著匹矮腳馬,馬背上簡單的造福和他風塵僕僕的樣子,妥妥的遠遊歸家之人啊!所以這一路他打聽地方,人們都樂意告訴他,到了靠山村之後,問了遇到的一位老么麼,怎麼才能去後山的那片竹林裡。前些日子有人從威京裡來的信差,雖然跟無名的穿著不同,可是同樣是去竹林找人送信的,老么麼就把無名當成了跟信差差下多的人,特別熱心的指點了道路,還告訴他別走大路,大路是不會到竹林是裡的,只有小路才可以。
無名牽著馬,沿著蜿蜒的小路,一路走一路觀察,發現這裡景色很好,山村寧靜而安祥,到了竹林的時候,一陣秋風吹過,颯颯竹葉輕鳴,道路兩旁威開的金菊,亦是搖曳生姿起來,更添了一絲花香在空氣中。如此清幽雅致的景色,讓無名更是對素未蒙面的那個哥兒升起了一絲好感,能住在此地的哥兒,會計也會是個溫柔的人吧?只希望他不會介意自己的性格,哦,還有缺陷。是的缺陷。
無名覺得他和他的小夥伴們,身上是有缺陷的,就是情感這種東西, 他們不知道商譽,開心,生氣,惱怒,害羞等等情緒變化,看著別人大笑或是大哭,他們都非常羨慕,可惜,自己就是感覺不到這樣心情,或者說,不知道那是種什麼樣的感覺,或許他們有過這種情緒,自己卻不知道吧?秋老虎還是很厲害的,進入竹林裡,陰涼舒爽的很,無名沿著小路一直走到了一櫃全部用竹子搭建的二雙棟小樓前,用竹子圍成的院牆很是結實的樣子,竹排紮成的大門開著,可以看到院子裡,兩位老么麼正坐在椅子上,一個在繡東西,一個在縫補衣服。兩位麼麼發現有人來了家裡,都抬頭看向門口,發現一個青年小子兒,兩位麼麼的眼睛,當時就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