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2 機會
機會來了!
家裡用飯的時候,都是一家人坐一桌吃飯,不需要人伺候,按秋妍的話來講,就是被人看著吃飯吃不下去,又不是沒手沒腳的,盛個飯還要人幫忙!
所以在飯桌上,一切事情都是自己動手,秋妍孝順,給師父盛飯端湯這種事情,自然是弟子來做。
趁著秋妍給劉麼麼盛湯的時候,莫天涵下筷如飛,將兒子碗裡那塊已經被戳了好幾個小洞出來的紅燒肉,夾起來一下子就丟到了自己的嘴裡,速度飛快!
古麼麼看著莫天涵的動作目瞪口呆,劉麼麼一個沒忍住,差一點兒將飯噴了出來!
秋妍盛了湯回頭就看到相公低頭扒飯,小哥兒也吃著,兩位長輩怎麼這幅表情??
「咳咳!」劉麼麼忍著笑:「那個,妍兒把湯給師父,你趕緊坐下吃飯吧,一會兒該涼了。」
「哦。」秋妍將熱湯奉給劉麼麼,自己端起飯碗,瞄了一眼憂哥兒的小碗,見到裡面的肉沒了,這才暗自滿意了。
吃完飯不能馬上就洗漱睡覺,會影響消化,這個是莫天涵提出來的,吃完飯必須一個時辰之後才能歇息。
兩位麼麼相互扶著穿厚實的衣服在院子裡走了兩圈兒,然後回去自己屋裡消遣去了。
憂哥兒跟莫天涵兩個大眼瞪小眼。
秋妍拿了今日完工的大氅進來,想讓相公試試合不合身,就看著這爺倆兒又在搞怪了。
「幹什麼呢?」兩人一動不動,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爹爹別說話,憂兒跟爸爸比賽呢!」憂哥兒擺了擺小手兒,讓秋妍別出聲打擾。
「又在做些怪事情!」秋妍已經對他家相公和小哥兒時不時的弄出些奇怪的舉動或是東西,已經是見怪不怪的了。
秋妍放心大氅,看他們爺倆兒怪有意思的,不僅起了逗弄的心思,在兩個人中間看了看,使壞的吹了一口氣兒!
這下子可是壞菜了!
爺倆個正在緊要關頭,被秋妍一口氣兒給弄的都眨了眼睛!
一大一小不幹了!
合起伙來將第三方勢力壓倒在鋪了厚實褥子的火炕上撓癢癢肉!
惹了眾怒的秋妍一勁兒的討饒,歡聲笑語溢出了整間屋子,也傳遍了院子……。
騰勒部的使節團緊趕慢趕的,在臘八前一天終於到達了盛京城,不怪他們來的太遲,只怪路太遙遠,關外不比關內,下雪早,路況也不好,能平安到達已經不錯了。
因為接近年關,各個周邊小國都有送貢品進京,會在新年的大朝會上進貢朝拜,所以臘月也是盛京城裡一個熱鬧的月份,前兩年莫天涵擔心秋妍著涼,憂哥兒又小,不許他們倆出來看熱鬧,今年是被家裡人給民主掉了莫天涵的獨裁,於是一家老小都坐著馬車堵在大道兩邊,看著長相和穿著都稀奇古怪的番邦人進京。
「爹爹,那個人好怪!」憂哥兒看到特勒部的人,怪模怪樣的,小傢伙兒心裡彆扭著呢。
秋妍也皺眉,不是他看不起外邦人,而是那幾個走在邊兒上的外邦人很是讓人彆扭,身上的味兒隔著老遠兒還能聞到那股子酸嗖!
「這些人??」劉麼麼皺眉:「怎麼會讓這些人來朝拜?」
「師父,這些人有什麼不對的嗎?」秋妍抱著憂哥兒,對騰勒部前來朝拜的隊伍直皺眉。
「這些人應該是他們部族的勇士,你看到他們腰間的那串兒白色的骨鏈了麼?那是他們親手砍下來的天朝人的大拇指串成的,在他們部落是象徵著力量和戰功的,鏈子越長則是代表這個人越勇猛。若是真心來稱臣朝拜,怎麼會派這樣的人來?說是來挑釁示威的還差不多!」劉麼麼感覺這個騰勒部的什麼朝拜,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何況他可是聽自家的莫小子說過,這次的事兒比較微妙,他是不懂朝政,但是也能隱約的感覺到,這事兒可沒那麼簡單。
秋妍一聽這些人身上是那種東西,當時臉色就白了,抱著憂哥兒,伸手將孩子的眼睛蒙住:「咱們回去吧,看著怪滲人的。」
劉麼麼見了秋妍的表情,暗怪自己粗心,他這個小徒弟沒見過什麼血腥的場景 ,家裡殺個雞鴨鵝的還都背著他呢,自己這麼大刺刺的說出來,難怪他會變了臉色。
「好,咱們回去吧。」劉麼麼叫了藍哥子,吩咐讓大家都回家。
憂哥兒對爹爹蒙著自己眼睛不適應,小手兒扒拉扒拉秋妍的手,怎麼也扒拉不開,噘著小嘴兒:「爹爹!爹爹!黑!!」
孩子喊黑秋妍也不撒手:「乖,一會兒就好了。」
劉麼麼將棉簾子都放了下來,秋妍這才鬆開手,憂哥兒一看,好了,外面什麼都沒有了,本來想鬧的,可是看到爹爹臉色不好,憂哥兒就乖了,不哭不鬧的,老實的坐在秋妍的懷裡。
車伕也夠麻利,夫人說回家,三輛馬車很快就往家奔了。
今日是騰勒部使節團到達的日子,莫天涵隔著老遠兒就看到了騎在高頭大馬上前行的騰勒圓刀,一個老不死的!
也許是先入為主的看法,亦或是天生就是敵對關係,莫天涵第一眼看到騰勒圓刀的時候,就覺得這老傢伙不是什麼好鳥。
一雙老眼別看年歲大了,可是並不昏花,鷹鉤鼻子,一看就是個狡詐的性子,笑成一朵菊花樣兒的老臉,讓人感覺不到他在笑,反而有股陰森森的趕腳。
從關外探子們傳回來的資料上看,這個騰勒圓刀是迫不得已才親身前來朝拜的,畢竟他的騰勒部無法與梅勒部和特勒部兩大部族抗衡,若是他有這個實力,別說被抓的是他親侄子了,就是他親爹都不帶著一眼的!
鐵勒部的那十萬大軍的確是歸順在他名下效命,但是前提是他是鐵勒察的親叔叔,也會去營救鐵勒察,若是騰勒圓刀不盡心盡力,那十萬大軍立馬就得反水!
用鷹眼套筒望遠鏡看著頻繁擺手致意給街道兩邊看熱鬧的人群,封靖安撒嘴:「個老東西還挺像那麼一會兒事兒的。」
「哼,讓他先得意一下吧,有他哭的時候!」莫天涵放下望遠鏡,打馬掉頭:「走了,去軍部。」
「哦。」封靖安跟著一起去,他最近休了大假,祖父也告訴他,他這位大師兄會有些大動作,為了保證大師兄身邊能有隨時指使的人,他就自告奮勇的來跟著了。
幾個人進了軍部的大門,就有小校引著他們去了議事廳,五位大將軍都在座,莫天涵他們一進來,後面跟著的人就關上了門。
「怎麼樣兒?」程大將軍第一個湊了上來:「莫小子你是個什麼章程?說出來爺爺們也參詳參詳!」
「就是,也不知道那些文人腦子裡想的都是些什麼東西,好不容易打了勝仗抓了俘虜,這會兒人家幾句話,給點兒東西,就想把人給放了,下次他們再打過來,就讓那幫子迂腐的窮酸們上戰場打頭陣!」宋大將軍對這次騰勒部來納貢朝拜的目的,非常不爽!
只有軍伍上的人才知道戰事的殘酷,也只有軍伍上的人才不會相信那些草原狼們的承諾,什麼互不侵犯條約,那都是哄傻子玩兒的東西,這種條約天朝也沒少簽署,邊關還不是時不時的掐上那麼幾架麼。
莫天涵也不客氣,他本來也要倚重軍部的這五位老人家,才能抗衡得住那些腦子進水了的人。
「爺爺們,小子是這樣想的,俘虜是小子抓回來的,按戰場上的慣例,這些俘虜都應該是由小子來處置才是。」
五個老頭兒都瞪大了眼睛,莫小子這是要跟朝廷要俘虜?
說起來,這俘虜還的確是莫天涵捉來的,可是因為數量龐大,朝廷一開始就已經接管了的額,為了彌補莫天涵的損失,朝廷可沒少封賞東西給莫小子,這會兒莫小子不認賬了,要要回屬於自己的俘虜,這……。
孫駿毅大將軍有些擔憂的開口:「莫小子啊,你,你可知道,當時朝廷可是默認了你獻俘的啊!這封賞什麼的都給你了,現在你說你要俘虜的處置權限,說不過去把?」
莫天涵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獻俘的時候可是太子殿下打頭的啊,陛下可沒問我一句,我也沒說這些俘虜都歸朝廷處置啊!孫大將軍可別亂說。」
孫大將軍被噎得說不出別的話來了!
其他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封大將軍拍著桌子抱著肚子笑罵道:「好你個莫小子,你在這兒等著吶!」
莫天涵洋洋得意,眾人這才回想當日凱旋而歸,在天和殿的大朝會上,莫天涵的確沒有說過俘虜交由朝廷處置,而獻俘的時候,是太子殿下發的言,上殿的俘虜也都是各個部落的族長啥的,一個白丁牧民都木有!
默認這種東西,你說它有它就有,你不承認呢,別人也拿你沒辦法!
一旦想通了,這幾個老頭兒就笑開了,雖然說莫天涵有些耍無賴嫌疑,可是若非朝廷有人想將這些草原狼放歸草原,他們也不至於出此下策。
想到他們議論了許久的話題,在最後被莫天涵直接將俘虜給要了回去,到時候那些可惡的文官的嘴臉……!
只要一想到此處,武將們甭管官職大小,都覺得解氣的很!
「可是,這些人朝廷可是管束著呢,不說別的,一日的吃食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幸好他們都有帶帳篷,要不這冬天就得凍死。」封大將軍笑夠了,這才開始考慮莫天涵要回俘虜的時候,可能遇到的一些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