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 齊心
陳家高知道兵貴神速,所以他選定了時間就準備了一下,立即就行動了,帶著自己的兵,又有禁衛軍的名義,城門口的軍官連問一句都沒敢問,直接放行了!
禁衛軍的素質就是高,一千多人行動,不說跟莫天涵的北大營一般整齊劃一吧,也算的上是訓練有素的,一路疾行到葫蘆谷,沒有用多少時間,陳家高暗中算了一下,現在大朝會才開了半個時辰!
葫蘆谷的地貌比較特殊,坐落在南山山,缺口處的葫蘆谷,是個雙圈兒的形狀,跟個葫蘆一般,嘴小而肚大,分為小谷和大谷,小谷現在已經有一半的地方被造紙廠佔據了,大谷和小谷之間隔了一條小河,大谷如今也已經建設了一半,就是日後的玻璃廠。
江哥子正在看賬本,這個月造紙廠的盈利依然在上漲,玻璃廠卻在不斷的投入資金,而且現在已經是初冬,他不能再繼續建設了,但是招來的人員也不能閒著,不如就都到造紙廠裡幫忙好了,領一份工錢可以養家不說造紙廠也能提高生產量。
到了年末的時候,還能給一個紅包好過年!
正在盤算著的時候,他的相公許軍從外面跑了進來:「夫郎,快出去看看吧,夫人和眾位夫人們,竟然都來了!還在谷口那裡不肯進來!」
「啊?」江哥子一愣,夫人平日裡來了會直接到他這裡的,若是有事也會提前說一聲,而且平日裡,可就夫人一個人過來,最多也就幾個大將軍家的老夫人來看看,而且還不能進入廠房內部。
怎麼,今日一起來了?
許軍拿了厚實的外衫給江哥子穿上,披肩搭上,拉著江哥子就走了出去,夫人這次來,臉色不是很好,希望不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可惜,許軍的希望破滅了。
江哥子一出現,秋妍就拉著他說了,江哥子聽了氣的眉毛都要豎起來:「還有沒有王法了?敢來這裡鬧事!我倒要看看他,怎麼個衝撞法兒!」
「師哥,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告訴裡面的工人們,外面無論發生什麼事兒,都不要出來,更不要跟來人頂撞,他們都是禁衛軍,都是有些背景的人,若真是對付起來,吃虧的肯定是咱們的人。」
「那怎麼辦?難道任由他們胡來嗎?」
「那倒不至於!」濱正君一臉的嚴肅:「有我們在,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師哥,你叫人多拿些椅子和桌子到谷口,再燒些熱茶,拿些茶杯來,我們自有辦法讓他進不了葫蘆谷一步!」
「好!」江哥子知道這個時候不是閒話家常的時候,和許軍一起回了葫蘆谷,許軍去安撫工人們,他則是找了幾個幫廚做飯的哥子麼麼們,拿了些桌椅板凳到馬車上,送到了葫蘆谷谷口。
許軍跟幾個管事的說了有麻煩上門,讓大家都顧好自己的安全,這裡的管事的都是從軍伍上退下來的小隊長,與其說是負責監工啥的,不如說是為工人們打理工作和生活的管事,因為都是曾經生死與共的兄弟,造紙廠的工人和管事的幾個人之間,並沒有普通的那種管事的剋扣工人東西,工人也對管事的暗恨在心的那種情況,相反,他們都是非常感激造紙廠能給他們如此優越的工作,雖然味道是刺鼻了點兒,卻賺的高額工錢,逢年過節還有大量的福利紅包,又只安排他們這些傷殘了的人進來。
以往雖然有公家的補助,卻是杯水車薪,在家種地也只能勉強溫飽,若是外出做工,殘疾的也沒人家會要他們,即便是用了他們,也都是些髒活累活,沒有人應徵的那種活計。
所以眾工人都當造紙廠是自己的一樣,做工都不用人看著,從來沒有人偷懶的。
這會兒聽說有人來找麻煩了!
這些人雖然殘疾了,但是當年那也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從戰場上下來的!
平日裡看不出來,但是一旦脾氣上來了,那真是懾人的很!
「總管不必擔心,兄弟們雖然傷了殘了,但是骨頭沒軟,手還沒生,不就是一千八百多人麼?我們可是有一千人呢,堵在谷口動起手,保證讓他們一個也進不來!」某個臉上一條刀疤,瞎了一隻眼睛的管事,剩餘的那隻眼睛裡,閃爍著寒光。
「不不不!諸位,諸位!」許軍真是頭大,不過還得解釋好了,可不能讓人熱血上頭的衝出去:「夫人的意思,大家一定要明白,對方來頭很大,夫人不想硬碰硬,所以才會去谷口會一會來人,大家都靜一下心,暫時先停止工作,就當咱們歇半天,啊!都好好的歇會兒,事情肯定會解決的,主要的是大家不能給夫人添亂啊!」
說是這麼說,但是這些人還真放心不下!
夫人他們不陌生,每次來都是笑瞇瞇的,雖然腿腳不好,可是夫人心好,對他們也客氣,工錢從來不拖欠。
就是夫人那單薄的小身板子,可沒多少威懾力啊?
幾個管事的在許軍安撫好了之後離開了,就聚到一起嘀咕了起來:「禁衛軍也不能無緣無故的就衝進造紙廠,夫人大小也是個將軍夫人,可若是夫人在谷口吃了虧,那咱們哪裡還有臉面在造紙廠待下去?」
「胡老大說的對!」另一個管事支持胡老大的話:「不是我說,咱們可不能讓夫人他們一群哥子在前面,自己躲後面來!」
「對!我獨眼就第一個不想躲!」獨眼就是剛才跟許軍說話的那個刀疤臉兒,他因為受傷瞎了一隻眼睛,大家就叫他獨眼了。
「當年的陣勢大家還記不記得?擺出來!老子倒要看看,那些奶娃娃一般的禁衛軍,能不能被嚇的尿褲子!」
「哈哈!!對對對!!讓他們也看看咱們這真正的戰陣!」眾人轟然應諾,立時豪情萬丈起來。
許勇聽到聲音跑過來問怎麼回事兒?
得到的答案是這些人要保護夫人們!
許勇差一點兒沒給氣個倒仰兒:「別鬧了諸位!夫人們就是怕你們跟來人衝突起來,人家可正好沒啥好理由呢!」
「總管大人不怕,俺們賤命一條,當年殺過西人戰過豺狼,若是能在這次打過禁衛軍,那俺們就無憾了!哈哈%……!」幾個人嘻嘻哈哈的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許勇一腦門子的汗水啊!
之後幾個管事的帶了將近六百人,在葫蘆谷谷口,秋妍他們的身後,擺起了一個奇特陣法,若是莫天涵在的話,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個陣法進可攻退可守,交叉防禦和錯位前行都非常便利!
看著身後的陣仗,就連濱正君都有些感動了,但是卻不想讓這些人捲進來:「許家夫郎,讓大家都回去吧,這事兒大不了也小不了,別讓大傢伙兒跟著牽扯進來!」
「是!」江哥子本來在這兒跟秋妍一起,準備著呢,見後方這會兒人都聚集起來了,又聽了濱正君的話,趕緊的回頭去勸解工人們。
江哥子的口才可比笨嘴拙舌的許軍好多了,可惜,這群大老粗的工人們可是實心眼兒的,任江哥子是舌燦蓮花,他們就是紋風不動!
「許家夫郎不必說了,俺們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也說不出那麼多的大道理,可是有一點還是懂的的,人啊,就得知恩圖報,俺們受了這麼久的照顧,如今造紙廠有事了,夫人們都來了,俺們咋能自己躲起來?」
「您啊,放心,別看俺們這樣,手藝不生的!」
江哥子也頭痛了!
這是造紙廠,如今成了戰場了嘿!
「什麼手藝?」秋妍本來也是來勸解的,一來就聽了個末尾,就聽他們說什麼手藝?
「當然是打仗殺人的手藝了!當年俺們這個小隊,可是滅了一個西人的小部落呢!當時那場面特……呃……夫、夫人!哈哈……呃,哈哈……!」獨眼正在給江哥子普及他們的手藝,結果沒注意到問話的人是秋妍!
雖然早就知道他們都跟相公一樣的軍人,卻是第一次聽到如此話語,小臉兒先是一愣,之後就有些蒼白了,不過卻不反感,可能是因為對方那傻兮兮的笑容,讓秋妍覺得他們並不可怕。
「妍兒知道大家都有心了,若是不想散去的話也可以,但是切記,若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隨便跟人動手,不是妍兒覺得大家打不過對方,而是這件事情牽連甚廣,為了大家的安全,請務必答應妍兒。」此時秋妍已經是個成熟的人了,某些事情只要一想,就能知道這事兒透著古怪,所以秋妍不想讓自己家的工人們牽扯進來,否則到時候就很難摘出來了!
眾人聽到秋妍如此說,也知道夫人許是擔心自己這個平頭百姓跟禁衛軍死磕,到哪兒都說不出理去,都紛紛點頭答應。
葫蘆谷的谷口很小很細,全長也就五六米,最粗的地方才能讓三輛馬車並排通過,最窄的地方,就兩輛馬車,還得是那種標準的,若是貴族們的大馬車,也就能供一輛車進出而已。
一出谷口就是一片平坦的草地,如今已經枯黃了,草地不遠處就是新修建的大道,是為了方便造紙廠的紙張運出和運進來原料,才花了大價錢鋪墊的一條連接官道的大道。
陳家高在看到那條筆直的大道的時候,不由的加速了行程,大道筆直,到了拐角處,就是葫蘆谷的入口了,許是憋屈的太久了,陳家高心裡形容不出的興奮勁兒,打馬第一個竄進了葫蘆谷谷口的小道,迎面而來的情景,讓陳家高頓時勒緊了韁繩,寶馬慣性使然,人立而起,馬的嘶鳴聲,襯托著陳家高驚訝的神情。 |